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骑马
◎一只在头顶盘旋,会落在少女肩膀上的鹰。◎
过了一会儿,裴彻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裴彻:“原夫人,不成。我去的时候又倒了许多新药渣,这些都混合在一起分不出来了。”
陆珂:“那下次你帮我把药渣留着。”
裴彻:“我明天一定留着。”
检查完烈风,陆珂又去看那断腿的战马,检查它的伤口,才一日的功夫,那马儿的伤口和昨天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陆珂抚摸着马的鬃毛:“它叫什么名字?”
裴彻:“好似叫雷电。马太多了,我也并不是每匹马都能记住它的名字。这马受伤后,原先和它一起作战的士兵分到了新的马,已经过了磨合期。不过,那士兵每天训练后都会过来看望他。到底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谁也没法狠下心来彻底不管。”
陆珂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陆珂:“我能去药房看看吗?”
提到这个,裴彻有些为难。
药房是物资重地,一般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不过陆珂的医术……
裴彻咬牙点头:“行,我带你过去,想必他们不会说什么。”
养马场虽然在军营里,但是和麒麟营训练场是分开的。而且养马场分养马地,跑马场,骑兵训练场,后勤物资处等等,占地庞大。裴泽带着陆珂走了很长一截路,才到药房。
麒麟营骑兵一千二,还要加上后备马屁数量,因此需要的物资也十分多,药材自然也是一样,并且药材是十分重要的物资。
药材房十分大,陆珂跟着裴彻进去后,立刻有人询问。
裴彻道:“这位原夫人对牲畜养殖十分有经验,是岑将军调进来的。她刚刚入营,以后说不定她也要过来拿药,所以我带她四处逛逛,过来熟悉熟悉环境。”
那人稳重道:“药房重地,逛可以,不要乱碰。不然药材摆放的次序乱了,用错药,会令病情加重。”
裴彻:知道了。“
陆珂跟在裴彻后面,走了进去。
药材房和外边的药店药材库房并没多大的区别,只不过规模更大,一层又一层地摆放着柜子,每个大柜子上面有无数小抽屉,抽屉上面贴着药物名字。
时不时地,柜子和柜子的中间会有小兵根据单据将新到的药材补充到用完的小抽屉里。
柜台上不断有人过来拿药,抓药的药师会根据开具的药方,一一抓药。
陆珂靠近柜台,用鼻子去嗅,那抓药的药师看见,立刻拿鸡毛掸子赶人:“去去去,别在这添乱。”
说着,他将称出来的药材包了起来,递给了来拿药的士兵。
从药房出来,裴彻问道:“原夫人,你想来药房看,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陆珂无奈道:“就是没发现问题,才想过来看看。”
陆珂说完,随手拦住一个取药材的士兵,“那个,你能将你刚拿到的药材给我看看吗?”
那人看向裴彻,裴彻点点头,士兵将药材包递给了陆珂。
陆珂一边检查一边问:“你的马是什么症状?”
士兵道:“肠胃痛,医师说是冷水吃多了,肚腹痛。”
陆珂检查药材,青桔皮,陈橘皮,厚朴,桂心,细辛,茴香,白芷,苍术,木通,槟榔。
是治疗大肠痛的药方。
药没错,药方也没错。
陆珂将药材还给士兵:“谢谢。”
士兵:“没事,那我回去拿给煎药房煎药了。”
陆珂点头。
她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
怎么可能都没问题呢?
裴彻仔细观察着陆珂,他觉得烈风的病一定有很大的问题,只是连原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原由。
陆珂摇了摇脑袋,想不通啊想不通,不想了,再观察几天看看。
陆珂:“裴大人,请给我安排工作吧。”
裴彻:“叫我裴彻就行了。我就一个管马的守马官,不算什么大人。”
那也是五品,比知县官职还高,陆珂不敢造次。
裴彻:“行吧,那你跟我来,我看看排班表,怎么给你和原先生安排比较好。”
陆珂点头,跟着裴彻去他的营帐。
军队的养马场场地大,马多,自然事物也就多。
到养马场工作,并不轻松,每日需要准备马料,喂马,清理马厩马槽,铲马粪,放马,搬运各种器械。
说白了,养马场全是硬体力活。
陆珂到营帐的时候,原晔也从岑平常那里过来了。
陆珂见到原晔,快步走到他身边,唤了一声夫君,原晔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握住陆珂的手。
陆珂问:“岑大人说什么了吗?”
