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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第71章 道歉 裴长青是个记仇的人

作者:桃花露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32 MB · 上传时间:2025-08-15

第71章 道歉 裴长青是个记仇的人

  裴长青给高里正盘两天炕赚了160文。

  他觉得有点少,配不起自己的技术难度和劳动强度,可对于现在普遍的工钱来说,已经是高收入了。

  晚上裴长青和沈宁躺在被窝里总结,“人工不费什么,比盖房子轻快,但是这技术有难度,得加钱。”

  他都后悔跟宋家要五百文了,应该要一吊。

  除了发工钱,剩下的是他的知识附加值。

  沈宁窝在他怀里,笑得肩头一颤一颤的。

  “你说要是宋家知道你给高里正那么便宜,会不会背后骂你?”

  裴长青搂着她,“高里正和咱自家一个价儿,那能一样么?以后别家问,我就一天一吊钱,三天包完工,还负责售后。”

  沈宁好奇,“火炕怎么售后?”

  裴长青:“孩子调皮蹦塌了,时间久了需要重新盘炕,烧火久了烟道堵塞需要通烟囱,家里屋顶漏雨等等,特价,五十文搞定。”

  如果不改烟道不开屋顶砌烟囱,单纯盘火炕的话,他手下随便一个三十文的熟练工一天就能搞定。

  没什么难度。

  一天一吊钱看着贵,但是加上这无限售后就很便宜,也变相为手下工人揽活儿。

  现代很多商品的售后不就是源源不断收钱么?

  沈宁:“裴总不愧是裴总,生意经就是好。”

  裴长青就笑:“我这不是跟媳妇儿学的吗?你的素鸡定价低,即便以后有仿品也不怕流失客户。”

  沈宁:“那不一样,我是不敢定高价,你还是很敢的。”

  裴长青:“那是你心善,总想让普通人也吃点好的。我这个火炕普通人家是盘不起的,青砖一块四五文钱呢,还有改烟道,开屋顶,这都得钱。咱就不说技术附加值,单说柴火木炭和煤炭,一般人家他也烧不起。”

  冬天连个炭盆子都烧不起的人家,哪有那么多柴火烧炕?

  沈宁不管别人家烧不烧得起,反正她已经向往上了,“咱家的火炕啥时候干啊,想睡了。”

  等火炕晒干了,铺上厚厚的麦草,喧软干燥,上面再铺席子,睡觉的时候再铺一层褥子,躺上去那感觉,甭提多美了。

  裴长青咬着她耳朵低声笑,“咱家的炕又宽敞又结实,门窗也结实,门板子还厚实呢。”

  沈宁假装听不懂,哎呀一声,“好困,快睡吧,明儿我得接着做松花蛋呢。”

  早饭后沈宁就领着人做松花蛋。

  做松花蛋得先调配灰泥糊糊。

  没有纯碱,她就用自制碱水了。

  碱水加食盐倒入开水中,融化开以后加入石灰面儿,再加入草木灰,搅拌将石灰化开就是灰泥糊糊。

  将洗净晾干的鸭蛋滚上泥糊糊,再滚一层麦糠稻壳什么的,然后密封在缸里让其悄悄变蛋。

  一个多月就能变完。

  这些具有独特风味的食品,有人不喜欢,但是喜欢的又会死忠,销量会稳定增长,沈宁并不愁卖。

  张氏:“阿宁,你真厉害我都说腻歪了,你说你这脑袋瓜咋长的啊,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好东西?”

  沈宁故作神秘道:“这是别人告诉我的。”

  刚穿来的时候她不好乱说,怕人家怀疑,现在她是豆腐娘子,阿年还得谢小公子青睐隔三差五就去书肆读书。

  那她营造个小谢公子告诉阿年的暗示不要紧吧。

  果然张氏很上道儿,立刻接受了这个暗示,还示意三婶儿四婶儿等人也别多说呢,免得被有心人盯上回头生事儿。

  村里这些人吧,喜欢说闲话,但是嘴巴又矛盾地很严实。

  但凡跟他们自己赚钱、全村名声利益相关的事儿,大家嘴巴都很严实。

  说出去万一被人使坏怎么办?

