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约定好
“那怎么行,撷芳殿怎么能跟坤宁宫比。你带那么多人搬进去,别人就没地方住。”听说胤礽要跟着她搬去撷芳殿,石静都不知道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她跟他说正事,他东拉西扯总能扯到一些不着边际事情上去。她跟他讲规矩,他就给她讲故事,讲的还是天方夜谭。
坤宁宫多大啊,与乾清宫之间只隔了一座交泰殿,往来方便。坤宁宫那么大的地方,只住着皇后一个人,皇上带人住过去与住在乾清宫没什么两样。
撷芳殿就那么一点点大,里面住着李格格母子,程格格和唐格格,以及伺候他们的宫女内侍。
即便林格格人在慎刑司,住的房子空了,可格格缺还在,早晚补齐,凑足四角。
而毓庆宫里的太监,内侍零零总总加起来一百五十人左右,别说都带过去,便是只带一半,也要把撷芳殿挤爆了。
更不要说毓庆宫和撷芳殿距离不近,胤礽住过去就得两边跑。他能把太监内侍带过去,却不能带詹事府。
总之,麻烦还实现不了。
绕着绕着被他绕回了正题,石静刚才被亲到喘息,现在又差点被勒断气,听他笑道:“所以啊,不管是规矩还是现实,你都不能搬去撷芳殿住,陪我一直住在毓庆宫好了。”
原来在这儿等她呢,石静想想,好像也只能这么办了。
“毓庆宫是你的寝宫,里面服侍的全是太监和内侍,我用起来不方便。”留下也有难处,石静想什么便说出来。
只要人不搬走,条件都好谈,胤礽放松手臂,垂眼看她:“这个好办,以后你我以穿堂为界,划江而治。前殿归我,后殿归你。毓庆宫一共四进院子,前两进归我,后两进归你。我把我人全都拢到前院去,让内务府带了宫女来给你挑,专门服侍你,如何?”
眼珠一转,又道:“你总说毓庆宫像个筛子,劝我管一管,正好以此为契机,换了新人进来,住着也舒心。”
从前他不管,不是不能管,而是觉得没必要。
可别人把手都伸到大哥儿身边了,难保掌珠这里没有,就别怪他翻脸无情,齐根砍断,一个不留。
主意倒是不错,但前院会不会有点挤:“你把后两进院子都给了我,詹事府在哪里办公?”
提到詹事府,胤礽蹙眉:“都是细作,不要也罢。”
那怎么行,不要谁也不能不要皇上的眼线。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一个劲儿地猜忌呢,要是把詹事府弄没了,天知道皇上会怎样想。
“你身边的太监,内侍可以削减一些。”石静朝他眨眨眼,“无论如何都不能动詹事府。不但不能动,还得好吃好喝供着。”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历史上太子胤礽是怎么倒台?
