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裴竹安淡淡收回目光,笑问:“叶仙君灵根骨恢复如何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先前叶仙君提过想学功法剑术,我那别业书屋收集了不少秘笈,正好我这会儿路过医馆要回别业一趟,要是叶仙君有兴趣,不如随我去挑一本。”
叶殳闻言双眼一亮,笑眯眯道:“好啊,我早就想着不知裴世子有没有适合我修炼的秘笈,一直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到裴世子竟然主动开口,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裴竹安道:“那也得有叶仙君看得上的才行。”
叶殳求秘笈心切,松开陆芥的手道:“我先去跟裴世子挑秘笈,就不与你一起吃早饭了。”
“嗯。”陆芥笑着点头,又对裴竹安拱手揖了一礼:“有劳裴世子为内子费心了。”
裴竹安笑着摆手:“都是朋友,陆大夫不用客气。”
*
上回来裴竹安这处别业是晚上,这次白天来,发觉景色比晚上更美。
叶殳由衷羡慕:“裴世子,你这园子真是不错。”
裴竹安笑道:“我在王城多住在仙盟,平时也很少来。”
叶殳:“……”
又想仇富了。
“叶仙君,前面就是书房了。”
“哦。”
叶殳随他穿过一道月亮门,人还未走近,正屋中央的雕花门,已经自动打开。
“叶仙君,请进!”裴竹安站在玄关,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叶殳笑着踏进门槛,下意识环顾了一眼屋内。
满满三面墙的多宝格书架,摆满了书籍。
她好奇问:“这些都是修行秘笈吗?”
裴竹安点头:“嗯,收集秘笈是裴某的一个小爱好,往常四处
游历,看到秘笈都会带回来,收藏在这间书房。”说着,他领着叶殳往最里面的书架走去,指着其中一排道,“不过大部分都没什么价值,适合地境以上的秘笈,就只有这一排。”
叶殳扫了一眼,也有几十本。
“我可以都翻翻吗?”
“当然。”裴竹安轻笑道。
叶殳亟不可待抽出一本打开。
一边看一边随口问:“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秘笈是在你们四大世家哪一家?”
裴竹安笑道:“最厉害的秘笈可不在我们四大世家。”
“是吗?”叶殳转头好奇看向他。
裴竹安道:“天底下最厉害的秘笈叫《四海升平》,是两百年一位名叫太平仙子的修士所创,这位太平仙子,也是玄夏大陆千年来唯一一个飞升者。”
叶殳睁大眼睛惊讶道:“我怎么没听坊间说过。”
“两百年前,太平仙子与夫君辅佐宇文王族统一玄夏大陆后,便隐居世外。说起来,他那位夫君便是之前提过的,打败过天境修士的凡人。”
叶殳听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吗?”
“只是再厉害的凡人,也突破不了寿元。二人隐居,也是因为太平仙子夫君命数将近,待她夫君过世,太平仙子便飞升了。她飞升一事,原本只有宇文王族知晓,多年后,得宇文王族告知,我们四大世家才知道。”
叶殳问:“那秘笈呢?在她后代手中?”
裴竹安摇头:“他后代并未修炼这本秘笈,而是修行邪术,最终导致家族灭亡。这本秘笈后来到了仙盟,之后……”说到这里,他神色莫测地看向叶殳,“玉面阎罗血洗仙盟,将秘笈夺走,连人带书一起灰飞烟灭。”
叶殳先是一怔,继而心中又忍不住有些激动,玉面阎罗可没死,那秘笈岂不是也可能还在?
当然,这是她才知道的秘密,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思及此,叶殳很快又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
裴竹安笑:“没什么可惜的,那本秘笈是用奇怪的符号所著,在仙盟十八年,没有一个人能看懂。”
叶殳蹙眉:“是吗?”
裴竹安笑着看向她:“怎么?叶仙君对那本秘笈感兴趣?”
“天下最厉害的秘笈,当然感兴趣,不过已经不在,再感兴趣也没用。”
“嗯。”裴竹安点点头,似是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叶仙君是想练剑吧?这本剑谱或许适合你。”
说着,他随手抽出一本秘笈。
叶殳接过来,封面没有名字,她好奇地打开。
立刻被里面的剑法吸引,草草浏览一遍,笑盈盈点头:“行,那我就拿这本秘笈先去练,有什么问题,再与裴世子讨教。”
裴竹安失笑:“叶仙君不过是忘了从前修炼过的功法,但如今灵根骨恢复,灵力丰厚,修炼起来定然是得心应手,哪需要与我讨教。”
叶殳压下得意的嘴角,轻咳一声道:“我灵力再深厚,也不能与裴世子比。”
“那可不好说。”
叶殳:“裴世子谦虚了。”说着拱拱手,“那我就告辞了。”
“嗯。”裴竹安点点头,“我今天还有事要忙,就不送叶仙君了。”
叶殳心头一动,随口问道:“是仙盟有什么要事吗?”
