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堪一击
◎魏英!◎
孙家养猪场。
江大刀一晃神就找不到陆珂了,也只好跟着人群逃命。
可是这金人仿佛知道这里是养猪场,来的人非常多。
出去一个死一个。
尤其,那些金人是坐在马上杀人,而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只能靠两条腿逃跑。
一个尸体倒在江大刀面前,江大刀登时吓得脸上没了血色,瘫软在地。
“哈哈,大梁的臭虫,受死吧!”
一个金人高高地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对着江大刀举起了弯刀。
完了。
江大刀被三个金人骑马围着,根本无处可逃。
忽然,江大刀看到一把弯刀凌空而来,沿着举刀的金人脖子绕了一个圈,那个金人的脖子猛地喷出献血,从马上掉了下来。
那把杀人的弯刀飞到了一个蒙面男人的手里。
很显然,这把弯刀是蒙面男人捡来的。
“哪来的狗东西!”
剩下的金人大喊一声,其他所有的金人都聚集了过来,对着蒙面男人挥舞着弯刀冲了过来。
江大刀连滚带爬地跑到一边躲起来,只见那个蒙面男人信手切菜一般,用捡来的金人弯刀一个一个地将金人的脑袋切了下来。
“好、好厉害。”
江大刀手撑在地上,眼珠子瞪了出来。
很快,金人死完了,蒙面男人来到江大刀面前,刻意压低着声音:“陆珂呢?”
江大刀讷讷道:“原、原夫人?”
蒙面男人问:“她人呢?”
江大刀:“在、在、在里面,她往里面躲了。”
江大刀指了个方向。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江大刀就看不见蒙面男人的影子了。
他僵硬的脑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运转。
那个英雄是谁?他为什么要找原夫人?
此时,麒麟营终于赶到了,开始收拾局面。
原晔取下面罩,走进屋子。
“陆珂?”
他发声询问。
陆珂身子抖了抖。
她捂着嘴,透过木柴的缝隙去看,一个青色的影子。
紧接着——
“陆珂,是我,原晔。”
“陆珂,你在哪儿?”
陆珂张了张嘴:“我……”
她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她的正前方是沈鸿,准确的说是沈鸿的尸体。
刚才她躲进了柴堆里,没多久,沈鸿也跑了过来,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金人从背后给了沈鸿一刀,沈鸿的鲜血喷洒出来,喷到了干柴上,穿过缝隙,洒到了她脸上。
沈鸿就这么死了,尸身扑倒在她躲藏的柴堆上。
因为沈鸿挡住了金人搜查的视线,金人也想尽快抢完东西离开,所以那些进进出出的金人将这里的所有粮食全部装完就走了,她才能一直活到现在。
终于,原晔发现了沈鸿,他将沈鸿的尸体拉开。
陆珂身体在发抖,手上却始终紧紧地抓着发簪,瞄准前方。
原晔扒开干柴:“陆珂?”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直表现镇定,努力防御,仿佛什么也不怕的怕陆珂,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夫、夫君……”
“你怎么了?受伤了?”
原晔立刻蹲下,仔细检查她:“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陆珂一边哭一边抽泣:“没、没有。我身上是……是……沈鸿的血。我……我……”
陆珂又惊又吓,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原晔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别怕,金人全都死了,你安全了。别怕,别怕……”
“哇——”
陆珂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夫君……我以为我要死了……我刚才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原晔轻轻地安抚着陆珂:“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安全了,彻底安全了。”
陆珂她强忍着害怕,声音哆嗦:“我、我们快、快跑,金人*说不定还会来更多。”
原晔:“别怕,麒麟营已经带人来了。这里是安全的。”
陆珂抬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真、真的?”
原晔点头,将陆珂从干柴中抱出来:“我带你回家。”
陆珂缩在原晔怀里一动不动。
走出屋子,遍地尸体,原晔托着陆珂的手微微用力,让她侧身往里靠,遮住她的眼睛,避免她看到血腥的场面,然后往外走。
地上,一个被麒麟营斩杀的金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对准原晔将手中匕首扔了出来。
原晔眸光一凛,侧身躲开,脚下用力,一个石子准确地击中了那金人的太阳穴,那金人当场毙命。
……
劳工坊,金人闯入时,原璎慈正和其他女工们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做饭。
彼时,正值快午休的时候,劳工坊这边巡逻的士兵都极度疲乏。
随着一声声惨叫,原璎慈和其他人疯狂地逃往后院。
劳工坊看守犯人的士兵一个一个被杀掉。
原璎慈躲到了水缸后面。
五个金人结队走进了后院,他们背靠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在寻找什么。
按理说每次这些金人进犯晖阳,寻找和掠夺的都是粮食,布匹,药材,盐等物资。
但是这五个金人却略过了堆放物资的库房。
而且这五人与其他金人的服饰也不同,身上的衣服颜色更深,就连头发上的绑带都不同,明显是金军中的精锐。
“找到了吗?”满脸大胡子的金人发问,其他人纷纷摇头。
“跑哪儿去了呢?”