根本原因是皇权与储权这个千古难题,导火线却是反太子阵营的诋毁。
平心而论,也不能算是诋毁,因为很多事都是太子做过的,但其中肯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
关键时候,詹事府若能站出来替太子说句话,或者辟谣,恐怕比旁人一百句都好使。
每次纵容他,让他得逞之后,对方总是很好说话,基本石静说什么就应什么。
这次也不例外。
可每当胤礽好说话的时候,石静不是被他带偏,就是脑袋晕乎乎,说半天抓不住重点。
这时候炮灰太子群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石静默默给胤礽发了一个朋友圈,将最近发生的事简要描述了一遍,然后解除了消息免打扰。
杨勇:【太子妃不能住在东宫,那东宫还叫东宫吗?】
李承乾:【你把我要说的话抢了,这规矩谁定的?】
胤礽:【我是大清第一个太子,你说谁定的,当然是皇上。】
扶苏:【你父皇总不会害你。】
刘据:【也不一定。】
朱标:【我倒觉得这个规矩不错,省得你被美色所误,不思进取。】
杨勇:【@朱标你的太子妃不住在东宫么?】
朱标:【@杨勇我是那种容易被美色所误人?】
软柿子:【剧透一下,十三年后,太子胤礽被废。】
胤礽:【信口雌黄!】
刘据:【@扶苏我说什么来着。】
杨勇:【别忘了这个群叫什么,进来的都没好。】
李承乾:【反正都没好,还不如怎么痛快怎么来。】
扶苏:【痛快也要有个限度,俯仰无愧才行。】
胤礽:【你们说的都对,但我现在没什么想法,只想留了太子妃在身边。】
扶苏:【规矩是你父皇所定,要打破这个规矩,首先得说服你的父皇。】
刘据:【对,找你父皇商量,有话好好说。】
李承乾:【不答应就拿子嗣说话,百试不爽。】
杨勇:【趁着你父皇还疼你,有话赶紧说,等到翻脸,说什么都是错。】
胤礽:【@朱标你怎么说?】
朱标:【我还是觉得这个规矩不错,自己住多自在。】
群消息:【朱标被禁言。】
群消息:【群主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翌日下早朝,胤礽破天荒跟着皇上走回南书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毓庆宫地方不大,太子妃也住过去的话,房舍恐怕不够用吧。”皇上没有一口回绝,但态度很明确。
不同意。
之所以委婉地说地方不够用,是在给他这个储君面子。
昨天晚上他在群里解过,历朝历代太子妃都与太子住在东宫,凭什么轮到他就不行。
地方小不是理由。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吃穿住用行都是汗阿玛做主,兄弟们羡慕他嫉妒他,只有他知道那种不自由有多痛苦。
他喜欢狗,老四也喜欢狗,但老四养狗没人管,他却不能。
因为养狗可能被咬伤,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道理他都懂,可这种因噎废食事经历多了,真的很烦,很想反抗一回,看看是什么结果。
又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已经被拉进炮灰太子群,还被通知十三年后可能被废。胤礽放开了藏在袖中拳,按照刘据告诫他,有话好好说。
皇上不是以地方小为理由吗,那他不针对皇上,只针对这个理由,就事论事好了。
“皇上说的是,毓庆宫确实不大,儿臣想只让太子妃一个住过来,那些侍妾和孩子仍旧留在撷芳殿。”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皇上转头看他一眼,摆手让随行的人退后,压低声音问:“你不是不中意太子妃,成亲之前闹着要换人吗,怎么忽然转了性情?”
胤礽想说实话,脑子一偏想起李承乾教他的,改口道:“为子嗣计。汗阿玛子嗣众多,却只得儿臣一个嫡子,儿臣便想着与太子妃住得近些,朝夕相伴,多给汗阿玛生出几个嫡孙来。”
康熙没想到胤礽会这样回答,眼中错愕一瞬。
当初内定石家大姑娘为太子妃,胤礽可没少折腾,甚至当面顶撞他,惹来多少闲气。
那段时间他说什么,胤礽反驳什么,好像吃了火枪药。
后来胤礽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再不肯对他说,总是自己想办法得到。
比如他喜欢西边进贡的宝马,就带人半路抢劫,搞得跟土匪似的。
这回太子想让太子妃留在毓庆宫,没有先斩后奏,还知道先跟他商量一下,实在出人意料。