裴竹安轻描淡写道:“先前玉面阎罗一个漏网的心腹,昨日潜入了王城,我们正着手抓捕。”
“哦。”叶殳点点头,“是那个韩浪吗?”
“没错。”
“听说他原本是正道修士,修为很高。”
“是啊,只可惜走上了邪路。”
叶殳心道,到底哪条路是邪路,也实在不好说。
与裴竹安告别,叶殳心里七上八下乱得厉害。
实在是一下获知这么多信息,一时难以消化。
唯一能提炼出来的精髓便是,那本能让人飞升的秘笈,如今在玉面阎罗手中。
而自己不仅知道玉面阎罗还活着,甚至还与他有点不可说的关系。
如果……她是说如果,自己是不是有机会亲眼目睹那本秘笈的真容?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离天下第一,甚至飞升也不远了。
及至回到陆氏医馆,她嘴角的弧度都没掉下来。
刚给人开完方子的陆芥,抬眼见她笑嘻嘻跑进来,眉头微微挑了挑,笑问:“遇到何事,这么高兴?”
叶殳这才稍稍敛了笑,轻咳一声,从乾坤袋里掏出秘笈:“也没什么,就是拿到了一本不错的剑谱。”
陆芥点点头笑说:“那就好,慢慢练,别累着。”
“知道的。”叶殳笑着点头。
本是要立刻回后院开始练剑,但因为心中喜悦,又无人可说,见店里此刻没人,她趴在桌上,伸手将陆芥狠狠抱了抱,不等人反应过来,又已经松开,笑眯眯道:“我去后院了,有事唤我。”
陆芥笑着转头,看着对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后面,然后才慢慢回过头,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
连着三日日,叶殳跟上了瘾一样。
除了吃饭睡觉,全都在练剑。
搞得每天游手好闲的谢怀瑾,都有点心虚。
“谢宝玉,你看我这剑法怎么样?”
整个医馆里,只有谢怀瑾这个修士能对她的剑法客观点评。
陆狸永远都是阿嫂好厉害。
陆芥则是让她别累着。
谢怀瑾没回答,只皱眉道:“我怎么觉得这剑法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叶殳不以为意道:“这是裴世子收藏的剑谱,想必也来自名门世家,你见过不足为奇。”
“这倒也是,毕竟我逍遥仙君见多识广。”
叶殳道:“你就说我这剑法怎么样吧?”
谢怀瑾轻咳一声道:“还……可以。”
岂止是可以,简直是了不得。
虽然谢怀瑾不知这剑法出自哪里,但确定自己已经不是对手。
当然,这事定不能让对方知道。
叶殳对这套剑法的威力,并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修炼起来很简单,有时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已经先动。
就好像这剑法,她早就烂熟于心一样。
短短三天。
一本剑谱,就被她练完。
呼——
她稳稳当当做了个收势,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才发觉,天又黑了。
正要回屋,却见陆芥不知何时站在屋檐下看自己。
也不知看了多久。
叶殳提着剑走到他跟前,随口道:“你怎么没声没响的?”
陆芥看着她红通通的脸,拿出帕子,轻轻拭去她额间的汗水。
“我看你从早练到晚,也不嫌累么?”
叶殳笑:“你从早到晚给人瞧病,不也没嫌累?”
陆芥:“我给人瞧病不用花力气。”
叶殳:“我是修士,有用不完的力气。”
两人相识一眼,不约而同轻笑出声。
陆芥摸摸鼻子:“我是觉得你醉心练剑,一天下来都没空和我说几句话。”
叶殳一想也是,两人现在也算恋爱中,自己这几天确实忽略他太多。
她拉住对方的手:“天不早了,我陪你去关门,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陆芥笑:“好啊。”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外面医馆。
恰逢又来一个病人。
叶殳便老老实实坐在陆芥旁边,看着他给人把脉开方拿药。
看病的是个老人,耳朵有些不好使。
陆芥不胜其烦解释了几遍,脸上俱是温和之色。
叶殳撑着脸歪头看着他。
俊美而温柔的男人,很难不让女人动心。
至少此刻的叶殳,一颗心就忍不住小鹿乱撞。
陆芥抓了药,仔细包好放在老人手中,又领着有些踉跄的老人出门。
叶殳负手跟在两人身后。
又随陆芥站在门口,目送老人安然走远。
“陆大夫,你这金牌服务,只怕再过一年半载,陆氏医馆门槛都要被人踏坏。”
叶殳歪头看向对方,戏谑道。
陆芥叹了口气,笑说:“我倒是希望一年半载后,来医馆的病人越少越好。”
叶殳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希望天下无病。
只可惜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美好愿望。
见她半响
没说话,陆芥转头对上她笑盈盈的杏眼,柔声问道:“怎么了?”