  往自私里说,她们甚至不想外人知道阿宁这么厉害,免得别人把阿宁抢走。

  比如柳家、县城那些老板们,万一给很多工钱给阿宁请去呢?

  那阿宁岂不是不能带她们赚钱了?

  沈宁让张氏和三婶儿在这边儿滚松花蛋,她又去带着顾氏和四婶儿把咸鸭蛋装坛。

  这两天她领着几个妇女把所有鸭蛋都清洗了,先腌两缸咸鸭蛋。

  咸鸭蛋她腌了两种,一种用水加上盐巴、油把黄泥沙子活成泥,把咸鸭蛋用泥糊糊裹住放入缸里腌制。

  另外一种就是熬八角胡椒桂皮水,加上盐,再倒入高度白酒,把混合水倒入缸里,再把洗净晾干的鸭蛋泡进去。

  基本一个月就出油。

  但是这时候的白酒度数不是很高,可能达不到要求,到时候看看效果如何。

  实在不行,她打算把现有的白酒给蒸馏一下。

  如果够用,那就继续用霍家的白酒便好。

  她们先把洗净晾干的鸭蛋泡进料缸里,再来装裹着黄泥糊糊的鸭蛋。

  四婶儿:“阿宁,你别沾手了,我和大民媳妇儿做就行。”

  现在他们男人跟着二郎赚钱,女人跟着阿宁赚钱,四婶儿那是恨不得过来给沈宁当保姆,把家里洗衣做饭切菜的活儿都包了。

  生怕累着、磕着碰着她。

  这可是豆腐娘子,是他们村的财神娘!

  财神娘的手是搂钱的手,那能用来洗衣服切菜吗?

  磨坏了怎么办?

  顾氏虽然话不多,但是眼里有活儿,朝着沈宁笑笑就把活儿都揽过去。

  沈宁便去研究麻酱鸡蛋的配料了。

  麻酱鸡蛋比咸鸭蛋和松花蛋的配料更要讲究一些,得用芝麻酱拌黄泥谷糠啥的,也得加少量石灰。

  主要是现代有一些现成的化学品,古代没有,那就得找替代品,自然要调试。

  正忙着呢,高里正满面春风地过来了。

  大老远儿的他就打招呼:“阿宁,二郎干啥呢?”

  沈宁起身迎了两步,请他堂屋落座,“里正伯,找二哥呢?他一早被妹夫接去宋家盘火炕了。”

  刚吃完早饭,宋福瑞就赶着拉货的木板马车过来把裴长青几个接走了,顺便把小珍珠和小鹤年也给捎去书肆。

  高里正美滋滋的,走路脚上带风,“我不找他,我找你呢,跟你说说县城的情形。”

  素鸡、素烧鹅以及油豆腐塞肉在县城酒楼饭馆有多受欢迎,他绘声绘色说给沈宁听。

  旁边儿大伯娘、大根媳妇儿以及张氏三婶儿等人也竖着耳朵听,心里那个高兴啊。

  受欢迎就说明赚钱啊。

  阿宁和里正赚钱,她们也能长长久久地有活儿干呐。

  高里正说了一通受欢迎、大家好奇豆腐娘子的话,沈宁的重点却不在此,她诧异道:“好运来的大厨和另外几家豆腐坊还没做出素鸡仿品呢?”

  原本她寻思不几天就能出仿品呢。

  毕竟模仿是灵长类的天性嘛。

  高里正得意道:“对,靳老板说他们紧锣密鼓地研究呢,可惜还没研究出来。”

  沈宁:“那咱们能多垄断几天。”

  在他们仿造出来之前,大家只能买他们的。

  高里正就说老板们给介绍新客户的事儿,让沈宁这边有个准备,以后出货量可能更大。

  “茶楼戏楼的我就跑了,那个青楼嘛……”

  他有些犹豫。

  不是不能跑,只是那地方特殊。

  他不放心自己儿子去,怕他们败家。

  他自己不方便去,因为是里正怕被人非议,他很爱惜羽毛的。

  但是他看沈宁这里忙得热火朝天的,直觉她根本走不开。

  沈宁确实走不开。

  这每天选老豆腐、千张啥的,都得她,还得安排大家干活儿,都马虎不得。

  沈宁笑道:“里正伯,这个事儿好办,让我三婶儿和大嫂去。”

  青楼有什么好怕的?