大胡子骂了一句脏话,带着人继续搜查。
“啊——”
一个金人从角落里扯出了一个女孩。
原璎慈捂紧了自己的嘴。
这女孩她认识,叫赵寻,才九岁,也是被流放过来的,今天才和她一起在厨房帮厨娘蒸米饭。
那金人扯着赵寻的头发,将赵寻的脸给大胡子看。
大胡子骂了一句:“你瞎啊,她哪个地方像成年了?”
那金人受了骂,一把将赵寻扔地上,对着赵寻举起了弯刀。
弯刀在日光下发出冷冽的光芒。
赵寻惨白着脸,眼球凸出地盯着弯刀,转身爬着要跑,弯刀刺入她的后背,她对着原璎慈的方向伸出了手,嘴里喃喃自语:“原姐姐……救我……”
完了。
原璎慈暗叫不好。
逃的时候,自顾不暇,谁也不知道看见了谁。
没想到,赵寻知道她躲在这里。
“那里还有人!”大胡子手一指,其余金人朝着原璎慈的方向走了过来。
原璎慈抽出大腿上绑着的匕首,死死地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轻,也不知道是都死了,还是都藏起来了。
趁着金人绕过来的时候,原璎慈抓住匕首,对着最近的金人刺了过去。
可惜,她不懂武功,手脚太慢了。
那金人是金军中的佼佼者,轻易躲开了,然后抬手用弯刀打掉了原璎慈手里的匕首,一脚踹原璎慈腰上,原璎慈登时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原璎慈咬着牙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跑,头发被那金人一把抓住,又给扯了回来。
金人手抓着原璎慈的头发将她往大胡子那里拖动,原璎慈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裂了。
金人走到大胡子面前:“大人,这个呢?”
那大胡子还没说话,那金人眼前白光一闪,一把长剑砍向他的手臂,金人抓着原璎慈的头发向后躲开,大胡子弯刀对着应知砍了过来。
应知反手控剑,剑划断原璎慈的头发,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第二把剑,去挡大胡子的弯刀,但弯刀也划破了他的脖子,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应知抓住原璎慈,迅速后退,将她放下,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莹白的指尖沾上了血。
“该死!”
应知转身,阴狠地看着大胡子。
这张脸他认识。
大金摄政王完颜弼旗下猛将铁兀术,力大无穷,又敏捷过人,武功更是一等一的高。
铁兀术如看着一个死物一样看着应知:“你是何人?”
应知:“取你命的人。”
应知说吧,提剑快步来到铁兀术面前过起招来。
应知是儒生出身,即便学过武功,身法灵敏,也绝不是铁兀术这种在战场上杀敌的实战派的对手。
更何况铁兀术从小力大惊人,能双手举鼎。
刀剑相碰,一力降万物。
不过几招,应知握剑的手便麻了。
铁兀术对其他金人下令:“抓住那个女人。”
应知转身要去护着原璎慈,铁兀术却缠住了他,令他分身无暇。
原璎慈捡起地上的匕首,胡乱挥舞,可是普通士兵都挡不住金兵的精锐,她一个普通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金人步步紧逼,大家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对原璎慈动手。
应知不顾铁兀术的攻击,生挨了一刀,一步跃到原璎慈身边,挥剑将四个金人逼退。
可惜,应知一个人打不过四个精锐,更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铁兀术。
就在应知力竭之际,孟翊带士兵赶到了。
孟翊带的人够多,但铁兀术带的精锐也不是吃素的,两帮人打得难分难解。
铁兀术铁青着一张脸,看向原璎慈,一刀割断一个大梁士兵的脖子,朝着原璎慈走了过去。
忽然,一杆红缨枪破空而来。
叮!
铁兀术用弯刀去挡,弯刀碎裂。
铁兀术踉跄后退两步才堪堪稳住步子。
那红缨枪险险从他脖子穿过,宛若千斤,深深扎入地底。
铁兀术脸色登惊变。
魏英!
