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随行就市
◎这么顺利就低头认输准备赔钱了?不挣扎下吗?◎
找陆珂,孙多财和钱二妹两个人轻车熟路,一路兴致昂扬地带着所有人来到了陆家院子。
此时陆珂正在厨房里和原晔,原璎慈,原窈月一起做饭。
孙多财一脚将院门踹开,大喊:“陆珂,滚出来!”
陆珂和原晔走出来,看见孙老板那张脸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才短短两三个月不见,孙老板一张脸蜡黄,人也瘦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当初当老板时的凶横,而且他站着的时候,身子微微倾斜,很明显一只腿长一只腿短。
联想上上次金人入侵,孙老板断了一条腿,如今这副模样也就能理解了。
陆珂往人群中看,跟着孙多财和钱二妹后面的六个人,身上的棉衣都用都是锦缎,一看就价格不菲。
而那六个人身后的十几个人则个个都穿的粗布棉衣,甚至棉花都比较薄,冻得鼻子通红。
陆珂问道:“有什么事?”
孙多财怒吼:“什么事?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不知道什么事?你这个贱……”
原晔一个冰冷的眼神杀过来,孙多财打了个寒战。
奇怪,这一个文人怎么眼神这么可怕?
他咽了咽口水:“你用毒药喂猪去骚味,弄出了有毒的猪肉,害得猪肉的名声都坏了,咱们这些人这么多家养猪场的猪被退货,囤在场里,你个黑心肝的,赔钱!”
钱二妹:“对,赔钱!”
钱二妹一帮腔,那些跟着老板出来讨账的伙计也开始大喊:“赔钱!赔钱!”
陆珂深呼吸,往前走了两步,原晔走在她后面,孙多财忌惮原晔,不敢阻拦陆珂。
陆珂走到乔老板面前:“我看见大家都隐隐地以您为尊,请问您是?”
乔老板将陆珂上下扫描了一番:“眼睛够尖啊。鄙人乔山。”
陆珂礼貌问好:“乔老板好。”
乔老板下巴微抬,并没有将陆珂放在眼里,甚至目光充满鄙夷。
在他心里,对付陆珂这种害群之马,没必要给好脸色。
陆珂也不介意乔老板的态度,体面地笑着:“乔老板,我不知道这位孙老板和您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必须和您解释一下,我们寮村养猪场的猪肉没有问题。如果你们不信,我们可以去衙门,请衙门做鉴定,并进行澄清。”
说到这个,乔老板心里更来气。
他不想让衙门出告示澄清猪肉没问题吗?
是他不想吗?
他天天都在想,送陶瓷送银子求着人帮忙催催衙门。
可是衙门偏偏就沉默如山。
他想着知县大人不理事,那往上总行了吧?
于是他联合其他养猪场的老板,各种送礼找门路,去找知州大人,那更完蛋了,没两天礼都给退回来了。
他们这种开养猪场的,是有一点微末的人脉,但那人脉最多也就到州了,甚至连州府衙门都进不去,能有多大本事?
乔老板:“你说你的猪肉没问题,那你的猪为什么味道和我们的不一样。”
陆珂将猪阉割和放血的方法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乔老板:“你说是真的?”
孙多财:“假的!乔老板,你千万别被她骗了!她是偏你的!她说的那两个方法我以前试过,没用!”
钱二妹:“是啊,乔老板。你想想要是她说的方法真有用,怎么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就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知道?她是谁啊?神仙吗?能知道凡人不知道的东西?”
乔老板立刻瞪着那双看陆珂不顺眼的牛眼睛:“差点让你给糊弄过去了。”
陆珂:“乔老板,我们寮村养猪场和金家养猪场是合作关系。金家养猪场的猪和我们寮村的猪都是用的一种方法去除腥味,如果你真的不信,可以和金老板进行确认。”
金老板?
那可是全晖阳最大的养猪场老板。
乔老板一时迷惑,金老板都认可的话,那陆珂说的很有可能是真话。
乔老板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几个小养猪场老板开始喊话。
“老子管你呢!你以为有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家的猪肉没问题又怎么样?现在我们就是被你们连累了。”
“不是你们搞出那种没猪味的猪肉,我们养猪场的猪早就顺利卖出去了。”
“对啊,活着的猪养在那,还能等行情,那杀了的猪怎么办?就冻在那吗?要是开春行情还没好,那些猪肉没人买,到时候可就全坏了!”