原晔:“岑大人今日启程去别的地方巡视,他怕自己一走,又有人寻由头欺负我们,所以留了一只信鸽。”
陆珂:“岑大人真好。”
裴彻将排班表拿出来:“让我看看怎么给你们安排。”
原夫人这么好的医术,要是浪费在搬运马料上就太可惜了。
但是战马金桂,诊室人员都是朝廷考核后任命的,是官是吏,是有定数的,不可能让原夫人一个普通百姓进入。
至于原先生,虽通读古今,但养马场用不上,不过他字写得好看,做个出入库不错。
裴彻:“这样吧,原先生去出入库做个登记,记录草料,马匹之类的出入库情况。原夫人跟着我,我每日需要巡逻养马场三次,原夫人拿着纸笔跟在我身边做个助理,巡逻时负责观察战马的健康情况,发现之后立刻上报。”
陆珂:“我听说养马场的工作是轮休的。”
裴彻:“是,三日轮休一日,轮休时自然不用过来。你们的工作也会由别的人接替。”
排班排好了,裴彻让人带原晔去账房,自己则带着陆珂去巡视养马场的情况。
陆珂手拿着本子和笔,跟在裴彻身后。
这一圈下来,还真让她发现不少马匹身上都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小病,裴彻简直对陆珂奉若神明。
那些看管马匹的士兵本来对陆珂一个女子不屑一顾,等确认了她的本事,无不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原夫人。”
就在陆珂骄傲自己终于突破陆家那个牢笼,自己的本事被认可的时候,有人过来通报。
小兵:“裴大人,营房外有个十二岁的男孩,驾着驴车而来,说是来找原夫人的。”
十二岁?
江小鹤?
裴彻带陆珂到营门口,江小鹤一见到陆珂就激动不已:“原夫人。”
江小鹤一路小跑到陆珂面前。
陆珂纳闷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江小鹤不好意思地挠头:“原夫人,我回去和爹娘把你的话一说,我爹立刻拿棍子打了我一顿。说我目光短浅,不识抬举。原夫人好心想要教我养马的技能,是看得起我,我却不识好歹,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我爹让我立刻赶过来,告诉您,说我愿意,愿意跟着您学养马,学养猪,以后只要你愿意教,我什么都愿意学。”
江小鹤说完,陆珂还没说话,裴彻惊喜看向陆珂:“原夫人,你愿意传授你的学识?”
陆珂被裴彻突然爆发出来的惊讶和热忱给吓住了:“怎、怎么了?”
裴彻当即给陆珂跪下:“请老师教教学生。”
江小鹤看了看裴彻,也学着跪下了。
陆珂:“……”
于是,陆珂多了两个学生。
裴彻和江小鹤也将对陆珂的称呼从原夫人变成了老师。
既然都叫陆珂老师,江小鹤和裴彻也算同门师兄弟了,于是裴彻给了江小鹤一个令牌,让他能来养马场跟着陆珂学习,但是养马场比较重要的地方,江小鹤不准涉足。
养马场管饭,中午陆珂和原晔打了饭,坐在营帐里吃饭。
裴彻嫌弃江小鹤小小年纪,体力不行,于是把江小鹤拉去训练去了。
陆珂戳着碗里红亮亮的红烧肉,整个人激动极了。
陆珂:“真没想到养马场的饭居然这么好。”
原晔见陆珂爱吃,将碗里的瘦肉和鸡腿都夹给陆珂。
他以前就发现了,寻常人都爱吃肥肉,一口下去,满嘴爆油,但陆珂不一样,陆珂爱吃瘦肉,细嚼慢咽,细细品尝食物的味道。
原晔:“战马是一个国家的战略物资,一匹训练成熟的战马,一个骑兵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十个步兵。”
陆珂静静地听原晔科普。
她感觉这个年代的战马和骑兵,其重要程度类似于现代社会的飞行员和战机。都是部队里的宝贝疙瘩。
原晔:“因为重要,朝廷不吝啬拨款维护,所以每年养马场分到的物资都是整个部队里最高的。用通俗一点的说法便是,养马场的差事是整个部队最肥的差事。自然,里面的人吃的也比普通士兵更好一些。”
是了,现代社会,空军吃的也比陆军更好。
换成古代,就是骑兵吃的比陆军更好。
陆珂咬下一块红烧肉,美美回味道:“这样看来,应知想害我们,反而让我们因祸得福了。”
陆珂眯着眼笑着,两只眼睛弯弯如月牙。
美食带来的餍足与幸福,充分地体现在了她的脸上。
琼鼻小巧,玫瑰色的唇含住红亮的肉……
原晔喉结滚动,垂眸夹了一块白菜。
下午,陆珂和江小鹤跟着裴彻去放马。
裴彻将手指放到唇边,轻轻一吹,哨声响起,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快步跑了过来,温顺地在他身边停下。
他牵着缰绳,面向陆珂和江小鹤,挑眉一笑:“会骑马吗?”
