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领罚
◎他只需要将刀拔出来,就能轻易地割下纳兰朵的头颅。◎
耶律麒抬起头,咬着牙看着纳兰朵。
纳兰朵裹着厚厚的棉衣,身上盖着皮草,坐在亭子内,丫鬟伺候着,火炉烤着,要多舒适有多舒适。
不过是个梁国人。
耶律麒冷声道:“王妃,可否准臣起来?”
纳兰朵:“呀?”
纳兰朵似才想起来般看向耶律麒:“耶律大人,你还在呢?瞧我这记性,自从怀孕后,越来越差了。”
纳兰朵说完,又让姚哥端了一碗燕窝过来,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还是没松口让耶律麒起来。
耶律麒看着纳兰朵的目光凶狠,如狼一般,仿佛要将她当场撕碎一般:“王妃,臣可以起来了吗?”
纳兰朵:“我不让你起来你就不起来了吗?”
耶律麒:“所以,臣可以起来了吗!”
纳兰朵:“你想起来就起来呗,还非得等我发话?”
耶律麒直接站起来,身上的雪窸窸窣窣掉落:“王妃既然无话问臣,臣、告辞!”
姚哥怒斥道:“放肆!耶律麒,王妃没让你走,谁准你走的?”
耶律麒冷哼一声:“臣自小在草原长大,不像梁国人好逸恶劳,附庸风雅,唧唧歪歪,臣还要带兵巡视王宫安全。”
姚哥:“耶律麒!你这是在讽刺王妃?”
耶律麒回头,迈着大步,来到纳兰朵面前。
他忍够了。
不仅仅是膝盖的刺痛,还有人格上的羞辱。
耶律麒低头冷冷地盯着纳兰朵:“王妃,君王恩宠瞬息即变,我们大金草原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今日可以恃宠而骄,嚣张欺辱,他日容颜老去,冷宫萧瑟,你一个异国人,在我大金,到时候怕是孤立无援。”
纳兰朵和耶律麒目光对视,忽然勾唇一笑,艳若桃李。
她语气始终是温温柔柔的,但是句句诛心。
纳兰朵:“本王妃现在是王上最宠爱的妃子,肚子里怀着王上唯一的孩子。将来他生下来就是王子,是王上唯一的儿子。王上已经许诺本王妃,等孩子一出生,就将他封为太子,封本王飞为王后。
将来,就算本宫失宠,王上故去,太子继位,本宫也是唯一的太后。你耶律一家算什么?你以为能越得过本王妃?”
耶律麒身子紧绷,脸色铁青。
很明显,纳兰朵的话打中了他的七寸。
纳兰朵收回视线,轻飘飘地吩咐道:“来人。”
姚哥:“是,王妃。”
纳兰朵:“去把内御军叫过来。“
内御军被叫了过来。
纳兰朵红唇开合,语气轻慢:“耶律麒对本王妃不敬,甚至恐吓本王妃,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内御军副统领漠稞跪道:“王妃,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纳兰朵微微一笑:“三十大板。”
耶律麒目眦欲裂,他抓着腰间大刀的手用力收紧,他现在距离纳兰朵很近,近到只有两步的距离。
他只需要将刀拔出来,就能轻易地割下纳兰朵的头颅。
纳兰朵瞥了耶律麒一眼。
冷静到极致的一眼,瞬间让耶律麒清醒过来。
不管他再怎么讨厌纳兰朵,纳兰朵毕竟是王妃。
他若是现在在王宫里杀了纳兰朵,耶律家就是谋逆,株连九族。
耶律麒松开抓住刀柄的手,转身走到亭外:“臣领罚。”
内御军搬来了凳子,解下佩刀,脱下身上的铠甲,只着单衣,趴在长凳上。
漠稞对耶律麒说了一句得罪了,便别开了头。
王妃在盯着,他们连做戏都不能。
啪啪啪。
板子一下又一下,带着沉闷而规律的恐怖声响,重重落下。
每一次落下,皮肉绽开的声音和耶律麒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越来越微弱嘶哑的痛嚎,令人心惊。
许久后,耶律麒紧贴着木凳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衫,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起白气,宛如他心中此刻蒸腾的仇恨。
雪地被挣扎的痕迹和零星溅落的暗红血点弄污。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耶律麒是内御军的统领,他受苦,打的其实是内御军的脸。
此时此刻,即便是还在行刑中的两名内御军的脸上也露出了对纳兰朵的厌恶和仇恨。
一个梁国女子,跑到金国王宫作威作福。
简直是欺人太甚!
“二十九……三十!”