听着声讨的鼎沸声,陆珂也不愿意跟这么多人纠缠,于是说道:“乔老板,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家的猪肉为什么比普通猪的肉腥味更淡,我也解释过了。
我坚持我自己的意见。但是我也承认,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我家猪肉的独特引来了误会,连累了大家。所以,大家来到我家,是想怎么处理呢?”
乔老板身后的人以为陆珂认怂了,立刻大喊:“赔钱!赔钱!”
陆珂:“乔老板,赔钱总也要有个说法和方式吧?”
这么顺利就低头认输准备赔钱了?不挣扎下吗?
孙多财和钱二妹面面相觑。
怎么总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谁敢欺负我们陆大人!”
就在这时,江大刀李高吉带着寮村的村民们拿着棍子锄头冲过来了。
陆大人?
乔老板更懵了。
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称呼。
陆珂难不成是官?
村民们来势汹汹,浩浩荡荡,还一副拼命守护陆珂的样子,这让就带了十几个人的其他养猪场老板瞬间没了气势。
那精瘦的男人姓冯,家里的养猪场比较小。
养猪场小,抗风险能力就弱,赔不起。
乔老板在有了疑问后能稳得住,他稳不住。
他小心地往乔老板那躲了一步,外强中干地喊道:“陆老板!是你说的赔我们,我们可没拿刀逼你,不能不作数!”
若是没寮村村民,他喊对陆珂指名道姓,如今村民来了,他便转了口风,唤起了陆老板。
陆珂看了原晔一眼,原晔安抚住村民。
陆珂淡定道:“没错,是我说的。所以,各位老板,想让我怎么赔?”
原本冯老板他们是想让陆珂直接赔钱的,但这会儿寮村那么多人给陆珂助阵,他们哪儿敢让陆珂直接赔钱?
冯老板咽了咽唾沫,转身和其他家老板商议了几句。
为了避免还没出村就被人打闷棍,冯老板他们不敢提太过分的要求,于是说道:“看行情,猪肉价格还要跌。你家的养猪场也不大,估摸着没多少钱。这样,我们也不为难你。你按市价把我们的猪买了,让我们少亏点,我们以后就不为难你。”
陆珂看向乔老板:“乔老板,你说呢?”
乔老板看看陆珂,小小年纪胸有成竹,再看看孙多财和钱二妹,獐头鼠目,眼神浑浊。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忽悠了呢?
冯老板催促道:“乔老板!你可是带着我们来讨公道的!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乔老板咬紧了牙。
只有他一个人,趾高气昂地来,灰溜溜地撤没什么,丢的是自己的脸。
可是他带着这么多人,要是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一句撤,那他以后在这行里还怎么混?
乔老板说道:“你把我们的猪买了。”
陆珂:“活猪还是猪肉?”
乔老板:“都是。”
活猪和猪肉,对陆珂没差别,金老板已经打通了和栗人的销售渠道,现在猪肉价格比正常时候低了四成,这个价格,栗人百分百要。
但是——人不能这么做事。
生意更不能这么做。
陆珂垂眸思索了片刻,抬头用最真诚的目光直视乔老板的眼睛:“乔老板,你们的要求我可以答应。”
冯老板所在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村民们依然坚定地相信着陆珂。
陆珂:“但是,我有两个方案供你们选择。”
乔老板:“你说。”
陆珂:“一,我用目前的市场价,买下你们的所有活猪和猪肉。二,我付全款买下你们手里的猪肉。另外付百分之十的定金,定下你们手里的活猪。
如果过三个月,猪肉的价格继续跌,我按现在的价格,加这三个月的养殖成本,买下你们手里的活猪,如果猪肉价格涨了,你们不愿意按照现在的价格将猪卖给我,你们双倍返还我百分之十的定金。”
活猪出栏价是加了利润的,如果价格真的涨回来了,就算他们赔陆珂双倍定金,那也不亏。
乔老板一扫刚才的傲慢神色,看着陆珂的眼神深了又深。
他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从七岁开始跟着父母在养猪场做事,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现在居然看不清眼前这个才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
倒是孙多财和钱二妹这两个人。
他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信了这两个狗东西,还一时冲动就拉着人过来了。
孙多财丝毫没发现乔老板已经对他们俩非常不满了,反而阴阳怪气地大喊:“你是没钱才想出这个破主意吧?”
本来对陆珂的第二种方案很感兴趣的冯老板他们也动摇了。
钱二妹对着陆珂呸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没钱,想把我们打发走了,然后跑路。”
陆珂:“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哪种方案,我陆珂绝不勉强。”
孙多财:“大家别信她的,她唬我们呢!她就是没钱。钱今天拿不到,明天肯定找不到她人了!”
