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放血
◎金国那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呸,你才上吊。
李美玲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学着孙老板娘的样子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咱家五十文从你家那买来的猪。就是啊,你说得了猪瘟,便宜卖了。
哎呀,瞧我这嘴,说错了。什么猪瘟,当天你和你男人可是当着县丞的面签字画押说不是猪瘟,只是着凉了的。”
大亏本卖了十二头猪,一直是孙老板娘的心头痛,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纠缠江家人。
孙老板娘气得牙痒痒,“你这么骗人,你家猪迟早死家里!”
李美玲:“那可不巧,不但没死,还开始长肉了。虽然前不久瘦了很多,但是这两天胃口好了,吃嘛嘛香,也开始长肉了。哎呀呀……”
李美玲激动地拍着巴掌:“你是不知道咱家猪那个长法,那个肉的恢复速度。我都怀疑它以后能长到三百斤。哎呀,光想想都开心,三百斤,那得赚多少钱啊。
孙老板娘,你家得猪好像也就长个两百斤出头吧?原夫人可说了,咱这阉过的猪,没腥味,肉更鲜更好吃。到时候,说不准能卖个高价呢。”
孙老板娘愣住了:“真长肉了?还长得快?”
李美玲:“你就当假的吧,呵呵。”
说完,李美玲昂着头走了,只给孙老板娘留下一个骄傲的背影。
孙老板娘气得对着李美玲的背影骂道:“呸!还三百斤,美死你!老娘养猪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三百斤的猪。”
孙老板娘让伙计驾车走人,但是自己却频频回头看江家的方向,眼神里是止不住的贪婪。
去势能让猪肉的味道变好,这一点孙老板娘压根儿不信。
但是……
孙老板娘心里起了疑惑,难道去势真的能猪长肉长得更快更多?
……
县里,原璎慈来到卖鱼的摊位前:“老板,来条鱼。”
快收摊了,还能迎来一个顾客,是好事。
老板笑着问:“要多大的?几个人吃啊?”
原璎慈:“四个。”
老板:“那您看这条怎么样?这条大,拿回家炖点菜,炖一锅,一家人都够吃了。”
原璎慈:“那就要这条,帮我刮下鱼鳞。”
老板:“好叻。”
老板拿起刀,转身到一旁杀鱼。
原璎慈抬头看着天空,前天个儿还没这么冷,但是昨晚突然一夜入冬,冷得人打摆子。
她拢了拢领口,哈出一股白气。
过了会儿,鱼还没刮好,下起了小雪。
原璎慈:“今年这雪来得可真快。”
老板一边刮鱼鳞一边说:“可不是嘛,往年都没这么早。怕今年冬天难捱了。好了,你的鱼。”
老板拿了根干草,从鱼嘴那里穿过去,打了个结,递给原璎慈。原璎慈伸手去拿钱,老板连忙说:“不用了,这鱼不用钱。”
原璎慈:“那怎么好意思?”
老板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家上次的鱼翻肚,要不是你嫂子开了药,那可赔大了。我一个卖鱼的,别的不多,就鱼多。这一条两条鱼,在我这算不得什么。”
原璎慈接过鱼:“那谢谢你了,老板。”
老板:“回见。”
老板说着,开始收摊。
原璎慈看着手里肥美的鱼,想到晚上能喝鱼汤,忍不住笑了。
马车内,应知裹着厚厚的银狐披风,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原璎慈。
他前不久刚重病一场,短短几日瘦了十斤,越是消瘦越是怕冷。
应知盯着原璎慈,神情恍惚:“一条鱼都能这么开心。”
孟翊苦口婆心地劝道:“少爷,您生病,日日唤着原二小姐,她都不肯来见您一面。这说明,她已经把您放下了。既然原二小姐已经决心斩断过往的情份,您又何必苦苦纠缠呢?我们回京都吧。”
应知靠着车窗:“回不去京都了。外调的命令下来了,至少要在晖阳州待满一年才能调回京城。”
孟翊微怔:“少爷,你恢复了?”
