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过年
◎吃到铜钱的人会有一整年的好运。◎
很快,水饺做好了。
一大堆饺子里,最多的便是兔兔水饺和金鱼水饺。
陆珂笑眯眯地看着原窈月:“小满,你做了好多兔兔水饺。你很爱小兔兔呢。”
原窈月:“我……我是看你们喜欢,顺着你们罢了。”
陆珂伸出两只手,捏住原窈月肉嘟嘟的脸:“不诚实的孩子不可爱哦。”
原窈月气呼呼地将陆珂的手拉开:“我不需要可爱。”
陆珂又去捏原窈月的脸:“虽然性格不可爱,但是脸圆溜溜的,真的超级可爱哦。”
原窈月被陆珂招惹得炸毛了:“陆珂!不准说我可爱。”
陆珂:“叫嫂子。”
原窈月:“你放手。”
陆珂捏得更用力了:“不叫嫂子不放手。”
原窈月一双漂亮得眼睛瞪得圆圆地,她两个鼻孔不断得冒气,最后还是妥协地叫了一声:“嫂子。”
陆珂吧唧在原窈月脸上亲了一口:“乖,就是嘛,诚实一点。不要老是嘴硬。”
原窈月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原晔和原璎慈偷偷地捂着嘴笑。
晚上,原晔将饺子下锅,陆珂将调料挑好,三个人端着碗,排成队,等着原晔舀饺子。
陆珂排在第一个。
原晔笑着问道:“要哪种?”
陆珂:“兔子和金鱼,元宝也要一个。”
原晔:“好。”
他小心地按照陆珂说的挑着,陆珂满意地端着自己的碗回到了餐桌上。
听说今天有一个饺子包了铜钱。
吃到铜钱的人会有一整年的好运。
她要快点吃,吃完第一碗,如果没吃到铜钱,别人也没吃到,她就去盛第二碗。
陆珂夹起一块金鱼水饺呼呼吹凉,蘸了一些醋,放进嘴里。
晖阳这边的醋和京城的醋不一样,更加清爽,蘸饺子最好吃了。
过了会儿,原璎慈和原窈月也坐了下来。
原晔最后。
原窈月看了陆珂一眼,立刻专注吃饺子,她要赢过陆珂这个爱欺负人的混蛋,吃到铜钱。
原窈月大口大口地吃饺子。
原璎慈哭笑不得:“慢点,你这样容易噎着。”
嫂子吃饺子速度也快,但绝对不急,是一个一个地品尝美食。
小满就不一样了,那真的是跟打仗似的。
原晔看了原窈月一眼,又看向陆珂,嘴角微翘,垂眸专心吃饺子。
很快,原窈月就超过陆珂去盛第二碗了。
她盛得多多的,然后对陆珂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陆珂也纳闷极了。
这次包饺子原晔包铜钱的时候是让他们三个人背过身去的,但金鱼饺子和兔兔饺子最多,为了降低概率,按理说,铜钱应该在金鱼饺子和兔兔饺子里。
可是她都吃完了,都没有。
现在她的碗里就只剩唯一一个元宝水饺了。
显然原窈月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第二碗全部盛的兔兔饺子和金鱼饺子。
陆珂唉了一声,决定吃完最后一个元宝饺子去奋战第二碗。
陆珂夹起元宝饺子,蘸了蘸醋,放进嘴里。
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还是自家养的猪的猪肉,骚味轻,味道好。
白菜也是村里人自己种的,水灵灵的白菜,特别甘甜。
陆珂一口咬下去,闭着眼睛回味,好香,肉好多。
再咬一口。
咦?
陆珂疑惑地看向原晔,闭嘴咀嚼。
原璎慈发现陆珂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陆珂从嘴里吐出一个铜板。
原璎慈惊喜大叫:“嫂子,你吃到了铜板!你今年会有一整年的好运气!”