小养猪场本来抗风险能力就弱,冯老板他们不敢赌,商议之后还是选了第一次,一次性结清。
孙多财得意洋洋地看着陆珂,仿佛在说,继续吹牛啊,看你怎么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陆珂:“老江。”
江大刀立刻放下手里的锄头,“在呢,陆大人。”
陆珂:“劳烦你用最快的速度跑一趟金家养猪场,将这里的事情告诉金老板。就说有几位养猪场的老板想按现在的市价将自家场里的猪卖给我,请他借我一点银子。”
江大刀:“好嘞。”
江大刀应完声,立刻就去拉驴车。
陆珂:“劳烦诸位在门口安静地等一下可以吗?”
冯老板点点头,和大家到外面去。
陆珂没请人进门,面上表情相对于刚开始也没变化,还是那副体面的模样,但乔老板有种直觉,这小妮子生气了。
陆珂看向乔老板:“大家都选了,乔老板你呢?”
乔老板:“我选第二种。你认识老金,我得给他点面子。”
陆珂:“哦。”
陆珂转身回屋了,表情放松下来,立刻变得气鼓鼓的。
一群耳根子软的家伙,她都那么有诚意了,结果这些人还是宁肯信孙老板那种小人,也不信她。
陆珂这变化太快了,看得原晔,原璎慈,原窈月一愣一愣的。
原晔忍俊不禁,陆珂气呼呼地瞪过去,他抿了抿唇,不笑了。
过了大概两炷香,江大刀气喘吁吁地回来了,陆珂接过银票,清点后,让原晔写了交易单据,让这些老板一一签字盖手印,然后将总共三百五十二两银子给了他们,约定明天这些人将三分之一的猪送到寮村养猪场,三分之二的猪送金家养猪场。
寮村养猪场的规模小,塞不下那么多猪,金家大,再多的猪都塞得下。
事情解决了,陆珂又对村民们感谢了一番,大家这才散去。
江大刀叮嘱陆珂‘以后有事直接招呼,不要怕麻烦他们’后,这才拉着驴车回家。
“江大哥,等等。”
石皮喊着就追到了江大刀家,他搓着手:“嘿嘿,江大哥,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天天炖肉吃?”
江大刀:“关你什么事?”
石皮外号猴子,整日里游手好闲,玩骰子打牌,不干正事,因为人不勤快,家里穷,二十四了也没说的有媳妇,江大刀不待见这种人。
“哎呀!”石皮哥俩好地往江大刀身边凑:“江大哥,你别这么小气嘛?我是自己不想做饭,所以想到你们家蹭一顿。我不白吃,我待会儿回家也拿块肉过来,咱们一起煮。”
江大刀:“你有肉?”
江大刀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石皮:“当然。咱们寮村现在哪家哪户家里没肉?陆大人发了一斤肉,现在猪肉卖不掉,价格一跌再跌,别人都不敢吃。但是我们寮村有谁啊,有陆大人。那谣言一开始说的是咱们的猪肉有毒。
那猪都是咱们亲手养大的,有毒没毒,我们能不知道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别人不敢吃,我们敢吃,还要趁着价格便宜,大口大口地吃个过瘾,把以前没吃过的全吃回来。”
江大刀挥手:“去去去,一边去。你自己有肉有灶台,自己做去。”
石皮:“江大哥,除了吃肉,我还有事和你说,是大事,关于陆大人和咱们养猪场的。”
说着,他贼眉鼠眼地四处望了望,压低声音道:“有人要害陆大人。我是看你和陆大人关系好,想边吃便和你商量。”
江大刀还是用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石皮。
实在是这泼皮平常的名声太差了。
江大刀:“你就是来骗吃的。”
石皮:“吃完了肉,我要是骗了你,你拿棍子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
江大刀还是不信石皮,但是任何事就怕万一。
这万一的念头起来了,他就知道自己掉石皮的坑了,只能认栽。
过了一会儿,石皮拎着自己那半个拳头大小都没有的肉过来了,然后等开饭,坐下就吃,一个人吃了一锅肉,江大刀和李美玲,江小鹤三个人没抢过他。
江大刀:“你饿死鬼投胎啊?”
石皮:“嘿嘿,实不相瞒,一天没吃饭了。”
李美玲摇摇头,将碗筷收起来,拉着江小鹤走了,江小鹤回头对着石皮的背影挥舞拳头。
江大刀没好气地说道:“吃爽了,说吧。”
石皮:“嘿嘿。”
石皮从兜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放桌上。
江大刀:“哪儿来的?你去偷东西了?”
