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宝手
家里还真有,是白婉去首都出差,托关系在大医院买的进口儿童布洛芬。
“宝宝,你是不是吹冷风着凉了?告诉妈妈,你是肚子疼,还是头疼?”白婉测过体温,小孩没发烧,当妈的心放下大半。
“我要来例假了。陆可乐说,来例假要备一些止疼片,咱们这药厂产的大白药片又苦又不好使,最好是吃广告上的芬必得,最最好的是布洛芬,Lisa阿姨就吃这个,托人在欧洲买的,吃一片管一天,痛经不会找上门。”
“…………”
“妈妈,有人说养狗时间长了,人和狗会越来越像,陆可乐就担心他的脸将来会跟鹿茸一样长。你画画时间久了,是不是也会跟画里的人长得像?你最近就老是这个表情。”
小家伙抽气,张嘴,瞪圆眼珠子,学母亲的表情。
我老是挂这个表情,是因为生了你这么个活宝。
白婉捂着脸笑了一会儿,把小孩笑愣了,以为她妈被她来例假的事吓哭了。
奶声奶气地安慰,“放心,我会洁身自好,不会到处生小兽。”
她关于例假的知识最早来自修仙界的凡兽,来例假就能生崽了,猫三狗四,一窝一窝生不停。
好家伙,怎么连生孩子都知道。白婉笑不下去了,抬头问女儿,“关于例假,你跟陆可乐都聊了啥?可以告诉妈妈吗?”
“可以啊。陆可乐说皇朝楼下的阿姨一来例假就请假,不给假,情绪还怪不好的嘞,哭哭啼啼的,有好几回都跟客人打起来了,差点把老不正经的脸挠花。
二百万就想了个办法,皇朝来例假的女员工可以免费蒸火龙浴,用益母草泡脚,那些阿姨都可开心了,说要在皇朝干到绝经。”
“……”
“妈妈,咱家没有火龙浴,你给我插电褥子。”
插了电褥子你吃的就不是
布洛芬,你该吃牛黄解毒丸了。
白老师耐心给女儿科普了正确的生理知识,回头找了电话本打给陆老板,把他好一顿教育,让他回去教育好儿子,别老给她闺女灌输错误知识。
陆战坤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心道,难道你闺女给我儿子灌输的错误知识就少啦?图腾崇拜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骗我们2000块钱什么时候还?
小娃娃光想着例假,连自己的战绩都忘了吹。
她的战绩被爸爸加急复印了。
白长山包里的金条被没收,戴豫更重视那批文件资料。回局里来不及,青年湖附近有几家设计院,临街有晒图,打印的店铺,他就近把文件复印了三份,没带回局里,让自己人先收起来。
简单看了一眼,戴豫黑眸转冷,文件是市内几个大企业的转制档案,老狐狸防风险意识强,深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些档案不全,每个企业的页数只有十来页,可能连全部内容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事情要是像期盼的那么顺利就好了,但得承认,这是一次成功的行动。
大逗逗被幸运女神亲吻过,她随机选中的小偷是个听声辨位高手,更是个撬保险柜的行家。
如果换成自己,戴警官自认没法做到像白长山那样,用那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墙上的保险柜,并成功打开,盗取里面的东西。
这些对白长山来说都不是事,他甚至还嘲笑陈晨问题问得傻,“办公室什么的就算了,一个民宅哪有那么厚的墙让你藏东西?
他家电视背景墙跟卧室的衣帽间连在一起,布局看着就不合理,肯定是为障眼法而做的改动,都不需要费事查看其它地方,就是那里了。一锤子敲下去,我更有信心,水泥厚度不够,十五锤就解决,那是为日后取用保险柜做准备的。”
见缝插针做了预审的戴豫和陈晨被上了一课,只能说高手在民间,同样是高手的大逗逗总能幸运地吸引能人异士到身边。
过刚易折,同理过于幸运也未必不会遭变故,幸运女神对逗逗的亲吻只是浅尝辄止。
大逗逗赌赢了,但赌赢的保险柜里的东西只有金条有说头,转制的档案并没有关键信息。
下一步看老郑怎么为自己开脱。
刑事诉讼法细则——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涉及受贿等职务犯罪的线索,应及时移交给检察机关处理。
“及时”俩字可以做很多文章,但检察院不给戴豫机会,预审还没做完,他们就来了,严重怀疑局里有他们的眼线。
不但把小偷跟证据全部要走。下午时,他们把戴豫,陈晨,参与抓捕的几个人叫到检察院接受调查。
白长山被人赃俱获,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把自己收到报纸拼贴字迹,被告知地址,以及黑猫死了埋进墙,全都说了。他坚称自己被谭城司法系统内部做局,当了马前卒,要求减刑。
但那张纸已经被他撕了,旅馆收拾卫生早就当垃圾扔了。口说无凭。
这件事有许多让人疑惑之处,一个外地来谭城的小偷怎么会出现在那栋新房子里?还有戴豫为什么会出警那么快?