应知扯动了一下嘴角:“生死一遭,也该醒了。”
应知将身上的银狐披风取下来,递给孟翊:“你说得对,既然死掉的人复活不了,那就应该从活着的人身上想办法。去,把披风给璎璎送去。她的棉衣太薄了,容易受寒。”
孟翊:“少爷,您这是何苦呢?就算原二小姐和你重续前缘,以她如今的身份,老爷也不会让她进门的。”
应知一个冷淡到极致的眼神落到孟翊身上,孟翊浑身发寒。
是啊,以天地为棋局,以万物为刍狗,才是少爷真正的样子。
孟翊跪地:“是。”
孟翊拿着银狐披风下马车,追上已经离开的原璎慈:“二小姐。”
孟翊双手将银狐披风递上:“天寒地冻,少爷盼你保重。”
原璎慈抿了抿唇,淡色的唇愈见苍白。
“不用了。”原璎慈说道:“银狐贵重,罪人不配。”
说完,原璎慈从孟翊身边走过,上了江小鹤的驴车。孟翊无奈,只能回马车向应知请罪。
他跪在递上,双手举着银狐披风:“少爷,属下有罪,未能完成命令。”
应知没说什么,只是放下车帘,拉动车内的铃铛,铃铛响起,车夫拉动缰绳,马车径直离开。
孟翊跪在风雪中,不敢起身。
回家的路上,原璎慈一言不发,连江小鹤都看出她情绪不对了。
江小鹤笑着说:“原姐姐,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原璎慈努力将刚才的事情忘掉,问道:“你还会唱歌?”
江小鹤:“就是大家都会唱的歌。”
原璎慈:“那你唱唱,我听听。”
江小鹤点头,一边挥舞抽打小毛驴的鞭子,一边唱:“杨柳千条拂面丝,绿烟金穗不胜吹。香随静婉歌尘起,影伴娇娆舞袖垂。羌管一声何处曲,流莺百啭最高枝……”
江小鹤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清脆有劲,在寂寥的田野之间,如一道春风,吹绿干枯的草木。
原璎慈:“好听。”
原璎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声音,没有这么干哑粗糙,宛如黄莺出谷。
那时,她对自己的声音最是自傲的。
可现在……
原璎慈问道:“你说你,背《三字经》总背不住,背了半个多月了,也才记得二三十句。怎么唱歌就能把这么复杂的诗记住?”
江小鹤:“这是诗吗?我以为是大家随口唱的。”
原璎慈:“是前朝温先生的诗。不过,这么看来,你不是背不住,是方法不对。赶明儿,我想个法子,把三字经也编成歌,兴许你能记得快一些。”
江小姐:“谢谢原姐姐。”
原璎慈又问了一些江小鹤会的歌,两人这么一边聊着一边唱着,原璎慈的心情好了许多,也到家了。
陆珂和原窈月出来迎接原璎慈,陆珂一看到鱼,眼睛都直了:“太好了,咱们晚上可以大饱口福了。”
原窈月横了陆珂一眼,然后:“哼。”
她虽然诗冲着陆珂哼,但是敌意却是对着江小鹤。
江小鹤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原窈月了,将脑袋上被风雪吹歪了的帽子整理好,驾车离开了。
三个人愉快地将鱼炖上,米饭蒸上,就等原晔回来了。
陆珂掰着手指头算,昨儿个夫君回来带的是桂花糕,前儿个带的是甜滋滋的红枣蜜饯,再往前还有热乎乎的豆包。
虽然带的东西都不多,刚刚好尝个味道,但这让陆珂每天早早地就开始盼望原晔回来了。
每天都在猜,他今天会带什么回来。
终于,大门口传来了声音,陆珂穿着雪白的棉衣,戴着帽子手套,飞快地扑向原晔。
陆珂一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地:“夫君,你回来了。”
原晔:“嗯。”
他从身上背着的打着补丁的布包里拿出三串冰糖葫芦递给陆珂。
冰糖葫芦!
