第64章 噩耗
三人几乎是耗费了双倍的时间,才从青山村回到铜溪镇。
镇子明显和山路不一样,早早就有人将街道清理干净,看起来受灾似乎没那么严重。
吴冬梅看了一眼小腿上被雪漫到鞋口留下的印记,忍不住感叹:
“还是待在镇上好一点,不然这种天有急事从村子里上来,远的村子估计腿都能冻坏。”
“镇上有人负责当然好,其他的路都是公共的。”吴秋丰忍不住腹诽。
随后,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镇上人家的屋顶,发现积雪和青山村比,似乎要薄一点。
“镇上的雪似乎要少一点。”
“是吗?”
闻言,吴冬梅和陈茵顺着吴秋丰的视线,让周围人家的屋子看去,得出相同的答案。
三人不约而同地把提起的心放下,如此一来,估计医馆应该也没什么事。
抬脚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被镇上的居民发现。
“小陈大夫!你从老家过年回来了——”
一声呐喊,划破寂静的雪色,引起周围人家的注意,纷纷走出门查看。
当看清楚真的是陈茵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喜的表情,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小陈大夫你可算是回来了,大过年的雪灾,卫生院都快忙不过来了。”
“我听卫生院的人说,有好多人家被积雪压倒,全都送到卫生院抢救,所有医生都被人从家里挖出来帮忙。”
“小陈大夫,你还是赶紧回医馆看看吧。”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小陈大夫你快回医馆看看。”
“看看吧。”
陈茵三人以为是卫生院人手不足,医术有限,抢救不过来,有人在医馆蹲守,立即加快脚步。
可当三人赶到医馆附近,立即被一道道担忧的目光扫过。
陈茵顺着众人的眼神往医馆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医馆阁楼上的屋檐被大雪压的看不出原有的模样,甚至在有些地方,还看见了黑色的凹下去的阴影。
脑中瞬间警铃大作,该不会……
下一秒,陈茵直接迈着快要僵硬的双腿在满是雪水的街道上奔跑。
吴冬梅和吴秋丰注意到陈茵的动作,迅速跟上。
三人迅猛的身影被周围的人家看在眼里,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跟上去一起帮忙。
此刻陈茵的脑子充斥着刚刚看过的画面,利落地打开后门,直接朝着医馆的阁楼走去。
吴冬梅两人被落在身后,所以视线第一时间并不是放在医馆上。
刚踏入院子,吴冬梅的视线立即被远处白色的物体吸引。
“我的厨房——”
一声长啸在院子里响起,惊醒了周遭为寻找食物而四处游荡的飞鸟。
跟在后面的邻居们听到声音,对视一眼,纷纷加快脚步。
她们住在周围,早就发现了医馆后院的异样。
只是想到医馆的人都回老家过年,并无人值守。加上医馆四周都被高高的院墙所圈住,她们想要进来紧急进行救援,似乎有些不好。
一犹豫,就等到了吴冬梅她们回来的日子。
吴秋丰被小妹的声音唤回理智,连忙出声安抚。
“没事没事,就一个厨房而已,村里人一起帮忙,一天的功夫就可以重新建起来。”
此时,追过来的邻居们听到吴秋丰的话,纷纷跟着安慰。
“就是就是,人没事就是最好的。”
“正好冬梅你们母女俩回老家了,不幸中的万幸,人没出事。”
“我们大家一起搭把手,很快就可以清理出来。”
追过来的李春丽也跟着一起安慰,“厨房而已,担心吃饭的话,直接来我家和我对付一口。”
此时,吴冬梅已经从震惊和伤心的情绪中抽离。
听到这话,不禁露出疑惑的眼神,问道:“你们家向南没回来?”