原窈月此刻嘴里塞满了饺子,第二碗里就剩四个了,她肚子也塞得鼓鼓的。
原窈月指着陆珂:“呜呜呜(你作弊)。”
陆珂对她做了个鬼脸:“听不懂。”
原窈月赶紧喝了一大口饺子汤,将饺子咽下去:“你作弊!哪有一个元宝饺子就中了的!”
原晔帮腔道:“这就是运气。”
原窈月看看原晔,又看看陆珂,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质疑:“大哥,你是不是帮着她作弊?”
原晔:“非也,是运气。”
陆珂得意道:“对啊,是运气。是老天爷愿意帮我。”
原窈月双手交叉胸前:“我不信!”
原璎慈抿唇压住笑意:“好了好了,咱愿赌服输,不能不认账哦。”
原窈月胸脯不断地上下起伏,鼻孔大出气:“混蛋大哥。”
陆珂将铜板擦干净,递给原窈月:“那这样,我把我未来一整年的运气分你一半。”
原窈月眨了眨眼睛,“真的?”
陆珂:“真的。”
原窈月这才满意地手下铜板,握紧铜板,闭上眼睛许下愿望。
希望未来一切顺利,那些不堪的,痛苦的,冤屈的灵魂都能得到安息。
村子里大年三十是休息日,晚上没什么活动,但是仍然保留了守岁的传统。
外边天气冷,大家都坐在自己屋子里守岁。
等两个人都上了床,陆珂开始拷问原晔:“说,今天的铜钱饺子真的是运气?”
原晔抓住陆珂的手指:“放铜钱那只元宝饺子是最大的。”
陆珂:“你又欺负小满。”
原晔:“不是我,是我们。我们是共犯。而且我偏心我夫人,难道不应该?”
陆珂亲了亲原晔的侧脸:“应该。”
原晔被陆珂亲了,嘴角禁不住地往上翘,他问道:“你今日拿到铜钱许的什么愿?”
陆珂:“我啊,我许的是,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原家的冤屈早日平反,你和璎璎都能卸下肩头的重担。”
原晔:“会的,很快会的。”
守岁要守一夜,又不像现代还能看春晚,陆珂百无聊赖,拉了拉原晔:“要不你和我讲一些有趣的故事吧。”
原晔:“你想听什么?”
陆珂歪头想了想:“我还蛮好奇魏英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也知道他和金国公主的事情是谣传。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原晔:“是孤儿。”
陆珂:“孤儿?”
原晔:“对。在参军之前,魏英是被收养的孩子。大概是六岁,他晕倒在太子府的后门,被当时的太子管家救了,成为太子管家的义子。但其实,魏英并不是意外晕倒在太子府的后门。他是踩点摸清后才晕倒在那里的。”
陆珂:“踩点?”
原晔点头:“当时的太子管家魏秋白已经年逾五十,他和他的妻子一生无子无女,亲缘浅薄。魏英当时的名字叫小石头,有一次,他钻狗洞偷东西,听见魏管家和人说话。
魏管家想收养一个儿子,给他老两口养老送终,本来已经谈妥了一家农户的三岁儿子。商议给对方三十两的感谢费。但是事到临头,对方又忽然舍不得了。
魏管家无功而返,一个人躲在马车里哭。后来,小石头一路跟着魏管家回了太子府,在太子府周围徘徊了七天,摸清楚了魏管家的出行时间和路线。”
陆珂:“所以,他是知道那天魏管家会从后门路过,才假装昏倒在后门的。”
原晔:“是的。”
原晔目光飘向远方,“当时也是冬天,好像是初三还是初四,很冷。魏管家将小石头捡回去后,让人给他送了热水和饭。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我听说,小石头醒来之后,见到魏管家立刻磕头叫爹,说自己无父无母,谁救了他就是他一辈子的恩人,他愿意当牛做马伺候魏秋白给他养老送终。魏管家感动得老泪纵横,当场收下了他这个儿子。
因为认魏管家当爹,小石头便改姓魏,叫魏石头。魏管家对小石头很好,请了师父教他读书识字,魏管家的妻子也是个很温和善良的人,真心把小石头当亲儿子疼。有时候小石头顽皮,没完成功课,魏管家生气训他,魏夫人还会护着小石头,不让他打。”
陆珂:“那他后来又是怎么开始习武,怎么会去参军呢?”