陆珂眼睛更亮了,她冲着厨房喊道:“璎璎,小满,今天有冰糖葫芦。”
两个人齐齐从厨房出来,一人分了一串。
陆珂将冰糖葫芦拆开后递到原晔唇边:“夫君先吃。”
原晔:“我不爱吃甜食,你吃吧。”
陆珂不动,只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原晔张口咬下一个。
陆珂也紧随其后,迫不及待递咬了一个到嘴巴里。
酸酸的,甜甜的,冰冰凉凉的。
她眯着眼睛享受着,回味着。
她戴着素净的厚帽子和围巾,瓜子脸被遮成了白白嫩嫩的小圆脸,肉嘟嘟的。
原晔是真的不喜欢吃甜食,今天的冰糖葫芦也是真的很甜。
一串糖葫芦有六个,原晔吃了一个,陆珂吃了两个。这个天气,不怕它坏,所以陆珂将剩下的糖葫芦放在了厨房,用碗盖着。
晚上,陆珂洗漱结束进屋时,原晔已经早就坐在了床上。
陆珂脱掉鞋袜,上床。
原晔躺坐在床上,中衣随意地穿上身子,两片衣襟只是简单的用一条带子勾在一起,和敞开没有什么区别。
提早烧好了炕,床上热气很足,他便只用盖子盖住了一截大腿。
他的身后是墙,墙上有一扇紧闭的小窗。
越是冷的时候,越不能通风。
陆珂从原晔身上爬过去,刚跨过去一条腿,原晔抓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别动,就这样。”
陆珂看向原晔,两个人目光对视,原晔那充满无声暗示的眼睛黑得发沉,让陆珂浑身发热。
月事结束后,她怕怀孕,想避开排卵期,两个人就一直没有那个过了。
其实她也旷了很久。
原晔垂眸,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边,晶莹红润的唇瓣上微微张着,像今天才吃过的冰糖葫芦。
激烈的情热在两个人中间无声的翻滚。
原晔伸手拉开陆珂的衣襟,一点点靠近她圆润的肩膀。
一连串难以抑制的吻,从肩膀到颈侧,再到下巴,到……
陆珂手虚软地搭在原晔肩膀上。
陆珂闭上眼,一股电流从脊椎往上,她感觉自己快化成一汪春水了。
片刻后,陆珂感觉到了空虚,她睁开眼,似责备地看向原晔,仿佛在问他为什么停下来。
原晔将右手抬起:“帮我解开。”
陆珂颤抖着指尖,将他手腕上的铜镯摘下。陆珂刚将铜镯放到床头柜上,原晔大手立刻按着她的腰将她压了回来,直接吻了上去。
滚烫的吻安抚了刚才身体的不满。
但是不够,还不够。
激烈的热吻后,原晔用唇在她的耳边摩挲,虚虚地滑动到纤细的脖子上,那种似有若无的挑逗,让身体里好不容易安抚下的躁热再度蠢蠢欲动。
陆珂心脏悬在空中,指甲一边颤抖着一边掐进原晔的肩膀,主动去索吻,却刚刚浅尝便被男人躲开了。
陆珂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雪白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双膝跪在床上,无意识地往前靠近原晔,湿润的睫毛像羽毛一样轻颤。
陆珂忍到了极致,眼角泛红,声音发腻:“你欺负我。”
一丝笑意从嘴角倾泻,原晔肌肉紧绷,他也忍到了极致。
原晔左手隔着衣服,划过陆珂的脊椎。
他直起身子,在陆珂耳边问道:“上次说帮我,还算数吗?”
陆珂低头看了看两人的姿势。
本来只用一条带子虚虚勾着的中衣已经完全敞开了,胸膛起伏。
陆珂起了玩心,一边抚摸着他的腹肌一边说:“那你求我。”
陆珂笑道:“我听说宋家世子,一身孤傲,从不求人。你求……啊……”
陆珂被原晔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气愤地推了原晔一下,“你怎么总喜欢咬人?”