李春丽一脸不在乎地摆摆手,“他们小夫妻俩说是正好有大客户上门做生意,暂时不回家。等过了这个时间点,再抽空回来。”
说到这,她庆幸地露出轻松的表情。
“还好他们没有回来,要是赶上这一场雪,估计回羊城都成问题。”
“算了,说我的事算怎么回事。大家搭把手,尽快把厨房整理出来才对。”
闻言,吴冬梅感激地看向对面的街坊邻居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这边在忙活清理厨房的事,陈茵也没有闲着。
她快步越过后门,奔向阁楼的位置。
当看清楚阁楼的现状时,她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沉入谷底。
只见在街道上看见的屋顶阴影,赫然是屋顶被压垮之后呈现出的画面。
陈茵抬头往天,寒风肆意地从压垮的口子里往阁楼灌风,将屋内的温度变得和外界一样,脚底下是几日都没化的积雪。
但此时此刻,身体的冷比不上心里的冷。
陈茵管不了那么多,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拯救阁楼藏书。
她双手齐上阵,手速飞快地将阁楼内的书籍塞
进怀里。
怀里一满,迅速转移到楼下干燥的环境中。
来来回回十几趟,哪怕是陈茵锻炼过的身体也扛不住,抱着最后一沓书出现在楼下的时候,气息明显粗重不少。
她一边紧紧抱着怀里的藏书,一边扭头看向身旁的药柜。
待会儿还需要检查一遍药柜,查看里面是否有药材因为异样的天气出现变化。
至于存放在阁楼上的存药,陈茵已经不抱有希望。
随即,陈茵翻开表面潮湿最严重的医书,封面已经被水汽晕染出一圈痕迹,里面的字迹也没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靠近书脊的部分,不少字都呈现出晕染的迹象,只能依稀辨认出原有的字体。
看着如此糟心的画面,陈茵夹紧眉心,呈现出一个川字。
显然眼前的医书需要尽快纂写腾换到其他的纸上,不然时间一长,里面的字体恐怕难以辨认。
不多时,陈茵按照每本医书受潮程度,分别列出来,供纂写排序。
后院,在邻居们的帮助下,厨房很快就被清理出来。
虽然简陋的棚子被积雪压垮,但是下面用水泥和砖块搭建的灶台可不会轻易损坏。
吴冬梅可惜地看了一眼被砸出洞的铁锅,和一个不剩的熬药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唉~”
吴秋丰知道妹妹是在可惜什么,轻声安抚道:
“没事,不就两口铁锅和几个药罐,和其他损伤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好了。”
“我就是可惜那几个药罐,这些是她爸还在的时候存着的,没想到刚拿出来用没多久就变成这样。”
吴冬梅移开眼睛可以穿过的漏洞,放下铁锅,疑惑地说了一句。
“茵茵呢?”
“对啊!茵茵呢?”
两人站在寒风中环视一圈,都没看见陈茵的身影。
当扫过被打开的后院通往医馆的门时,两人才想起刚刚进门时,陈茵的第一反应就是朝医馆跑去,该不会医馆也出了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两人什么都顾不上了,飞速朝着医馆的方向奔跑。
陈茵坐在一堆书籍中的画面瞬间闯入两人的视线。
吴冬梅知道这些书都是丈夫留下来的,心疼的无以复加,比起铁锅、药罐什么的,自然是爱人留下来的藏书更令人心疼。
她慌忙朝着女儿靠近,忧心忡忡地问:
“茵茵,你爸留下来的书还好吧?”
