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入京
◎对爷爷真诚,对皇上敬畏◎
原晔:“马上要进京,京城之中,认识小满的人很多。所以小皇孙不能再冒充小满的身份。时隔多年,搜查小皇孙的力度也小了很多,大家只会怀疑小皇孙离开了京城,已经不会在京城中搜查。”
陆珂:“所以……”
原晔:“真的小满过一会儿会过来和小皇孙换身份。小皇孙将会待在远郊的农户家里。”
陆珂听完,搂着原晔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真好。”
原晔:“什么?”
原晔没理解陆珂的话。
陆珂:“我的意思是,真好,真的小满还活着。”
原晔嗯了一声。
马车等了一小会儿,有人赶着驴车过来了。
两头驴拉着一个小几号的车厢。
车厢内下来一个男孩打扮九岁多的孩子。
小姑娘脸圆圆的,被冻得红红得,一双大眼睛格外地明亮。
紧接着,车夫从马车上下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虽然陌生,但长相清俊,而且这个车夫的气质极好,似是饱读诗书之人。
陆珂站在原晔身边,远远地看过去。
原晔上前一步,挡住陆珂,陆珂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原晔没动。
车夫牵着真正的原窈月走了过来,对着原晔笑了笑。
原晔对小皇孙招招手,小皇孙走了过来,小姑娘看向车夫,车夫点点头,小姑娘乖巧地来到原晔身边,小手抓住了原晔的手。
那车夫说道:“京城中已经打点好了,这是给你们租的住处。”
车夫拿出一张租契,“你们先进京,我随后就到。”
陆珂从原晔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车夫对着她和善地笑了笑,陆珂也礼貌地微笑。
原晔向左一步,挡住陆珂的视线,将怀里从金国带回来的信件和康联的供词,交给车夫。
从晖阳到京城太远了,交给任何人托运他都不放心。
直到现在,命运相连的人面对面。
车夫接过,检查后,放进怀里:“放心,除非我死,否则这些东西,只会出现在皇上的御案上。”
车夫说完,牵起小皇孙的手。
原晔:“嗯。”
小姑娘忽然喊了一声:“大哥!”
车夫给了小姑娘一个安心的眼神:“过两日,大哥去找你。”
小姑娘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小皇孙看了看原晔,又看向陆珂:“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陆珂眨眨眼:“收敛点脾气,小心人家受不了你那别扭的脾气,把你赶出来。”
小皇孙:“不用你管。”
陆珂:“哦。”
陆珂从原晔身后绕出来,弯腰看着小皇孙:“小满,不对,小皇孙。”
小皇孙哼了一声,别开脸。
陆珂:“既然换了身份,也有了证据。我猜,你很快就会回到皇宫,面见皇上,对不对?”
小皇孙:“哼,又如何?你不会想让我帮你在皇爷爷面前美言几句吧?”
陆珂笑了笑,伸手将小皇孙那高高扬起,又偏向一旁的脑袋掰过来。
陆珂:“小皇孙,我呢,不懂政治,但也算饱览群书,看了不少宫斗剧。”
小皇孙:“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宫斗剧是什么?
陆珂:“我呢,和你说几句话,你觉得对就听,觉得不对就不听。皇上是天子,而且已经老了。年纪大了的人,尤其是身处高位的人,特别害怕别人把他拉下来。
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九岁多的孩子,是他的孙子。这是你天然比三皇子,比其他皇子都更有利的条件。”
小皇孙皱紧了眉头:“你唧唧哇哇地说什么呢?有本事把话说清楚一点。”
陆珂:“太子去世,三皇子这么久都没有被封太子,说明,皇上对他心存怀疑,忌惮他。你才九岁,没人会忌惮一个九岁的孩子。但是如果你表现得太聪明,那就不一样了。
皇上是九五至尊,但同时也是你的爷爷。他越是忌惮儿子,越是害怕身边人的谋算,便越是渴望亲情。那什么样的亲情是皇上目前最需要的呢。
是一个努力上进,聪明但又没有经验,赤诚但不懂变通,遇事有自己的想法但又毛躁,需要他这个做爷爷的拿主意,想办法,托底的孙子。
正因为这个孙子需要他,正因为这个孙子天真又上进,所以遇事,会求助自己的爷爷,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的爷爷,会和自己的爷爷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只要凡事,你和皇上商量过,那你们就是一头的,谁也动摇不了皇上对你的信任。真诚是一切阴谋诡计的必杀技,对爷爷真诚,对皇上敬畏,君臣,爷孙,这中间的尺度,你要自己把握好。”
车夫听完,对陆珂投来赞赏的目光。
小皇孙拧着眉头思考了许久:“哼!我知道了,以我的聪明才智,没有把握不了的分寸。”
陆珂摊摊手:“那好,分手吧。我现在有了一个这么乖,不会嘴硬的妹妹了。”
小皇孙炸毛:“陆珂!”
