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逢
◎故友◎
是简化后的麒麟。
陆珂下意识地看向远处飞扬地旗帜。
上面的也是一个麒麟,和铜镯组合成的牌子上的麒麟只有细微的差别。
原晔说过,铜镯是挚友所赠,可以找到旧日认识的朋友兑换一个愿望。
麒麟……
愿望……
原晔对魏英那么熟悉,原家是太子母家,魏英一案是整个谋反案的开始。
所以,原晔嘴里的挚友是……魏英!
但是现在麒麟营里魏英的旧部早就调走的调走,撤职的撤职的。
尤其还有康联那样背主叛国的人。
目前晖阳的旧部就只剩下,薛鹏飞和柴志。
所有人都知道薛鹏飞是靠着巴结上级当上的统制。
柴志则是因为不肯和魏英划清干系,喝醉了酒,叫嚣魏英是冤枉的而被撤职。
而柴志一直和康联行踪过密,经常一起喝酒。
两个人从面上看都不靠谱。
但如果要选一个……
柴志至少当初在对抗金兵的时候杀了很多金人,而康联一直是醉醺醺的状态,回避了那场战役。
柴志也没有参与吴新觉养马场药材贪污一案。
不管怎么说,先试探试探。
陆珂重新站起来,朝着马车跑去。
……
另一边,城门被关了,应知令孟翊带着府衙侍卫就站在城门口,严禁任何人出入。
事情尘埃落定,应知向李承安表示感谢。
李承安笑着说:“客气客气。”
说完,李承安转身进了马车,然后脸色立刻变了,在心里疯狂骂应知。
狗日的,有病。
他好好地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过得美美的,应知非把他拖过来。
本来事情他不知道,以后出了事,也能推脱。
现在好了,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怎么着未来他都推脱不掉,还得罪了岑平常和麒麟营。
“唉……”
李承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好想念京城啊。
晖阳这个破地方,除了肉,其他的方面哪儿哪儿都不如京城。
应知完全不在乎李承安的想法,正要放下帘子,一眼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原璎慈。
两个人对视一眼。
原璎慈极度平静地看着他。
应知从马车上出来,原璎慈讥讽地笑了一下,“我现在看到你这样,好像都不感到意外,也没那么伤心了。”
说完,原璎慈转身就走。
应知愣在当场,脸色煞白。
原璎慈让江小鹤赶车,去县衙。
麒麟营不能不听李承安的命令,但是府衙的衙役不受李承安管辖。
唯二的问题是,晏几道愿不愿意带府衙的人去救人。
府衙的衙役功夫太差了,人数也少,压根儿没法和麒麟营的人相提并论。
但是,事到如今。
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江小鹤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将原璎慈送到了县衙。
“晏大人。”
原璎慈冲了进去。
晏几道刚审完一个案子,就见原璎慈不要命似的冲了进来。
原璎慈跪在晏几道面前:“晏大人,求您救救我大哥。”
原璎慈将原晔去金国救人逃跑中途被围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哀求道:“晏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大哥。现在李大人不让麒麟营私自调兵救人,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能求的人只有你了。晏大人,求求你!”
原璎慈一边说一边将头往地上撞。
晏几道蹲下,抬手阻止她:“原姑娘。”
他眼神哀痛,头上的白发夹杂在黑发之间,格外的鲜艳。
晏几道:“原姑娘,县衙总共就八名衙役,就算我全带过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麒麟营非令不可调动,府衙的衙役也是同样。应知州在城门口守着,他是我上级,没有他的命令,我也不可能能带着衙役出城门。”
原璎慈:“我……”
她咬咬唇:“我去把应知骗走……”
原璎慈抓住晏几道扶她的手:“晏大人,应知走了,你是不是就可以……”
晏几道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没有命令,我无权带县衙衙役出城。”
原璎慈嘲讽地看着晏几道:“没有命令,没有命令。什么都要命令!什么都讲规矩!难道人命比不过规矩吗?
晏大人,我大哥以前在县衙记录文书,你也曾在公堂之上为我和大嫂仗义执言。我以为你是个正直,不畏强权的人。
可是你现在连试都不试一下,就说一味推诿,你这样还算父母官吗?”
晏几道看着原璎慈,耳边响起司马安离去时和他说的话。
晏几道自嘲地笑了:“我不过一个七品知县,陆珂也是七品。我们这样的品阶说话有用吗?
原姑娘,你想救你大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自己也看见了。连薛鹏飞,燕恒都没有办法,都无法反抗命令。
我一个小小的知县,能反抗得了什么?是对抗得了皇上的刚愎自用,昏聩无能,还是能反抗得了朝廷的上行下效,蛇鼠一窝?
