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博览会
饭后,几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看电视,一边说明天博览会,也就是俗称的交易、贸易大会。
说起这时,徐廷还颇为自得。
“茵茵,你是不知道博览会第一天的票有多难弄。听说明天不只是天南海北的各大产地药商会来,还有什么制药集团之类的。甚至,听说我们市借此广邀各界人才,准备开展医药研讨会。”
“所以,明天来的人不少,还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为了一睹盛况,我可是托了不少人,才弄到一张票,可以带两个人。不过,我就带个你,其他人不是不感兴趣,就是进去了也不懂,觉得没意思。”
说完,徐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妻子,她就是那个不感兴趣的。
容意看着对面挤眉弄眼的表情,当即给了个白眼,迅速拆台。
“茵茵,你别听他乱说。都在中药材专业市场混了这么多年,连参加博览会的资格都没有的话,这些年也算是白干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博览会,几乎整个西南地区的名老中医和药材商都会参加,我这种小喽啰能混进去就不错了。”
徐廷丝毫没觉得这样说丢面子,反而越发得意。
陈茵看出两人是不想要自己因为名额的事有什么负担,立即表示,“机会难得,多亏徐叔还记得带上我。能够进去看一眼就好,这样的博览会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到这,徐廷激昂的情绪明显衰弱下来,“唉~”
“听起来挺好,但是对我们市来说,也是难得的一件盛事。说起来,我们以前也就是一个地级市,资源有限,大家都不怎么将我们放在眼里,各种发展都受到限制。”
“现在,市里频频举办各种地区性盛事,估计都是为了提高我们市在全国的知名度,希望这一次能够顺顺利利。”
闻言,陈茵眼前一亮,“这也是我们这些人的机会不是吗?”
“哈哈哈!”徐廷的情绪瞬间提升,“茵茵,想不到你对商贸的嗅觉还挺敏锐。即使不学医,肯定也会在其他方面有所成就。”
容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会说话,两指拧在他的腰上,迅速扭转。
“呵呵!我看茵茵学医就挺好的,治病救人,可比做生意有意义多了。”
“是是是,我嘴快了一点,像是茵茵如此医术高明的大夫那也是凤毛麟角。”
徐廷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不想让陈茵看出脸上因疼痛而扭曲的痕迹。
陈茵茫然地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说实话,容意还挺好奇陈茵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医馆内部分药材耗光的,尤其是那些毒性大,必须谨慎使用的药材。
随即,陈茵将自己回镇上后遇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听到因为名声不显,没人上门治病时,容意恨不得立刻带上儿子前往铜溪镇,为陈茵摇旗呐喊。
“日久见人心,只要有茵茵你展示的机会,上门看病的人肯定会络绎不绝。你放心,等我送乐鑫上学,一定在其他家长面前
,多多给你的医馆宣传。”
“容姨,你不用担心,现在医馆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
紧接着,陈茵又说了镇上的女子趁着天黑偷偷摸摸看病的事情。
对此,容意深有同感。
“也不知道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医院的医生一水都是男医生,就连妇产科都是这样,让我们妇女看病都不好意思。更别说那些小姑娘,你们镇上的姑娘,遇到像你这样的女大夫,真的是有福气。”
虽说西方的开放风气正在传遍全国,但是在涉及私密方面时,大部分还是羞于面对。
所以,趁着夜色上门看病,几乎只能是极少数人才能有的选择。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想成为一个大夫,不想看和我一样的女子因为这种原因苦苦煎熬。”
“茵茵,你真是好样的!”
容意感动地竖起大拇指,宣泄心中的激动情绪,心想:为何自己当初就没有这么崇高的梦想呢?
就在几人以为医馆就此会一帆风顺时,又突然听陈茵说出了诊断出肺结核,从而无人上门的境况。
这下子,不只是容意,就连徐廷和徐爷爷也开始唾骂那些不讲科学,随意污蔑的人。
几人的情绪随着医馆无人而愤怒,又随着救下大出血的产妇和婴儿而感动。
当听到陈茵直接留下村子里,免费为村民们义诊时,感动的泪水直接涌出来。
这年代的人,谁不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因而,徐家人都对村民们不敢生病、不敢看病的心理感同身受。
同时容意和徐廷也知道了陈茵药材耗费的所有原因。
夫妻俩对视一眼,立即明白彼此的想法。
“虽然我们家经营的药材店不算大,但是听茵茵你这样说,我们俩夫妻也挺想为义诊的村民们出一份力。比如,你义诊所用到的药材,我们店负担一半。茵茵,你觉得可以吗?”
