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马驹
◎骑马,就是要自己掌握节奏。◎
陆珂默了片刻:“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汗血宝马还是不肯?”
裴彻一脸绝望地看向陆珂:“是母马不愿意,母马一脚把汗血宝马蹬开了。”
陆珂表情有片刻的僵硬,然后瞬间爆发出敞亮的笑声。
陆珂:“哈哈哈,它丫的也有今天。”
裴彻哀怨地看着陆珂,陆珂笑不下去了,她抿了抿唇,使劲把笑憋回去:“其实,我们往好一点的方向想,这次我们的努力还是有突破的。现在只是两匹马没有看对眼,但是汗血宝马的审美方向我们是知道了,以后就按这个方向给它找。”
裴彻无可奈何又极其悲凉地垂下脑袋:“我再试试吧。”
陆珂:“也可以让这匹母马和汗血宝马多相处相处,交流交流感情。它们现在还太陌生了,母马抗拒也很正常。”
此后半个月,陆珂每天都带着汗血宝马和母马相处,一起在草地上撒欢,一起奔跑,一起在夕阳下吃草料喝水。
总的来说,相处甚是和谐。
裴彻也努力地去找强壮高大的母马。
只是大梁的马本身就比汗血宝马的品种要弱一些,大家挑选母马又都优先挑选四肢短小,身材也不高大的,这让他找得十分困难。
终于又到了发情日,陆珂和裴彻一起将两匹马关在了一起。
汗血宝马试着靠近母马。
母马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抗拒。
裴彻双手合十,默默在心里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
终于——成了!
裴彻兴奋地差点哭了,一把抓住陆珂的手臂:“成了成了,终于成了。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陆珂点头。
是啊,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她默默地看向裴彻那少了三分之一的头发。
再不成,二十岁的少年就要沧桑成四十岁的秃头大叔了。
兴奋劲儿过了,裴彻愕然低头,看着自己抓着陆珂的手,默默放开,别扭地看向别的地方。
陆珂一门心思也在马上,没注意到他的变化。
现代母马怀孕一般十四天后,就可以通过超声波确认有没有怀孕,但是古代没有超声波,母马怀孕与否只能采用直肠触诊的方式,所以确诊时间比现代慢。裴彻急也急不来。
陆珂自然是不着急的。
不过有了第一次好的开端,裴彻干劲十足,很快又找到了三只高大强壮的母马。
晚上,陆珂乐不可支地向原晔形容裴彻的样子。
陆珂:“真的,我怀疑这三匹母马折腾下来,他一定会秃。”
原晔从背后抱住陆珂:“夫人,这一阵子,你心里只有马。”
陆珂装傻:“那不然呢?如果汗血宝马成功配种生下小马,我可就能升官了,你不想我升官吗?”
原晔抓住陆珂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我也是你的马。”
他声音闷闷的,委委屈屈。
陆珂双手放在他的脸上:“夫君。”
原晔:“嗯?”
原晔一边应着,手扶在陆珂的腰上,目光往下。
陆珂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发现自己衣襟那里不知何时松垮了几分,露出里面牡丹花的小衣。
这件小衣还是上次原晔买回来的。
原晔目光幽深:“我记得,牡丹花上还有一只蝴蝶。”
原晔纤长的手指挑开衣襟,粗糙地大手细细地描摹着上面的蝴蝶。
陆珂闷哼一声,手顺势,虚虚地搭在原晔的肩膀上。
陆珂抱怨道:“你把我的思绪都打乱了。”
原晔继续描摹牡丹花和蝴蝶,牡丹花在胸口绽放,蝴蝶停在花蕊上颤抖着翅膀。
原晔声音喑哑:“那……夫人刚才想说什么?”