  张氏能说会道,有三婶儿陪着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高里正眼睛一亮:“她们肯么?”

  主要是敢吗?

  一般乡下妇人别说去青楼,就是县城她都不敢去,甚至镇上铺子她们都没胆子迈进去。

  还让她们去青楼,那腿肚子都得打转。

  沈宁就把张氏和三婶儿请过来,将需要她们跟着高里正去县里联络客户的事儿说了。

  三婶儿还在琢磨这个青楼是啥楼呢,张氏爽快道:“行,这有啥不行的?只要县太爷不打人,县衙我也敢去!”

  她挑担子走街串巷换豆腐,她娘家姊妹和嫂子还笑话她,嫌她丢人。

  要是她们知道她去县城卖货,还不得吓掉她们的下巴?

  想想她就觉得带劲!

  见她答应,三婶儿也猛点头。

  有人做伴儿,有里正护着,怕啥?

  高里正笑道:“那行,等下一次去送货,你们和我一起去县里。阿宁,熏素鸡要多做,他们都喜欢,说做成卤素鸡特别好卖。”

  沈宁:“有里正伯给的大铁锅,现在熏素鸡可带劲啦,不会缺货的。”

  正说着那边儿就传来熏素鸡的独特味道,大伯娘这一锅熏素鸡又出锅啦。

  哑巴娘和大根媳妇儿又紧着帮忙装锅,倒料,继续做素鸡。

  又聊了一会儿县城以及镇上豆腐坊的事儿,高里正就要去看沈宁家的火炕。

  “干了吧?能睡人吧?”

  沈宁:“炕差不多干了,墙还没干利索呢,潮气太大,不能住人。”

  高里正不管,“我去看看,放心,我不会上炕的。”

  他也不用沈宁陪,自己小跑过去参观了。

  今儿裴长青领着裴父、王大和高木头去宋家盘炕了,裴大民、裴大根和张本力、哑巴几个还在这里砌院墙呢。

  裴长青规划了后院儿,所以院墙挺长的。

  砌完墙他们还得平整院子,给院子铺甬路啥的。

  高里正越瞅越佩服,越瞅越期待自家的火炕,“裴二郎无师自通,真天才呀!”

  裴长青要听见这个指定得吐槽,什么天才?他前世从十五岁就跟着舅舅搞建筑了好吧?

  他去宋家带的人是有考量的,裴父不必说,王大是重点培养对象。

  王大太好用了,关键他还懂木匠活儿,这两天带他去高里正家盘炕,开屋顶啥的配合默契,其他人不行,锯子用不顺。

  王大的木匠基本功相当扎实,裴长青怎么要求,他就能怎么做。

  所以裴长青打算培养他独立开屋顶砌烟囱,做到不漏烟不漏雨。

  这东西在裴长青看来没有很高的技术含量,只要对方听话,严格执行他制定的步骤,每一步都做到位那就没问题。

  最关键人都有脾气,不会严格遵守规定,不会严格执行别人制定的标准。

  所以王大才尤其可贵。

  高木头为人低调话不多,因为是高里正家的长工,也善于听指令。

  他泥瓦工的活儿已经非常熟练,盘炕砌墙都没问题,就是没有木工基础。

  裴长青打算带着练练。

  他们先把珍珠和阿年送去书肆,然后直奔宋家。

  宋福瑞领着他们从大门进去,直奔宋母的正院儿。

  宋母和宋父都不在家,宋父常年在县城,宋母今儿去了布庄。

  陈氏一早去铺子忙活,派了宋管事儿跟着宋福瑞,支钱、买材料、拿什么东西的,都由他经手。

  这是去采买素鸡的管事儿,对裴父和裴二郎恭恭敬敬。

  见面先问亲家老爷和舅爷好,又解释主母都忙由他负责招待,又请屋里喝茶歇脚的。

  裴长青道:“不了,我们是来干活儿的。”