陆珂:“叫嫂子。”
小皇孙:“哼。”
车夫看向另一辆马车,原璎慈和原璎柠从马上下来许久了。
他走向二人。
原璎慈热泪盈眶,“大哥。”
她背对着陆珂他们,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没有让其他人听见。
原璎柠赫然看向原璎慈,然后扭动脖子,看向车夫。
这么陌生的一张脸,如果不是璎璎叫了一声大哥,她怕是一辈子都认不出来。
车夫:“这三年,过得好吗?”
原璎慈红着眼点头:“他和嫂子对我都很好。”
车夫看向原璎柠:“你呢?”
原璎柠:“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在哪都能过得很好。”
车夫:“那倒是我多虑了。”
他明明笑着,眼神却十分悲伤。
怎么会真的过得好呢?
只不过彼此都不想让对方担心,所以总说过得好罢了。
车夫:“你们进京之后,拜高踩低者许多,凡事要多加小心。若是有机会,可以和裕阳公主多走动。”
原璎柠:“裕阳公主?”
嘉贵妃的裕阳公主?
嘉贵妃是妓馆出身,不是清倌,被五安府县令赎身在家,后来五安府县令荣升,到了京城,因貌美被皇上纳入后宫。一直荣宠不断。
更重要的是,嘉贵妃生裕阳公主时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所以她只有这一个女儿。
再加上,和虞贵妃一直不和。
若是虞贵妃得势,三皇子登基,虞贵妃肯定不会放过嘉贵妃这个一直和她争夺圣宠,做对的女人。
所以……
原璎柠转念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以,嘉贵妃愿意辅佐小皇孙?”
车夫点头。
原璎柠:“我知道了。”
既然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车夫带着小皇孙走了。
陆珂和原晔一人牵着原窈月的一只手,将人带回了马车上。
陆珂从包里翻出一个布娃娃给原窈月:“小满妹妹,我叫陆珂,是你大哥的妻子,是你的嫂子。我们一起相处了两年多,快三年了。虽然吵吵闹闹,但感情一直很好。”
原窈月眨巴着大眼睛,没有接布娃娃,反而看向原晔:“嫂子?”
原晔点头:“她是我的夫人。”
原晔将布娃娃从陆珂手里拿过来,递给原窈月:“这是你嫂子给你的见面礼。你要尽快习惯和我们亲近,不然入京之后,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原窈月懂事地点头,将布娃娃拿到手里。
原来的小满小皇孙性格是傲娇毒舌的,但是真正的原窈月性子更为腼腆。
不过……
陆珂目光在原晔和原窈月之间来回游走。
错觉吗?
她总觉得原晔刚才的话怪怪的。
原晔不是小满的亲哥哥吗?什么叫尽快习惯和‘我们’亲近?
难道几年没见,兄妹之间生疏了许多?
陆珂:“哦,对了,刚才那个车夫看起来气质不凡,是什么人啊?叫什么名字?他和你们是什么关系?他能照顾小满这么久,一定是你们很信任的人。”
原晔幽怨地目光飘落在陆珂脸上:“你对他很好奇?”
陆珂:“我看他和璎璎他们也说了许久,估摸着是你们认识的人。”
原晔:“才见了一面,你对他就这么好奇?”
陆珂:“这不正常吗?”
陆珂对原晔这莫名其妙的态度非常莫名其妙。
总共他们就见了两个人,一个真的原窈月,一个车夫。
那车夫能拼着性命,帮助原家,又气质不凡,看着非池中之物,是个正常人都会好奇那人和原家什么关系吧?
原晔:“他叫纪梁。”
陆珂:“哦。”
原晔:“他长相不错。”
陆珂:“?”
原晔:“诗词歌赋方面,颇有建树。在我们流放到晖阳没多久之后,便已经高中状元,拜入太尉门下。”
陆珂竖起大拇指:“厉害啊,难怪一看就和普通人不同。”
原晔盯着陆珂,不说话,也不动,看得陆珂心里发毛。
陆珂默了许久,恍然大悟说道:“你不会吃醋了吧?”
陆珂哭笑不得。
才见了一面。
就一面。
他还挡着她,她都没看几眼。
她就是单纯的见那人气质挺好,加上路上无聊,随口问问罢了。
原晔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见到长得好看,气质好的男人就发情的野猪吗?