如果有人做局,做局之人显而易见。
戴豫告诉陈晨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他的三个社会朋友不用担心,戴警官办事比她闺女厉害多了,绝不会留下把柄。何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上午戴豫和陈晨确实在附近为11.28杀人案做回访,警车里有特殊波段,听到110警务中心收到报案说黎明小区疑似发生入室盗窃案,就开车赶了过去。
接到报警,青年湖派出所警力紧张,没法立即出警,他们过去看看情况,支援一下,请问哪里有违规?哪里有问题?
检察机关自认是上级单位,爱在公安面前拿架子,审问戴豫的人态度很强硬,“就是你在栽赃。”
戴豫面上的冷厉一晃而过,“对,我找人混进装修队伍,改了设计方案,在他家墙上挖个洞,塞进一个保险箱,还设了密码,找人赊了金条,弄了乱七八糟的档案,最后雇一个小偷去偷东西,一出门就被我人赃俱获。”
年轻检察官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一脸笃定,“也不是不可能。”
戴豫用眼神询问岁数大的那个,“哪招的人?走后门来的?”
“以后你们案子要想顺利过审,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小年轻学什么不好,学人拍桌子。
桌上有录音机,戴豫赶在岁数大的检察官动手之前,把磁带取出来,揣进兜,“以后我们案子但凡被打回来一次,我就拿这个找高检申诉去。”
岁数大的宋检当和事老,“他刚毕业,没经验,咱作为老大哥别跟小年轻一般见识,小戴,把磁带还给我。”
“你重新换个空磁带。”戴豫不给面子。
宋检察官也有点恼了,“白长山说,那张纸不是拘留所的人塞的,就是你们公安塞的。拘留所的两个人我们单独问过话,他们都否定自己和对方干了这件事,那就是你们公安,他的随身物品在你们办公室架子上放了三个多小时。”
自从进了这间屋子,戴豫俊脸就没放晴过,冷笑道:“你们怀疑我们,我们还觉得你们这里有猫腻。为什么要听小偷的?他放个屁你们都要闻闻香臭?哪来的纸?拘留所那么大的通铺,晚上说梦话都有二十多个人听现场直播,他为什么不是在拘留所听到的消息?”
戴警官绝不会让闺女暴露,把消息来源推到拘留所。
两个检察官问不出东西,也不放人,跟戴豫杠上了。
公安局也不是吃素的,老严和孙局联手大闹检察长办公室。
“老郑家里找出金条,你们不赶紧抓人,倒是先审起了发现问题的人,你们是不是有病?”孙阎王雷霆一怒,检察长桌子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震。
老严收起笑容,小钢炮浑身是刺,开始上价值,“我们公安也有监督权,代表全体谭城老百姓监督你们。你们不好好办案,我们就找你们上级,找人大。为什么连裤衩子都带补丁的人民好公仆家里会有金条?你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给谭城老百姓一个交代。”
大佬出马,把戴豫几个救出泥淖。
隔天午休,戴警官把闺女从幼儿园接出来。
老祖被开会了。
小家伙太嫩,身经百战的警界精英们一琢磨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连没怎么身经百战的陈晨也琢磨出来,“那天就我们俩在办公室,置物架上有监控,她个子矮,监控扫不到她,她还举着拖把柄把一个泡沫箱子移了位置,挡住了她的动作。”
太厉害了!继震撼了父母之后,老祖把谭城市局两个镇山虎也惊住了。
给小孩开会主要想叮嘱她,“以后可别这么虎了,你是顾问,我们也是你的顾问,出损招之前先问问我们。”
“嗯呐。”小孩听劝,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好办法,能让她出手的机会也不多。
老孙摇头失笑,“有时候你不得不服这小家伙的运气,就随便那么一闹,小偷就上钩了,老郑的房子就搜出了东西。”
戴豫从概率角度解释这个问题,“是他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可能跟他有关的物业,都被他藏了东西。”
老严八面玲珑,知道的消息多,皱眉道:“有点不好办,他小儿子找的对象你们听说没?”
