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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第50章 红烧肉 为母的心思

作者:桃花露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32 MB · 上传时间:2025-08-15

第50章 红烧肉 为母的心思

  沈宁背着背篓一路回家,老远就看到来接她的裴长青。

  她背着东西跑不动,就原地把背篓放下,跳着挥挥手,“你咋来了?”

  裴长青一路疾走,人高腿长的很快就到了跟前,顺手把背篓接过去,又牵住她的手。

  他笑道:“裴云夫妻俩来了,说中秋节回娘家。”

  沈宁:“呀,那宋家老太太肯定给带肉了吧?”

  这种大节日宋母不会失礼的,肯定给带肉。

  裴长青点头,笑了笑。

  “哎呀,我失算啦。我寻思他们之前回来过,中秋节宋母肯定不让回的,要早知道他们回我就不买肉了啊。”

  裴长青用力攒了攒她的手,“没事,做成咸肉慢慢吃。”

  沈宁:“咸肉不好吃,我不爱吃咸肉。”

  单纯用盐抹的咸肉就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原生态黑猪肉。

  裴长青寻思媳妇儿可能有什么更好的保存肉的法子呢,结果听她笑道:“要不咱今儿炖一大锅红烧肉,明儿再包一大锅饺子,敞开吃撑个肚溜圆怎么样?”

  裴长青:“哈哈哈哈。”

  这就是他媳妇儿想的比咸肉更好的法子?

  快到村口的时候他们又看到小珍珠和小鹤年带着宝儿在路边玩儿呢。

  沈宁拿油炸果子给他们吃,“谭奶奶给的,你们不带宝儿在家吃点心,怎么出来了?”

  小珍珠大声道:“娘,我们接你呢。”

  小鹤年:“小姑小姑父先去大伯家坐坐,说看着你回来就立刻去喊他们。”

  宝儿咯咯笑,“我去,我去!”

  沈宁:“快晌天了,咱们赶紧回家做饭,你们舂米了吗?”

  小珍珠忙喊道:“娘,舂了,我和爹舂的,爷爷送了舂臼和木杵过来。”

  回到家,裴母正在用砂锅熬豌豆沙,另一个小锅里还晾着红豆,是俩崽儿之前煮出来的。

  凉了以后就可以洗红豆沙。

  昨晚上沈宁说中秋节要给孩子们做点心,打算做豆沙月饼,豆沙月饼最简单,不需要做特别的馅儿,主要洗豆沙。

  小珍珠又说还想吃豌豆黄,趁着过节赶紧要好东西,还说她会帮忙泡豆子、搓皮。

  没想到宝儿来了,俩崽儿也不抠搜,愿意把豌豆黄贡献出来给宝儿带回去。

  沈宁:“今儿做豌豆黄,那豆沙月饼咱明儿再做吧,明儿才是中秋节。”

  宝儿立刻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二舅母,你做的豆沙月饼和外面的一个味道吗?”

  沈宁刚想说一样的,俩崽儿已经异口同声回答:“当然不一样!我娘做的更好吃!”

  沈宁:大显摆!

  果然,宝儿立刻抱着沈宁的大腿,“二舅母,我要吃你做的,外面的不好吃。”

  怎么可能不好吃!

  人家的月饼是烤的,糖放的足足的,也是纯手工制作。

  咱家可没烤炉,只能……烙,或者蒸。

  当然也不是没办法,其实可以放在灶膛里烤。

  把锅底下的灰都掏出去,然后填上几根木头,烧成木炭,再把月饼放在旁边烘烤即可。

  但是!

  她不会做的!

  两样都做太麻烦了!

  又不是玩游戏,一键完成一分钟做百八十个不在话下。

  她立刻想到折中办法,“咱们做个外面没有的如何?”

  三小只立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小嘴微动。

  沈宁被萌一脸,挨个捏捏小脸,笑道:“我们做豌豆黄豆沙糕吧。”

  她以前做过绿豆沙包红豆沙的糕点,现在豌豆沙有了,红豆沙也差不多,凑一起也很好吃的。

  糖是万人迷嘛。

  果然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要的要的。”

  宝儿也很激动:“二舅母二舅母,能不能给我奶带一盒?”