陆家对子女均奉承精英培养,得益于此,陆珂在穿越后该学习的也都学会了。
陆珂点头。
江小鹤摇头。
裴彻一拳头砸江小鹤脑袋上:“驴车都会赶,怎么能不会骑马呢?”
江小鹤委屈道:“我在今天之前,连马都没摸过,怎么可能会骑?”
那马多金贵啊,是他们小老百姓能碰到的吗?
裴彻又吹了一声,新跑过来一匹马。
裴彻微微扬起下巴,看向陆珂:“上。”
许久没骑马了,陆珂也有些心痒难耐,于是抓住缰绳,踩上马镫,翻身上马。
裴彻大喝一声:“好!”
裴彻拍了拍江小鹤的肩膀:“好好跟你老师学,以后来参军。”
陆珂扯动缰绳,高头大马如箭矢一样蹿了出去。
冷风在耳边呼啸。
陆珂整个人在马背上如浪一样起伏。
天是广阔的,枯黄的草原是一望无际的。
风是自由的。
青丝在空中胡乱飞扬。
陆珂忍不住大喊起来。
好久好久,没这么畅快自在了。
原晔跟着库房主事过来清点跑马场的马匹数量,抬眸远去。
远处是雪山。
山川连绵不绝,高耸入云,与天相接。
少女纵马驰骋在浩渺天地之间。
如一阵风,一片云,一只自由的鸟儿。
骏马扬蹄奔腾,汗水淋漓,急如旋风。
原晔忽然想起了阿兰山。
阿兰山山巅永远有雪,雪山之上苍鹰盘旋。
现在,疾驰的单骑似乎少了什么。
原晔想,应该是一只鹰。
一只在头顶盘旋,会落在少女肩膀上的鹰。
许久后,陆珂回来了,从马上下来。
裴彻接过陆珂手里的缰绳,对江小鹤说道:“上。”
江小鹤惊呆了:“啊?这就上吗?”
裴彻:“少啰嗦。”
裴彻一把将江小鹤抱了上去,然后调整江小鹤的动作,“抓紧了。”
他用力拍打马屁股,马儿猛冲出去,江小鹤吓坏了,不住地尖叫。
陆珂也吓住了:“小鹤还小……”
裴彻:“十二岁了,不小了。该长大了。”
陆珂默了。
这个时代对“不小”的定义真的和她不一样。
上次原晔也说小满七岁不小了,该长大了。
可是对于她而言,七岁才小学一年级,十二岁才小学六年级,都还是孩子。
眼看江小鹤要从马匹上摔下来了,裴彻三步并两步,飞速冲过去,与马保持同速,然后翻身上马抓住重心不稳的江小鹤。
陆珂忍不住拍手叫好。
太绝了。
太厉害了。
陆珂简直不敢想,那么猛冲的速度,裴彻不仅能追上,还能直接跃上马背,抓住江小鹤的同时,*控制住缰绳。
江小鹤被吓得脸色苍白。
裴彻骑在马上,远远地举起马鞭,向陆珂挥舞。
陆珂也兴奋地对着裴彻挥舞手臂。
原晔看了看陆珂,又看了看裴彻,抿紧了唇。
原晔走到陆珂身边,递给陆珂一张素帕。
陆珂这才注意到原晔来了,笑着唤了一声:“夫君。”
原晔紧抿的唇平缓了下来,他用素帕帮陆珂擦脸上的汗水:“喜欢骑马?”
陆珂:“嗯,超喜欢。因为很自由。你不觉得吗?”
原晔眸色深深:“嗯。”
擦完脸,原晔问道:“晖阳的天是不是要高一些,远一些?”
陆珂不明白原晔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抬头看向天空,脸上扬起笑容,灿若繁星:“嗯,很开阔,很漂亮。”
得到陆珂的答复,原晔现在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努力地留在晖阳了。
除了“心向往之”的人,便是“心向往之”的自由。
于陆珂而言,晖阳的天更高,更阔,比京城死死压在身上的森严等级更加自由。
可是这两个理由,都与他无关。
回家是坐的江小鹤的驴车。
从驴车上下来,原晔便迫不及待地抓住陆珂的手臂将她拉到了屋内。
“唔。”
陆珂被压在门后,密集的吻如暴雨一般,将她拉入无尽的欲壑。
陆珂手推搡在原晔的肩膀上:“夫君,你的伤……”
原晔细细地吻着陆珂敏感的脖子,声音含混:“不管它。”
陆珂靠在门上,身子瘫软,但还是努力去保持脑子的清明,试图推开原晔。
“嘶——”
原晔闷哼一声,陆珂不敢动了:“碰到伤口了吗?”
