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纳兰朵
◎胆大傲气◎
姚哥:“王妃,这个银子怎么了?”
纳兰朵随手将银子丢回去,装作不在意地问道:“这银子也是你那情哥哥给的。”
姚哥:“王妃!”
纳兰朵:“瞧瞧,又急了。”
姚哥:“奴婢不和你说了,奴婢把肉送厨房去。”
说完,姚哥跑了出去。
纳兰朵噗嗤一声笑了。
就在这时,金国王上完颜术走了进来,“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他声音洪亮,带着君王的威严。
纳兰朵见完颜术进来,笑道:“在说姚哥呢,这丫头脸皮薄得很,逗一逗就跑了。”
完颜术走到纳兰朵的踏边,随手将长袍撩起,在纳兰朵身边坐下,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试图感受孩子的存在:“孩子今天怎么样?有闹你吗?”
纳兰朵自然地往完颜术身边靠了靠,让他的大手能更贴服地覆在自己隆起的肚腹上,目光温柔如水:“这孩子今天很乖,不怎么闹人。”
完颜术:“他要还是像昨天那样让你吃不下睡不着,等他出来,我非揍他不可。”
纳兰朵嗔了完颜术一眼:“若这孩子是个姑娘,你还揍它?”
完颜术:“一定是个王子。”
纳兰朵把他手从肚子上拿开:“是个小公主,王上就不爱了?那王上要是不喜欢,等生下来,我和她就搬离王宫,去别的地方生活去。”
说完,纳兰朵别开头,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完颜术连忙解释道:“小公主也爱,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纳兰朵:“那你说那话什么意思?”
完颜术:“你这脾气,动不动就使性子。”
纳兰朵:“对,我使性子,以后我生的孩子也随我的性子,你要不喜欢,把我们赶走就是。”
完颜术:“纳兰朵!”
纳兰朵抿着唇,瞧了他一眼,又哼了一声,把头别过去,不看他。
完颜术抓伸出手,想把她掰过来,又怕伤着她,只能把抬起的手又放回去,起身走到纳兰朵眼前:“公主也好,王子也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但是,最好是王子,公主没法继承我的位置。”
纳兰朵纤长的睫毛垂着,抓着毛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纳兰朵:“你想让他继承你的位置?”
完颜术:“它生下来如果是王子,那就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是我完颜术的长子,自然该继承我的位子。”
纳兰朵:“可是他的母亲不是金国人。”
完颜术掐着纳兰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我不在乎。再说了,我们心比天高,胆大傲气的纳兰朵在乎吗?”
纳兰朵没说话。
完颜术眯了眯眼睛:“不过,纳兰朵,我说过,不许再提离开王宫。这次我原谅了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纳兰朵抿了抿唇:“那你说你错了。”
完颜术气笑了:“我错了?”
纳兰朵:“你说你错了,不该说孩子一定是皇子,若它是个公主,听见会伤心的。”
完颜术好气又好笑,让他一个王上认错,也就纳兰朵敢。
但是,小女人一副你不说今天别想回房的样子,着实让人恼怒。
完颜术放开纳兰朵:“行,我错了。”
完颜术看向纳兰朵的肚子:“我向孩子道歉,不该说它一定是王子。”
完颜术在纳兰朵旁边坐下:“现在好了吧?”
纳兰朵靠到完颜术身上:“本身就是王上做错了,做错自然应该道歉。”
完颜术:“是,是我错了。”
纳兰朵这才满意地笑了,完颜术揽住纳兰朵的肩膀和她一起躺在软榻上,随意地撩起几缕秀发缠在手上摆弄。
他的身形魁梧,十分宽大,足足有两个纳兰朵那么大。
他躺下,纳兰朵靠在他的怀里,柔柔弱弱,小小的一个。
但是完颜术知道,能当着他的面,杀死金在塔的纳兰朵可不是娇贵柔弱的花。
纳兰朵问道:“还没有找到摄政王手下巫医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医术吗?”
完颜术摇头:“藏得很深,但譬斯说,摄政王是从金国回来后,那些巫医的医术忽然开始进步。应该是从梁国那边得到了什么能人相助。
而且巫医碰到疑难杂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会先安抚百姓,将病重的牛羊带回去,等过几日回来,就有了解决之法。那人应该就在距离王城不远的城镇。”
梁国?
纳兰朵纤细的手抓着完颜术脖子上的狼牙视频玩着。
碎银子上刻的印记那么小,显然是为了避免引人注意。
一边想传递消息,一边又要避免引人注意,那人的处境必定很不安全,甚至有许多人监视。
姚哥一来一回,花了三日的时间,那人也在王城附近。
原家的族徽,梁国人,巫医医术一日千里,为百姓饲养的牛羊看病,使原本开始动摇怀疑摄政王天神使者身份,并站队王上的百姓更加坚定地支持摄政王。
这中间难不成有什么牵连?