叶殳弯唇一笑:“陆芥,幸好我遇到的是你。”
陆芥微微一愣,先是笑了笑,继而又稍稍正色,轻描淡写道:“苏苏,如果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叶殳不以为意道:“是人就有缺点,我也觉得你太好了些,最好让我快点发觉你的缺点,我才好放心。”
陆芥挑眉一笑:“那或许很快就会发觉。”
两人正说着,黑沉沉的天空忽然有些不对劲。
仿佛惊雷乍起。
两人不约而同循声看去。
哪里是惊雷乍起。
分明是一堆修士在空中打斗。
打得飞沙走石,风云色变。
尘土几近将楼宇笼罩。
街边的行人一看这动静,立刻老老实实钻进了屋内。
毕竟修士打架,凡人遭殃。
陆芥眉头一蹙,拉起叶殳的手臂:“我们快进屋!”
空中打斗,人影憧憧。
叶殳也看不清楚,只隐约看到有镇邪司修士。
她不打算搅和。
但忽然又想到一事。
不会是韩浪吧?
心中一犹疑,脚下便没再动,连带拉着她的陆芥也随她顿住。
只见几数道身影在空中交缠如闪电,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忽然从交缠中抽出,倏地往地上俯冲下来。
“哪里逃!”
熟悉的声音从空中响起。
是祝燕鸿。
紧接着一道剑气追着落地的人劈下来。
落地那人倒是跑得快,脚下刚点在地上,又唰的一下消失。
连叶殳都未看清。
只是被追的人消失,祝燕鸿劈下的那一剑却不能收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
一个四五岁的稚儿,不知是不是被吓到,忽然哭叫着冲上路中。
伴随着路人惊恐的尖叫。
眼见那孩子要被剑气劈中,一道天青色身影,忽然抱住那孩子,朝旁边滚去。
而大惊失色的叶殳,也已本能拔剑。
飞身朝祝燕鸿的剑气砍去。
她成功斩断了那有如雷霆之力的剑气,连带空中的祝燕鸿也被她的剑,震退了几丈。
只是到底迟了一点。
祝燕鸿的剑力太强,虽然斩断了剑气,却还是漏掉了一丝。
恰好落在陆芥左肩。
这一丝剑气,对修士来说无伤大雅,但落在凡人身上,足以皮开肉绽。
叶殳赶紧来到陆芥跟前,将人扶起。
“你没事吧?”话是这样说,眼睛却已经看到陆芥汩汩流血的左肩。
“我没事。”陆芥摇摇头,检查了下怀中孩子,确定没被伤到,才松了口气。
一个女人,哭喊着冲过来,将小孩抱住,又连连磕头:“谢谢陆大夫……谢谢陆大夫!”
陆芥摆摆手:“外面不安全,快回去吧。”
女人抱着孩子,惊慌失措跑开。
叶殳扶着陆芥站起身,抬头见祝燕鸿一脸震惊地俯视着她。
她心中大怒,抬剑指着对方吼道:“祝世子,你们镇邪司就是这么办案的?在闹市动武,完全不顾凡人性命?”
她这一吼,周围躲在屋檐和商铺的百姓,顿时也义愤填膺嚷嚷起来。
祝燕鸿蹙了蹙眉,没理会她,只飞快朝前方追去。
叶殳骂骂咧咧扶着陆芥进屋。
医馆里听到动静的几人,也已经跑出来。
看到满身血的陆芥,俱是大惊失色。
“阿兄,你受伤了?”陆狸吓得哇哇大叫。
谢怀瑾则是怒气冲冲道:“我听到是祝燕鸿的声音,是他伤了陆大夫?”
“可不是么?为了缉凶,竟然在闹市动武!”叶殳扶着陆芥坐下,气愤道,又吩咐陆狸,“阿狸,快去给你阿兄找药。”
陆狸连连点头。
叶殳小心翼翼将陆芥肩上染血的衣裳撕开。
果然见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肩胛骨之下。
连带骨头都隐约可见。
鲜血更是哗哗往下流。
谢怀瑾轻呼一声:“这要再深点,陆大夫可就危险了。”
陆芥微微喘着气道:“多亏苏苏反应快。”
叶殳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头:“你一个凡人逞什么英雄?”
陆芥苦笑:“怎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小的孩子死在那道剑气下。”
叶殳噎了下,闷声道:“还是我反应不够快,都不如你这凡人。”
陆芥抬头看向她:“事发太突然,若不是那孩子是从我身边窜出去的,我也反应不过来。”
叶殳撇撇嘴,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对方血流不止的伤口,仿佛自己也在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她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药材香味。
但因是在医馆,她并未在意。
陆狸很快拿了药过来。
上药包扎这事,叶殳不熟悉,自然没逞能,只在一旁看着陆狸娴熟地忙活。
先是止血,再上药,最后用纱布将围着肩膀和胸口缠起来。
就在陆狸拿着纱布的手绕到前胸时。
叶殳的目光也跟随来到前面。
然后蓦地一怔。
她眼睁睁看着那锁骨下一颗圆形红痣消失在纱布下。
“好了。”
陆狸的声音,将她换回神。
叶殳默默深呼吸口气,忧心忡忡问道:“陆芥,怎么样?”