原晔:“小石头成为魏管家的儿子里的一年,时常到处闲逛。孤儿出身,本就身体灵活,喜欢爬墙爬树。太子当时的武师傅,每隔一日会入太子府教太子武术。他就爬墙偷看,有时候来了兴趣就自己一个人在管家院子里那棍子乱舞。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似乎在武学上面格外有天赋,看过的招式,耍个一两次便能有模有样,虎虎生威。于是,他故技重施,偷偷打听了太子的行踪,然后故意在太子面前耍棍。”
陆珂越听越激动,这魏英天残开局的人生,却凭自己的能力打出了王炸,实在是太传奇了。
陆珂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
原晔:“太子一眼看出这小子的心机,于是问他,小石头羞愧难当。但太子并没有为难他,反而找了师傅教他武功,又和魏管家商议后,将教读书的老师也换成了更好的,一年后,太子检查小石头的功课,夸赞他进步神速,并将他更名为魏英。十三岁那年,太子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去从军。”
陆珂:“把儿子送去那么远的地方从军,那魏管家肯定很伤心。换了我,若是我的亲人离家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会很伤心的。”
原晔:“是啊,魏管家很难过,魏英也不愿意走。魏管家便安慰他,男儿志在四方,等他以后建功立业,他也能跟着魏英享福。魏英拜别了太子和魏管家便背上行囊跟随去晖阳的队伍走了。
这一走就是三年。十三岁第一次上战场,魏英立了一点小小的功劳,十四岁,在主将举荐,太子力排众议保举下,开始领兵。之后便是和金人长久的对抗。
一直以来大梁和金人的对战,多是以防御为主,十六岁那年,魏英大胆提出主动攻打金国,领了三千麒麟军出发,大败金国,证明转守为攻的时机已经到了,于是上书朝廷之后,开始和各路将军联合起来,围攻金国。这次战役,便是你上次所说的打到金国王城之战。
凯旋之后,魏英收到了家书,魏管家来信,说大胜之后,皇上和太子都很高兴,赏赐了专门的将军府和许多金银玉器,也请了人专门伺候他们老两口。他们老两口再也不用每天辛苦忙碌了。”
陆珂垂眸思索。
这样说,十六岁是魏英最幸福的一年。
收养他的魏管家和魏夫人身体康健,一切安好,他荣耀加身,还能惠及家人。
太子力荐出了一个少年英才,扭转了大梁和金国对抗防守的局面,在朝廷之上,威望到达顶峰。
没想到隔了一年,十七岁,情况便急转直下。
大起大落只有一年之久。
太子荣辱与原家紧密相关,陆珂不想提起原晔的伤心事,便只问魏管家:“那魏管家老两口现在呢?”
原晔摇头:“我对魏英的了解,全部都来自于太子。后来魏英出事,太子府也没了,魏管家老两口的情况我便不知了。”
陆珂:“希望他们逃过一劫,一切安好。”
原晔:“会的。”
守夜守到后半夜,陆珂就坚持不住了,躺在原晔怀里昏昏欲睡。
陆珂打了个哈欠:“守夜好难。”
原晔:“你以前没守过夜吗?”
陆珂:“没守过这么无聊的夜。”
原晔:“那我们干些有趣的事?”
陆珂因为哈欠,眼眶里含着生理性的泪水:“什么有趣的事情?”