行刑的士兵停下了动作。
耶律麒双腿被打得血肉模糊,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一大片雪地,触目惊心。
但是他仍然强撑着身体和尊严,手抓着长凳上站起来,然后缓缓跪下。
纳兰朵裹了裹身上的皮草,在姚哥的搀扶下缓缓踱步到亭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耶律麒,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嗤:“我还以为耶律家的骨头多硬呢,真是白给你机会了。”
耶律麒瞳孔猛然一颤。
刚才纳兰朵是故意诱他入亭,走近她,然后激怒他,逼他动手。
耶律麒左右查看亭子周围,纳兰朵既然敢设计他,那么必然不怕他拔刀。这周围肯定布置了亲信随时候命保护她。
这个贱人!
刺骨的寒意与被设计的愤怒,让耶律麒浑身青筋爆裂。
而纳兰朵只是高高在上地轻笑了一声,让姚哥扶着她走了。
如此轻飘,如此随意,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仿佛耶律家对她而言只是一只随意可以处死的蚂蚁。
耶律麒回头仇恨地看着纳兰朵,纳兰朵怀了孕,步伐很重,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似乎是在保护那个孩子,低着头,看着肚子的目光极尽温柔。
耶律麒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
孩子还没出生,纳兰朵这个妖妃就敢明目张胆地迷惑王上,嚣张跋扈,不把大金上下放到眼里,若是她生下王子,成为王后,再到太后,那大金将永无宁日!
……
耶律麒被打了板子,受了重伤。
耶律丛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回来,一回来就看到心爱的儿子趴在床上,面色惨白。
房间内弥漫着血腥味和草药味。
耶律丛恨得咬牙切齿:“纳兰朵!”
耶律麒挣扎着抬起头:“父亲。”
耶律丛走过来:“你放心,为父会为你报仇的。”
耶律麒:“父亲,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纳兰朵仗着自己怀了身孕,对摄政王,对我们耶律家已经图穷匕见了。我们绝对不能让她生下孩子。”
耶律麒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耶律丛:“我们不能让一个梁国女人当上王后。父亲!”
耶律丛:“我知道。”
耶律丛细细思索,安抚耶律麒好好休息,又去了摄政王的府邸,详细禀告。
完颜弼:“告诉王上了吗?”
耶律丛讥讽道:“王上现在完全被那个梁国女人迷惑了,早就糊涂了。摄政王,你是先王死前亲封的摄政王,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为大金清除妖妃啊。”
完颜弼放下手中的毛笔:“你先去告诉王上,让他处置纳兰朵。”
耶律丛:“这没有用!”
耶律丛急了:“那女人干过那么多恶毒的事情,王上哪一次怪过她?连骂都舍不得骂一句。摄政王,那梁国女可是姓原,她和咱们有血海深仇,真让她生下王子,咱们可就很难翻身了。”
完颜弼:“急什么?想当王后,也要先把孩子生下来。”
耶律丛:“摄政王!”
完颜弼:“你先去告诉王上。不管王上处置不处置,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耶律丛不服,硬挺着不回话,直到完颜弼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忍下怨气,冲去了王宫。
完颜术听完耶律丛的禀告,问贴身太监福喜:“王妃受惊了吗?”
福喜:“回王上,姚哥那边没有消息,应该没有。”
完颜术:“一会儿孤去看看她。”
金国不像梁国,注重礼仪,完颜术也甚少称孤。这会儿却偏偏当着耶律丛的面自称孤,摆明就是要给纳兰朵撑腰。
耶律丛:“王上处事不公!”
完颜术:“是吗?”
他抬起头,目光沉如阿兰山:“难道耶律麒没有对王妃不敬?”
耶律丛:“王妃欺人太甚。”
完颜术:“她是主子,何来欺人太甚。”
耶律丛咬着牙,满脸不服,胸膛剧烈起伏,他梗着脖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王上!臣斗胆再问一句*,难道就因为她是王妃,怀了龙嗣,就可以随意折辱、打杀有功之臣吗?
耶律麒是御前统领,是护卫王宫的肱骨。今日王妃可以随意杖责他,明日,是不是连摄政王,连臣等这些老臣,都可以……”
完颜术啪的一生放下手中的奏折,沉重的声响在殿内炸开,震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完颜术视线如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耶律丛因愤怒和恐惧而僵硬的脸。
完颜术:“你在教孤做事?”
耶律丛仓皇跪下:“臣不敢。”
完颜术:“孤看你敢得很。连主子和奴才都分不清了。”
这话很明显地意有所指。
完颜术:“王妃性情温和……”
温和?
耶律丛没绷住表情。
完颜术笑道:“……聪明,明理……”
耶律丛低着头,牙都快咬碎了。
纳兰朵那种女人哪个地方和温和明理沾边了?
