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凶手再现
俩小孩平时搁一块玩,闹矛盾了,陆可乐道歉的时候多。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少东家笑得都能看到扁桃体了。
“扒蒜小老妹儿,你这个工种好别致啊。”
别致个毛线。
今天才知道那件石雕的价格,让扒蒜小老妹儿更惶恐的是,李校长满书柜的工艺品和艺术品,她能慧眼如炬,一下就挑中最最便宜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只在办案中点亮了幸运技能,在其他方面一点不幸运啊。
天道啊,她还能不能中奖券一等奖啦!
白老师可是没轻气,这小家伙不但忽悠人花大价钱买便宜喽搜的旅游纪念品,还拿着忽悠来的钱继续忽悠二姨奶和二姨爷给她买小零嘴,告诉长辈这是她凭实力挣的钱,花了一点不心疼。
可不就是凭实力吗?凭编瞎话的实力,小嗑儿一套一套的。她还会挑人下菜碟,专挑老弱病残下手。
她家大宝贝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笨,聪明起来能上天,笨起来相信自己三岁能来例假。可愁死人了。
陆战坤要被小家伙笑死了,“逗逗,你还成社会人儿啦?”
大逗逗点了点肥下巴,50块钱小零嘴吃下去,小下巴又丰满了一圈,“我天天查案,我就是混社会的。”
“哈哈哈哈哈。”
人家孩子妈要教育孩子,退回来的钱不能不收,必须配合。陆老板促狭,打内线电话让楼上餐饮部送点小烧烤下来,对了,再送几头带皮蒜。
老板亲自订的餐,必须用最快速度满足。没用几分钟小烧烤和带皮蒜就送下楼。
陆可乐吃烧烤,戴逗逗在一旁扒蒜还债。
羊肉串好香,撒上孜然辣椒面更香,扒蒜小老妹儿馋得哈喇子都快控制不住了。
社会小哥陆可乐太没眼色,也不请她吃一根,扒蒜老妹偷偷诅咒他,买奖券永远不中奖。
小老妹儿怨念太深,社会小哥吃一个她扒好的蒜,被辣吐了,“好辣,辣得我心都揪揪了。”
困了一冬的蒜,不辣才怪。
你可别说,咱老祖的小宝手扒蒜那叫一个灵活,撕蒜皮那叫一个麻利,天生适合干这个。
“戴逗逗,你跟陆可乐商量好要扒多少头蒜还债。”白老师坚持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自己解决。
老祖狂给好朋友使眼色,五头蒜,不能再多了。
陆可乐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把,发扬数学不好的风格,“爸爸,让逗逗给咱家扒5000头蒜。”
“蒜你狠!”扒蒜老妹儿罢工,蒜头一撒,抢过一根羊肉串,跑去墙角蹲着撸串。
让俩小孩过家家去。白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陆战坤让人送来酒店装修设计图纸,“你是专业的,给提提意见,我楼下的壁画要不要换个风格?”
白婉审美好,但也实际,“如果换风格,你的石膏雕塑,还有其他配饰都得一起换,成本太高了。要真嫌现在的壁画审美疲劳,古希腊众神的题材取之不尽,再换一波就是了。我们学校就有壁画系,我可以给你介绍老师和学生。马上放寒假,正好给他们一个机会挣点外快。”
大人们在研究古希腊众神,扒蒜老妹儿撸完串,大眼珠叽里咕噜,还没放弃陆可乐的压岁钱,“你想不想挣外快?”
陆可乐学聪明了,警惕地后退,一脸防备,“忽悠,接着忽悠。”
“我都金盆洗手啦,”老祖举起小手,手心朝外,“你想不想你的2000,啊不,1950块压岁钱变成6940快。”小孩数学又好了,还记得把买奖券的10块钱减掉。
陆可乐的黑眼珠也跟着转,“你说说看,怎么挣外快?”
“买奖券啊,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摸就行啦。我替你摸,我手气好,摸一张就能中一等奖,奖金5000呢,中奖咱们俩平分,我再把欠的50块钱还给你。”扒蒜老妹不愧是社会人儿,空手套白狼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陆可乐小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爸爸说兑奖券都是骗人的,我才不买。”
“不骗人,有公证员公证,我都看到有人中一等奖了,是个刚结婚的小媳妇。”
少东家反应可快了,“你看到有人中奖?那你是没中奖啊。还说不是忽悠,戴逗逗你是大忽悠。”
大忽悠戴逗逗不认,理由现编,“我妈妈说大蒜能消毒,我都扒蒜了,我给手消毒啦,这次一定能摸中一等奖。”
“你可拉倒吧。”陆可乐小手一抄,化身葛朗台,坚决不投资。
扒蒜老妹儿翻脸,“我的石像还值二十块呢,你不退我石像,就还我二十块。”
小分头还真不想退石像,这是他大收藏家梦想起步,收藏的第一件东西,虽然是个工艺品,谁说工艺品将来不能升值的?