陆珂也生气了,夫妻这么多年,她随口问一句,原晔就吃飞醋。
简直毫无道理。
陆珂双手交叉胸前,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原晔。
原晔察觉陆珂生气了,拉了拉她的衣服,陆珂不理他。
全天下男人那么多,若是以后她多看一眼,原晔就吃醋,她以后在朝当官还怎么处理事情?
这种乱吃飞醋的破毛病,绝对不能惯。
原窈月拿着精致的布娃娃,时不时地偷瞄原晔和陆珂,她歪了歪头,这边的大哥大嫂感情好像没有那边的大哥大嫂感情好。
真苦恼。
她要不要想办法缓和缓和气氛?
……
进入京城,原晔驾驶马车按照纪梁给的租契,找到了房子。
房子是位置偏僻的一处府邸,考虑到他们目前的经济水平,房子并不大,只有一客厅,一书房和三间卧房,以及一个院子,一年租金五两银子。
马车进入院子,陆珂扶着原窈月下马车。
原窈月手里抱着布娃娃。
过了一会儿,原璎慈和原璎柠也下了马车。
原璎柠手里抱着小汤圆。
原窈月惊掉了下巴:“阿、阿姐,这、这……平川弟弟变回去了?”
原璎柠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几年没见,人没变聪明,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原窈月:“那那那……”
原璎柠弯腰,让原窈月将小汤圆看得更清楚一些:“他是阿姐新的儿子,叫袁弘,你可以叫他小汤圆。”
以后……
原璎柠看向陆珂,以后她希望这个孩子叫陆珂娘亲,大哥爹爹。
总之,这个孩子在皇上为原家平反,柏世安回来之后,不能再是她的孩子。
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她绝不会去赌人性。
房子提前打扫过了,他们只需要将带来的东西整理好,就可以直接入住。
原晔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一搬出来。
陆珂,原璎慈,原窈月将东西搬到各自的房间。
原晔则负责整理厨房。
半个时辰后,一切都打扫干净了,原晔准备烧火做饭,可惜,新房子没有柴。
京城城里人家的木柴要么是让周边的农户送,要么是自己去郊外。
平常是没有卖的。
既然做不了饭,那就出去吃。
原璎柠要照顾孩子就不出门了,等他们带饭回来。
陆珂,原晔,原璎慈和原窈月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随机在附近寻找一家吃饭的饭馆。
陆珂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百感交集。
离开又回来。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回陆家看看。
陆家除了她讨厌的陆大人和陆夫人,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柳姨娘,她的哥哥陆荆,长姐陆雁都很疼她。
只是他们面对陆大人和陆夫人的固执,训诫,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察觉到陆珂的情绪低落,原晔抓住她的手:“别怕,你已经今非昔比了。”
陆珂点点头。
一行人止步。
原璎慈打量着这家名为福运满的饭馆,笑道:“看装修,这好像是一家新开的店。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听见原璎慈的话,出来拉客的小二赶忙说道:“几位客官,咱这饭店,味道顶顶的好。这猪肉,羊肉啊,都是咱老板大老远从晖阳运来的。那味道香着呢。”
听到这话,陆珂和原晔相视一笑。
原璎慈:“那感情好。”
她问陆珂和原晔的意见:“大哥,嫂子,咱们吃这家吗?”
原晔:“就吃这家吧。”
陆珂一行人走进去,问道:“你们这有什么主推的菜肴吗?”
小二推荐道:“红烧肉,红亮,香。炭烤乳鸽,肉质劲道,糖醋鲤鱼,酸甜可口。再来份冬瓜圆子,炒时蔬。您四个人,够吃了。”
陆珂:“那就来这些。”
小二:“好嘞。”
很快,菜肴端了上来,陆珂夹了一块红烧肉。
嗯,怎么说呢,比以前那腥骚的猪肉好了许多,但到底是冻猪肉,味道比晖阳还是差上许多的。
陆珂和原晔细嚼慢咽,原璎慈则一边吃饭一边照顾着原窈月。
陆珂心里琢磨这家的糖醋鲤鱼好吃,一会儿再让小二打包一份清淡的鱼给原璎柠带回去。
陆珂正想着,便听见隔壁桌在谈事。
那穿青衣的男子一边喝酒一边嚼着花生米说道:“听说了吗?”
背对陆珂这边的蓝衣男人礼仪似乎好一些,他放下筷子:“什么?”
青衣男子:“我表叔昨日回府,忧心忡忡,说是边关那边八百里加急来的消息,完颜弼死了。”
蓝衣男子:“金国摄政王?”