原晔手从陆珂的肩膀上往下滑,俯身亲了亲她的唇,陆珂笑了一下,伸手去挠他痒痒,原晔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你来我往,闹个不停。
陆珂软在床上,笑得肚子疼,“不行了,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原晔伸手将陆珂抓过来,他从背后抱着陆珂,温热的呼吸急促而不可耐,陆珂在他怀里,小小的一个,缩成一团。
原晔将下巴搁在陆珂肩膀上,一只手顺着陆珂的腰腹深入被子里:“夫人想不想试试?”
陆珂面色潮红:“试什么?”
原晔:“守夜到天明。”
陆珂被他逗得眼神迷离,春水涌动,嘴上却不服输:“那要看原世子体力能支撑几何了。”
原晔声音微哑潮湿:“听夫人的。”
零点的鞭炮声响起,月儿落了,红日升起。
陆珂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还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
她捂着脸,真是疯了。
她发现她每次一被原晔撩拨,就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陆珂用力拍到自己的脑袋,陆珂啊陆珂,你以后矜持点。
咕咕咕。
肚子饿了。
陆珂赶紧还好衣服出来,原晔看见她,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陆珂瞪着他,原晔走过来,亲了亲她的眼角,陆珂一下没脾气了。
可恶的男人。
陆珂坐下,四处看了看没见到原璎慈和原窈月的身影问道:“璎璎和小满呢?”
原晔给陆珂夹了一块鸡腿:“晚上有游神的活动,你一直没醒,璎璎和小满等不及,先过去了。”
她一直不醒赖谁?
陆珂在桌子底下踹了原晔一脚。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可以做一整夜。
到后面,她都累得不行了,跪趴在床上……后面还让她侧躺着……虽然她也有一点嘴硬,但是总之,事情变成那个地步,都怪原晔。
原晔受了一脚,笑着说:“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找我算账。”
陆珂低着头乖乖吃饭。
吃完了,原晔带陆珂去看游神。
晖阳的游神是每年最盛大的活动,由官府组织,商铺赞助,雇佣专门的杂技人员扮演各种神仙,王母,玉帝,财神等等,大家一边敲锣打鼓一边撒花钱。
所谓的花钱,是贴了红色纸花的铜板,意为仙家送福,图个好意头。
游神要身穿厚重的衣服,转五条街道,实际上是很辛苦的工作。
当然,出了游神,还有热闹的市集,很多小摊小贩都会趁着这个热闹摆摊一些吃的和小玩意儿。
陆珂挽着原晔慢慢逛着。
这会儿游神还在前一条街,说是要过一会儿才到这边。
陆珂:“夫君,有糖葫芦!”
陆珂:“夫君,有云片糕。”
陆珂:“夫君,有鱼糕。”
不一会儿,原晔手里就抱满了吃的,但陆珂还在兴奋地买个不停。
相比于珠钗翡翠,很明显,陆珂对吃的更感兴趣。
“好香的烧饼。”
陆珂寻着味找到了方伟媳妇汪艳的烧饼摊。
陆珂:“是你啊,这烧饼摊是你的?”
方伟见到陆珂也很高兴,连忙让汪艳赶紧做两个新的烧饼,多放肉给陆珂。
方伟:“陆大人,这得亏有了你啊,现在我这生意,是越做越红火了。”
陆珂:“红火大年初一你还出来摆摊?”
方伟:“能多赚一分是一分嘛。人哪有嫌钱多的。”
陆珂:“你这烧饼绝对有秘方,我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方伟:“不瞒您说,这是我媳妇娘家祖传的手艺,您要是吃了,保证忘不了。”
陆珂满怀兴趣地观看汪艳做烧饼。
汪艳长相美艳,又有一双巧手,还很勤劳,陆珂不由得感叹,怎么什么好事都让方伟这小子赶上了。
陆珂在等烧饼,原晔抱着一大堆零嘴,小心地观察周围。
以前晖阳发生过一起死伤很重的案子。
金军为了报复大梁对他们的反击,特意派了很多暗探潜入晖阳,混迹在人群之中,在游神大家聚集时,制造混乱,踩踏,趁着大家无法移动时,进行大规模屠杀。
至此之后,每年游神日,麒麟军和官府都会十分警惕,严密布防。
果然,原晔在不远处看到了带兵巡逻的晏几道和麒麟军。
“夫君?”