说出来,容意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茵茵一个小姑娘,又出钱又出力,他们只出一点钱,看起来似乎有些“吝啬。”
但没想到,陈茵一听两人的话,激动地说:
“我代村民们谢谢徐叔和容姨!有了你们的慷慨解囊,义诊的事会顺利不少。”
话音未落,迅速站起来鞠躬致谢。
“诶诶诶!”容意紧张地把陈茵扶正,“和你比起来,我们俩夫妻,算得了什么。”
“有这样的一份心就是好的,不论大小。”陈茵一字一句地说。
两人对上陈茵真挚的眼神,明白陈茵真的是这样认为,不由得双眼湿润,默默定下送货的事。
听完这段日子陈茵跌宕起伏的生活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
容意见时间不早,立即敦促几人入睡。
徐家本就是两套房子打通使用的,客房不少,陈茵被安排在拥有独立卫生间的客房入睡,一夜无梦。
翌日醒来,吃完早餐后,徐廷开着小汽车,载陈茵前往店铺。
刚来到靠近中药材专业市场旁边的位置,就看到有警察在附近巡视,似乎想要进入市场,还需要检查证件。
不一会儿,小汽车以龟速的速度来到检查点。
“请拿出参会证件和身份证!”
“带了带了。”
徐廷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立即将身份证和博览会门票递过去。
陈茵紧随其后。
检查人员看了两人一眼,检查证件真伪后,迅速放行。
徐廷将证件放好,一脸激动地说:“一有这种大型活动,都是这样的。尤其是第一天,基本上各种大人物都是今天出场,检查格外严格一点。”
“安排很合理,不然出了乱子……”
“我们东俞市就要在全国人民的眼前丢脸。”
作为一名东俞市的市民,徐廷的集体荣誉感还是挺强的,尤其是他们市刚刚分离出来,他就更不想在全国面前出丑,尤其是在隔壁省面前出丑。
陈茵从今也参加过各府举办的宴会,能够理解主办方紧张的情绪。
但是她恍惚之间意识到,自己心里想的和徐叔心中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时间不留给她琢磨太多的机会,因为两人已经来到市场旁边的停车场,将车停下后,迅速赶往会场。
此时还没有到博览会正式开场的时间点,但是已经有很多人来到会场。
有和他们一样弄到门票的小商户,也有从各个报社、电视台来的工作者,暂时都被堵在门口,不允许放行。
虽然站在门口,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的潮红,显然心中满是期待。
陈茵转眼间,扫到市场内部的装饰,和之前她来的时候非常不一样。
不仅是之前琳琅满目的铺子全部关闭,转而在铺子门前搭建出一个个小棚子,里面有不少衣着光鲜亮丽的人在忙活。
就在这时,徐廷看见了熟人,立即带着陈茵上前打招呼。
“齐通海,你也来了!”
“徐廷,你不也来了。前几天都没听你说,要知道你也在,就不用自己打车来了。”
熟络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两人关系很亲密。
齐通海刚给徐廷的肩膀上来了一掌,立即注意到走在徐廷身边的陈茵,顿时眉头紧蹙,“这是……”
徐廷看出对方误会的眼神,立即朝着陈茵招手,笑眯眯地介绍道:
“这是我侄女——陈茵。”
齐通海一听,心中越发疑惑,侄女怎么还不是一个姓氏?
但徐廷这么说,他也不好意思再追问,立即伸出手,“陈茵侄女是吧?你就跟着你叔喊我一声齐叔就行。”
“齐叔,我是陈茵。”
陈茵伸出手,迅速回握,松开。
这时,齐通海也将跟在自己身后的儿子拉出来,介绍道:
“你们俩看着就是同龄人,互相认识一下,肯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我儿子齐闻仲,东俞医科大学大四在读。”
陈茵和齐闻仲对视一眼,迅速握手问好。
“陈茵。”
“齐闻仲。”
一旁的徐廷看到这一幕,喜滋滋地连连点头,心想:他带着茵茵一起打招呼,不就是想着齐通海的儿子也是在学中医吗?两个年轻人学的一样,年纪相近,肯定能够聊的来。
“哈哈哈!老齐,我和你说,我这侄女可是今年刚从旭华大学的中医专业毕业的。和你儿子比,如何?”