陆珂抿唇偷笑,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滚烫的唇:“想骑马。”
原晔的声音哑得更厉害了,一个好字,好似从滚烫的沙砾上磨出来似的。
原晔大手抓住陆珂的腰身:“我扶夫人上马。”
忽然身体失控,陆珂轻呼出声,“太快了。”
陆珂说快,原晔就放慢了速度,慢慢来,直到后面陆珂哼哼唧唧,他还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样子,陆珂急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咬着他的喉结,自己来。
骑马,就是要自己掌握节奏,才能享受到了最原始的风和乐趣。
许久后,陆珂累了,趴在床上休息,原晔拨开雪白脊背上的青丝,手指在脊梁上滑动。
雪白的皮肤如丝绸一般顺滑柔软。
陆珂闭着眼睛轻颤着。
余韵尚未散去,被碰过的地方似轻纱拂过,酥酥麻麻。
又似燎原烈火,烧得心慌意乱。
忽然,温热的舌卷走她腰窝上的汗珠,陆珂颤抖着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她转过身来,原晔定定地看着她。
眸光寸寸晦暗,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只看得到她。
原晔抓住陆珂的大腿,放在自己腰上。
燥热的汗水滑过漂亮的喉结,喉结滚动,呼出热气。
每当这时,陆珂都会想起狼。
白天的原晔如一块暖玉,温和从容,克己复礼。
但是不可抑制时,眉眼展露出来的野性,不可忽略的占有欲,像一匹带着狼群冲锋高地,疯狂撕咬猎物的头狼。
春日泥泞的土地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粗壮的根茎借着这复苏的生机,不断地往湿润的土地里深扎。
春水甘甜,百花娇羞。
原晔跪在床上,陆珂挂在他身上,双脚踩不到实处。
窗户虚开着一条缝。
分离的间隙,汗水滚落,低喘不断。
陆珂听见院子里传来细小的猫叫声。
陆珂指甲深深地掐进原晔的肩膀里,掐出几个月牙印记。
“猫,有猫。”
陆珂眼角湿热,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依着本能在说话。
原晔听不见猫叫,他的听感,触感全都都集中在滑腻的肌肤上,跳动的脉搏上,身体的喧嚣中,世界一片静止,他只看得见陆珂,听得见陆珂。
他想亲她。
深切的,被暗潮吞噬的吻。
他死死地将陆珂往怀里压。
压抑的情感激流彻底冲破本就并不坚固的冰层,喷涌而出。
……
次日晌午,陆珂醒过来。
春光日好。
她似乎又听到了猫叫声。
一声一声,甜腻到了极点。
原晔推门而入,陆珂盯着他,盯着他,继续盯着他。
原晔疑惑地照了照镜子:“今日我有何不妥?”
陆珂:“我怀疑你。”
原晔:“嗯?”
陆珂:“我怀疑你有顺风耳,每次我醒来没一会儿,你就会进来。”
原晔笑了一下,在陆珂身边坐下,亲了亲她的唇:“养猪场那边,璎璎和小满过去照料检查了,你今日可以不用过去,就在家休息。”
那她们又知道了?
陆珂囧,但只囧了一小会儿,反正早就知道无数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陆珂问:“那现在家里没人?”
原晔点头。
陆珂伸出手:“给我穿衣服,我累了。”
原晔眸光含笑:“是,陆大人。”
穿好衣服,陆珂直接从床上跳到原晔背上:“累了,也不想走路。”
原晔背着陆珂来到厨房,将她放到椅子上,把饭菜端过来,又去房间内将鞋子拿过来,给陆珂穿上。
陆珂眨了眨眼:“新鞋子?”
原晔:“昨日买的,一着急忘记给你说了。”
陆珂笑盈盈地说道:“谢谢夫君。”
陆珂满意地欣赏新鞋子,鞋面是浅绿色的,上面还有两个小狮子,一动,小狮子头上的狮毛就会跳来跳去,可可爱爱。
下午,陆珂去找梅婕和蒋松商量给他们供货的事情,商议完,陆珂想了想又去药店买了些药材。
时间长了,原晔身上的香囊用旧了。
他说过的,他最喜欢香囊。
等回去,她就再做个新的,将旧的换下来。
陆珂一边想着一边走,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滚到了她面前,不一会儿,两个打手对着他狠狠踢了几脚,又啐骂了两句脏话,走了。
陆珂本想离开,却发现那男人眼熟得很。
陆珂弯腰定睛一看:“石皮?”
石皮摸着脸上的淤青:“嘿嘿,好巧啊,陆大人,你怎么亲自来逛街了?”
陆珂白了他一眼:“又赌钱出老千让人揍了?”
石皮理不直气不壮:“我没出老千,最多就是不小心换了几张牌。”
陆珂:“该。”
石皮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脏兮兮的,腿上还流血,看着可怜,但整日里偷鸡摸狗赌钱,也着实可恨。
陆珂:“前不久的分红刚到手又没了?”
石皮哎哟哎呦地叫着:“陆大人,咱啥时候发下一批啊?”
陆珂:“等着吧,两三个月以内是没有的。”
石皮:“那完了,还不上债,又得挨顿揍。”
陆珂摇摇头,本想离开,可是想到上次孟翊买通石皮挑唆村民,是石皮尚存良心通风报信,于是说道:“走吧,带你进药店买点药。”
石皮立刻大感激:“谢谢陆大人!”
陆珂陪石皮去买药,趁着药店老板抓药的功夫,陆珂问道:“这之后,孟翊就没找过你麻烦?”