  奶对他好,他对奶也可好呢。

  沈宁捏捏他的小鼻子,笑道:“你这么懂事,这么俊,这么乖,当然好啦。”

  宝儿被她夸得小脸红扑扑的。

  抱着沈宁的大腿就蹭蹭,“二舅母真好。”

  小珍珠吃醋了,一把将他扯开,大声道:“你醒醒,我娘夸谁都这样的。”

  宝儿现在还理解不了“我娘夸谁都这样”意味着“她没有真的夸你好”这层意思,所以并没有不开心,反而笑嘻嘻地。

  小鹤年立刻拉他和小珍珠去一边儿看红豆了,别给娘裹乱。

  沈宁忙松口气,要不她还得给宝儿发誓自己真的夸他好了。

  裴母一边搅拌豌豆沙,一边跟沈宁说裴云带来的节礼。

  “还是以前那些点心,另外带了十斤面粉,还有两条肉,一条有两斤,还……”她犹豫一下,道:“说是给我带了一床大褥子,我瞅着就是床被子。你们那被子不行,给你们盖。”

  她怕二儿媳嫌弃别人的旧被子。

  沈宁笑道:“娘,那是阿云孝敬你的,你垫着吧,要是太大你拆开给我爹把被子絮一絮。”

  为了不让吴秀娥偷裴父的被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裴母棉被的旧棉絮都给裴父絮上。

  她相信婆婆能想到这层。

  至于她和裴长青,自然不会要裴云的被子,不是旧不旧的问题,而是裴云有孝敬爹娘的义务,没有帮衬他们的责任。

  她已经跟张氏和荷花嫂子几个说了,让他们帮忙问问附近有没有种棉花的,帮她凑几斤皮棉,她出和外面一样的价格。

  在铺子里她舍不得那一文,从老乡手里买却又不计较那一文。

  可能她知道老乡和自己一样苦吧,就那么点东西都不容易。

  这就和社畜店里买东西货比三家,路边看到摆摊儿的不问价钱一样。

  裴母见儿媳妇不是因为嫌弃才不要,笑道:“别买了,我把之前你买的几斤新棉花拆出来给你们絮上。”

  沈宁:“那多麻烦,我让她们帮我寻摸棉花呢,过几天就有信儿了。”

  裴母:“那钱上不宽裕了,人家愿意要豆子不?”

  以前裴母不当家,家里有没有钱不归她管,现在她和沈宁裴长青过日子,沈宁又喜欢大事小事和裴长青商量,她和孩子们也听了,自然就上心,也为家里盘算盘算。

  沈宁宽她的心,“这点小钱不当什么,里正伯和童大舅那边给咱赊账呢,现在家里没那么紧张。”

  至于做什么她和裴长青也有了计划。

  她去看看裴云和宋福瑞带来的肉,最好的五花,那就意味着肥多瘦少,不适合做红烧肉。

  她决定今儿用小姑子带的这条肉加上自己买的一半炖红烧肉,焖一锅大米饭,再烙几张葱油饼。

  这么多人,单纯大米饭不够吃的。

  葱油饼有油酥,而且酥脆喷香,招待宋福瑞绝对不掉价儿。

  今儿先不包饺子了,明儿中秋节再包。

  人家宋家也不差这顿饺子。

  沈宁把肉清洗一下,切肉的时候发现切不动。

  家里这把破刀平时也就切切豆腐和菜,现在切肉就不行了。

  她又去缸沿上擦擦一顿磨刀,虽然能切肉却切不断肉皮,她又把剪刀洗干净用来剪肉皮。

  幸亏这剪刀是原主的陪嫁,否则家里连剪刀都没。

  在破菜刀和剪刀的帮助下,她把五花肉切得比拇指粗点,这样块数多,夹得次数多,吃起来幸福指数大。

  冷水下锅烧开煮四五分钟去去血水和腥气,用笊篱捞出来控水。

  裴母把豌豆沙加糖加油捏出油性放在一边醒着,又要给沈宁帮忙。

  沈宁:“娘,你和一瓢面吧,我来洗豆沙。今儿我买了三斤菜籽油,咱们做葱油饼吃。”