完颜术:“……又对孤忠心耿耿,若没有缘由,她为何要针对你们?”
这话说到关键了。
耶律丛咬着牙沉默着。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敢放到明面上说。
忠心耿耿四个字,说的绝对不是纳兰朵,而是在敲打他。
就在气氛胶着之时,外面的太监过来传话:“王上,大巫师求见。”
完颜术摆了摆手,让太监退下,没说见,意思就是不见。
他前脚刚让陆珂开了问诊所,后脚大巫师就来了,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完颜术看向耶律丛:“你也退下。”
耶律丛:“是,臣告退。”
见耶律丛走了,完颜术轻蔑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耶律丛这个老东西没人指挥,是没那个脑子过来找他的。
摄政王让他过来,不外乎就是想让其他老臣看看他完颜术有多么寡恩多么冷酷,让那帮一直不表态的老臣寒心罢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眼睛就只会盯着那帮昏聩之徒,全然忘记了,那帮年轻的,正虎视眈眈地等着这帮老东西犯错。
……
问诊所开了半个月,一开始门可罗雀,但是很快,随着在这里看病拿药的人越来越多,陆珂的医术也越来越受认可,人也多了起来。
与此同时,阿日斯兰开始在金国各地制造神迹。
地里挖出来的神像,草原上雄鹰含着的神谕,羊群自发摆成的神秘文字等等。
各种神迹层出不穷,一开始大家都猜,这是天神给他们的启示,但是很快,不断出现的神迹相互之间印证。
哦,原来还有其他神灵的存在。
“是邪神!邪神!”
巫师们感受到了威胁,纷纷站出来号召大家拥护天神,不要相信那些邪神,他们是来窃取人的灵魂,谋夺天神的信仰的。
绝对不可信!
大巫师五年来首次选定世间,开坛祭法,号召大家齐聚神庙,一起向天神祈求,求天神惩治这些邪神。
陆珂听见消息,摊了摊手。
没用的,目前金国的天神还没有达到极端宗1教的地步,还需要依靠君权背书。
大巫师可以开坛祭法,也可以把目前那些不成气候的神灵打成邪神。
但是,这些邪神是阿日斯兰联合朝廷官员创造出来的,他们可以集朝廷之力不断创造神迹。
例如,牧羊忽然生病,阿日斯兰可以引导百姓祈求他们创造的神明,然后偷偷给牧羊喂药。
例如,贫困潦倒快饿死的人,祈求天神之外的其他神明,阿日斯兰可以让人偷偷给那人送钱。
例如,百姓受灾,朝廷可以说收到神明的旨意过来赈灾。
朝廷有粮,有钱,有军队,天神怎么和朝廷打?
只要时间足够长,胜利一定会站在朝廷这边。
陆珂开了药,阿日斯兰让其他人带人去拿药。
这时,上次那个大胡子男人号啕大哭着跑到了陆珂面前,双腿一弯,扑通一声给陆珂跪下了。
大胡子:“陆大人,哇哇哇……你快救救我家牛吧,它要死了。”
陆珂把他扶起来:“你牛呢?‘
大胡子:“上次不是有人说吃了神庙里的香灰,我家牛就能好吗?我听了他的话,牵着我家牛去了神庙,供奉了五十文钱,找巫师讨要了香灰,巫师还给另外给了我一些药粉,说放在香灰里,一起喂给我家牛。我回去就喂了……哇哇哇……”
陆珂:“……”
这人还是和上次一样,说话没个重点,不管问什么都要从头捋一遍。
了解来龙去脉也有助于了解病情,陆珂暂时没打断他。
大胡子:“我喂了两次,过了一夜,我家牛没什么反应,还是病怏怏的。我担心喂得不够,就一口次喂了两包,我家牛好像好一些了,可是没过多久,它精神越来越差,还开始吐了,什么都吃不下。呜呜呜,陆大人,你快救救我家牛。”
陆珂问:“你家牛在哪?”
大胡子:“它病了,又吐又拉,走不动,我也没车拖它,就把它放家里了。”
陆珂:“你牛都不带过来,我怎么给它看病?”
大胡子:“上次不是看过了吗?我听说你也是某个神秘神灵的使者,我求求你,陆大人……”
大胡子一边说一边磕头,脑袋都磕破了:“陆大人,你行行好,帮我问问神明,他要怎么样才肯救我的牛!”