石皮:“哎呀,打过几次。可是咱小混混,挨打挨习惯了,打就打呗,又不会打死我。”
这人有点良心,又只是有点良心,陆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等掌柜的抓好药,陆珂将药递给他:“不管怎么说,上次的事,还是得谢谢你。”
不然前面造谣的事情没解决,后方失火,她肯定会焦头烂额。
石皮接过药揣兜里:“说什么谢不谢。陆大人,咱石皮是个小混混,但也分得清好歹。你是真心带着我们赚钱,想让大家伙一起过好日子,我懂。”
石皮揉着额头上的淤青:“咱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妈,从小混着长大,没读过书,不识字,但是人情冷暖,见得多了。我自己讨嫌,人人嫌弃,您不嫌弃我那点钱,是我的恩人。说实话,这么些年了,饱一顿饿一顿,天天混日子,我石皮敢说也是见过市面的。
达官贵人,贩夫走卒,哪有人真心为咱小老百姓好啊。个个图的都是官位,银子,图的都是自己那点私心。就说咱晖阳县的知县大人,看着像个好人,骨子里冷血着呢,碰着事了,只会明哲保身,让他真为老百姓费点心思,比登天都难。算了算了,不说咱晖阳县,说那可恶的金人。
我以前偷金人商客东西的时候,也听他们提过,那金军打着为老百姓的旗号到咱晖阳县抢东西,抢回去一百份,分那么一丢丢,不到百分之一给老百姓,骗取老百姓信任,哄着老百姓去打仗去拼命,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又不用死人。
呵!当兵的,当官的,个顶个的都不是好东西。”
石皮见陆珂不说话,也知道自己一通抱怨说多了,赶紧给陆珂行礼道谢,拿着药跑了。
陆珂站在原地,垂眸思考。
陆珂正欲走,掌柜的叫住陆珂:“陆大人,还没给钱呢。”
陆珂赶紧付钱:“抱歉抱歉,想东西想入迷,忘了。您别介意。”
掌柜的笑道:“知道,您是陆大人,哪会故意欠这点钱呢。”
陆珂付完钱,转身离开,一眼瞥见站在帘子内的晏几道。
两人目光对视。
陆珂看向晏几道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半了,显然在这里坐了许久了。
陆珂尴尬至极,那这么说,石皮刚才的话,晏大人不全都听见了吗?
陆珂:“那个,晏大人,石皮他本身性格就混……”
晏几道将目光收回,声音清冷:“无妨。”
陆珂:“抱歉。”
说完,陆珂逃也似的离开了。
等回到马车上,陆珂尴尬地抓着原晔的袖子,往他怀里钻:“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
一个月后,汗血宝马确定第一次配种成功,母马怀孕,裴彻乐得让养马场的厨房大开荤腥,整个养马场的人碗里堆满了肉。
在裴彻的不懈努力下,又配种成功了好几只。
吃饭时,陆珂不由得劝道:“你悠着点,也让汗血宝马歇一歇。它才刚大病痊愈,别把他累死了。”
原晔偏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陆珂。
陆珂在桌子下抬脚踹他,用眼神警告他:说马呢,不准想些有的没的。
裴彻埋首大口干饭,倒是没发现两个人的异常。
裴彻:“知道了知道了。”
声音敷衍至极,完全没将陆珂的话放在心上。
陆珂才吃了几口,裴彻已经吃完饭,端着碗筷一边往外跑一边说:“今天又要来几只强壮的母马,我带汗血宝马去看看。”
陆珂:“……”
一般来说,母马怀孕时间要338到343天,一次只生产一只小马驹。
陆珂在母马怀孕的第七个月,为母马专门进行了驱虫,将母马移动到了更适宜生产的马房。
裴彻更是卷了草席和被子到马房里睡着,日夜照顾。
第十一个月的时候,养马场内的所有人和麒麟营的骑兵,甚至是其他营的骑兵都借口训练来了不少。
这可是咱大梁第一只生育汗血宝马血脉的母马。
生产前六个时辰,母马开始频繁起卧,观察自己的肚子。
陆珂和原晔也搬到了马房。
黎明时分,母马焦躁不安,轻微出汗,子宫收缩频率也开始逐步增加。
原晔端来了热水,毛巾和剪刀。
裴彻则准备了蔗糖。
又过了约莫两柱香的时间,母马身下出现了淡黄色的羊水。
陆珂紧张地握紧原晔的手。
时间到了,开始生了。
母马难受地哀嚎着,并收缩腹部,不一会儿,陆珂看到胎儿前肢和头部从阴门露了出来。
陆珂赶紧松开原晔,轻轻拉动母马的前肢助产。
渐渐的,小马驹一点点地出来了。
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难产的情况。
“天啊。”
陆珂给小马驹擦拭口鼻粘液,整个心都悬着。
难怪汗血宝马喜欢身材高大,强壮母马,这基因真不是作假的。
这和汗血宝马□□生下来的小马驹,比大梁这边正常□□生下来的小马驹平均数值大了整整十厘米。
这母马要是不够强壮,高大,都没有办法顺产,健康地生下来。
将小马驹照顾好,放到一边,盖上薄被子,陆珂又继续守护母马,鼓励她,努力排出胎盘。
半个多时辰后,胎盘被正常排出,陆珂才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母马生产后渡过了最难的时间。
陆珂用手去摸母马,确认它的体温,确定它没有发烧感染,方才彻底放下心。
马和猪不同,刚出生的小猪粉粉嫩嫩,弱弱小小,但刚出身的小马驹就有八十多厘米高,一般出生后几个小时就能站立行走,这之后的成长速度也远超小猪。
陆珂和原晔一直守在母马和小马驹身边。
裴彻则出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一群又一群的人,欢呼声响彻云霄。
一个人传一个人,整个晖阳都沸腾了。
咱们大梁有自己的汗血宝马了!