孙局不关心这些,不清楚,戴豫倒是打听过,“滨城一个养海鲜的大户,家里有钱着呢。”
“老郑完全可以把金条算在没过门的儿媳妇头上。”
严队说对了,昨晚检察院的审讯室里,老郑确实是这么告诉审问他的检察官的,儿媳妇赠与的金条他并没有接受,不接受的赠与不能当做私人财产,所以他才没上报。
之所以埋在儿子新房的墙里,老郑从民俗角度给了答案,这年头结婚流行用钢镚,或者崭新的纸币
拼成囍字,挂在新房,涂个好彩头。
金子更能镇宅,他把金子埋进墙,除了把东西物归原主之外,也想小儿子两口子以后的生活财运滚滚。
至于纸质材料,都是没用的过期材料,是拿来垫金子的。
整个过程,他除了拿材料给金子当垫纸,过于草率和轻浮,没有可指摘之处。
“哎呀!”老祖挤着小眉头扼腕,行动也不怎么成功吗,估计不能把老东西扳倒,昨天白激动哭了,还被陆可乐误诊来例假啦。
戴豫从孩子她妈那听了这笑话,也笑了好久。
他是小会议室里最乐观的,“不管他如何狡辩,就算他家人拧成一股绳,帮他作伪证,让他脱身。事情已然发生,不会毫无影响,他已经露出马脚,引起上面怀疑。还是那句话,接下来咱们就比谁能沉得住气,他如果不想私宅再招小偷,就得想办法转移东西……”
老严意会,露出狐狸笑,“我昨天话已经撂出去了,以后你也不用找人偷摸监视,我来派几个能力强的老公安盯着他,不光他,还有他的家人,他带去体育场的五个同伙。如果被发现,咱也不怕,行使监督权,为老百姓保护国家财产,你行得正,坐得直,还怕监督咋地?”
孙局也笑了,拍了拍老祖脑袋上的包包,“对付贪官就得耍点无赖,用小偷吓唬他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老祖不服,“那你们还说我。你们人类就爱拟些条条框框把自己框住,真没意思。”
谁说不是呢?
开小会结束,厌学的老祖逃课了,被严大爷带去办公室。
俩胖墩隔着办公桌对视,确切地说是老严在饶有兴致地打量小孩。
逗逗老祖最敏感了,“严大爷,不要惦记我的巧克力豆,没剩多少了,妈妈给锁起来了,让我留着过年吃。”
老严是惦记巧克力豆的人吗?
笑眯眯的模样,像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逗逗啊,大爷发现你运气是真不错呀。”
小孩就爱听夸奖,弯着大眼,也给自己吹上了,“我就觉的那屋子有钱,果然就有钱啦。”
“你这手艺,大爷我能给起个名,叫点屋成金。”
“点屋成金?”小孩先是疑惑,随即兴奋地坐直了,“严大爷,你也想要去偷家吗?是不是你也得到内部消息啦?”
老严好气又好笑,“偷啥偷?你爸因为这事差点吃瓜落,咱不能知法犯法,咱都消停点哈。”
小孩又趴回桌子上,“没意思。”
“有意思。咱开会儿小差,大爷带你去干个不犯法的事。”
老祖是幼儿园的摸鱼大王,最爱开小差,呲溜窜下椅子,“那你快点。”
老严最近又跟老婆干仗了,没干赢,连小金库都被找到没收,手头有点紧。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抽点好烟,没钱怎么买好烟?把主意打到幸运小孩老祖身上了。
开局里的车,三分钟就开到地方,一老一少没走远,在联营商厦旁的工商银行门口停了车。
银行门口人山人海,正在卖兑奖券。
十块钱一张,兑奖号码用毛笔写在红纸上,贴在银行大门口。兑奖券设计得跟钱似的,奖券下面有一排数字,只要跟贴纸上的数字相吻合,就能中相应的奖项。
一等奖是5000块钱,二等奖一台长虹彩电,价值4000块,依次类推,设置了十个奖项,最后的纪念奖是白手套。
因为是银行承办的兑奖活动,公信力比较强,买得人格外多。
市局旁边也有一家大的工商银行,上个月也搞过兑奖券义卖,老严手心痒痒,但他职位在那,跟着手下一起排队买奖券,有点丢份,忍住了没买。
那次义卖,局里档案科的小胡中了一台友谊牌洗衣机,还有俩人中了自行车。
今天有超级无敌幸运祖龙崽崽,老严敢做梦了,“你能点房成金,就能点票成金,大爷出钱,你来摸,中了大奖,咱们爷俩对半分。”
公安局这帮笨蛋不懂得好好利用小宝宝的能力,就知道让孩子破案,还是他严方聪明,让小宝贝幸运值发挥到最大。
发财致富,中奖买红双喜抽。
小孩往手心哈了哈气,晃了晃小胖手,“严大爷,这是什么?”