原姑娘,我只是一个知县。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清明盛世才有桀骜少年,腐败肮脏的世道只有教条和规矩。”
原璎慈:“所以你就明哲保身,不,你甚至都不是明哲保身。你只是自怨自艾,置身事外,高高挂起。你句句透着对朝廷的不满,对世道的失望。
可是你却选择成为世道浊流中的一个,晏大人,你恩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晏大人,你可是父母官啊。是百姓的父母官。如果连你都不作为,那晖阳的百姓要怎么办?”
原璎慈流着泪说:“晏大人,你灰心,你失望,你痛苦。你恩师死于皇上的记恨,死于为民请命。那我原家呢?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落得个家破人亡,流放异地的下场?晏大人,你若真想消极避世,这个官,这个父母官,你大可以不当。整个大梁,如你这样和皇上一样昏聩无能的人,多得是。”
既然晏几道不愿意,原璎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求晏几道无用,这个县衙也就没必要待了。
……
寮村。
陆珂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在路牙子上找到了醉醺醺的柴志。
陆珂去路边的村民那里要了一盆凉水,对着柴志的脑袋倾盆倒下。
刺骨的冬天,冰冷的水。
柴志瞬间清醒了过来,脑袋被冰水刺激得太阳穴直跳。
“谁!哪个王八犊子往爷爷身上倒冰水?”
柴志一边叫着一边爬了起来。
陆珂将铜牌当着柴志的面举了起来。
柴志当即沉了脸:“你怎么会有麒麟令?”
麒麟令?
陆珂看向手中的令牌。
这是麒麟令?
柴志一步步逼近陆珂:“自从将军死后,麒麟令就失踪了,说!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柴志目眦欲裂,表情凶狠,仿佛一只盯紧猎物的猛兽。
陆珂强装镇定:“你忠于将军吗?”
柴志一扫酒醉的混沌状态,耳清目明:“你想怎么样?”
陆珂:“帮我救一个人。”
柴志:“谁?”
陆珂:“我夫君,原晔。”
柴志眯了眯眼:“麒麟令是他给你的?”
陆珂没想到平日里浑浑噩噩,看着脑子不灵光像个纯莽夫一样的柴志脑子居然转得这么快,着实惊了一下。
既然柴志已经猜到,陆珂只能赌一把。
赌柴志是站在魏英这边的。
陆珂点头:“对。我夫君说,麒麟令是他的挚友所赠。拿着这个令牌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只是如今挚友已死,不知曾经的旧人可还记得当年的恩情。”
柴志目光死死地钉在陆珂脸上,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柴志:“你可知道这个令牌是什么意思?”
陆珂:“换一个愿望。”
柴志笑了:“那你太小瞧它了。”
柴志抬手将令牌从陆珂手里抢了过来,陆珂伸手去抢,柴志侧身躲开:“放心,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
陆珂:“你什么意思?”
柴志:“我要拿着这个令牌才能帮你救人。”
说着,柴志跳上旁边陆珂的马车:“上来,去麒麟营,顺便在路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我说清楚。”
陆珂看不懂柴志,但事到如今,除了相信柴志,她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
陆珂一边驾马车,一边讲原晔被困的事情。
她哪怕再着急,也记得原璎柠当金国王妃的事情不能暴露,因此只说自己是被摄政王掳到金国,又被原晔所救,两人在途中被摄政王的人马包围,原晔护着她逃走,自己留下断后。
陆珂说完,柴志忽然笑了,哈哈大笑。
他抓着麒麟令,大笑道:“好,好!干得漂亮!”
柴志像疯了一样。
马车来到麒麟营
柴志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大步往里走。
麒麟营有自己的规矩,怎么可能让如今已经没有一官半职的柴志进去。
士兵们直接将他拦住。
柴志举起麒麟令:“我看谁敢拦?”
麒麟令!
时隔多年,看守营门的许多年轻士兵已然不认得麒麟令了,只是疑惑地看着柴志,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那少数几个还认得年长一些的,刚跪下还没说话,那些不认识麒麟令的士兵已经对着柴志冲了过去。
柴志三下五除二,缴了他们的械,大喊道:“薛鹏飞!你给我滚出来!”
柴志一脚将一个士兵踹飞:“薛鹏飞,你个狗日的,你是不是不敢见老子!”
柴志一边打一边喊。
随着惊动的人越来越多,薛鹏飞终于出来了。
薛鹏飞上下打量了一下柴志:“呵!这不是咱们那个刚正不阿的柴副将吗?怎么?外面混不下去,又想回麒麟营了?你当初不是很牛逼很厉害,发誓永远不回来求我吗?”