  宋管事儿就请裴父五喝茶吃点心。

  裴父哪里闲得住啊,咕咚把茶水喝完就去和泥了。

  很快裴云领着宝儿过来,拉着裴父去他们院儿里看看。

  裴父:“我先给他们和泥的。”

  宋管事儿忙道:“亲家老爷只管去,哪里能让您老和泥啊。”

  他喊人过来帮忙。

  很快那个怠慢裴父又被打了板子的小子就臊哒臊哒地跑来,先给裴父下跪磕头,自己扇俩嘴巴子,“亲家老爷,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裴父却不是那种记仇非要人难堪的,他赶紧给小子扶起来,“你这是干啥啊,又没啥事儿,快起来,看弄脏了衣裳。”

  他有替人尴尬的毛病,尤其看到别人朝自己跪下,他浑身难受。

  小子没想到他这般大方。

  原本挨了打就忐忑不安的,今儿听说亲家老爷来了,老太太去了布庄大娘子去了铺子,他就觉得自己要完。

  这摆明是大娘子不想和裴父对上,拿他试试亲家的态度呢。

  若是亲家还生气,那他就是出气筒了。

  同屋的小子同情他,觉得裴父肯定不会放过他。

  听宋管事儿说要人帮忙和泥,他一咬牙索性过来磕头赔罪。

  不给三爷和亲家出了气,以后保不齐怎么发落自己呢。

  大娘子又不肯护着自己,那自己不是完蛋?

  他内心慌得很,没想到亲家老爷如此和善,连个脸色都没给他瞧,还和和气气地安慰他呢。

  他登时感激,又羞愧得无地自容,一把抢过裴父的铁锨,“亲家老爷,您去喝茶,小子和泥,小子可会干这活儿呢。”

  他也不介意自己干净的裤子鞋子踩上泥,麻溜地干起活儿来。

  裴长青看他态度诚恳干活儿利索,便没说什么,算是原谅了这小子。

  他之前的轻慢只是狗仗人势罢了。

  裴长青要的是宋家当家人的态度。

  宋福瑞也不是记仇的,之前看小子被打板子,他也踹过两脚,这会儿见小子给岳父磕头认错,也就消气儿了。

  他让小子替裴父干活儿,又让裴父跟着去他们院儿瞧瞧。

  裴云嫁过来以后,裴父裴母都没来过呢。

  这还是第一次上门。

  裴父拗不过,就抱着宝儿去看看。

  那小子麻溜地干活儿,凑到裴长青跟前讨好道:“二舅爷,小子给您赔礼了。”

  裴长青也不看他,“俺们乡下人没那么大气性,不讲究这个,早点给你们老太太把火炕盘起来是正经。”

  小子:“二舅爷放心,小子干活儿麻利着呢。”

  宋管事儿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总觉得裴二郎不像他表面那么和善不计较。

  他今儿带裴父来,是……故意的吧。

  他眉心不禁一跳,得去告诉大娘子,让她过来跟裴父问声好,表个态,好把那事儿彻底揭过去。

  宋管事是人精,很懂捧高踩低最后倒霉的是自己这规律,所以甭管对三房还是亲家,他向来恭敬。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三爷还年轻,宝儿也得老太太欢心,谁就保证三房一直是烂泥呢?

  他出去找了一个婆子,让去铺子给陈氏送信,自己则回来观察裴二郎等人干活儿。

  倒不是为了偷学,术业有专攻,他偷学这个干啥?