对,没错!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以后咱们的骑兵也能骑汗血宝马和金人打仗了!
两三个小时后,小马驹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上下左右地大量,然后,神奇的生物本能下,它颤颤巍巍地试着站起来。
第一次,没有成功。
陆珂远远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想扶它。
小马驹失败了,却丝毫不气馁,很快又发起了第二次尝试。
十分缓慢的——
站起来了!
虽然四条腿还在抖动着,但是成功站起来了。
陆珂抱着原晔跳了起来:“站起来了!站起来了!它站起来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小马站起来!你知道吗?是第一次!”
陆珂看小马驹就像看自己孩子似的。
这可是她亲手接生的第一只小马。
一旁的母马看到自己的孩子站起来了,眼神格外的温柔。
小家伙似乎性格特别野,才刚站起来就开始试着想跑了,把陆珂吓得心惊肉跳。
两个月后,小家伙退去身上的乳毛,陆珂和裴彻牵着小马驹出来和大家见面。
大家好奇地围观。
“这就是咱们自己的汗血宝马?”
“好像真的是汗血宝马诶,你看那毛色,那眼睛,和金人骑的一模一样。”
“才两个月就这么大了,居然这么大了!那以后得长多大啊!会不会比金人的汗血宝马还大。”
“那还真有可能!听说咱们给配的母马都是特别高大强壮的那种,你看汗血宝马威猛高大,咱母马也是一样,强强叠加,那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厉害啊。”
“老天保佑,小马健健康康,快快长大。”
小马驹才两个月,好奇心重,胆子大,一点不怕生人,看到人多了,还专门凑过去和大家打招呼。
有时候还突然冲过去吓唬别人。
要是那人被吓到了,它就呲着个大牙得意地笑。
陆珂小小地敲了它脑袋一下:“调皮!”
小马驹挣脱开陆珂本就没怎么抓的缰绳,左蹦右跳。
围观的大家一点也不觉得它调皮,反而觉得它好厉害,好通人性,好灵活。
总之,一切美好的词语放在小马驹身上都是应该的。
它就是这么英俊,这么优秀,这么了不起。
它是天底下最棒,最独一无二的小马驹,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
很快,大梁有了自己的汗血宝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晖阳县,整个晖阳州,整个北安府,传到了京城,传入了皇城。
也通过大雁北飞,传入了金国,传入了金国王城,传进了金国王上和摄政王的耳朵。
多年封锁一朝打破,举国沸腾。
皇上亲自下旨嘉奖麒麟军,嘉奖麒麟营养马场全体人员,将裴彻提升至四品,陆珂升至七品。
七品,已经和知县晏几道平起平坐了。
陆珂升官,寮村人人欢庆,各家养猪场,方伟如今已经发展到一百多人人的行业协会,梅婕蒋松都送来了贺礼。
大家发自肺腑地为陆珂高兴。
只有应知冷了一张脸,看哪儿哪儿不顺眼。
既然升官,当然要庆祝,梅婕特意让蒋松在客云来做了一桌子好菜,请陆珂一家过来吃饭。
陆珂欣然前往。
晖阳县城门口。
金国摄政王完颜弼换了便装,带着罗那坐马车饶隔壁县进了城,来到了客云来。
罗那:“老爷,这就是客云来,据说陆珂今天将会出现在这里。”
完颜弼淡淡地应了一声,走下马车。
罗那压低声音:“那人在养马场当差许久,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赞不绝口,看来这陆珂确实有过人之处。”
完颜弼冷冷地勾了勾唇:“在养马场待了那么久,让他杀匹马都杀不掉。说白了,心还向着大梁。”
罗那:“心可以向着,但是做事由不得他。”
梅婕女儿蒋媛看见人来,连忙过来招呼道:“两位里边请。”
罗那:“伙计,给我们爷选个靠窗的位置。”
蒋媛:“好的,这边靠窗的位置,上桌客人正好刚走,已经收拾出来了。您二位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