如果胤礽能像前明太子朱标那样让人省心,把太子妃留在毓庆宫也不是不行。
可他明说了不中意人家,到现在都不肯与太子妃圆房,说句不敬的话,很像先帝对元后的态度。
元后被废,降为静妃,继后,也就是现在太后,很明智地选择远离先帝,这才在太皇太后周旋之下保住了后位。
远香近臭就是这个道理。
天知道胤礽主动提出让太子妃留在毓庆宫,打是的什么主意,万一离得太近又结出一对怨偶来,可如何是好。
谁知胤礽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居然是为嗣子计。
别看长大之后做了很多荒唐事,胤礽从来都是一个重信守诺的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食言。
他说为子嗣计,想离太子妃近些,多给自己生几个嫡孙,那不用怀疑,也不必干涉,自己坐等嫡孙出世就好。
至于规矩嘛……康熙笑了笑,不是还有那句话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有规矩在子嗣面前都不值一提。
过了皇上那一关,再没人能阻拦他把掌珠留在身边。从南书房出来,胤礽直接回了毓庆宫,把好消息告诉石静。
“皇上为何这样好说话,你是不是承诺了什么?”石静住在哪里无所谓,怕只怕胤礽为了留住她跟皇上做交换,到时候难以收场。
胤礽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含含糊糊道:“也没承诺什么,我不过说想离你近些,方便多生几个嫡子出来。”
还真用了李承乾教他的法子,拿子嗣说事,难怪皇上那么重规矩的人能为他破例。
虽然法子来自炮灰太子群,可胤礽忽然想留下她,并且急着圆房,未尝没有这方面意思。
康熙皇帝老当益壮奋斗了一辈子,活着的时候立有三位皇后,却只得胤礽一个嫡子。
当然想胤礽多给他生几个嫡孙。
大阿哥与大福晋琴瑟和鸣,成亲七年,一口气生下四朵金花,平均下来不到两年生一个孩子。
就这生孩子频率,硬是没拼出一个儿子来。
胤礽与大阿哥,一个是皇太子,一个皇长子大千岁,可以说是天然的敌人,从小到大都在互别苗头。
大阿哥努力七年,没生出儿子。胤礽没成亲,却让李格格一举得男,已然压了大阿哥一头。
若是再接再厉,生出嫡长子,那真是把大阿哥脸放在地上踩了。
哪怕不是为了给皇上生嫡长孙,单纯为羞辱大阿哥,胤礽也会非常热衷跟她生孩子。
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朝斗筹码,石静只要想一想心里就腻歪。
“也好,生儿子,我再搬去撷芳殿也不迟。”宫里女人不管得宠与否,都是这个宿命,石静打算入乡随俗,放过自己。
结果她想放过自己,胤礽却不愿意,他闻言眼睛里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好啊,全都随你,我怎样都行。”他垂下眼睫道。
石静看向别处:“后天晚上,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胤礽哼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不是最看重规矩吗,就按宫里规矩来。”
是让她去找的他的意思。
石静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点头答应。
早点生下嫡子,对胤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凡是有助于完成穿越任务的事,石静都会去做,并且会做好。
生孩子算是其中最容易的。
一晃到后天,期间没见到人,只听说连着两日胤礽都去了撷芳殿。
他可以去撷芳殿找他小妾,却要自己这个正妻巴巴地到前殿伺候,多么大的讽刺。
石静心里腻歪得很,可为穿越任务,她忍了。
用过晚膳,梳洗过后去前殿找他,却扑了一个空。
“太子去了哪里?”石静问李德福。
李德福装傻:“奴才不知。”
“我与太子约好了今日见面,你既不知,便派人去找。”石静在外书房坐定,一副见不到人,便不走架势。
李德福在毓庆宫当差多年,早知道太子妃厉害。石家大姑娘住在宫里那段时间,便有人传她养在太皇太后身边,性子像极了太皇太后。
看似随和亲切,骨子里十分强势,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狠角色。
后来听说她被太皇太后选中,内定为太子妃,李德福不免有些担心。
石家大姑娘强势,太子也不是个软和,这样的两个人真能相处融洽吗?