  就是看看这火炕是怎么回事,裴二郎干了啥,回头他能跟陈氏讲明白。

  裴长青让王大领着高木头先检查屋顶,确定烟道、烟囱位置,他则带着宋福瑞进屋量尺寸。

  宋福瑞见二舅兄干啥都带着他,越发勤快。

  裴长青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其实挺机灵的,不像他以前表现得那么憨憨浪荡子。

  这两天他去高里正家盘炕的时候宋福瑞全程跟着,还脱了衣服帮忙和泥拎泥、搬砖,虽然动作笨拙,却很卖力。

  裴长青不怕笨人、新人,就怕又蠢又笨还自以为聪明的,像宋福瑞这样他也愿意指点一二。

  宋母的屋子非常高大宽敞,虽然只有三间,可人家进深至少七米,堂屋开间将近五米,东西间也有四米出头。

  为了透亮,三间大屋没有砌墙隔断,只有柱子加花隔,制造出视觉的延伸感。

  嗯,好看,就是冬天冷,穿堂风嗖嗖的。

  夏天倒是凉快,但是多雨的季节会潮湿。

  他们前檐加了檐柱,有一米半的回廊,这样可以保护墙壁,不会日晒雨淋,但是也阻挡了阳光。

  夏天尤其潮湿,冬天尤其阴冷

  如果盘了火炕就会好很多,阴冷潮湿就生火炕,去去潮气。

  夏天都可以定期烧一烧。

  没有隔墙,那就不用费劲掏洞砌火炉,但是需要给东间和堂屋中间砌一道墙壁。

  因为有承重柱,这墙壁就没有承重要求,只做分隔空间用。

  不过因为梁架部分没有山墙,是单纯的抬梁式结构,所以隔墙要砌到顶,这样才能保证冬天不漏风。

  裴长青就设计墙壁下半部分宽一些,梁架部分薄一些,既能减轻墙体重量,也能满足密封的需求。

  当然,为了墙壁稳固需要在室内凿墙基沟,墙壁需要埋入地下的地基。

  裴长青拿羊镐撬开几块地砖,往下凿了凿,发现室内并没有做灰土地基,所以刨起来不算费劲。

  如果像他家那样做了厚厚的灰土地基,根本刨不动。

  他先带着王大把木制花隔给拆了。

  王大还没接触过这类精致的花隔呢,有点无从下手。

  裴长青给他讲了其中关窍,哪里哪里卡了榫卯,直接拨开就好。

  王大一试,果然。

  裴长青也满意王大的手,若是没有木工基础的人,会拆得七零八落。

  拆了花隔,交给宋管事儿拿走保管好。

  接下来撬砖、刨地,同时开屋顶、砌烟囱。

  宋福瑞也脱了外衣上前帮忙。

  裴长青随口说了句,“老太太这屋夏天返潮厉害吧。”

  尤其梅雨季、回南天的时候。

  虽然当地不算江南,没有正经的梅雨季和回南天,但是那些日子也会受影响。

  宋福瑞:“二哥,你真厉害,确实,我娘总嫌弃夏天返潮,还有霉气呢,总让人拿香炉熏屋子。”

  裴长青心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刨地三尺,加夯灰土地基,然后做地炕。

  不过那样更麻烦,得多花两天时间,多花钱。

  他改口说地炕,保不齐宋家还以为他想干啥呢。

  他对宋福瑞道:“也就看在你和阿云的面子上我才要五百一天,要是别家我就喊一吊,有关系也至少八百。”

  他顺势把售后那套模式灌输给宋福瑞。

  宋福瑞顿觉自己很有面子,给娘省钱了,但是也不能不让二舅兄赚钱。

  那就……赚外人的?

  “二哥,你放心,我出去吆喝吆喝能拉来十几盘炕。就是禚家咱给便宜点,七百成不?”

  好哥们儿呀,当然得比“至少八百”便宜一些。

  裴长青:“行。”

  他太自信,而且活儿干得麻利漂亮,宋福瑞压根儿没生出“你怎么敢开这么高价”的念头。

  裴长青让高木头领着宋福瑞和小子撬地砖、修平地面,他则领着王大开屋顶,准备砌烟囱。

  今儿天气清朗,没有雨,开了烟囱也不怕。

  晌午宋管事让厨房给准备了饭菜,白菜素鸡炖肉片子,腐竹萝卜汤,主食是杂粮饼子。

  陈氏却没过来,打发人跟宋管事儿说铺子有事儿要忙抽不开身,明儿再说也成。

  宋福瑞:“二哥,咱去我那院儿吃饭呗?”