“早知道我们今年就不应该回去过年,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书受风雪这么久,全都被淋湿了。”
“妈,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陈茵打断母亲悲伤的话语,指着自己已经分出来的受潮的书,“妈,现在最靠近你位置的书,全都是书脊被雪扫过的,里面不少字都出现晕染的痕迹。”
“什么!”吴冬梅惊慌失措地随即捡起身边一本书,查看里面的情况。
果然和女儿说的一样,最里面的部分全都出现字迹不清的迹象。
“不行!你爸的心血不能轻易浪费,要重新纂写抄录一份才行。”
说完,吴冬梅想到自己拙劣的字体,只能将期盼的目光放在女儿身上。
陈茵对上母亲的眼神,重重点头,“妈,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爸的心血消失的。每天看诊结束后,我抽时间把所有脏污的书,全部重新抄录。”
“辛苦你了,妈去给你做点吃的暖暖身体。”
“来,大舅给你搭把手,这些书要暂时放到哪里。”吴秋丰蹲下身体,把堆叠在一起的书籍抱在怀里。
“大舅,暂时全都放在我屋里吧。”这样做也方便陈茵每日抄录。
两人各自抱着满满的一怀书,朝着陈茵的房间走去。
刚跨入二楼,两人就发现了自家屋子不对劲的地方。
吴秋丰下意识地沿着地板上一处光线最亮的区域看去,顺着光线一路抬头,灰蒙蒙的天空映入眼帘。
“怎么房子的屋顶也被压垮了!”
进门时,陈茵只关注医馆,而吴冬梅和吴秋丰都被倒塌的厨房吸引视线,根本没有注意到平日里休息的屋子也出现了问题。
凛冽的寒风顺着屋顶的缺口不停往下灌,发出呼啸声。
“不行!房子的屋顶必须尽快修好。”
吴秋丰迅速将手里的书籍放好,随意找了一个塑料袋,开始清理地板上的积雪和碎裂的瓦片。
陈茵则是将所有的书籍整理放好,打开医馆大门,准备营业。
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就看到一群人在门外等候,显然是早就听到了她们回来的消息。
“快进来吧。”
陈茵加快卸下门板的速度,招呼患者进门。
大家看到陈茵纷纷露出激动的眼神,有人甚至感动的热泪盈眶。
因为大家都知道医馆坍塌的事情,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陈茵竟然还愿意先开诊,再处理自家的事。
“大家别着急,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看诊的速度可能会慢一点。排队叫号暂时不实行,大家自己按照排队的顺序进入诊室。”
说着,陈茵看了自家打开医馆时看见的第一对夫妻,点点头,示意两人跟上自己。
见状,黄强夫妻俩相视一笑,迅速跟上陈茵的步子。
进入诊室后,室内温度仅仅比外面高了一点,仅限于没有寒风的侵扰。
“咳咳咳!”
孩子被父亲紧紧地抱在怀里,喉咙强忍的痒意终于控制不住,直接咳出声。
陈茵知道对方是来给孩子看病的,立即嘱咐道:
“来,把孩子放下来,我给孩子看一眼。你们说说孩子的情况吧。”
作为孩子的母亲,黎莲蓉对孩子的情况最清楚,看着孩子高烧不退的样子,兼职就是在剜她的肉。
她强忍住内心的悲痛,哽咽着将孩子的情况说出来。
“孩子是大年初一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我们给孩子量过体温,只是38℃,不算高,就随便吃了一点家里常备的感冒药。没想到几颗药下去,孩子一点都没见好,甚至温度还在升高。”
“我们就立即带了孩子去卫生院,但是卫生院的太多了,到处都是血,还有人的咳嗽声。”
“卫生院的大夫哪里管的了那么多,给我们开了药,就回家了。可小陈大夫你看,孩子现在都没好转,如果不是你回来,我们全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黎莲蓉将孩子生病后的状况,事无巨细的全部说给陈茵听。
陈茵一边听,一边检查孩子的身体,其舌质鲜红,咽喉红肿,鼻子还残有擦干的血迹。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日子里,明显的得是风热之证。
切脉后得出的患者脉象:浮数,更是确认了她的怀疑。
随即,陈茵将自己的诊断结果告知两人。
“孩子患的是风热夹毒之证,需要清热解毒。我这里给你们开一剂清热解毒的方子,来,跟我一起抓药。”
夫妻俩看见陈茵的动作,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意识到今天是陈茵亲自抓药之后,立即跟着陈茵的步伐来到药柜前。
陈茵将方子递给夫妻俩,拿起牛皮纸,抽出抽屉,手一伸,立即抓出需要的分量,落在牛皮纸上。
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夫妻俩崇拜不已,只能在心中发出惊叹。
随后包药、付钱,夫妻俩带着孩子离开。
陈茵则是看着等候区排队的人,喊道:“下一个看病的进来吧。”
就在陈茵给第二个人看诊时,忽然听到推门声,抬眼望去,赫然是母亲的身影。
吴冬梅不好意思地看着病人,解释道:“抱歉,屋子里太冷,我给大家点个炉子。”
“多谢吴婶!”