柴志嗤笑了一声,“薛鹏飞,你可还认识这个。”
薛鹏飞脸色大变:“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柴志将麒麟令举起来:“军令如山,麒麟令就是军令。”
薛鹏飞冲了过来,揪住柴志的衣领:“老子问你呢!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柴志一把将薛鹏飞的手拽开:“你管呢!现在麒麟令在老子手上,你就得听老子的。”
薛鹏飞:“我凭什么?”
柴志:“凭这是麒麟令,是军令。凭你薛鹏飞当初自己亲自歃血为盟,说永不背弃麒麟营。”
薛鹏飞咬紧牙根,虎目如炬。
柴志:“跪下。”
薛鹏飞:“是魏英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从哪里找来的?”
柴志:“跪下。”
薛鹏飞盯着柴志不动,两人死死地盯着彼此,最终,薛鹏飞还是一点点屈膝跪下了。
柴志找了个高位,踩上去:“麒麟令在此,认得的,跟我走。跟本将军去救人!”
“是!”
震天响的声音在麒麟营响起。
一个一个麒麟军走了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竟有两千人之多。
麒麟营拆分整改,调走,这么多年,一个麒麟令竟然还能调动两千人马。
陆珂惊住了。
魏英在麒麟军的心中是何等崇高的存在啊。
一个士兵给柴志送来了一匹马。
柴志翻身上马:“出发。”
薛鹏飞拦住柴志:“你至少要告诉我救谁。”
柴志看向陆珂的方向,笑了:“救陆大人的夫君,原晔。”
原晔?
薛鹏飞让开方向,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似乎在思索这中间的关联。
两千人,浩浩荡荡往城门口走来。
黑压压的一片。
陆珂驾着马车走在后面。
薛鹏飞则骑着马跟在最后。
两千人迈着争气的步伐,朝着城门气势汹汹,杀气蒸腾地跑过来。
李承安直接吓得躲马车里不敢出来。
就连应知也被骇得差点绷不住。
这可是整整两千人啊。
两千人排成三列朝着城门一二一二地喊着跑过来,一眼望不到头。
那恐怖的威压感,让应知浑身发抖:“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
柴志没有下马,只斜眼瞧着应知:“救人。”
应知:“没有李大人的命令,没有兵部的调令,我看谁敢出城门!”
柴志没搭理他,直接命令:“开城门!”
收城门的士兵刚要去抱门横杠,孟翊立刻带人去抢:“没有应大人的命令,我看谁敢!”
应知想冲到柴志面前,麒麟军举起长枪,拦住应知。
锋利的长枪在阳光下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麒麟军的长枪,每一把都染过血,杀过人。
应知暴怒:“谁准你们这么干的?你们想造反吗?”
“我准的,怎么样?”
薛鹏飞骑着马一步一步走到最前面:“应大人,本将军准的,你待如何?”
应知:“你——李大人就在马车内,你敢不听经略使的话?”
薛鹏飞冷笑了一下:“是吗?”
薛鹏飞拔出随身佩剑,用剑尖敲了敲李承安的马车:“李大人,应大人说的话是你的意思吗?”
哎呀。
别问他,千万别问他。
李承安装鹌鹑就是不出来,也不说话。
应知:“李承安!你给我出来!”
李承安继续装鹌鹑。
薛鹏飞敲击马车的声音大了几分:“李大人!你是不是应该站出来,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
表明个屁啊。
李承安抱着头就是不出来。
你们两千人,造反都够了,我表态有个屁用。
应知那个疯子也是。
他自己不要命,别拉上他啊。
薛鹏飞继续敲,一声又一声,李承安就是不出来,应知黑了脸,钻进马车去拉他,他死拉着马车车框,就是不出来。
薛鹏飞勾唇一笑:“看来李大人并不反对我们出兵救人。”
应知踢了李承安一脚,从马车内出来:“薛将军,你想造反吗?”
薛鹏飞:“我看想造反的是应大人吧。李大人不反对我们出兵救人。原晔又是我大梁人,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救?
流放犯人?就算原晔他今日是个死囚!他也是我大梁的死囚!轮不到金国处置!”
薛鹏飞看向前方:“走!”
麒麟军齐声高喊:“是!”
柴志狐疑地剐了薛鹏飞一眼,这小子今天转性了?
薛鹏飞亲自骑马来到城门:“开城门。”
守城士兵:“是!”
门横杠被抱了下来,艰难地放到一边。
原璎慈看见这一次,泪水夺眶而出。
一方素帕递到她眼前。
原璎慈看过去,晏几道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几个衙役。
他自嘲道:“看来我这杯水车薪不需要了。”
原璎慈哽咽道:“谢谢。”
就在两边城门被士兵用力打开的时候,城墙之上,守城兵忽然大喊:“将军!有人!有人骑马而来!”
应知问:“是金兵吗?”