  裴父被裴云和宝儿拉着,一直没过来干活儿,也在那边吃饭。

  裴长青:“不用,我和他们吃,吃完赶紧干活儿。”

  做将军领导的和士兵员工同吃,是收买人心的好手段。

  包工头也一样。

  宋管事儿见状,心里倒是暗暗佩服。

  宋福瑞见裴长青不去,他道:“那我和二哥在这里吃。”

  他让宋管事儿去跟裴云和裴父说一声。

  宋管事倒是一怔,二舅兄不去吃两样饭他还能理解,宋福瑞倒是出乎他意料。

  三爷往常多娇气呢。

  宋福瑞夹肥肉片子给裴长青,“二哥,你吃肉。”

  如果是沈宁给他夹肥肉,裴长青不爱吃也会替媳妇儿吃掉,宋福瑞没这待遇。

  他给夹回去,“自己吃。”

  宋福瑞:“二哥,肥肉香。”

  裴长青:“自己吃!”

  宋福瑞见二哥真不吃,只好自己吃掉了。

  他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觉得二哥真好,不但舍得教他怎么盘火炕,还舍不得吃肥肉,非要给他吃。

  他又想跟裴长青闲聊两句,结果裴长青闷头吃饭,不想搭理他。

  他转身想跟高木头和王大说话,但是这里人比裴长青话还少呢。

  高木头是生性木讷不善言辞,不爱说话。

  王大是自觉愚笨,他爹让他少说话,免得说错惹人嘲笑,出门在外那更轻易不开口。

  来的路上因为有小珍珠和他叽叽呱呱,所以宋福瑞没觉得冷清,这会儿就有点不得劲儿。

  二舅兄可真有意思,自己不爱说话,就带一帮子不爱说话的汉子,也不嫌闷得慌。

  他不行,他可受不了冷场,受不了明明有一群人却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他难受,觉得尴尬,总想说点啥活跃气氛。

  高木头和王大已经放下碗筷起身去干活儿了。

  王大觉得这菜虽然有肉,但是没有东家娘子做的好吃。

  所以他就做个没有灵魂的干饭机器。

  宋福瑞见状也不好意思磨蹭,赶紧扒拉完也去干活儿。

  下午裴长青就带着王大把屋顶开好,烟囱砌好。

  傍晚五点半左右,一直没见着宋母和宋大嫂,裴长青便说收工明儿再来。

  宋管事又留吃晚饭,裴长青拒绝了。

  宋福瑞要套车送他们,裴长青也拒绝了,让他明儿也不用去接。

  他们绕路去接珍珠和阿年一起回家。

  宋家这边儿裴长青等人一走,郑氏就带人过来参观。

  她没去铺子忙,一直都躲在家里呢,故意不来跟裴父问好,不想给裴云做脸。

  现在自然没什么好看的,院子里摞了不少青砖和土坯,另外还有一处和泥的痕迹。

  再看屋里,“唉吆喂!”

  郑氏急了,“怎么给造成这样呀?地砖都撬乱了,这要干什么呀?不是盘炕吗?怎么还挖地呀?”

  她急得直喊:“宋管事儿,宋管事儿,你来,这怎么回事啊?”

  宋管事送走裴长青等人,正打算去铺子跟陈氏汇报呢,结果就听郑氏大呼小叫,只好先过来应付。

  他简单解释一下。

  郑氏:“别是被糊弄了吧?我看老三不靠谱。”

  宋管事不顶嘴,但是也不说宋福瑞的坏话,只安静地等着。

  片刻,陈氏从铺子回来,派人来叫宋管事,他趁机走了。

  宋福瑞送走裴长青几人后,就一路跑回自己小院儿,一边驮着宝儿跑来跑去骑大马,一边兴奋地跟裴云讲裴长青说的那些东西。

  “二哥现在真了不得,懂那么多。”

  裴云也高兴,“三郎,二哥以前可不会,这是后来才学的,可见什么时候学东西都不晚。”

  裴长青对外说的是以前跟着泥瓦匠给人干活儿,悄悄观察从旁琢磨,慢慢地自己就懂了。

  宋福瑞受到了鼓励,笑道:“我晓得,我也多学点东西。”

  现在他跟着二哥盘炕,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他自觉比禚元杰厉害。

  吃过晚饭他就去找禚元杰显摆,打算给二舅兄扩展业务。

  禚元杰不信他的眼光,却信宋母的。

  “真的?你二舅兄恁厉害?”