此言一出,瞬间将齐通海和齐闻仲两人吓一跳。
特别是之前心中还对陈茵有所怀疑的齐通海,之前不在意的眼神立即变得认真起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陈茵。
而齐闻仲则是对于成绩优异的震惊,要知道旭华大学不只是在西南地区闻名,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尤其是医学专业。
他自认为自己能考上本市最好的医科大学,在亲戚朋友之间已经出了很大的风头。
现在忽然遇见一个比自己厉害的,不由得心生敬佩。
同时心里痒痒的,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但齐通海可不是儿子这种小年轻,他立即将陈茵、旭华大学以及毕业几个词语联系起来。
“没想到我齐通海也有眼瘸的时候,真没想到陈茵侄女竟然如此厉害。现在是在我们市中医院工作吗?”
不怪他会这样想,因为陈茵毕业的身份,加上出现在东俞,这样的猜测很合理。
而比起东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也就是东俞市人民医院,显然陈茵的专业进入中医院工作更为合理。
至于为什么不在旭华大学附属医院工作,理由都可以想出来。
此刻,齐通海语气忽然变了一个样,就是希望自己儿子能从陈茵身上得到点经验。
大学不包分配,而是推优的做法,也是让他这个老油子心中一惊。
如今有一个成功者站在眼前,他不上前找找关系,岂不是白费他这么多年做生意养成的好习惯?
但是令齐通海和齐闻仲没想到的是,陈茵笑着否认了他的猜测。
“不是。我现在在镇上开医馆。”
此言一出,齐通海热切的态度瞬间降温,脑子里更多的是不明所以。
徐廷看出好友的疑惑和轻视,当即补充道:
“我这侄女家里可是中医世家,医馆也是继承她父亲的。我爸的命也是托陈茵父亲的医术救回来的,可惜英年早逝,茵茵不希望父亲开的医馆无人照看,一毕业就回家了。”
闻言,齐通海面露震惊,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无法不生出敬佩之情。
至于之前心中的百转千回,已经偃息旗鼓。
但齐闻仲却并不这样觉得,一脸崇拜地看着陈茵,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像是看到什么宝石似的。
“既然我年纪小,我叫你一声茵茵姐可以吧?”
听到这话,陈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徐廷的方向,看见徐叔点头后,她才将目光对上齐闻仲。
“可以,闻仲,你叫我茵茵姐就行。”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齐闻仲身上的什么开关,瞬间也不跟着父亲,直接朝着陈茵走过去,将心中的疑惑一一道出。
“茵茵姐,今年颁布的大学生不再包分配的政策,你怎么看啊?”
刚说完,齐闻仲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傻话,刚想说什么描补一二,耳畔已经响起陈茵的声音。
“我认为这是大势所趋。虽然大学生依旧珍贵,但是随着大学扩招,连年下来,政府已经无法在提供所有大学毕业生的工作。”
对此,齐闻仲表示赞同地点头。
“可我觉得我们医学生似乎没什么出路。”
“没错,医学特殊,医院又全都是事业单位,不通过政府指派的话,基本上很难找到对口的工作。只不过,我们大学的附属医院今年一直拖延招收毕业生的时间,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茵直接回家继承医馆对后辈的操作性不大,所以她善意地提醒一二。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齐闻仲听到这话,赞同地点点头,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没错!今年我们的师兄师姐都遇到了这个问题。听说,有的已经接受制药公司,或者一些私人企业的招揽,不再继续医生这个职业。明年我们就要开始实习,也就是为下一步找工作做准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显然,作为学生,齐闻仲之前并没想过那么多,一心准备按照父母和学校、国家的安排,直接进入医院工作。
但是现在这条路隐隐有被堵的风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齐通海听到儿子的话,面上不禁带上一丝忧愁。
他刚刚和陈茵说话就是为了打探一二,但是没想到,陈茵直接一步到位,自己开医馆。
但陈茵是继承家业,他们家可没有这种基因和土壤。
别说现在,就算是儿子刚毕业,他也不敢让儿子单独给自己看病,这如何能支撑起一间私人医馆?