“小猪蹄子。”
“哼!这是幸运的小宝手。”
“那大爷就瞧好了。”
“你就放心吧。”
中奖结果是实时的,二等奖已经有人中了,被划掉了,三等奖单放机也中出一台,一等奖没被摘桃,小孩的目标当然直指一等奖。
跟老严想法一样的人有不少,都觉得小孩手气好,能摸中奖。
排在老严前后的都是抱小孩的,老祖看了前面流大鼻涕的小男孩,还有身后扎俩小辫小脸红扑扑的傻丫头,自信又上一层,长得不好看的小孩摸不中奖。
终于排到他们,老严豪掷五十,让老祖伸小胳膊去奖箱里捞五张奖券。
小孩胳膊都要被奖箱吞了,凭感觉摸了五张。
小身子迫不及待往中奖号码的大红纸前奔,“严大爷,5000块一定是我们的。”
“这个必须有。”
老严还带了老花镜来,小孩视力和记忆力都比他好,很快查完了第一张,“别看了,没中。”连纪念奖白手套都没中。
“没关系,还有四次机会。”
第二张奖券还是没有奖。正在查第三张,那流大鼻涕的小男孩的爷爷兴奋地尖叫,“我们中三等奖了!”
最后一台单放机被抽走了,好气。
第三张还是没中。老严给小孩打气,“后面两张肯定有奖。”
是有奖,老祖幸运的小宝手摸中了十等奖套袖一对,纪念奖白手套一副。
这不科学!
明明她那么幸运,又长得那么好看,她还不流大鼻涕!
“严大爷,他们骗人,他们故意不给咱们中大奖。”老祖大眼冒火,他们爷俩被人做局了。
“银行搞这个活动,奖券都提前找公证处公证过,骗不了人。”
老严话落没多久,一等奖就被人中去了,是个刚结婚的小媳妇摸中的。小两口高兴得都快疯了,年轻丈夫抱着媳妇原地抡了好几圈。
“沾喜气这话一点没错,结婚的新人身带喜,运气好。”一位戴眼镜的大爷评价道。
完了,机会没啦。
一大一小兴冲冲地出门,十分钟不到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这次小差开得一点不成功。
老严心疼他最后的五十块钱,原本想翻身的,没翻了,兜里一毛不剩,晚上还得回去给母老虎赔礼道歉,弄钱买烟。
老祖运气不好,老祖她爸运气不错。
从黎明小区保险柜弄出来的资料,戴豫在提审白长山时,让张权帮忙检验,白纸上的指纹不会保留太长,但血迹不同。
张权在有关机器制造总厂的资料上发现了血迹,只有小小一滴,很容易被忽略,戴豫复印材料时就没发现。
戴警官灵机一动,让张权跟父亲厂子里车祸去世的财务科长血迹作了对比。
初步核查血型是一致的,戴豫第一时间把血迹送去省厅做DNA,他有预感,一定能配比上。
失之东篱,收之槡榆。
财务科长车祸身亡,身边的文件诡异地消失不见。带着血迹的文件出现在老郑的保险箱,不是他在胡乱怀疑,老郑及其同伙的幕后操控和杀人事实有了明确的证据证明。
戴豫长舒了一口气,苍天有眼。
爸爸开心,老祖不开心。
她的小宝手为什么摸奖券不灵呢?
用了一晚上时间思考,少睡了五分钟,老祖得出结论,是她摸得太少了。
必须继续摸,她有钱,她有两千块钱巨款。拿出一百来摸奖,让陆可乐给小马打电话,中午午休时去摸,昨天问了,银行要搞三天奖券义卖活动。
探头朝阳台看了看,妈妈在给她煎鸡蛋。小孩轻手轻脚回了主卧,搬来妈妈梳妆台的椅子,踏上椅子去摸五斗橱上的小猪储钱罐。
猪肚子下洞洞的胶皮盖好难扣啊。小孩好不容易扣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张老人头,不等把钱藏在身上,门开了。
“逗逗,你在干吗……你哪来的100块钱!”
哎呀,忘锁门了。
当天下午,白婉请假早退,亲自接了女儿去陆家还钱,外加道歉。
倒霉的小孩被她妈提溜进陆老板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抠着小宝手,低头道歉,“我妈妈说,吴哥窟那嘎达的钱不值钱,李校长买的图腾摆件只花了20,我跟陆可乐要2000是欺骗行为,要我把钱还给你们,可是我已经花了五十买汽水,美登高,大奶牛饼干,还有大洋烤鱼片啦。
我妈妈说要我来
你家扒蒜还债,我扒蒜扒得特别干净。”
小孩委屈脸,她的小宝手摸不了奖券,要扒蒜了。
今天正好穿了赵玉芬老板送的短款白雕,老祖瞅了瞅身上的貂儿,道歉道不下去了,感受到惶恐,“社会大哥吃烧烤,扒蒜老妹穿白貂。陆可乐,我要成扒蒜小老妹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