纳兰朵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搏一搏。
纳兰朵:“王上?”
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完颜术疲惫不堪,只有靠在榻上,抱着纳兰朵,嗅着她的气息时才能稍稍放松。
他倦懒地应了一声:“嗯?”
纳兰朵:“兴许我知道巫医的医术是从哪里来的。”
完颜术一扫眼中的疲倦,微微起身:“你知道?”
纳兰朵点头:“但是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们可以先查一查。”
纳兰朵将自己的发现简略地告知完颜术。
完颜术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他起身,巨大的阴影几乎将纳兰朵笼罩,“原家的族徽?”
纳兰朵目光坦然地看向完颜术:“是原家的族徽,应该是原家的人在求救。”
完颜术大手覆盖在纳兰朵的脸上,大拇指缓慢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语气压迫性十足:“刚才为什么不说?”
纳兰朵皱眉:“你逼问我?”
纳兰朵语气充满指责。
但是完颜术现在不吃这套:“回答我。”
他可以容忍纳兰朵的任性,也可以纵容她的野心,甚至可以为她低头,但是绝对不允许她心怀二心。
眼看他真生气了,也明白自己触碰到了完颜术的底线,纳兰朵也放软了声音。
她说道:“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难不成还能跑回梁国吗?”
完颜术的目光渐渐从坚硬冰冷软化。
纳兰朵慢慢靠近他,将头贴在他的胸上:“王上,你忘啦?我是梁国人,但也是被流放的罪人。甚至,当初我是在流放路上出事,被人贩子卖到的金国。
谁人遭受了我这般的家破人亡,蹂躏羞辱,还能对梁国没有一点怨恨,想着效忠梁国?王上,我不说,是因为原家是个大家族,直系旁系超过一百多人。
那人用原家族徽求救并不能说明什么,兴许只是我一个远房得不能再远房的亲戚罢了。我不说只是懒得管。现在王上需要帮助,我觉得兴许这个消息能帮助王上,所以才告诉你的。”
完颜术深深地看着纳兰朵,眼神复杂难辨:“你是这么想的?”
完颜术的语气仍然充满保留,纳兰朵抬起头,将自己的唇贴上完颜术的唇。
他的唇很热,很厚,回吻时带着浓浓地压迫和占有欲。
纳兰朵意识逐渐沉迷。
……
骑射节后又过了半个来月。
陆珂百无聊赖,心灰意冷。
她扔出去那么多碎银子,就一个流通出去的消息都没有吗?
陆珂又开始薅满朵的羊毛。
大梁和金国相距那么远,她那点碎银子估计跟几滴水掉进海里一样。
啊啊啊。
她到底要怎么样摆脱目前的困境。
陆珂心里哀嚎,面上只一个劲儿地折磨满朵。
阿保瑾心疼地看着满朵:“陆珂陆珂,我们又要做羊毛毡吗?”
陆珂松手,看了看旁边被自己薅下来的一大堆羊毛。
满朵真可怜。
陆珂问:“你们这里还有什么节日吗?”
阿保瑾:“再过半个月是火把节。”
陆珂惊喜问道:“我能去吗?”
阿保瑾愣了一下,脸忽然红了:“陆珂想和我一起去吗?”
火把节,女孩子邀请男孩子,男孩子邀请女孩子,便是求爱。
毫不知晓金国习俗的陆珂只想着多接触外人,连连点头。
阿保瑾低着头,声音小了许多:“那我和陆珂一起去。”
太好了!
陆珂心里欢呼。
这次她要多准备点别的东西。
还有,原晔那个混球,他要是再找不到她,等她回去一定休了他!
陆珂默默在心里哀嚎。
正当陆珂在心里疯狂呐喊的时候,铎南忽然面色凝重地过来了。
他走到陆珂面前,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盯着陆珂:“你背叛了摄政王。”
陆珂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什么时候忠于摄政王了?
铎南:“你背叛摄政王,天神会将对你降下神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陆珂嘴角抽动了一下:“哦。”
铎南:“天神不会原谅你的。”
陆珂伸出手:“停!别车轱辘来车轱辘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铎南仇恨地看着陆珂,陆珂没回敬他仇恨的目光,他反而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红了眼睛。
陆珂:“……”
够了,她不想看苦情戏。
尤其还是一个跟熊一样强壮的男人在这里演苦情戏。
终于,铎南千难万难地开口了:“王上宣你去王城觐见。”
陆珂疑惑地歪头。
王上?