想到这,齐通海就愁眉不展。
下一秒,陈茵安慰的话从一旁传了过来。
“你现在最大的任务是努力学习,专研医术。我相信只要有真本事,不管政策如何变化,都不会有很大影响。”
说到这,齐闻仲尴尬地羞红了脸,他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什么信心。
虽然陈茵安慰的话很正确,但是他也跟着学校的老师去过几次医院,站在老师后面和一个哑巴一样。
就在这时,紧闭的博览会大门忽然打开,激动地人群立即冲上前去。
眼见此刻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时机,齐通海当即打断两人。
“走走走!可以进去了。”
“我们先进去再聊,不然待会儿好位置都给其他人占了。”徐廷跟着补充道。
见状,陈茵和齐闻仲跟在两人身后,顺着人群往博览会内部走。
齐闻仲走在最后面,防止有人撞到陈茵。
当几人正式进入博览会内部,只觉豁然开朗,明亮的灯光和青绿色、白色结合的装饰,将秋日的会场装点的生机勃勃。
一进门,就看到好几家参加博览会的药商将自家的药材展示出来。
抬眼往远看,还能看到一些赫赫有名的制药公司。
虽说这些年西医大行其道,西药也跟着水涨船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上面逐渐意识到中医也需要传承,一些制药公司开始将目光放在中医传统方剂上。
他们想要用西药的制药原理,将中药也制作成大批量的成剂,抛弃传统中医熬药的繁琐,打开医药产业新局面。
齐闻仲虽然对眼前的博览会很感兴趣,但是他还没忘记刚刚和陈茵的对话。
眼看周围的人流逐渐稀疏,他不由得再次表达心中的疑惑。
“茵茵姐,为什么我跟着老师参加门诊的时候,总觉得在学校学的内容总是不够?或者说我理解不透彻,面对求医的病人,总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方?”
已经学了三年多,面对病人还是一筹莫展,说起来都觉得丢人,满脸都在冒热气。
闻言,陈茵扭头看了一眼齐闻仲,对上一张通红的脸颊,明显是在为自己学艺不精而羞愧。
“闻仲,你知道古代的大夫需要多少年才能出师吗?”
“古代的大夫,一般都需要从学徒做起吧?”齐闻仲疑惑地说。
“虽然可能各不相同,但大体上都是学徒。想要正式开始学习医术,不仅要将整本《神农百草经》倒背如流,其他医书也需要熟读,还要学会辨认各种药材。直至将基础打好,才能跟着大夫开始辨证。”
“但是我们现在,一入学基本上就开始涉及各种药方、诊断学习,基础都没打好,上层的屋子自然不稳固。你觉得自己面对病人不知所措,那就证明你的基础还没打牢。回去之后,多多学习基础,研习医案,我相信你会有所得的。”
听了陈茵这番话,齐闻仲受教地连连点头,脸上尽是崇拜。
虽然两人是在交流读书学医上的事,但是在外人看来,齐闻仲笑眯眯的,陈茵也频频回头,明显关系不一般。
金冶也没想到,不过是应好友的邀请,居然能看到陈茵的身影。
当他注意到陈茵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的时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根本顾不得身后好友的疑惑,快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追过去。
此时,齐闻仲忽然发现自己和陈茵居然已经被父亲和徐叔落在身后,当即环顾四周,准备找一下。
一不小心,正好对上金冶气势汹汹的眼神,心中一惊,慌乱不已。
他下意识地拽了一下陈茵的手,“茵茵姐,好像有人冲着我们这边来的,有点凶,你在后面躲一下。”
“什么?”陈茵疑惑地朝对面看去,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依稀认出金冶曾是自己的患者。
两人“牵手”瞬间点燃金冶心中的怒火,一张脸青白交加。
他努力压制心中酸涩的滋味,走到两人身前,一脸和煦地笑着说:
“小陈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和家里的长辈一起参加博览会,增长见识。”
“原来如此,我也正好想要逛逛博览会,邀请我来的朋友也不知道走哪里去了,我又对这些医药方面不了解,不知道能不能和小陈大夫同行?”
说话间,金冶闪闪发光的眼睛逐渐变暗,看着就让人不忍。
齐闻仲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一时间他又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茵同意。
“你不介意跟着我们无聊的话,就一起吧。”
话音未落,金冶黯淡的双眸立即重新焕发光彩,“不介意不介意!”
任谁都能看出他心中的激动。
于是,三人同行,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被金冶落在身后的赵无延一脸错愕,如果他的眼睛没出错的
话,刚刚满面春风的那个人是他们年轻一辈中最桀骜不驯、喜好冒险的金爷?
什么朋友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这个朋友才是被抛下的吧?
此刻,赵无延的心中只有无语两个字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至于什么上前打探的事,他还是别自找不痛快,安安心心当金爷口中抛下他的“表面朋友。”
赵无延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正巧此时陈茵三人走到一处可以上楼的楼梯前方位置,看到一群人步履缓慢地朝着楼上走去。
只一眼,陈茵就认出来里面有她昨天在市中医院看到的人。
为首的那一个正好是昨天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来的老者,和昨天苍白的面色比起来,现在脸色好了不少。
但是根据陈茵的诊断,现在病人应该还未恢复到可以出院活动的程度。
难道没有医生劝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