青衣男子:“是啊。金国内乱本来对我国是好事,没想到那个完颜弼这么不中用,才不到三个月就被自己亲手辅佐出来的金国小王上给剿灭了。唉,那个金国王上看起来是个厉害的,怕是以后大梁和金国还有一战。”
蓝衣男子:“倒也不必如此忧心。我看那金国王上不像是个好战的人。”
青衣男子:“如何见的?”
蓝衣男子:“我听说那金国王上是为了给自己的王妃报仇,才突然出兵。深情的人一般不会恋战。”
青衣男子:“你呀,也太想当然了。唉……不知道等金国发作,我们这边能不能等到一个空缺。你说说,咱们考中进士都两年了,还没等到一个官职。人在晖阳,一个女子居然升到了五品。”
蓝衣男子:“这与陆珂无关。”
青衣男子:“怎么没关系?她一个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跑出来抛头露面,丢人现眼。要不是她,那五品司元的空缺原该是我的。我表叔本来都已经为我打点好了,没想到北安府司马安一道请功的折子,前功尽弃。”
蓝衣男子似乎看不惯青衣男子这副占不到便宜怨天尤人的样子,声音冷了下来。
蓝衣男子:“陆珂救了汗血宝马,又冒着生病危险从金国带回来了汗血母马,解决我们大梁战马弱于金国的危机。又提高了猪肉品质,母猪产崽数,本就功勋显著,获得……”
青衣男子不以为意:“哎呀呀,我说陈炎,你能别开口闭口什么猪啊羊的,这都是下九流才会掺和的东西,咱们是读书人,说话要文雅。”
陈炎?
陆珂皱眉,同名同姓吗?
陈炎白了青衣男子一眼:“猪,公猪,母猪,牛,羊,马匹,没有那些人辛苦养殖,哪有我们吃的?难不成你以为你吃的这盘子猪肉是凭空冒出来的?”
青衣男子:“懒得跟你说。”
两个人不说话了。
陆珂挪动屁股看过去,只是侧面,便已经确认是老熟人了。
陈炎,陆家管家的儿子。
她以前被陆家逼疯的时候,还拉着陈炎让陈炎带她私奔。
怎么这么巧?
她回京才第一天就撞见了。
陆珂小心地打量着原晔,原晔可是个醋坛子,不能让他知道她和陈炎的过去。
而且,她真的还没坐好回陆家的心理准备。
她原本的打算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的。
这要是让陈*炎撞见了,再把消息带回陆家……
陆珂急忙问:“吃完了吗?”
原璎慈和原窈月点头。
原晔将盘子里剩下的肉往碗里倒。
他原来因为重伤又没有治疗条件,身体一下瘦了二十多斤,后来为了贴合原晔清瘦的身材,又硬是饿着减了二十多斤,这里外里就是五十来斤。
如今已经回了京城,他坦坦荡荡地出现在京城许多原家“老朋友”面前,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长胖,就不怕别人怀疑了。
金国和大梁一日不和谈,便一日有重新开战的危险。
他是武将,必须尽快恢复体能和身材。
所以,他要吃的比在晖阳时多两倍才行。
陆珂抓住原晔的手:“你吃好了吗?”
原晔看了看堆满了肉的碗,用疑问的目光看着陆珂。
陆珂将他的手往下压,把筷子抽出来:“你吃好了。我们结账回家。”
原晔:“是吗?”
陆珂点头:“是的,你吃好了。”
陆珂拉着原晔走去柜台结账,小二将他们打包的清蒸鲈鱼和清炖乳鸽端出来,交给原璎慈。
陆珂抓着原晔加快脚步:“璎柠还没吃午饭,这会儿该饿了,我们快点回去。”
原晔,原璎慈和原窈月一脸茫然地跟着陆珂加快脚步。
那边,陈炎听见熟悉的声音,追了出来,只看到陆珂的背影。
原晔看向身后,一眼看到焦急张望的陈炎。
原晔了然了。
他抓紧陆珂的手,眸子眯了眯。
他家夫人这是见到旧情人,心虚了。
回到家,将吃的交给原璎柠,原晔将陆珂拉回房,压在门上亲。
陆珂呼吸不过来,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许久后,原晔放开她,喘息着将下巴放在她的颈窝。
陆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原晔声音沉闷:“吃醋。”
啊?
陆珂无奈了。
她就说男人吃醋这毛病不能惯。
她上次和车夫说了几句话,这人就胡乱吃醋。
现在她和店小二说几句话,这人又胡乱发疯。
再惯下去,迟早有一天,她在街上和男人擦肩而过,这人都要闹一通。
陆珂推开原晔:“你不能总这么无缘无故地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