  宋福瑞:“对,就是这么厉害,我和你说,那个火炕……”

  他一通摆龙门阵。

  现在他对火炕的相关知识了解可全面了,言之有物,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他不懂装懂。

  禚元杰:“这么好,那我们家也盘几个屋,我奶,我爹娘,我指定都得要。”

  宋福瑞立刻道:“我家五百文是不赚钱的人情价儿,外人要一吊,其他亲朋至少八百。你是我好兄弟,还给我舅兄便宜石灰,你家七百文。我二舅兄说了,后续甭管多少年,只要不改烟道不开烟囱,只盘炕的话五十文到一百文就给做好。”

  禚元杰比宋福瑞还纨绔,宋福瑞是不务正业,但是也不花天酒地。

  禚元杰却还有点烧钱的小爱好呢。

  人但凡有花钱如流水的时候,那他对物价就更无感。

  七百一天,顶多三天干完,那一个屋的火炕也就二两多银子呗。

  他去县里吃顿饭就没了。

  再说后续人家还管修缮呢。

  50至100一天与700一天差距太大,瞬间让他觉得太划算了!

  宋福瑞又跟他吹一番火炕的好处,叮嘱他对外一吊最低八百,出去别说漏嘴,得到禚元杰的保证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宋母刚从宋庄儿回来一会儿,正和陈氏说话。

  正屋东间在修整,西间也容易有潮气,她暂时住到隔壁老大院儿去。

  宋福瑞飞奔来找她,“娘,我二舅兄一看你那屋子就知道问题,他说这屋子夏天肯定返潮,指不定还有霉味儿,准吧?我可没悄悄告诉他,是他自己说的。”

  宋母笑了笑,“我听你大嫂说了,亲家舅爷确实有本事。”

  宋福瑞很得意,“那是了,屋顶瓦片揭开,锯子哧啦哧啦锯开,掏洞砌烟囱。里正家婶子都说了,往常找人修个屋顶,修了漏的,我二舅兄给装烟囱都不漏。”

  郑氏恰好过来听见这一句,不服气,“还没下雨,怎知道不漏?”

  宋福瑞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们倒水试了。”

  宋母听得倒是佩服,“确实厉害了。”

  有点常识也知道,那泥没干透,泼水容易渗的。

  竟然没漏,自然是有点本事的。

  宋福瑞又对宋母几个道:“我全程跟着看了,这手艺是真难做。我二舅兄带着仨帮工,爬上爬下,撬砖挖地,开屋顶砌烟囱,盘炕砌火炉砌墙的,一天一吊钱都不过分。给咱五百文,真是实在亲戚,就发发工钱,根本不赚钱。我给禚元杰说七百文,其他亲戚最少八百,你们也别给说差了。”

  自然没落下售后的说辞。

  宋福瑞跟着看得越多,就越觉得这活儿难。

  他是真心觉得五百文太便宜。

  他一说以后无限期售后,一天才50-100文,包好,宋母和陈氏都觉得顶便宜,顶厚道。

  见婆母和大嫂都面露满意之色,郑氏不爽了。

  “哟,这么说,咱们还沾亲家的光了呗?”

  宋福瑞理直气壮:“那是自然,别家至少八百一天。”

  包括你们娘家、姊妹家!

  郑氏撇嘴,还别家呢,就是点她呗?

  放心,她才不要裴二郎给盘火炕呢。

  没有火炕也活这么大了,能冻死是怎的?

  陈氏却心动,婆母最是无利不起早,她都要这火炕,说明真的不错。

  她也想要。

  郑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艺吧,那些大工匠指定会做。不说是北方传来的手艺吗?那请个北方来的工匠不就好了?”

  宋福瑞:“火炕好盘,烟道难改,这就是手艺。”

  不信你自己做啊,你最好找别人做。

  我二舅兄不稀罕赚你这钱!