铎南:“走吧。”
陆珂:“哦。”
陆珂跟上,阿保瑾担忧地抓住陆珂的袖子,陆珂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心,这才快步追上铎南。
陆珂跟着铎南走出整个内场,再走出外场,这才真正达到牧场门口。
宣旨官员穿着厚重的棉衣站着,手里拿着圣旨,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士兵。
负责监视陆珂的阿兰阿翘两个丫鬟站在不远处,神色紧张。
陆珂和铎南刚听完圣旨宣读,罗那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罗那想阻止陆珂被带走,但是这是圣旨。
是王上亲自下发的旨意。
是公开的召见。
抗旨即谋反。
就算是摄政王在,此刻最多也只能跟着陆珂一起入宫。
更何况,摄政王现在已经被预先调走了。
最终罗那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陆珂离开,然后带人匆匆去找完颜弼。
陆珂上了马车,马车走了两天两夜,终于来到了王城。
进了王城,只休息了一夜,陆珂便被带进了宫。
陆珂站在陌生的宫殿内,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姚哥走出来,将她领进了内殿。
隔着薄薄的帘子,陆珂双膝跪地:“梁国女子陆珂拜见王妃。”
清冷的声音从远及近:“哪个陆?”
陆珂:“陆地的陆。”
纳兰朵勾唇一笑:“怎么不说是御史中丞家的陆?”
陆珂眸光微颤:“王妃认识我?”
姚哥将帘子掀*开,纳兰朵那张明媚的脸赫然出现在陆珂眼前。
陆珂骇然大惊:“原璎柠?你怎么在这里?”
纳兰朵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姿态雍容悠闲:“银子上的原家族徽是你刻的?”
陆珂:“是。”
纳兰朵:“巫医的医术都是你教的?”
陆珂:“是。”
陆珂身子微微前倾:“原家族徽是我,巫医的医术是我,晖阳养猪的是我,我会给牛马羊,猪狗鸡鸭看病。我是被摄政王掳来的,我一直想摆脱摄政王的控制,才扔了有刻印的银子传递消息。所以,原璎柠,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成为金国的王妃?”
纳兰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珂。
片刻后,她嫣然一笑:“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怕我记恨你们陆家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然后——”
纳兰朵身子微微倾向陆珂,眼神骤然锋利:“杀了你?”
陆珂:“你不会。”
纳兰朵笑了:“好自信啊。”
陆珂:“长姐那年去凌风台。回来后告诉我,凌风台的小尼姑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水泼到了你手上,你手臂明明烫伤了,却故意将伤口藏着,说自己没事,让小尼姑免受了一顿责罚。后来,我听说,你的伤口因为耽误治疗,化脓了。
陆家忘恩,冷眼旁观,落井下石,也不过是在原家出事之后,上了一两道折子划清界限,和其他大臣一起弹劾原家。说白了,陆家是墙头草随风倒,但是并没有真的对原家下手。你我之间没有生死之仇,更没有势不两立。”
纳兰朵脸上笑容淡了几分:“人会变的。更何况,我经历了什么,你陆珂可不知道。”
陆珂:“那是第一个原因。”
纳兰朵微微挑眉,等着陆珂的下文。
陆珂:“前年皇上令原陆两家完婚,我嫁给了你哥,原晔。原家人最重亲情,原家祖训,头可断血可流,手足不可相残,不是吗?”
陆珂说完,纳兰朵足足一分钟没说话,许久后,才吐出一句:“荒唐!你以为我会信吗?”
陆珂情词恳切:“王妃可以派人去查。”
纳兰朵死死地抿着唇,她没法相信陆家的人,就像不管应知嘴里多爱她的妹妹,她也从来没信过应家人。
陆珂:“长姐说,原家世子端正高洁,但性情过于刚直,甚至迂腐。原家她最敬佩的人是原家长女,原璎柠。她有不屈的风骨,这一生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纳兰朵嗤笑一声:“你长姐自己不愿意吃苦,让你替嫁,你居然还为她说话。”
陆珂不喜欢任何人贬低自己的姐姐,于是说道:“我是自愿的。”
纳兰朵拧眉,调笑道:“陆珂啊陆珂,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天下谁人会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过,跑到晖阳这种苦寒之地嫁一个陌生人?就你傻,被你长姐骗了。”
陆珂坚定道:“我长姐不会骗我,我信她。”
纳兰朵白了陆珂一眼,问道:“我大哥可好?”