  今儿面多就大方一回。

  菜籽油的瓶子是可以回收的,瓷瓶,五文钱一个,当然,自己留着用也行。

  沈宁不想留,家里有油罐,直接倒进去用油提就行,瓶子回头还是还回去。

  裴母只听过葱油饼,还没吃过呢,见二儿媳要做,她就留意跟着学。

  沈宁跟她讲葱油饼和面的要点,她教着裴母用开水一点点烫面,用筷子搅拌,差不多了就放一放,不烫手再捏起来。

  裴母一把年纪了,碰细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学得很认真,把面团捏得软软的,面盆也擦得干干净净。

  沈宁:“给它盖上盖垫醒发一会儿,咱们把红烧肉炖上。”

  今儿小姑子除了肉,还带了小半瓶酱油,两根大葱,一大块姜,几粒八角,几片香叶,这是考虑到他们家里没有调料,给备齐了。

  真是贴心。

  菜籽油味重,沈宁没用它炒调料,而是切了块肥肉,切小块丢进大铁锅里煸出油脂,再把八角炒香。

  她没有把饴糖放进去炒糖色,毕竟不是冰糖和白砂糖,不扛炒,而且红烧肉不炒糖色是一样红亮的。

  她把三斤肉一堆倒进去翻炒。

  裴母看得心直抽抽。

  老天爷啊!三斤肉啊!!!

  啥家庭啊,啥人啊,一顿吃三斤肉!

  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谁这么吃的。

  如此想着,嘴巴就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口水了。

  儿媳妇炒个八角都这么香!

  沈宁把五花肉干煸出油,舀出一些油脂来,回头凝固了拌在饺子馅儿里就是汤汁儿的来源。

  再把宋福瑞带来的那瓶酒打开倒了一些进去,这时候普通人喝的酒大部分是烧酒、黄酒,正好拿来炖肉。

  翻炒两下再倒酱油进去,这酱油绝对掺水了,她还是加了两大勺豆瓣酱提鲜。

  农家晒大队豆瓣酱鲜美味浓,实际比酱油好吃。

  翻炒到酱料和酱油均匀地挂在肉块上,把之前烧好的开水舀进去。

  再把葱姜香叶饴糖什么的都放进去,然后大火烧开,转中小火焖。

  裴母有点熏熏然,感觉醉了,被儿媳妇炒肉的香气熏麻了。

  不只是她,村头那几个原本就馋的孩子这会儿馋得哇哇哭。

  他们家快一年没吃肉了!

  闻到点味儿他们就自发往这边集结,闻着那肉味儿越来越香越来越浓,最后到达顶点,结果突然没了,变小了。

  肯定是他们把锅盖盖上了,呜呜。

  味儿都不给闻,真抠门儿!

  孩子们哭,大人可不好意思。

  这会儿裴大民、裴大根、张本力三个还跟着裴长青干活儿呢。

  他们三个一个劲儿地吞咽口水,感觉魂儿都被勾走了。

  裴长青也发现了,他示意停下休息,“收工,下午可以晚点过来。”

  现在早晚的还有大伯等劳力过来帮忙,进度快,不差这一会儿。

  几人赶紧披上自己的衣服告辞回家了。

  再待一会儿,他们也要把持不住了。

  太他祖宗的香了啊!

  而裴云和宋福瑞夫妻俩还在干着急呢。

  他们叮嘱俩崽儿等沈宁回来就去喊他们,结果小珍珠和小鹤年喊了他们却脱不开身——被裴端拖住了。

  裴端前几天先去走了以前先生的礼,又和同窗、好友走动一下,吃喝玩乐样样花钱。

  原本今儿要去岳父家的,但是想起去岳父家就被大舅兄催债,他的心情就很丧。

  不想去!

  这几天他走礼,发的工钱早花得七七八八了,哪有钱还岳父?

  再说了,二郎就是去吴家干活儿摔的,吴家给治伤也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还让他给钱?