说完,她就想跑,原晔立刻将她抓回来,掰过她的脸吻了上去,唇瓣紧贴,激烈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的。
感官过载,身体的躁动被撩到了最顶端,快要冲破冰湖的封印喷涌而出巨大的激流。
陆珂听见原晔沙哑的声音:“夫人,求你疼疼我。”
他在求她给予他快乐。
浑身的血液沸腾,有什么东西在陆珂脑海中炸开,似烟花般璀璨。
她疯了,就这样任身下的男人予取予求。
……
夜色深沉,陆珂趴在原晔肩膀上轻轻地喘着气,发丝黏在原晔的胸膛。
原晔身上的中衣敞开,里面被陆珂报复性地咬出了许多细小的齿痕。
陆珂行到半途她的双腿就没力气了,全凭原晔拖着她的腰,她受不住了,闹脾气去解他的衣服,手又被原晔钳制住,到最后,她被剥了个干净,他还穿着那件中衣。
陆珂嗔了他一眼,但也没力气和他闹脾气。
原晔给陆珂揉着腰。
陆珂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原晔揉着揉着,开口道:“对了,天气冷了,以后你中午不要再到衙门送饭了。”
陆珂:“那怎么行?越是天冷,越是不能吃冷的。我不送饭,你又只能啃馒头了。”
原晔:“你还记得梅姐吗?”
陆珂点头。
原晔:“上次你让我送柿子过去,梅姐听说你每天中午送饭到衙门,念着你,便告诉我,若是以后天寒了,饭没了热气就送到厨房,她放灶台上热热。
璎璎在厨房帮忙,也可以加热。以后冬天,我早点起床,多做几个菜,我和她早上就将饭菜带过去,中午加热吃便行。而且……”
原晔低头看着陆珂:“最近听晏大人说,金国那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按照往常的经验,气温越低,金国那边伺机冲城抢夺便越多。
今年冬天来得早,那边听说受了灾,怕是对大梁的袭扰会比往年更甚。县衙距离城门太近了,容易出事。以后下工,我也会先去接璎璎再一起回来。”
陆珂:“好,我知道了。我不去冒险,好好在家等你和璎璎。现在有很多村民会找我给家里的动物看病,每次都有进项,有时候还会送我许多吃的。
咱们不用像以前一样省银子。若是早上太累不想做饭,你和璎璎中午就出去吃。反正你给我的十两银子加上这些日子的进项,咱们吃吃喝喝两年也够了。”
原晔听到陆珂这话,并不觉得自己可以放纵,反而觉得愧疚。
原晔:“委屈你了。”
陆珂:“我哪有委屈?这些日子过得可高兴了。”
原晔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目光看向陆珂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柔滑光顺浓密。这样的头发该戴上很多螺钿珠钗步摇才对。
还有这样的细嫩白皙的手……
原晔揉着陆珂的手指,应该好好养着才对。
原晔亲吻着陆珂的指尖,烛火摇曳,两个人的影子又重叠到了一起,起起伏伏。
许久后,陆珂像个蚕宝宝一样裹在被子里,原晔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进行更换。
这是今天换的第二条床单了。
陆珂捂脸,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用得上”了。
换完床单,原晔将陆珂抱进怀里,两个人沉沉睡去。
黎明即起,半梦半醒间,陆珂感觉有什么东西靠了上来,潮湿的气息将自己包裹起来,酸酸胀胀。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晔已经更换了第三条床单。
过了很久很久,陆珂醒来,原璎慈和原晔都已经去上工了,早饭就在厨房。
陆珂脸木了。
这人到底哪来那么充沛的精力?
他真的就不累吗?
她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儒生力气这么大,精力这么旺盛!
陆珂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她也该制定一个锻炼计划了,不然迟早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穿好衣服出来,洗漱完,陆珂来到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放着用余火温着的包子豆浆和油条。
今天居然有油条?