  郑氏还真就不服气。

  她决定找镇上最有名的张瓦匠试试。

  待宋福瑞回去以后,宋母把郑氏也打发了,继续跟陈氏说话儿。

  陈氏道:“娘,裴叔是个和善人,并没怪咱没约束好下人给他没脸,这事儿就过去了。明儿我替娘招待一下裴叔,给他赔个礼。”

  本来今儿就该当面跟裴父赔礼表示的,但是陈氏怕裴父是没见识的乡下人,说不定会趁机闹脾气,万一裴云再借机生事儿,有损自己大娘子的脸面和威严,被他们这么一闹以后还如何管家?

  之前婆婆打小子板子,她就够没脸的了。

  所以婆婆一去布庄,她也去铺子呆着,只让宋管事儿招待,又授意宋管事儿,如果裴家有脾气就拿小子给亲家出气。

  后来听下人汇报裴父很宽厚,并没有刁难那小子,她也就放了心。

  原本想晌午回来表个态的,结果铺子里有点事儿,她一忙就忘了。

  实际也是对裴云和裴父颇为轻视,觉得裴父既然老实巴交,不闹事,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头再说吧。

  结果她想第二日轻松跟裴父打个招呼彻底把这事儿揭过去的心思没能如愿,因为第二日裴长青没让裴父来。

  他只带了高木头和王大。

  陈氏有些意外,笑着跟裴长青打招呼,“亲家公今儿没来?”

  裴长青见了礼,解释道:“家里正忙着种麦子,我爹要盯着田地,就不来了。”

  反正那小子和泥挺利索,让他和宋福瑞当小工就行。

  陈氏没多想,笑道:“那有劳亲家舅爷,我先去忙了。”

  裴长青微微颔首,并不说别的,只很顺口地吩咐那小子赶紧和泥。

  那小子二话不说,听话得很。

  宋管事儿送陈氏出了宋母的院门,欲言又止。

  陈氏:“宋管事儿,你这是有话说?”

  宋管事儿:“大娘子,二舅爷怕是不会让亲家老爷再来了。”

  陈氏纳闷,“为何?”随即意识到什么,笑起来,“不能吧?”

  裴二郎一个乡下泥腿子,有这心机?

  昨儿故意让裴父来,今儿又故意不让裴父来?

  陈氏不信。

  宋管事儿却相信自己的判断,裴二郎就是这样的人,不信你往后看。

  陈氏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再说吧。”

  她却不知,裴长青就是这么心机。

  裴长青昨儿让裴父来,一是让小子给裴父道歉,二是看看宋家当家人的态度。

  若是宋家除宋福瑞以外的人,甭管宋母、宋大嫂还是大哥二哥的,肯当面正儿八经地跟裴父说一声,那他就把那事儿揭过,不会跟宋家存着疙瘩,甚至会把过去的疙瘩解开一部分,以后两家就是亲戚。

  若他们依然心存傲慢,不把裴父和裴家当回事,那这疙瘩就继续存着。

  他只和宋福瑞是亲戚,另外两房不是。

  因为他们不配他的真心。

  而宋家果然没让他失望,一如既往地……傲慢。

  即便今儿裴父没来,陈氏见面也只是问一声,并没有提及小子怠慢亲家公是打主人脸,主人要说声抱歉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内心依然没把裴家当正经亲戚,之所以恢复走动也只是宋母的意思,觉得裴家比以前有起色,值得走动,配和宋家走动。

  这种人前世裴长青可见识太多了。

  不说远的,说他那个渣爹。

  十七年没见他。

  等他十八岁帮舅舅成立建筑队以后,那个渣爹突然抱着一个婴儿找上他。

  说他是哥哥,有钱,有抚养弟弟的责任和义务。

  裴长青都被气笑了,直接给渣爹一顿胖揍,把渣爹和孩子丢出去,爱死哪儿死哪儿,跟他没关系。

  所以陈氏以为他好脾气,老实巴交没见识泥腿子一个。

  殊不知,他才见多识广呢。

  【作者有话说】

  裴·外表大度·内心记仇·二郎·青:男人没有不记仇的,男人就是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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