  岳父家不厚道。

  他最近和吴秀娥也频频闹脾气,虽然没明着吵架,却也极其不爽。

  她一个劲儿地催他一起回娘家,他却一拖再拖,实在没法拖就让儿子领着妹妹先过去,他随后就到。

  结果儿子带着妹妹走了,自己妹妹和妹夫回门了。

  那他做大哥的不得陪陪啊?

  他就把人家给他走礼送的一瓶酒拿出来又把柳家灶房带回来的茴香豆、五香豆干、酱猪蹄等原本要带去走岳家的礼拿出来跟妹夫一起喝两盅。

  宋福瑞也是不会拒绝的,被大舅兄拉着碍于礼数情面只得陪两杯。

  这一陪裴端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诉苦,把清醒时候不好意思说的话也说了,不好抱怨的也抱怨了。

  “真是都想毁我,都想毁我。”

  当初要不是宋母仗势欺人,他早就把妹子嫁给县尉了好吧,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六房中的一员书吏了呢。

  书吏不是胥吏,也是下场过的科举学生,所以并不会像三班衙役那等胥吏被禁止子孙科举。

  “爹啊,我娘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烦我呢?怎么一次都不来看我?”

  裴云和宋福瑞没法说什么,他们是妹妹和妹夫,不能说兄长的是非。

  吴秀娥嫌丢人,嫌裴端故意拖延不陪她回娘家,气裴端明明从谢家领了五六两银子却不交给她,不还她娘家钱让她受夹板气。

  她一来气直接扯过裴云带来的两盒点心走了。

  老婆不在跟前,裴端喝多了,又开始抱怨岳父和老婆。

  “喂不饱啊,真喂不饱啊,这么多年送了多少银钱,结果还管我要二郎的药钱。我哪有钱啊?钱都给二郎两口子了。爹,爹,二郎呢,他咋一次也不来看我这个大哥?”

  裴父:“你喝醉了,快躺下吧,你妹妹和妹夫要走了。”

  清醒的时候你端着架子,一副兄弟是仇人的样子,谁到你跟前儿来?

  二郎整天忙着干活儿,你闲着天天游荡你咋不说去看看他?

  但是裴父了解自己儿子,说了没用。

  清醒的时候都没有用,他现在喝醉了还会听你什么道理?

  裴父让闺女和女婿赶紧去二哥家。

  裴端却一把拉住宋福瑞的手,“二弟,二弟,你听我说,我是你大哥,我还能害你不成?我……”

  宋福瑞吓得赶紧把手扯回来,他又没有龙阳之好,除了媳妇儿的小手,谁的手他也不想牵。

  裴父让他们赶紧走。

  裴云:“爹,你和我们一起。”

  裴父:“你们去,我一会儿去,我得看着你大哥。”

  喝醉的人谁知道他能干啥丢人的事儿?

  万一去大街上骂街呢?

  就算不干丢人的事儿,万一吐了给自己呛死呢?

  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好歹供成个童生,一年三十两银呢。

  回头阿年读书,还是得让大伯出钱帮衬的。

  裴父自然舍不得大儿出事儿。

  裴云瞅着裴端那样儿也难受,不是厌烦,反而有些心酸。

  毕竟从记事起,大哥就一直清高端着,板板正正,从来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大喊大叫,做失控丢人的事儿。

  现在他却跟他瞧不起的醉汉一样哭哭啼啼,骂骂咧咧,让她感觉很……她也不会形容。

  要是她跟沈宁说,沈宁会说很玄幻。

  宋福瑞拉着她往外走,宝儿和小鹤年小珍珠探头探脑,急死了都。

  “小姑,小姑父,你们干嘛呢,再磨蹭,我娘红烧肉都要炖好了。”

  裴云笑道:“快走,我好像闻着香味儿了。”

  宋福瑞把宝儿扛起来,追着小鹤年和小珍珠就跑。

  裴云还回头看了一眼大哥家。

  宋福瑞停下等她,“哎呀,别可怜你大哥了,他哪里轮到咱们可怜啊,等他酒醒了,怕是还得嫌弃咱们碍事儿呢。”