陆珂:“他很好,璎璎也很好,小满也很乖。”
陆珂简短地将自己在晖阳的经历告诉纳兰朵,末了,看向纳兰朵:“那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璎璎说,你为了救她,和当时试图侵犯她的士兵同归于尽了。”
纳兰朵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陆珂。
她不知道陆珂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陆珂嘴里的她大哥和小满和她记忆里的大哥小满有不少参差。
但是,流放之路何其艰苦,残忍,她都经历了那么多,性格有了改变,大哥和小满不一样了也很正常。
而且,她永远永远永远不会把自己不堪的经历告诉任何人。
这不是不信任,是对人性的警惕。
纳兰朵抚摸着自己的脖子。
这里有一大块伤疤。
原本烙刻着一个罪子。
一个人人见到,都将知道她就是一个流放犯人的烙印。
后来,她亲手用刀,将那个罪字剜了下来。
那个字是对原家真正的,纯粹的羞辱。
纳兰朵开口道:“姚哥,带她下去,看紧她,等王上吩咐。”
姚哥:“是。”
陆珂被带了下去。
纳兰朵疲惫不堪地躺回榻上。
过往回忆如洪水一般涌来。
尤其是金在塔那张可憎的脸。
金在塔是先王第七位夫人的远房侄子,矮小,丑陋,连那玩意儿都比正常人小,也因为十分变态,为人暴虐,荒淫,喜欢用各种东西凌虐女人,将她们残忍地杀死。
她落河后,被路过的商人捡走,因为那个罪字,商人知道她是流放的犯人,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存在,于是将她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又将她卖给了金在塔。
她们一群女人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然后一个一个地被虐杀。
直到她出来。
直到……她勾着金在塔玩,用烛台上的刺精准地刺穿了金在塔的脖子。
鲜血喷溅在脸上。
由热转冷。
她放了一把火,从金在塔的宅子逃了出来,然后撞到了完颜术。
她看着完颜术,手里还抓着那把刚杀过人的烛台。
手上,脸上,脖子上,全都是血。
她害怕地将烛台刺向完颜术,完颜术打掉了烛台,抓住她的手,将她压在墙上。
那双幽暗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完颜术笑了一下,弯腰将她扛回了王宫。
回王宫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不知道完颜术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但她知道,她一个大梁的女人,要想在金国活下去,只能依靠完颜术,依靠这个金国地位最高的男人。
晚上,完颜术处理完事物过来看纳兰朵。
纳兰朵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完颜术嘴里:“好吃吗?”
完颜术吃下,疑惑地问道:“哪来的?”
纳兰朵:“姚哥的阿娘听说我怀孕吃不下东西,特地高价从梁国那边买来的。”
完颜术:“做得好,一会儿我让人赏她。”
姚哥听见,立刻跪下谢恩。
纳兰朵笑道:“我今日审过陆珂了。”
完颜术:“是你的亲戚?”
纳兰朵:“她说是我嫂子,不过……王上你知道的,我在流放路上就和家人失散了,所以她说的是真是假我亦不知。”
完颜术眸光深深:“你想让我帮你查。”
纳兰朵摇头:“我想让你帮我查,直接说就是了。难不成你还能拒绝我?”
完颜术捏了你纳兰朵的脸:“本王怎么觉得,你快踩到本王头上了。”
纳兰朵嗔了他一眼:“好了,说正事。我问清楚了,这猪肉和摄政王那边的事,都是陆珂做的。她确实精通牲畜养殖,也并不想效忠摄政王。我想,多给她一些时日,我会说服她效忠王上的。”
完颜术夹了一块肉堵住纳兰朵的嘴:“你这张嘴,口不对心,最善哄我。”
纳兰朵慢慢咀嚼着肉。
完颜术黑眸幽深:“相对于她,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纳兰朵似暗示般将手放在肚子上:“孩子都有了,你还总闹脾气,难不成让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完颜术:“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纳兰朵:“你——”
纳兰朵假装被他气到,作势去打完颜术,完颜术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
最终,纳兰朵还是没打下去。
吃完饭,完颜术离开前对纳兰朵说道:“你哥那边的事,我会派人去查清楚。至于那个陆珂,你若是觉得为难,交给别人处理便是。”
纳兰朵微笑,没说什么。
等完颜术走后,纳兰朵垂眸看着自己已经五个多月的肚子。
五个月了啊,要是想流掉,没多少时间了。
纳兰朵叹了一口气。
陆珂啊陆珂,我能信你吗?
一晃眼五天过去了,派去晖阳的探子该回消息了。
纳兰朵撑着头,喝着燕窝,颇有些烦躁。
姚哥跪在地上,收拾桌上的果子:“王妃,你在烦恼什么吗?”
纳兰朵喃喃道:“奇怪。”
姚哥:“什么奇怪?”
纳兰朵:“五天了。距离陆珂被王上召进宫中,整整五天了。陆珂对摄政王这么重要,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姚哥:“兴许是摄政王不愿意和王上起冲突?”
纳兰朵:“不可能。”
摄政王和王上,两个人之间一个登基之后,权力不断扩大,一个不愿意放权,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更何况,这些年,她费了不少心思在王上和摄政王身上,离间两人,这两个人的叔侄情早就所剩无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