陆芥笑着安抚她:“没事。”
叶殳点点头:“阿狸,你扶你阿兄回房躺着,这里我来清理。”
“嗯。”陆狸用力点头。
陆芥在陆狸的搀扶下,缓缓走到后门,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叶殳:“苏苏,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叶殳朝他弯唇一笑:“那么深的伤口,你就好好休息,这两天不许出诊。”
陆芥乖顺点头:“嗯,都听你的。”
待两人离开,叶殳才将胸中那口气缓缓吐出来,招呼梅娘和谢怀瑾帮忙一起收拾。
谢怀瑾一边收拾桌椅,一边骂道:“我看祝燕鸿离疯魔不远了。”
叶殳一愣,掐指一算,确实距离祝燕鸿错杀宇文知雪走火入魔没多少日子了。
然而她脑子里,此时都是陆芥锁骨下那颗红痣。
一颗圆形红痣没什么特别,又不是什么脚踏七星。
但一模一样的位置,是不是太凑巧了些?
这荒唐的揣测,让她浑身开始发冷。
目光不经意落在地上,那上面还有一滩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叶殳缓缓蹲下,用手指蘸了点血渍,放在鼻下。
“叶仙君,地上的血迹我来擦,你别管。”
叶殳置若罔闻,只是仔细闻着指尖。
淡淡的血腥味中,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
她想起那日中了三圣毒手的毒,玉面阎罗为自己解毒,便是划破手指将血送入自己口中。
时隔太久,她自然不记得那具体是什么味道,只依稀记得是药草味。
而陆芥的血,竟也有药草味。
当然,这也并不奇怪,他常年和药草打交道,身上本就有淡淡的药草香,这味道已浸入了血液也正常。
叶殳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揣测和联想,实在是太荒谬。
她深呼吸几口气,将脑中混乱的念头压下去,默默回了后院屋中。
收拾好的梅娘提着洗澡水进来:“叶仙君,你刚刚受惊了吧,沐浴了好好休息,陆大夫没事的。”
叶殳笑着点头。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裳,叶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陆芥再睡。
哪知刚打开门,就见一道身影落在院中。
她皱眉看向院中那一身白衣的男人,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怒道:“大晚上闯入别人家里,这就是你们祝氏的做派吗?祝!世!子!”
祝燕鸿冷脸望着她,须臾后,猛得拔剑朝她袭来。
叶殳眉头一蹙,敏捷避开。
一言不发就动手,真当她是软柿子?
叶殳抽出剑,用最近练的
剑法,猛得朝对方逼去。
她的剑快而诡谲,加之灵力充沛,几招下来,竟是将祝燕鸿逼得节节败退。
只是在她扬剑要朝对方头上砍去时,祝燕鸿猛然一个变招,将她手中天魁剑打落。
叶殳很清楚,对方所持之剑来上古名剑,自己这一块玉佩换来的剑,自然比不上。
她有些挫败地停下,狠狠瞪向祝燕鸿,怒道:“祝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屋中的人听到动静,都已经出来。
谢怀瑾怒道:“祝燕鸿,你发疯发到别人家里来了?”
陆芥拱手虚弱道:“祝世子,不知内子犯了什么错,你要对她刀剑相向?”
祝燕鸿对两人的话置若罔闻,只拿剑指着叶殳,冷着脸一字一句问道:“你为何会用知雪的剑法?”
叶殳一愣,不明所以问:“什么知雪的剑法?”
祝燕鸿:“我再问一遍,你为何会知雪的剑法?”
这回叶殳终于反应过来,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说我的剑法?是宇文知雪的剑法?”
祝燕鸿没回答,只是冷冷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叶殳嗤笑出声,弯身将天魁剑拾起,用手指擦了擦尘土,道:“我的剑谱是裴竹安给的,他可没告诉我这是宇文知雪的剑法。”顿了下,又没好气哼了声,“我要知道还不学呢。”
谁愿意与祝燕鸿这王八羔子扯上关系。
只是心中又不免狐疑。
为何裴竹安要给自己宇文知雪的剑谱,而且还不告诉自己真相。
“你此话当真?”祝燕鸿又问。
叶殳不耐烦道:“是真是假,你去问裴竹安不就得了?堂堂修士夜闯民宅,要不要脸?”
祝燕鸿脸色铁青,冷哼一声,飞掠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