病人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打扰。
不一会儿,诊室内的温度渐渐升上来,待在里面的人都觉得很是舒服。
吴冬梅把火炉放好之后,立即从漏风的厨房里,端出给女儿准备的热汤面。
受了一路的寒风,现在吃点热乎的正正好。
陈茵暂时将热汤面放在一旁,感激地对上母亲温暖的目光。
她和往常一样,给病人看诊结束后,趁着下一个病人还没进屋的空隙,连忙吃一口对付。
在这样忙碌的情况下,吴冬梅也停下手中的杂事,给女儿帮忙抓药。
由于冰雪的侵袭,镇上风寒的人特别多,来到医馆的几乎都是风寒的人。
并且直至晚上,惠民堂的忙碌依旧没有结束。
明亮的灯光在雪夜中格外引人注目,陈茵送走前一个病人,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刚伸腰,立即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
她迅速收回动作,准备给病人看诊,推开门的人却让她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眼。
“你们俩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柳梦溪和齐闻仲听到这话,相视一笑,“当然是惦记医馆才这么快回来的。”
“可是今年下大雪,一路上应该不方便吧?”
“是有点,不过好歹还有其他的交通工具。”柳梦溪装作烦恼地揉了揉下巴,想要给陈茵出谜题。
齐闻仲看不懂眼色地直接爆出来,“今天是柳大夫自己开车来的。”
“车?”陈茵惊讶地问。
柳梦溪不满地瞪了齐闻仲一眼,表情轻松愉悦地说:
“这可是我爸给我的新年礼物,铜溪镇偏僻,去哪都不方便,有车以后我们想去哪里去哪里。”
她拿出车钥匙,在陈茵面前来回晃,眼神中明晃晃装载着满意。
“说来,这里面还有茵茵你的功劳。”
此言一出,别说是陈茵,齐闻仲都听不明白。
柳梦溪得意地露出笑容,“嘿嘿!我爸一听说我现在是和东俞市保健局的人一起工作,根本不再惦记我之前在附属医院的工作。茵茵你帮我免去了
一顿唠叨,这还不是功劳吗?”
陈茵听到这种话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她无奈地笑了笑。
“看你们的样子,肯定是小心翼翼地从市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回来的。你们俩先去后面吃点的东西,只有三个病人了,我马上就看完。”
柳梦溪和齐闻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觉得有点饿了。
虽然车上有两人准备的吃食,但是和热乎的东西比起来,吃起来一点滋味都没有。
“好!茵茵你暂时忙一下,我们马上来帮忙。”
转身,柳梦溪甜甜地发出声音,请求吴冬梅帮忙做一碗热乎的面条,填填肚子。
吴冬梅自然是笑着答应,招呼两人往后院走去。
两人下意识地朝厨房的方向看过去,立即被那黑乎乎的一团空气吸引视线。
柳梦溪不敢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手指着记忆中的厨房方向。
“阿姨,厨房呢?”
“唉~”一说到厨房,吴冬梅就忍不住叹气。
“这几天的大雪把厨房给压垮了,现在暂时在屋子里做饭、做菜。”
“什么!”柳梦溪和齐闻仲根本不敢相信医馆发生了这种大事。
两人快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跑过去,再三确认厨房的位置,借着昏暗的夜色,将其与记忆中的屋子对比。
寒风萧瑟,柳梦溪的心也被吹冷了。
厨房可是她每日被医学知识塞满脑子之后,唯一可以愉悦身心的去处,怎么能说倒就倒了呢?