俩小人儿躲在桌子底下交割,老祖成功要回来20块钱,背着她妈把钱叠成小方块,藏在裤兜里,回家再藏进铅笔盒。
桑塔纳遥遥无期,唯一的发财途径就是摸奖,老祖要跟天道斗争到底。
小孩还挺沉得住气,最近没有吉星高照,再等等,等转了运再去摸。
大人也告诫自己要沉住气,等个十来天,等DNA检测出结果了再说。这期间可以看看检察院那边的反应,是把老郑放了,搁置调查,还是会一查到底?文件上的血迹他们有没有重视?这些都能看出这个部门的态度。
他等了两年,不差这十天,等待的过程可以做好预案,针对不同的结果,设定相应的应变措施。
春节的脚步临近,年味也越来越浓。
越到年根东西越贵,会过日子的人家都开始囤年货了。
早市上的年货种类繁多,货量也足足的,冻得硬邦邦的白条鸡,大猪蹄子堆得冒尖,花生,毛嗑直接进了大铁锅,现炒现卖,整条民族街至少有二十家卖粘豆包的,大棚菜也有,死贵死贵的,新鲜辣椒都卖十块钱一斤了。
白婉会过日子,能自己动手,绝不买现成的,反正学校放寒假了,她有的是时间在家里鼓捣吃的。
白老师今天来早市是为了买猪肉,回家做红肠。自己做的肠肉的品质有保证,吃了放心。
三肥七瘦的猪前槽肉买了四十斤,用自行车驮着,看着多,各家分一分也没剩多少。
又挑了一家品质最好的粘豆包买了一些回去。这玩意做起来比红肠麻烦多了,还是买现成的省事。
早饭没吃馄饨,白婉把买回来的粘豆包放平底锅煎到两面金黄,外层酥脆,内里的江米面软糯粘牙,有着微微发酵的米粉酸气,蘸白糖吃,微酸中带甜。
红豆馅是店家自己烀的,不是批发的红豆沙,颗粒感十足。粘糯的江米、大黄米跟豆沙是绝配。这道山西人闯关东带进关内的美食,如今成了东北人家节前和节日餐桌不可或缺的存在。
吃了粘豆包就是年。
早饭准备好,白婉喊一大一小两个懒虫起床,大的那个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早晨出去,在门口看到鞋才知道这个人在家。
父女俩都喜欢粘食,煎粘豆包配上早市买的豆浆,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戴警官吃好了,十分自觉地开口问,“我下午回去开会,上午休息,有什么活需要我干的?”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白老师递给他一把菜刀,“去把我买回来的猪肉剁了。”她是一点不客气,一上来就加量,40斤肉让人一上午都剁了。
小的也不放过,“戴逗逗,你来扒蒜。”
红肠的一大特点就是蒜香,必须放足够的大蒜。
做肠放蒜 ,吃酸菜必放蒜,包子饺子面条子都要蒜,扒蒜小老妹儿永远都不会下岗。
小家伙敢怒不敢言,她的好妈妈就知道压榨童工。
坐在小板凳上边扒蒜皮边自我催眠,“扒蒜消毒,扒蒜消毒……”
大蒜好,大蒜连吸血鬼都怕,给小宝手消掉红尘业力,她就能中大奖啦。
两个大人在阳台厨房间剁馅,洗肠衣,锅碗瓢盆交响乐,配合小家伙的碎碎念,这是独属于戴家的年味。
除了扒蒜小老妹儿一脸苦大仇深,戴家父母惬意闲适,他们脸上放松的纹路中透着一丝丝幸福。
世界参差,有人很幸福,有人在受刑。
曹欣四肢呈大字型,连同脖子,被铁环固定在一张钢板床上,光线昏暗,没有时间做参考,她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
室温很低,空气却十分憋闷。鼻端充斥的味道令人作呕。那是一种混合了铁锈,血腥,已经腐臭的味道。
她浑身止不住颤抖,老天啊,谁来救救她。
咔哒一声,听到门响,曹欣停止挣扎,屏住呼吸。静默中,那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格外让人崩溃绝望。
……
两天后,久违的大雪倏忽而至。
鹅毛大雪下了一夜,天亮了还没停。到处白茫茫一片,仰头望天,旋转的大雪片子让人眩晕。
逗逗出了单元门,拒绝大人抱她,一脚插进还没扫净的雪里,小身子埋了半截。
跟爱玩雪的小猫小狗一样,小孩兴奋极了,仰着小身板往雪堆里一倒,“爸爸,妈妈,你们看不见我。”