  裴云:“我也不是可怜他,就是觉得……我也不会说,有一种原来人这么没法子的感觉,不只是我这种女人自己做不了主,一向眼里没人儿的大哥也有做不了主的事儿。”

  宋福瑞笑道:“那肯定啊,戏文里不是唱了吗,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能让人事事如意呢,要这样,皇帝就得长生不老,太子就得没败家子,没有一个昏君,我都得随我爹娘可会做生意赚钱了。”

  裴云笑起来,“快走快走,我闻到红烧肉的香味儿了。”

  家里沈宁已经和裴母开始做葱油饼了。

  大铁锅里炖着红烧肉,肉的上面架着箅梁,上面坐着一个瓦盆,里面是淘洗好的大米。

  这会儿肉香味儿混着新米的味道,那叫一个销魂,真真的勾魂儿呢!

  这边沈宁和裴母还在小铁锅里烙葱油饼。

  沈宁先熬了一点菜籽油,浇在面粉里,搅拌成油酥,然后就揪面团擀饼。

  家里没有大的面板,只能分多次擀饼。

  面团擀饼,抹上油酥,撒上葱花,然后卷起来捏紧切成一个个剂子。

  再把剂子收口卷起来,然后擀成饼,这样饼就有了层次感,下锅小火烙熟。

  很快那葱油的香味儿就激发出来,甚至没有被红烧肉的味儿盖住,像浓油赤酱里的小清新,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锅里沈宁没舍得加太多油,拿油刷布耍一圈拉倒,翻面的时候再刷一圈。

  省油。

  很快,一个个葱油饼出锅儿了。

  小珍珠和小鹤年已经等在灶台边儿,眼神儿跟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热切,尤其是小珍珠,能让人直观地感受到她的期待。

  沈宁笑着撕下一块饼,吹了吹,又撕开,分别投喂到俩崽儿的嘴里。

  “啊呜,好好吃啊!”小珍珠大眼里都蓄满水汽了,“娘,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葱油饼!好吃得我都哭了。”

  之前吃馅儿饼你也是这样说的。

  小鹤年却顾不得和她打嘴架,也啊呜啊呜嚼。

  葱油饼和馅儿饼不一样,馅儿饼外酥里软,这个葱油饼鲜香酥脆,外酥内劲!

  内里有嚼劲!

  真好吃啊!

  他一定要好好读书,赚钱给爹娘买吃不完的米面肉油,让他们天天吃好吃的!

  宋福瑞和裴云因为在外面说了几句话,所以落在俩崽儿的后面,可给宝儿急坏了。

  “爹,快点啊。”

  “娘,快点!”

  “哎呀,你们……驾,驾驾驾!”他急了,直接拿出骑大马的口令来,赶着他爹酷酷跑。

  裴云急得赶紧喊:“慢点,慢点!”

  一家三口紧赶慢赶,正好赶上新一轮葱油饼出锅。

  之前的已经被沈宁分给俩崽儿、裴母和裴长青啦。

  裴长青直接卷了三个饼吃,他现在干大体力活儿,饿得快,吃得也多。

  宋福瑞抢了一个递给宝儿,给宝儿烫得嗷嗷叫还舍不得丢,就把饼放在他爹的脸上。

  烫得宋福瑞也嗷嗷叫唤,一口叼着饼,嘴巴比脸扛烫。

  裴云都要笑岔气了,还是裴长青干活儿手糙皮厚,给宋福瑞把饼拿下来才解救了他。

  有点烫红了,但是没坏,一会儿就好了。

  宋福瑞看他媳妇儿笑得都没力气了,嚷嚷道:“你还笑,你儿子祸祸我你还笑,还不打他屁股!”

  裴云作势拍儿子,宋福瑞继续狐假虎威,“你最调皮,之前还把娘要给姥娘的被子弄坏了。”

  宝儿大声喊:“不是我,胡赖人,不和你们好了。”

  他和哥哥姐姐凑堆去了,自己的饼太烫不能吃,就眼馋哥哥姐姐的。

  小珍珠抬头吃,装看不见。

  小鹤年低头看弟弟,撕了一半给他。

  宝儿立刻接过来大口炫,还不忘礼貌地道谢:“谢谢哥哥,我的也分你一半。”

  他把自己的饼塞给小鹤年。

  幸亏不那么烫了,要不又得烫一个。

  宋福瑞一个劲儿地夸:“二嫂,你做的葱油饼真好吃,比红烧肉还好吃!”