陆珂被大胡子一通操作搞恍惚了。
她默了片刻说道:“我这个神明是科学神。”
大胡子茫然地看着陆珂,不明白科学是什么意思,陆珂只好改了称呼:“也就是俗称的知识神。他只负责传授知识,教化众生,教他的信徒,如何种小麦,如何种果蔬,如何给动物治病。但是绝不插手人间自己的事情,人得福报还是恶果,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显然,大胡子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么奇怪的神。
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神都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们够诚心,供奉得足够多,神明就会保佑他们,挥一挥手,为他们解决所有的问题。
大胡子讷讷道:“那……那……我现在去把我家牛带过来。”
陆珂:“你没有车,不方便,我让阿日斯兰派人给你一起去。”
大胡子:“是是,谢谢,谢谢。”
阿日斯兰立刻拍士兵去借了一辆拉货的马车,然后和大胡子一起走了。
陆珂又看了三只动物后,大胡子带着牛回来了。
陆珂给牛检查后,表情凝重,过了半个月,病情恶化得太严重了。
陆珂问:“神庙里的巫医给你的药粉呢?”
大胡子将药粉拿出来:“我喂了很久了,现在就剩下这一些。”
陆珂将药粉倒到手上,一边闻一边分辨:“瓜蒌,寸冬,百部,平贝母,杏仁,甘草。”
大胡子:“巫师说是天神赐下的神药。”
陆珂:“这是普通的药,治疗支气管炎的。”
以前在被摄政王囚禁在牧场的时候,陆珂带着那五名巫医治疗过支气管炎,相比那些人不知道卡他性肺炎怎么治,于是把老牛的病误诊成了支气管炎,拿了治支气管炎的药给大胡子。
陆珂:“药不对症,又拖得太久,所以病情越拖越严重。”
大胡子:“你的意思是巫师骗了我?”
大胡子刚说完,旁边围观的百姓立刻反驳:“不不不,不可能。天神不会骗我们的。”
陆珂:“天神不会骗你,那巫师呢?如果他们能力不行,压根儿领会不了天神的旨意……”
这下这些人不说话了。
陆珂提笔写下药方,桔梗,前胡,知母,黄芩侄子,瓜蒌,寸冬。
陆珂对一旁拿着毛笔做笔记学习的官员说道:“卡他性肺炎和支气管炎病情相似,很容易误诊。但是病理上有相似的地方,因此他将巫师给的药拿回去喂过之后,牛的病情短时间内有好转,但是毕竟药不对,所以后续反而会越拖越严重。所以我们看病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那几人鞠躬道:“是。”
陆珂说完,又看向大胡子:“你回家之后,按我上次说的,将它居住的地方打扫干净,脏的东西洗了之后还要用沸水煮一遍消毒。”
大胡子:“它住的牛圈,我爷爷的时候就开始建了,到我这一代,都三代了,我们……”
陆珂:“停——别说了,去吧。”
大胡子不满意陆珂打断自己的话,又开口:“它的牛圈里还有被子,那被子是我娘一针一线缝的……”
陆珂:“下一位。”
大胡子还想再说,那边等着的女人已经抱着自家的鸡上前了,他没办法,只好走了。
大胡子跟着士兵去拿药,走了一半回头又看了陆珂一眼,这人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没礼貌!
终于将病看完了,陆珂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带着这些学习的官员走近药房,开始一个一个地给他们讲解药物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讲解时,陆珂需要将药从小抽屉里拿出来讲解,她便趁着这个机会,在开始讲解的两三天时间里将纳兰朵需要的药凑齐了,也制成了药丸给纳兰朵。
只是,讲解一旦开始,就不好结束了,于是陆珂便保持了这样的习惯,每日看完病人,都教大家十五种药材的辨认和使用。
天渐渐暗了下来,陆珂笑道:“好了,今天上课就到这里。”
众人:“多谢陆大人,陆大人辛苦了。”
陆珂笑了笑,在阿日斯兰的陪同下去坐马车回王宫。
走出门,陆珂看向原晔的方向,此时他换了金国百姓的衣服,坐在不远处,双手交叉在胸前,后背靠着墙,微眯着眼睛,似闭目养神一般。
阿日斯兰打开马车的帘子,陆珂正要走上去,罗那骑马而来。
他坐在马上,姿态高贵:“陆珂,摄政王有请。”
阿日斯兰立刻警觉地挡在陆珂面前:“罗那大人,陆大人是王上请来问诊所问诊的。如果摄政王想单独召见,需要王上首肯。”
罗那笑了一下:“阿日斯兰,少拿王上当挡箭牌。摄政王只是有几句话要和陆珂说说罢了,又不是要把她怎么样?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带人守在门口,等她出来,再带她回宫就是。”
罗那指了指不远处酒楼的二楼:“陆珂,走吧。”
陆珂心知躲不过,下意识地看向原晔的方向,原晔微微颔首。
陆珂说道:“好。”
罗那骑马走在前方,陆珂跟在后面,阿日斯兰带着士兵跟在最后。
原晔则利用武功身法,先一步潜入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