“……”
这时候体现出貂皮的优势了,落雪毛不沾,要不白婉还得上楼给闺女取防水的衣服。
城市交通因一场大雨彻底瘫痪。公交车半路抛锚,自行车没法骑,人们只能走路上班。有爱玩的拿出滑冰鞋,歘冰刀更快。
这雪水分少,不粘。雪压不实,冰刀滑一半滑不下去,容易摔个够啃屎。市内几个医院的口腔科陆陆续续接诊到摔断门牙的倒霉蛋,让你们作,活该。
各大机关,企事业单位上午没忙别的,全都扛着铁锨,大扫帚在外面干活。谭城的老规矩,冬天下雪,自带除雪工具来单位扫雪。
公安局人多,还额外多了个分担区,戴豫带了一伙人收拾转盘广场,收拾了一上午。
铲干净没一会儿,又落下一层,广场上的浮雕也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衣。集中的雪没地放,大梁子聪明,把下水道井盖掀开了,往里倒积雪。
大人们因为这场大雪都挺累。
小朋友们则开心坏了。后勤部长老纪考虑了很久,派了一个部队以前训练岗退下来的人接替了蒋校长的职位。
新校长姓钟,叫钟祖国,最爱带小朋友们搞运动,陆可乐十分喜欢他。
早晨只安排了一节室内课,其余时间大家都在外面疯玩。逗逗老祖因为打雪仗,跟同班小朋友的感情升温了不少。
雪仗打累了,大家伙合力堆了一个胖乎乎的大雪人,大雪人脑袋上还多出两个小雪球,像是长了三个脑袋,自恋的祖龙崽崽堆个雪人都得比照着自己的形象来。
又收获了一大片“装相——”
大雪下到下午三点终于停了,历时二十个小时的降雪,雪量足以达到雪灾级别,听说郊区好多大棚都压塌了,大辣椒的价格还得涨,卖二十块钱一斤指日可待。
最近市局刑侦工作进入到一个平静期,犯罪分子好像有志一同,在腊八过后,整整两个星期都没什么大动作。要不两个重案大队也不会有闲工夫铲雪。
胡新一跟老大哥们感叹,“这种状态保持到过年就好了。”
被黑脸包拯就地正法,“别人这么说可以,你不行。”
事实证明,胡新一就是顶级乌鸦嘴,他许的愿望反向实现了。
雪停的第二天,正是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谭城各路警队进入了全员戒备状态。
报案的是青年湖公园的环卫职工,早晨去临湖的一处清理积雪,发现了情况。
起初他以为是一个年轻女人醉卧在地,谭城有些女人酒量比男的还好,但再能喝也不能贪杯,每年冬天都有几个人因为喝多把外头当家,卧倒就睡,冻死了。
他急三火四跑上前,刚想拍脸,发现年轻姑娘眼睛微睁,早已失去光彩的瞳孔正对着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喜鹊窝。
环卫职工看到死人,起初还能保持镇定,目光下移,发现这具尸体上下肢是分离的,在腰身处被拦腰斩断,腹部鼓鼓的,能看到一双肉色的小脚从切面露出。
这下再也控制不住,吓得险些昏过去,转身就往公园管理处跑。如果他看仔细了,就会发现,那双小脚的主人是市面上流行的一款塑料娃娃。
出警现场,戴豫要来陈晨的大哥大,第一个打给省厅的齐伟民总队长,随后又打给了孙阎王和老严。
前段时间一直在研究11.28杀人案,戴豫看到现场情况,一下就联想到两个案子的雷同之处。
被清扫干净的漆黑泥地上躺了个身着白色棉袄,黑色裤子,看年龄不到三十的年轻女子。
周围的雪地并没有血迹留下,现场并不血腥,这明显是个抛尸现场,女死者的血在别处已经流光了。
女子腹部的内脏被掏空,只有一个大塑料娃娃支撑,看着像是怀了个孩子。
这段时间案子没那么多,戴豫亲自上阵带徒弟,11.28杀人案,陈晨已经看过资料。
纸面资料和现场亲眼所见毕竟不一样,血腥陈晨不怕,他最怕这种诡异的杀人方式,俊脸煞白,捂着嘴想吐。
戴豫瞥了他一眼,“出息。”指了远处的树林子,“离远点吐,别破坏现场。”
陈晨走出去缓了一会儿,没吐成,倒发现了一个线索,“头儿,那边有爬犁拖拽的痕迹,也有脚印,特别大,像是雪板的足印,会不会是抛尸人留下的?”
“有可能。”
公园管理处的人都躲在一旁不敢上前,戴豫让陈晨过去问话,“青年湖公园没有大门,谁都可以进来,你去问问他们对足迹有没有印象?”