他惊恐地朝四周看去,那遥远的,深植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再度从身体中翻滚而出。
不,魏英已经死了。
铁兀术疯狂找人,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的一切,只有一个想法,找到那个模仿魏英的混蛋!
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影,那红缨枪就像是从天上降临。
“撤!”
铁兀术大喊一声,四个金人立刻默契地且打且退来到铁兀术身边,组成相互防守的模式朝院外退去。
见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早已力竭却强撑着的应知长剑脱手,身子摇晃,原璎慈赶紧扶住他,慢慢坐下。
两个人此时此刻都狼狈得不得了。
衣衫是脏的,头发是乱的,脸上,身上都是血。
塞北冬天的风,呼呼地刮着,两个人凌乱的头发缠绕在一起。
原璎慈抱住应知的头,眼泪簌簌落下:“应知……你怎么样?你好多血,你身上好多好多血……你不要吓我,我不要你出事……”
应知感觉眼皮很重,眼前的视线是模糊的,耳边的声音是飘渺的。
他抬起手,去擦她的眼泪:“别哭,明明那么不爱哭的一个人……怎么……一直在哭……”
话音未落,应知已经闭上了眼。
原璎慈摇头,流着泪疯狂地求他:“应知,求你……你不要昏死过去……你醒过来,醒过来!马上就没事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你走开!”
孟翊冲过来,一把将原璎慈推倒在地上:“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你害我们家少爷还不够吗?为了你我们家少爷几次三番从家里逃跑,放着好好地京城不待,来这个鬼地方!现在还为了你身受重伤!你就是个害人精,你滚!”
孟翊将应知背起来,大声呼喊:“传大夫!”
原璎慈无助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应知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狂风呼啸,那原本胡乱纠缠在一起的青丝在分开时,扯下了几缕碎发,随风而去。
“应知!”
忽然,原璎慈如惊醒一般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去追应知,只是才踏出去半步,手臂被人拉住了。
原晔出现在原璎慈背后:“孟翊已经去找大夫了,他会没事的。”
“可是……”原璎慈哭着挣扎:“可是……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好几次!我亲眼看见的!好几次!明明他可以躲开的,他就是不躲……因为躲开了……那刀砍中的就是我……大哥,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你让我去找他……求你……我求求你……”
原晔劝道:“孟翊会好好照顾他,他的伤要不了命。”
原璎慈哭着抓住原晔的手臂,求他:“可是我没办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不做。大哥,我做不到。我现在只想陪着他,只想陪着他……大哥,如果应知出事,我会死的……”
原晔抓着原璎慈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了。
得到了自由,原璎慈立刻朝应知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惜,等她追出门的时候,孟翊带着应知已经没了影子,原璎慈只能追到县衙。
应知在晖阳县没有府邸,每次来晖阳县都是借住在县衙。
县衙卧房,孟翊将应知放到床上,焦急地等待大夫救治。
门外衙役来报原璎慈就在院外,求见应知。
孟翊看着应知满身的血,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对原璎慈的厌恶到达了极点,他大声嘶吼道:“滚!让那个害人精滚!她有什么资格见少爷!滚!”
衙役缩了缩脖子,不敢直面怒火,只能出去回禀。
原璎慈几次试图进去,最终都被拦了下来。
没办法,她只能蹲在后院门口,一直等一直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开始飘雪,细碎的雪逐渐变成鹅毛大雪。
原璎慈冻僵了,手脚冰凉,逐渐没了知觉。
“原姑娘。”
晏几道在她面前蹲下,手里打着一把伞,他轻轻碰了碰原璎慈,已经昏死的原璎慈浑身僵硬,倒了下去,晏几道连忙伸手拉住她,原璎慈倒入晏几道怀里。
晏几道叹了一口气,将伞递给衙役,拂去她脸上的积雪,弯腰将原璎慈抱了起来,带到休息室,让衙役去请大夫。
原晔顶着风雪回到寮村。
他推门而入,风雪侵袭进门。
陆珂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身后,“璎璎……”
她垂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寮村今日死了很多人,很多人存放的过冬的粮食也被抢走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哭泣与哀嚎中。
原晔送她回来后,就匆匆去寻原璎慈了。
这么久这么久才回来,结果璎璎却不在。
难道……
陆珂心头一沉。
原窈月也是脸色沉重。
原晔连忙说道:“她没事。应知为了救她受伤了,她去陪应知了。”
陆珂和原窈月齐齐松了一口气。
差点吓死她们了。
陆珂拍着胸脯:“那就好那就好,只要璎璎没事就好。”
原晔拍打着身上的积雪:“不过金军这次的行动有些奇怪。”
陆珂倒了一碗热汤给原晔暖身:“是有内奸吗?”