直到有一日,太子把石家大姑娘带到毓庆宫来玩,李德福亲眼看见太子围着石家大姑娘团团地转,又是倒茶又是喂点心。
石家大姑娘吃得急,嘴边沾了点心渣子,太子笑着拿帕子擦掉,那副殷勤的样子与平时判若两人,把李德福看得一愣一愣的。
听说太皇太后当年,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摄政王多尔衮玩弄于股掌之间,石家这位大姑娘怕是得真传。
就在李德福以为太子被石家大姑娘吃死了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太子明确表示不中意旗人女子,想娶汉人姑娘做太子妃。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段时间不少汉官家眷削尖了脑袋带着自家闺女进宫给太后请安,想走太后门路。
还有胆子大,人为制造与太子偶遇。
太子走到哪里都是桃花扑面,防不胜防。
李德福以为石家大姑娘这个小青梅多半是黄了,结果兜兜转转,新欢没见一个,笑到最后的还是旧爱。
六年多,两人一个照面都没见过,硬是把前缘给续上了。
足见皇命不可违,太皇太后生前决定,更是没人能够更改。
强扭的瓜不甜,这话不错,太子不愿意,谁又能左右呢?
大婚当日,太子就给了太子妃一个下马威,之后几日倒是礼遇,可直到如今两人都没圆房。
在宫里混久的都知道,判断皇上宠爱哪位妃嫔,就看谁被临幸次数多,谁生下孩子多。
皇上如此,太子也一样。
没圆房,就是不喜欢。
果然夏天还没过去呢,太子便演不下去了,把太子妃一个人丢在毓庆宫,跑到撷芳殿寻欢作乐。
苦了他被留下挡枪,什么都不能说。
见太子妃咄咄逼人,李德福除了恭声应是,派人去找,还能怎样。
一个是主子爷,另一个是主子娘娘,谁也得罪不起。
李德福出去之后,在廊檐下撞见了匆匆跑过来的大哥儿,不由朝着他无声摇头。
“额娘走了吗?”大哥儿跑到李德福身边问。
李德福摇头,劝他:“太子妃心情不好,哥儿还是别进去找不自在。”
大哥儿听说太子妃还在书房,扭头就跑,跟门口当值说一声推门进去了。
石静还以为胤礽回来,抬眼见是大哥儿,眸中闪过的失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却被大哥儿看了出来。
他恭恭敬敬给石静行了礼,乖乖喊了一声额娘,这才走到石静身边。
石静把他抱在怀里,问他这两日怎么没去后殿玩。
“阿玛嫌我吵,把我送回了撷芳殿。”大哥儿撅着嘴回答。
石静笑:“你是想住在毓庆宫,还是回撷芳殿啊?”
大哥儿认真地思考起来,半天才道:“一边住一天行吗?”
小鬼灵精谁也不得罪,石静无意为难,结束了这个话题,问他这么晚跑过来有什么事。
林氏被送去慎刑司之后,石静做主把大哥儿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不留全换了。
人是她挑的,也怕看走了眼,照顾不周到。
大哥儿笑嘻嘻说他白天在撷芳殿玩晚上回毓庆宫睡,石静诧异:“你阿玛不是在撷芳殿吗,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
大哥儿睁大眼睛:“没有啊,阿玛把我送过去就走了。”
石静摸摸他的头:“许是有事要忙,再晚点便回去了。”
大哥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阿玛每天早起把我送过去,晚上接回来,今天他没去接我,我便自己过来了。”
原来他压根儿没在撷芳殿住,石静闻言心情才好了一些。
之后的时间,石静抱着大哥儿从外书房挪去西偏殿,也就是大哥儿卧房,一直陪着他玩。
把大哥儿哄睡,也不见胤礽回来。
屋外响起二更敲,石静也累了,决定不等了,叮嘱乳母和保姆好生照看大哥儿便起身离开。
才走到院中,抬眼见侍卫苏赫图正架着烂醉如泥胤礽往前殿暖阁去。他看见石静怔了一下,朝左右看看是前殿没错,这才架着胤礽口头给石静问安。
“太子和谁喝酒,怎么喝了这么多?”石静问苏赫图。
话音未落,烂醉胤礽忽然抬起头来看她,醉醺醺问:“掌珠,你怎么在这里?”