市局和省厅一南一北,距这里的直线距离差不多,齐总队和孙局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方魏也跟着一块过来了,11.28那桩陈年杀人抛尸案是他跟戴豫一起复盘的。几个领导还在皱眉,拿不准主意时,他跟戴豫得出了一样的结论,“就是同一个人干的。”
11.28杀人案发生在三年前,受害人同样是个年轻女性,跟此处的受害人不同,那个叫马芳的女死者,头部被砍下来,脑组织被清空,空掉的脑壳里塞了一条鲫鱼。
脑子没被摆在尸体旁边,也是像这处现场一样,待在该待的位置,远看看不出异常。
同样衣物完好,抛尸地点也在水旁,城东的鸟岛,当天没下雪,马芳的尸体跟这具女尸一样,面朝天,孤零零地仰卧在硬邦邦的黑土地上。
三年了,11.28杀人案一直没有成功侦破。凶手尸体处理得太干净,法医从尸体上找不到破案线索。
马芳的社会关系被反反复复查了无数遍,并没有发现异常。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一次随机作案,凶手随意选择了马芳作为受害者。
随机作案最难破。
家里出事之前,戴豫对这件案子十分感兴趣,一直在研究案件资料,想要拿下它。
但没过多久,父亲被调查,隔年冬天父亲遇害,他就没心力再管这件案子。
11.28案成了领导们的心病,作案方式如此离奇,此案不破愧对家属。
11.28案也成了所有刑警的心病,凶手对警队的挑衅和羞辱绝不能忘。
戴豫复盘完案子,又带陈晨做了回访,收获不大,没有新线索,只有对女儿遇害久不能忘,伤心欲绝的父母。
DNA检测也没用上,凶手十分谨慎,并没有在尸体上留下可供检验的样本。
齐总队长叹了口气,“这么说有点无情无义了,如果真是连环杀人案,反而是件好事,两件案子合并调查,兴许会有大收获。”
孙局更加谨慎,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是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需要更多的法医解剖证据来确认,先验尸吧。”
大刘已经检查了一圈现场,常年不苟言笑的法医竟露出罕见的激动表情,“我保证连一根汗毛都不会放过。”
大刘恃才傲物,11.28案让他感受到势均力敌的挑战,凶手是个天才,跟他一样十分精通人体解剖术。
没等法医出结果,市局的专案会已经安排上了。
戴豫,方魏牵头,梁守诚负责察访,省厅和市局的重案大队全力出击,争取在除夕之前侦破此案。
先寻找被害人的身份。
齐东分局
提交了一份人口失踪报告,该区一名叫曹欣的啤酒厂女职工,四天前报告失踪。
曹欣今年23岁,未婚,跟父母同住。失踪前一天上夜班,隔天早晨并没有回家。厂里人见她没来上班,打给过她父母,很遗憾他们睡得早,没听到电话铃声。
成人失踪过24小时,公安才会展开调查,查了三天,没结果,因为是普通的失踪案件,并没有报告给市局知晓。
也不用再查了,曹欣的照片跟受害者对上了。她成了疑似连环杀手的第二个受害者。
红星幼儿园
放学后逗逗被可乐叫上大奔,“今天过小年,我爸爸让我给你家送年礼,太沉了,一会儿让小马叔叔帮忙送上楼。”
“你爸爸送什么给我们家?不会是鱼翅和花胶吧?我爸爸说鱼翅吃起来跟粉条一个味,除了贵,没啥优点。不过你要是诚心送,我就勉为其难地吃一吃吧。”
老祖装相上瘾,遭到陆可乐的大白眼攻击,“想多了,我爸给你家送了一百斤大米。”
“啊……你爸的年礼好实在。”老祖好不容易夸出口,大眼睛瞟到小马握方向盘的手,“白手套!陆可乐,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摸奖去了?”
陆可乐大眼睛乱转,“没有。”
“你压岁钱还剩多少啦?”
“1850。”
“你摸了100块钱的,能买200斤大米啦,败家子。小马叔叔,可以掉头吗?我也想去摸奖。”
“你要是有100,你也是败家子。”
“不是不是,今天过小年,又下雪了,瑞雪兆丰年,我觉得我能转运,要不你也来点?”
“那我也来20块钱的?”
没过一会儿,车里多了四副套袖。
彻底变成穷光蛋,老祖知错就改,准备金盆洗手,这次动真格的,再不买奖券了。
她洗手要洗个大的,北市有个200年历史的古井,小孩要用古井水洗手。
反正也不远,5分钟的路程,小马就当哄孩子玩,开车带俩小孩去了北市场。
天快黑了,加了水泵,上面又盖了一栋小房保温的古井处一个人也没有。
错了,站着没有,躺着的有一个。
尸体看似完整,右手掌被一条冻得硬邦邦的鱿鱼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