石皮:“什么偷?我是那种人吗?”
江大刀用眼神回复石皮:你不是谁是?
石皮啧了一声:“是应知州身边的人给我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好像姓孟。”
江大刀:“他让你杀人?”
石皮:“江哥,别开玩笑,成不?我跟你说认真的呢。那人给我钱是收买我,让我到村子里挑拨大家对付陆大人。”
江大刀立刻正经了起来,“怎么说?”
石皮:“最近毒猪肉的谣言不是越演越烈,猪肉价格跌得伤心吗?咱们寮村和陆大人合伙开了养猪场,那人给我钱,说让我多联系几个村里的朋友,告诉他们,以后就算衙门澄清了,大家也不敢吃猪肉,让我劝大家把钱要回来。说这二十两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百两银子。”
江大刀左眼狠狠地跳了一下,“你——居然把事情告诉了我?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我绝对不会让陆大人为难。”
石皮:“哎呀,你要跟陆大人关系不好,我还不找你了呢。我的意思是,咱们啊,合计合计,再找村长聊聊。我估摸着那姓孟的找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
我不动心,但是别人难保。咱们让村长带着我们,稳定人心,别让人闹到陆大人跟前。陆大人全心全意为咱们着想,前不久那么难的情况下还分了肉给咱们当分红,咱们不能惹出事来,让陆大人寒心啊。”
江大刀用一种石破天惊地眼神看着石皮:“你——你啊——你——石皮,你转性了?你还怕让人寒心?那可是一百二十两银子,你平常偷鸡摸狗的,这会儿看见银锭子反而不要了。”
石皮:“……”
名声太差,就是这样,不招人信。
石皮叹了一口气:“江哥,我平常是爱干点小偷小摸的事情,但是我石皮又不傻?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
那么大的养猪场,以后做起来了,我每年都有银子分,甚至以后说了媳妇,生了孩子,孩子还能分钱。那一百二十两银子看着多,但我还不了解我自己吗?那钱进我兜里,不出半年,准没。”
江大刀:“……”你还真了解你自己。
石皮:“咱去找村长吧。我上个月偷了村长家的鸡,他现在见我就打,你要是不陪我去,他肯定不听我说话。”
江大刀:“怕挨打是假,想占便宜,吃我家的肉是真。”
石皮嘿嘿地笑着,也不反驳。
江大刀和石皮立刻起身去找村长,村长听完来龙去脉,让自己儿子和儿媳妇把石皮抓起来,用足劲儿打了一顿,这才召集大家开会。
……
北安府。
风雪夜。
知府府邸内,炭火充足,屋内暖如春。
知府夫人裴燕语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美目含泪,一肚子委屈。
她问道:“老爷呢?还没回来吗?”
丫鬟回禀道:“夫人,听老爷身边的人说,快了快了,就这两天就回来了。”
裴燕语:“他要是不想回来了,就别回来了。”
丫鬟战战兢兢地站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裴燕语都打算睡了,知府司马安回来了。
许多天没见着人了,裴燕语的心情越来越差,虽说她不会拿丫鬟小厮撒气,但是主子低气压,下面的人自然会胆战心惊。
见到司马安,大家就如同见到了救星,赶紧将老爷回来了的好消息告诉裴燕语。
司马安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
裴燕语横眼瞧了他一眼,夹着嗓子道:“哟,这不是我们的知府大老爷吗?这么久见不着人,我还以为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晃了眼,不打算回来了呢。”
司马安解披风的手顿了顿,赶紧加快速度,然后在裴燕语旁边坐下,讨好地说道:“夫人,外面花花世界比起来,哪有你贴心?”
裴燕语:“这么说,你是真在外面寻花了?”
司马安:“我哪儿敢呐。夫人,这事要怪就怪那个吴新觉,丧心病狂到连战马的钱都敢贪,连累为夫在北安府四军来回奔走,就为了给他收拾残局。
夫人,为夫发誓,为夫在外面每天都念着夫人,一直在努力处理公务,就是为了尽快回来陪夫人。你看我,这次不是提早一天回来了吗?”
裴燕语漂亮的眼睛斜了他一眼,眼尾红红的:“处理公务?那咱北安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你管管?”
司马安:“什么事?北安府出事了?”
一提起这个事,裴燕语更委屈了,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司马安慌了神:“夫人,有事你说,别吓我啊。我都依你还不成吗?”
裴燕语:“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委屈坏了,所有人都欺负我。”
司马安:“谁?谁欺负你?”
裴燕语:“全府上下,尤其是府里那个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