又问跟在身边的李德福:“这是前殿还是后殿?”
听见李德福说前殿,胤礽盯着石静看了一会儿:“这么晚了,你跑到前殿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不是他说让她到前殿来找他圆房的吗,他喝下去的是酒,不是孟婆汤吧。
石静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你走什么走!”胤礽挥开苏赫图和李德福,几步冲到石静身边,要牵她的手,“你还没给我请安呢,怎么就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我不许你走!”
见太子脚下不稳,苏赫图要跟过去搀扶,被李德福一把拦住,听他小声道:“太子妃身边跟着人呢,摔不着太子爷,你别过去冲撞了贵人。”
男女有别,太子妃是女眷怎能让侍卫近身。
苏赫图赶紧后退两步,朝李德福抱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太子肯亲近太子妃,机会难得,可太子妃身边那两个宫女跟死人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热闹。
李德福朝她们使眼色,眼皮差点眨抽筋了,也没见人动弹。
直到太子不依不饶追着拉住了太子妃手,身体脱力般靠过去,太子妃半扶半抱着太子往前殿暖阁走,吩咐她们去熬醒酒汤,那两尊门神似宫女才退下,结伴去了茶房。
毓庆宫里伺候的,平时看着都挺机灵,今儿遇上事全给傻了。
太子妃扶太子进屋,门口当值那个小内侍居然要跟进去,可把李德福气够呛。
假聪明!
没眼色!
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赶紧走到门边,拉住了那个小内侍:“在门外候着就行了,别自作聪明!”
小内侍吓了一跳,忙在门外站好,眼观鼻鼻观心。
李德福则站在另一边,生怕等会儿送醒酒汤来的那两个宫女,就这么直挺挺地闯进去,耽误太子爷办正事。
石静把胤礽扶进暖阁,扔在外间的大炕上便要离开,转头却见身后空空,并没人跟进来。
才要喊人过来伺候,手再次被拉住,听他含含糊糊唤着她的乳名,石静心又软。
将人抱上炕,想给他脱掉外袍松快松快,手才摸上腰带,便被按住了。
“掌珠,你解我腰带做什么?”
灌了黄汤在炕上躺尸都不老实,石静气结:“还能做什么,圆房,生孩子。”
边说边解开腰带,生拉硬拽给他脱去外袍。
都说月下看美人,灯下也不遑多让。男人只穿一身雪白中衣躺在炕上,更衬得皮肤冷白。
灯烛光打在一侧脸上,勾勒出英挺的五官,尤其是鼻梁,又高又直。
很有种“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感觉。
哪怕闭着眼睛,仅凭灯影下的轮廓,也不难猜出那是一双漂亮又多情桃花眼。
可惜这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戏谑更多,并不讨喜。
中衣比外袍更合身,夏天中衣又薄,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览无余。
刚刚给他脱外袍的时候,手法过于粗鲁,把中衣前襟扯开了一点,露出下面起伏的肌肉线条。
我若成魔,佛奈我何,石静感觉自己被心魔控制,抬手将中衣前襟完全扯开。
这下不光是胸肌和腹肌显露出来,结实的肩膀都露出一边。
露出来的那一边肩膀,恰好是被她咬过地方。
七年过去,咬痕居然还在,且齿印清晰。
当初确实是咬破了,可没有这么严重吧,七年应该早好了。
便是留下疤痕,也该是浅浅才对。
会不会是她记错了,被她咬过其实是另一边肩膀,露出来的牙印其实是别人咬的?
急急将另一侧中衣扒开,露出肩膀。骨肉紧实,光洁如玉,哪里有一点伤痕。
恰在此时,喝酒喝到断片男人忽然醒来,低头看看自己,又看她:“非要今夜圆房吗?”
石静:“……”
作者有话要说:
胤礽:下个月?下个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