  小珍珠哈哈大笑,“这题我会,一会儿我娘的红烧肉出锅,小姑父你要怎么夸?”

  宋福瑞毫不脸红,“那肯定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红烧肉啦。”

  果然,等红烧肉出锅,那股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真的能勾掉人的魂魄。

  肉块油汪汪的,色泽红亮,大米饭白生生的,粒粒分明。

  即便宋福贵日常不缺大米饭红烧肉,也觉得这顿饭还没吃就香麻嘴了。

  他也说不上来二嫂的饭到底哪里好吃,味道肯定好,但是他也吃过名厨做的菜肴,也很好吃,吃的时候惊为天人,但是回头再想又觉得不过如此。

  可二嫂做的饭,他吃过一次,回头想就觉得真好吃,还想再吃。

  今儿这葱油饼、红烧肉、大米饭,亦是如此。

  让他吃出一种满足的感觉,从嘴巴到心里的满足。

  看着三个孩子在那里叽叽呱呱,没人呵斥他们食不言,也没人让他们要如何如何懂事,他就觉得……嗯,挺好。

  沈宁吃了一块裴长青夹到嘴边的红烧肉,问裴云:“爹呢?”

  裴云:“大哥醉了,一会儿会来吧。”

  沈宁:“没事,我给他留锅里了。”

  裴母虽然气老大两口子饿着老头子,可说到底也担心他,问闺女:“你大哥咋没去他老丈人家?”

  裴云:“那谁知道呢?可能闹不愉快了呗。”

  想大哥以前言必称我岳丈如何,舔得要命,现在两家闹矛盾她还挺乐意的。

  当然不敢表露出来,就跟宋福瑞偷偷幸灾乐祸一下。

  裴母就没多问。

  吃过饭,大家围着饭桌闲聊消食儿。

  裴云帮裴母洗碗。

  裴母瞅她那手比出嫁前可细嫩得多,心里挺满意,这女人啊嫁个好人家是一辈子不遭罪的。

  当初老大也是用这话说服她和老头子的,说给妹妹找个有钱人家,妹妹后半生不用像她那么遭罪,她是同意的。

  后来闺女嫁给宋福瑞,她也是同意的。

  虽然亲家母对闺女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怎么苛待,顶多不让回娘家,多让干活儿呗。

  裴母觉得不回就不回呗,她也没回过几次娘家,二郎媳妇嫁过来就没回过娘家,村里有些闺女嫁出去也是几年才回一次,有些一辈子就不回了。

  干活儿更不怕,阿云是乡下姑娘,最不怕干活儿了。

  只要女婿对她好,比什么都强,当娘的并不指望沾什么光。

  现在看女婿确实是个好男人,一直护着媳妇儿,起码没让她真受苛待。

  若是总受苛待,闺女脸上不会有这样真心的笑容。

  闺女这样,她就挺放心。

  她忍不住看看二郎和二郎媳妇儿,这女人要是只能指望男人过日子,可不就得哄住男人?

  她小时候奶和娘是这样教她的,她也是这样做的,虽然婆婆对她不好,可男人对她不错。

  二郎媳妇以前没哄住二郎吃苦受罪,现在哄住了日子就好起来。

  只有老大两口子不让人省心。

  老大媳妇儿以前拿捏住他,现在拿捏不住了,两口子就开始闹矛盾。

  哎,真是拿捏住了不好,拿捏不住也不好,说到底都是老大混账。

  洗完碗,她对沈宁道:“阿宁,我去给你爹送饭,那红烧肉凉了没那么香,他好些年没吃过了。”