陆珂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立刻拿筷子夹了一根油条放嘴里,又酥又脆。
这年头油很贵,油条费油,吃得起的人少,卖的人自然也少。
她老早就馋油条了,但是一直没找着卖的。
陆珂美滋滋地享用完早饭,摸了摸肚子,好饱。
说来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真要是到了食物贫瘠的地方,最想念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反而是最简单的油条,煎饼果子之类的小吃。
陆珂从厨房出来,昨夜的雪停了,院子里雪在原晔出门前打扫了,堆在角落了。
只是早上的时候又下了一些,小院里铺了一层雪白。
原窈月穿着红色的棉衣,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在写字。
江小鹤站在一旁看着。
陆珂就算不走近,也能看出她写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是《千字文》,比《山海经》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原窈月的字,一撇一捺,铁画银钩,笔锋尖锐,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颇具戾气。
联想到原家的冤情,陆珂也能理解。
原窈月瞥了陆珂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比江小鹤那个野驴厉害多了。
江小鹤看到原窈月写出来的字,满眼羡慕崇拜:“小满妹妹,你真厉害。”
原窈月立刻炸毛:“我说了,不准叫我妹妹!”
江小鹤立刻改口:“小满姑娘。”
原窈月:“不准叫我小满,你没资格。”
江小鹤低下头:“对不起,是我不配。”
陆珂立刻走了过来,护着江小鹤:“你怎么说话呢?小鹤是在夸你。”
原窈月梗着脖子:“我不需要他夸。”
停顿一下,原窈月又补充道:“你也不准夸他。笨死了,学了这么久了,《三字经》连二十句都记不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你还昧著良心夸他,你也笨。”
陆珂:“……”
这孩子发脾气的点奇奇怪怪的。
小鹤才十二岁,小孩子读书嘛,只要认真努力了,就需要夸奖和鼓励才能持续地有动力地学习啊。
陆珂一点没觉得自己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而且小鹤除了识字学得慢,其他方面学得可快了,饲料配比,生病配药,去势后的照顾等等,一点就透。
眼看江小鹤的自信心遭受了严重打击,情绪也很低落,陆珂连忙安慰道:“小鹤,你别听小满胡说,你才刚开始学,已经很好了。我相信你把字认识得七七八八后,诗书文章一定能学得很快。”
江小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
陆珂点头:“好了,今天咱们不是越好去帮吕叔家杀猪吗?走,咱们带上工具一块去。吕叔说杀了猪,分咱们一块猪肉,到时候,你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咱们一起吃肉。”
江小鹤立刻去屋里拿工具。
原窈月更气了,她用脚将自己写得字全抹掉,双手交叉在胸前,别过头,不看陆珂。
她倒要看看,陆珂去杀猪叫不叫她。
江小鹤背着工具出来了,陆珂和他一前一后往院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才迈出去一只脚,身后传来原窈月咳嗽的声音:“咳咳咳。”
陆珂回头,莫名地看了原窈月一眼,再度抬脚。
原窈月:“咳咳咳。”
陆珂:“……”
这孩子好别扭。
陆珂略微思索,问道:“小满,你想去吗?”
原窈月哼了一声:“我才不想去呢。是因为大哥说让我跟着你学习,我才勉勉强强跟着你。”
陆珂叹气。
她以前是真的和原窈月怄气,现在也是真的觉得自己一个大人不该欺负小孩子。
陆珂:“走吧。”
原窈月:“哦。”
原窈月跟上,三个人走了转了一个弯,走了两段路,穿过一片田地,来到了吕家。
吕叔已经将杀猪的前期工作准备好了。
大肥猪已经被清洗干净,绑在了凳子上。
陆珂戴上定制的围裙,拿起菜刀,让江小鹤站在自己身边,好看得更清楚一些。
陆珂在猪颈部下方找准血管位置,一刀下去,直接切断动脉和静脉,江小鹤拿了一个木桶过来,放在猪下面,陆珂抽出刀,血液顺着伤口流出,落在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