守城兵:“不是!是……”
他双手抓住城墙护栏往远处看。
枣红色的大马翻滚着沙尘。
风雪纷纷。
忽然,他惊喜地大喊:“是陆大人的夫君!是陆大人的夫君!”
是原晔!
陆珂立刻从马车上下来,拨开人群,冲到前方。
柴志大喊:“开城门,放他进来!”
城门打开一人宽。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原晔骑着马驰入城门,陆珂泪水滚落。
原晔在马上对陆珂伸出手,陆珂抓住,他一把将陆珂拉到马背上,马儿疾驰,一路奔向养马场。
欢呼声在身后响起。
应知无语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这个原晔,运气还真好,居然能好端端地从金兵中突围安全回来。
李承安也松了一口气。
妈呀。
再继续下去,他魂儿都没了。
李承安掀开帘子,拉了拉车夫的衣服,压低声音道:“愣着干什么?跑啊,回北安府。”
他丫的,这次就不该听下面的人劝谏,搞什么巡查。
说什么巡查威风。
威风个屁。
他要是不巡查,没来晖阳,至于被应知抓过来当冤大头吗?
他以后一定要躲晖阳躲得远远的。
车夫哦了一声,刚拉动缰绳,李承安立刻嘱咐道:“小声点,悄悄跑。”
车夫立刻贼兮兮地轻轻拉动缰绳,高大上的马车像小老鼠似的偷偷溜了。
应知嘴角狠狠地抽搐。
这就是朝廷派来的经略使,真够丢人的。
应知叫孟翊回来,却见孟翊惊恐地看向某一个方向,应知顺着看过去,他的姐姐应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应知皱眉:“你什么时候到的?”
应瑜:“别管我什么时候到的,反正我是看了一出好戏。父亲说,自从你到了晖阳后,一事无成,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弟弟啊,你是真的一事无成。”
……
既然事情已经落定,柴志从马上下来,将缰绳随手扔给一个士兵就想走,薛鹏飞也从马上下来,追了上去:“柴志,你给我站住!”
麒麟令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这个死牛脾气居然敢跑?
……
原晔载着陆珂回到养马场才停下。
养马场的人和原晔毕竟一同共事过一段时间,大家见到原晔安全回来也十分高兴。
“原先生,你总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陆大人今天哭了好多次。我们看着都心疼。”守营的士兵笑着说。
原晔看向陆珂,果然眼睛又红又肿。
陆珂不好意思地低头:“其实,没有那么夸张。”
原晔心疼地说道:“嗯,是我回来得太晚了。”
陆珂:“已经很快了,就比我们晚一点点。”
原晔从马上下来,陆珂抓着他的手也跳了下来。
他将缰绳扔给刚才说话的士兵:“这匹是陆大人从金国带回来的汗血母马。”
陆珂讶异地看向那匹马。
马儿高大英俊健美,若不是原晔说了,她几乎以为是一匹公马了。
难怪当初那匹汗血宝马看不上瘦小的母马,原来汗血母马和公马一样的强壮充满力量。
士兵惊叫:“汗血母马!”
他绕着母马兜圈:“这是汗血母马!这居然是母马!是汗血母马!是我们见都没见过的汗血母马!天啊!我——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
“我们有汗血母马了!”
“快来,我们有汗血母马了!”
那士兵在养马场内到处跑,到处叫,不一会儿来了许多人围观。
“天啊,它好漂亮。”
“这就是汗血母马吗?它好高好壮!”
“天啊,它怎么这么强壮!难怪汗血宝马要比我们大梁的马高大,原来它父母的血统都这么优秀。”
许久后,大家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开始大叫:陆珂陆珂陆珂。
只不过,陆珂已经和原晔离开了。
两个人找回马车,陆珂问道:“你怎么说是我弄回来的?”
原晔驾车,陆珂坐在他旁边,靠着他的肩膀。
原晔:“我是流放的罪人,立再大的功劳对我的身份都不会有变化。但是陆大人,你可是七品守马官。你若立功,那便会仕途平坦。”
陆珂:“可是那不是我弄回来的。”
原晔:“是你的功劳,因为如果陆大人不去金国,我也不会去,自然弄不回这汗血母马。”
陆珂狐疑地看着原晔:“你是什么时候偷的?“
原晔:“汗血母马十分珍贵,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是璎柠拿了地图指给我,我才能顺利找到母马的养马场,并做好标记,在离开前,将马偷出来。”
陆珂忽然啊了一声:“完了。”
原晔:“怎么了?”
陆珂瞳孔放大:“我……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想让麒麟军去救你。但是应知一直阻拦,我没办法,我把铜镯弄丢了。现在铜镯在柴志手里,那他们都知道你和魏英的关系了,会不会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