  沈宁自然不反对,还让她多拿碗饭再多拿俩葱油饼。

  她知道裴母放心不下裴端,她并不反对。

  这个时代就是宗族模式,没有兄弟能彻底断亲,无论谁对谁错,断亲对双方子女都有不良影响,所以很多人宁愿“失去”不愿意断亲,更何况爹娘还在呢。

  她和裴长青的诉求就是分家,各过各的日子,裴端再管不到他们头上。

  至于给点吃喝,那根本没问题,毕竟也不是裴端穷困潦倒来打秋风。

  再说她这不是给裴端吃喝,这是给裴母和裴父的孝心。

  她和裴长青对他们的好,都会化作他们对小珍珠和小鹤年的加倍疼爱。

  当然,也有对她和裴长青的。

  但凡天色不对裴父就偷摸先给她家收庄稼,因为他觉得大儿子有工钱,庄稼收不上来可以买着吃,二郎不行,二郎没钱买。

  这就是父母劫富济贫的心理吧。

  裴母用笸箩端着饭菜,上面盖上一个盖垫,路上还是肉香味儿四溢,惹得几个馋孩子跟在后面儿吞了一路的口水。

  一进门她就听见裴端在屋里鬼哭狼嚎的,诉苦、抱怨,吐得满屋子味道,老头子正在给他擦洗。

  看见她进来,裴父忙道:“你先别进来,熏着你。”

  裴母:“行啦,别擦了,先出来吃饭吧。二郎媳妇儿做的红烧肉,喷香的,一会儿凉了该不香了。”怕裴父又怪她送饭,接着道:“我和二郎媳妇说过的,二郎媳妇真不是小气人,不计较这点。”

  裴父叹口气,给大儿子脸和胸口擦干净,其他地方来不及,他累得慌。

  弄个喝醉酒的大男人,真跟弄头牛差不多,比犁三亩地还累。

  裴端翻身睡着了,呼噜震天响,全然不知自己带来的麻烦。

  裴父去堂屋坐下吃饭,裴母:“洗手。”

  裴父嘟囔:“你现在净事儿。”

  在地里吃饭还得让他擦手呢。

  裴母小声笑道:“阿宁可爱干净啦,你也得讲究点。”

  裴父:“以前也没见她那么爱干净啊。”

  裴母不乐意:“以前咋没?以前是二郎不听话,她说了也不听,她没辙儿才不管的。”

  裴父笑道:“好,我也讲究点,我以后吃饭前也洗手。”

  裴母这才高兴,笑道:“阿宁说了,‘饭前便后洗洗手,保你活到九十九’,你信我的吧。”

  裴父心道,活到99干啥?皇帝官老爷想要活到九十九,庄户头子活到九十九那不是遭罪吗?

  不过他没说扫兴的话,而是先夹红烧肉给裴母吃。

  裴母:“我都吃到顶脖儿了。”

  裴父还是给她塞了一块,然后才开始吃,“好吃!一咬噗嗤一下油,真香啊!”

  裴母得意道:“比你舅姥爷家的红烧肉如何?”

  裴父小时候跟着爹娘去舅姥爷家吃过一次红烧肉,他记了大半辈子,说真香,这辈子吃过最香的肉。

  裴父点头,“原以为要记一辈子,今儿被二郎媳妇儿这碗红烧肉给顶替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

  裴母:“那不保准儿,兴许回头二郎媳妇又做更好吃的了。”

  裴父笑道:“老婆子你有口福,我跟你沾光也有口福。”

  吃完饭,裴母让他去和女婿儿子们说说话,她搁这儿看着大儿子。

  裴父犹豫,“大郎醉了,万一抡胳膊打拳的。”

  裴母难得硬气一回,“咋,他还敢打亲娘呀?”

  裴父:“那指定不敢。”

  他寻思裴母也想大儿子,就让她留下看看,他端着笸箩过去。

  裴母瞅着灶台上的二斤肉,立刻拎起来放在笸箩里用包袱盖好,“给阿宁。”

  狗东西不配吃!

  裴父也没说啥,从善如流地端着走了。

  裴父一走,裴母就去灶房抽了一根柴火棍儿。

  【作者有话说】

  裴母:儿啊,娘来疼你啦。【知道你们急,今天加更后面一章。求一下订阅,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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