原晔亲吻着陆珂的耳垂,轻轻嗯了一声,陆珂不敢动了。
原晔暖烘烘的大手抓住陆珂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死死地钳住她的手,然后越过头顶。
深吻似潮湿的空气,将陆珂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她两只手,而另一只手则四处点火。
陆珂纤细的腰身下意识地往前挺,身子却敏感地往后仰,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
好难受。
好舒服。
又好混乱。
原晔失控了。
她好像也在沉浮之间,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陆珂身体轻颤,白皙的皮肤盛开出粉色的花,花粉落在每寸皮肤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的灼热的花。
花枝娇颤,粉嫩的花瓣上泣出泪珠。
浪潮奔涌,一浪高过一浪,将花朵卷入下一个高起的浪潮。
许久后,陆珂眼前闪过无数道白光,她脱力地沿着门下滑,原晔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到床上,。
她跨坐在原晔的腿上。
陆珂身子软绵无力地攀在原晔身上喘气,身体烫得吓人。
她一声声地叫着夫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只是忍不住,只是想叫。
原晔摩挲着她的尾骨。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落在了地上。
原晔忽然后仰倒下,陆珂身子没了支撑,也软绵绵地倒在他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手撑在原晔胸口,一双眼睛水盈盈地看着他,朦朦胧胧,意识更是糊做一团。
原晔抓着陆珂腰的手微微用力,她便彻底扑倒在他身上。
原晔亲吻着她的耳垂,声音蛊惑:“夫人昨晚说的话还作数吗?”
什么话?
陆珂迷迷蒙蒙,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听见那滚烫的声音每一个尾音的微微拖长,都像在拨动她身体的琴弦。
她听见原晔说:“我喜欢今日夫人骑马的英姿。”
陆珂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无意识地偏过头,像小猫一样去舔舐原晔的唇。
那唇很软,很热,形状很漂亮。
好像在说什么话。
是很羞人的话。
陆珂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也什么都听不见。
只被迫跟随着他的蛊惑,他的大手,他的一切,配合,顺从……哭泣……咬他……
……
陆珂躺在床上,过了许久,才从灭顶的白光中恢复意识。
嘶。
她闷哼了一声,伸手去摸。
可恶的原晔。
他今天是疯了吗?
连大腿上都是被咬的牙印。
陆珂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紧。
好累好累。
腿酸,腰胀,全身都酸。
陆珂眼皮实在太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前,陆珂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刚才半道,原晔对她说了一句很羞人很羞人的话到底是什么?
好累……
不想了。
陆珂一觉睡到半夜才醒,见她醒了,原晔将温着的饭菜端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喂她。
吃完饭喝碗汤,原晔说道:“张嘴。”
陆珂张嘴,原晔将一颗蜜饯放到陆珂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有些过于糜乱了,原晔大拇指送蜜饯时贴到了陆珂的嘴唇,陆珂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待反应过来,原晔呼吸停滞了一瞬,大拇指用力地揉着她的唇。
原晔:“夫人,我可以吃吗?”
吃什么?
蜜饯吗?
陆珂唇上一热,嘴里的蜜饯被抢走了,又被还了回来。
目光交混,丝丝粘连。
陆珂红唇微张,声音又甜又腻:“夫君,你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失控?”
原晔大手捧着陆珂的脸,目光潋滟,“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陆珂捶了他一下,不理他了。
原晔爬上床,抱着陆珂,一边亲吻着她的肩膀,一边说尽好话哄着,陆珂受不住了,转过身来,想着岔开话题,将今日去药房的事情告诉了原晔。
原晔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麒麟营骑兵一千二,对应的战马就有一千二。每次打仗都会有所损伤,所以养马场会时刻做好战马储备。加上母马,种马,小马驹,数量十分庞大。数量一多,生病就难免,朝廷重视,对药房的拨款便多。如果是药材有问题,那必然与银钱少不得关系。能裴彻眼皮子底下,在养马场这种战略之地动手脚,这背后牵扯的人也必然不是普通人。”
陆珂在原晔腰上掐了一把:“你就是那只种马。”
原晔敏感地闷哼一声:“我是夫人的马,是夫人一个人的马。”
轰隆一声。
脑海中似有闪电炸开。
陆珂终于想起来刚才在床上,她被他哄得意识沉迷,人事不知时,他在她耳边说的羞人的话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