原晔接过热碗,冰凉的手瞬间暖了起来,他讶异地看向陆珂,陆珂解释道:“你上次说过,这次塞北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格外猛,气温一下就降了,金国那边更北边,以畜牧业为主,今年遭了灾,很多人都饿肚子。
朝廷既然知道这个消息,相对于往年,今天对金国肯定会更加严防死守,早做防备。但是,这次金军依然能突破重重防备进来,打砸屠杀抢夺,那说明,咱们大梁的边防内部出了问题。”
原晔赞同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怀疑的。而且我刚才去找璎璎,金国摄政王完颜弼旗下猛将铁兀术这次也参与了。
往年,铁兀术绝不会亲自带兵攻入晖阳县,必然会去更加艰难的州府相邻要地。但是这次,铁兀术来了,不仅来了,还亲自带兵去了有士兵巡逻的劳工坊寻找什么人。”
原窈月:“找人?找谁?”
原晔:“据我的观察,很有可能是……璎璎。”
原窈月:“姐?金国找姐姐做什么?”
原晔摇头:“暂时不知。”
陆珂将小火炉上的小锅断开,用火钳子刨开灰烬,原本快熄灭的火有燃了起来。陆珂拿了几块大一点的柴火放进来,又将小锅放回去,继续炖煮。
陆珂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忙了一天了,你肚子肯定也饿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原晔点头,和原窈月一起坐下。
陆珂转身将一直在灶台上的米饭端上桌。
今天发生了这么混乱的事情,自然是没什么功夫处理肥肠和猪肚了,所以陆珂只用萝卜和白菜炖了一锅,好在大冬天,有一口热汤便能驱散寒气。
陆家有原窈月护着,家里虽然被金军砸坏了很多东西,厨房里的食物也被抢走了许多,但好在十一头小猪保住了,地窖里的蔬菜和粮食也保住了。
但其他家就没那么幸运了。
死的死,残的残。
江大刀回到家的时候,李美玲还抱着两只小猪躲在地窖里不敢出来,等江大刀钻进地窖,李美玲立刻哇哇大哭。
两个人从地窖出来,找了半天,没找到江小鹤,直到江小鹤从陆家回来,两个人吓疯了,抱着江小鹤就开始哭。
李高吉那边听到金军来了的消息,立刻去娘家保护坐月子的妻子,没有顾得上家里的东西,院子里的小猪全被抢走了,辛辛苦苦那么久,最终落了个一场空。
李高吉心里难受,蹲在院子里哭,他的妻子江秀芬也只能安慰他,人没事就好,钱财都是身外物。
今天才杀了猪的吕家,吕婶子被金人砍死了,猪肉和家里的粮食全部抢了。
周边的村民也是一样。
柴志听着左邻右舍的哭泣声,心里难受,他妻子高枝兰安慰道:“老柴,你自己也受了伤,已经尽力保护村子了。”
柴志沉默地给手臂包扎,许久了,他叹了一口气:“要是朝廷没犯糊涂,将军还在麒麟营,麒麟营还是当初的麒麟营,金人哪敢如此放肆。”
“哎呀!”高枝兰赶紧阻止柴志说下去:“你疯了不成?什么话都往外说。魏英是因为勾结金国,畏罪潜逃被处死的。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就不只是被罢官免职了,咱全家的性命都不保。”
柴志:“麒麟营里绝对有内贼,而且是将军最信任的人。否则将军当年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栽了。”
高枝兰打了他后背一巴掌:“闭嘴吧你。”
柴志:“我怀疑就是薛鹏飞。自打将军出事后,他靠着给吴经略溜须拍马,一路高升,现在已经取代将军,成了麒麟营的新任统制。”
高枝兰:“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是吧?”
高枝兰这次发了狠,一巴掌拍柴志嘴巴上:“人家薛鹏飞如今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连官都不是了,怎么跟人家抗衡?”
柴志闭上了嘴,但心里仍然不服。
现在的朝廷,太烂了。
以前只是经略使烂,岑经略副使和将军在,他们联合起来还能对抗一二,保住麒麟营的战斗力。
而现在,最精锐的麒麟先锋营全军覆没,将军叛国被处死,将军当年培养的人被下放的下放,调走的调走,留下的要么是溜须拍马之徒,要么是投机取巧之辈,整个麒麟营全烂了,简直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