吴冬梅并不知道柳梦溪内心的真实想法,误以为是对方不敢相信,还把家里其他被大雪损坏的部分全部说出来。
这时候,柳梦溪和齐闻仲顾不上心疼倒塌的厨房,全都被浸湿的医学书籍吸引心神。
没了厨房,两人随意对付几口,赶着给陈茵帮忙。
深夜,陈茵的房间依旧亮着灯光。
屋内陈茵、柳梦溪、齐闻仲三人还在忙碌整理损伤的医学书籍的事。
由于柳梦溪看了陈茵和齐闻仲的字体后自惭形愧,主动承担起更加细致的分门别类工作。
毕竟这些书原本都是按照日期分册的,现在被浸湿,又换了新的书册抄录,需要再次排序。
看着看着,柳梦溪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感慨陈氏一族医学底蕴深厚。
特别是当看见陈茵父亲的记录时,更是忍不住发出感慨。
“茵茵,你爸真的是太厉害了。这些书上,无论是内科外科,普通的病症,还是难见的疑难杂症,治疗方法和辨证过程全都写的一清二楚。要是能够整理成册,一定会有不少同好购买。”
“私人医书也会有人购买吗?”
陈茵不是不相信父亲的医术,而是觉得父亲几乎没什么名号,这种书推出去,估计也只能沦为货架上堆灰的物品。
与其如此,还不如传播在能看懂他的人手里。
听到怀疑的声音,柳梦溪顿时不乐意了。
“怎么没有!我们读书时候的课本,说起来不就是业界大拿写的书吗?”
“你们陈氏一脉,积淀如此深厚,著书立说,一定会有人喜欢的。”
“更何况,你们家不是还有你吗”
柳梦溪对着陈茵一顿挤眉弄眼,显然是认为陈茵如今的名号,用来给陈氏学说增添光彩再合适不过。
不得不说,陈茵真的心动了。
在这个文化知识广为传播,各行各业的专业知识都不再是特定阶层流传的附属品之后,能够将陈氏一门的医学学说传扬开来,或许真的能够让人们知道惠民堂依旧存在,依旧在践行自己的准则。
这样是否能够更加好的完成振兴惠民堂的目标?
陈茵看了一眼手里泛黄的页面,沉思片刻,“等忙完这些再说吧。”
柳梦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继续手里的事。
三人一起忙活到深夜,也没抄录出完整的一本。
翌日起床,又是忙碌的一天。
只是今天有了柳梦溪和齐闻仲的帮忙,陈茵身上的担子明显轻松不少。
一些简单的病症,全部由柳梦溪处理,让她独当一面。
陈茵则是带着齐闻仲,处理一些更加复杂,需要涉及到针灸、正骨类型的病症。
原本之前被压垮在积雪和房子地下的人,大家都下意识地往卫生院、县医院送过去。
但意识到受灾的人太多,这两家医院根本忙不过来后,心沉落谷底。
有人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来到惠民堂,希望能够帮忙处理骨折。
陈茵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一整天几乎都在针灸室的位置待着,给送过来的受外伤的病人诊治。
只是这样一来,这种暂时无法挪动的病人,必须停留在医馆继续治疗。
一来二去,医馆本就狭窄的空间,变得更加的拥挤。
再加上漏风的屋顶、倒塌的厨房都需要人处理,惠民堂比最忙碌的菜市场还要拥挤,几乎是需要扯着嗓子才能够回应对方的声音。
三天过去,总算是没有新的病人上门,陈茵忍不住擦拭忙的满头是汗的额头,长舒一口气。
柳梦溪和齐闻仲浑身瘫软地躺在椅子上,缓解疲惫。
柳梦溪更是感叹道:“希望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出现雪灾!真的是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