陆珂拉了拉原晔,将第一个做好的烧饼给他:“你快尝尝。”
原晔:“嗯。”
原晔接过烧饼,正要将视线收回来,却见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游神日,人潮拥挤,偶尔也有些小偷小摸的人,原晔也不知对方到底是不是金兵混进来的奸细。
他想了想,将烧饼递给陆珂:“夫人,晏大人就在附近,我去打声招呼。”
陆珂点头。
以前在衙门的时候,晏大人很照顾他们小夫妻,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很快,第二个烧饼也好了。
陆珂接过一口咬下去,好香,太香了。
陆珂一口接一口,压根儿停不下来。过了一会儿,她自己的这个烧饼就吃完了,她摸了摸肚子:“怎么做的?怎么这么香?”
汪艳笑道:“其实没什么秘方,就是这面要多揉几次,三醒三揉,多放猪油和芝麻。很多人不愿意费这个劲儿,多发几次面,所以做不出这个味道。”
陆珂:“我能再要一个吗?”
汪艳:“当然。”
陆珂:“那我再多要三个,我家里还有两个妹妹,给他们一人带一个,我自己和夫君再吃一个。”
说着,陆珂从怀里掏出铜板递给汪艳,汪艳摇头:“陆大人,你照顾我们,一点烧饼哪儿能要您的钱?你喜欢吃,以后尽管来,都是自己人,不收钱。”
陆珂:“那怎么能行?一码归一码。”
陆珂坚持要付钱。
方伟一边揉面一边说:“陆大人,你可千万别客气了。你是不知道,自打别人知道我能进到不骚的猪肉,捧着钱地要和我交朋友。你说咱粗人,以前哪有这个面子。”
陆珂:“你让他们先别急,现在是其他养猪场的货没有跟上,等以后供货量上来了,大家都能拿到不骚的猪肉。”
方伟:“那还是不一样的,我的进货价可是陆大人介绍的优惠价。”
陆珂眼珠子转了转:“找你的人很多吗?”
方伟:“多,咱县城里方圆百里的卖肉匠都找我说人情呢。”
陆珂:“那你有没有想过联合起来?”
方伟愣住了。
陆珂:“你看啊,你已经有十几个兄弟了,他们和你一次性就能进五头猪。只是你们卖完货的时间不一样,每次卖完之后,都是个人单独进货,这样算下来,进货量又小了。但是如果你们成立一个猪肉流动摊贩行业协会,联合起来,这个量是不是就大了?你有进货价的优势,底下还有一帮兄弟,完全可以当会长。
当然,每次入会的人员需要考核和交一笔小额的会费,保证协会的运行。一个行业协会不仅可以交流行业信息,规划售卖区域,还能分担会员卖不出去的猪肉销售,还能保证一个足够低廉的进价。”
方伟是个脑子转很快的人,陆珂一说就心动了。
不说钱的事,一个行业协会,一个会长,那以后多威风啊。
方伟:“成,陆大人,我听你的。但是这事,咱是第一次干,心里没个谱。你让我回去琢磨琢磨具体怎么做,然后等过完年,我找你商量,成不?”
陆珂点头:“好。”
猪肉流动摊贩行业协会,又能巩固一群人的裙带利益,也是一个保障。
陆珂拿好烧饼,转身离开,在人群中寻找原晔。
刚好这时,游神队伍过来了。陆珂赶紧往后退,人太多,太拥挤,她没注意脚下,踩到了人。
“对不起。”
陆珂回头,愣住了。
男人戴着一个红色的鬼面具,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新年的快乐,阴沉沉地,冷得像一把杀了十年猪的杀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