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别打了
一句话成功将石静带出七年前噩梦,可惜晚了,牙齿还是咬上了他的肩头。
微微用力,余光瞄见他翘起的长睫颤了颤,颤得石静刚刚硬起的心肠,一下软成了水。
“等到晚上……等到晚上行吗?”不同于上一次,她也开了口。
时隔七年,他们磕磕绊绊还是走到了一起。
亲都成,圆房是早晚的事。
可毓庆宫就这么大点地方,平时漏得跟筛子似的,若是大白天叫了水,很快便能传得合宫皆知。
白。日。宣。淫,让她怎么有脸出去见人。
用温柔乡将人困住,石静有这个打算,可等到兵临城下才发现,她压根儿没有做祸国妖姬潜质。
“掌珠,说你在意我。”胤礽没有放过她,却开出一个条件来。
石静有些透不过气:“我还不够在意你吗?”
七年前那个晚上,但凡换一个人,都不可能发生类似的事。
如果她不愿意,谁也别想近她的身。
胤礽好像笑了一声,胸膛震荡,震得她腰身都跟着软下来。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体变化,咬着耳朵问:“那你喜欢我吗?”
耳朵痒痒的,石静费力偏开头,反问:“你喜欢我吗?”
男人才挪开身体,又重重压上来,居高临下看她:“你说呢?”
都说身体最诚实,可身体变化往往是荷尔蒙在作祟,而喜欢一个人靠的不是荷尔蒙,而是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和苯乙胺。
根本不是一回事。
没有正面回答,就是不喜欢,石静一瞬间被强烈的自尊心蒙蔽了,压根儿没听出对方反问意思。
等了七年,被质疑七年,此时此刻她太需要一句肯定的答复。
高涨的情绪一脚踩空,晕沉沉头脑瞬间清明,所以当胤礽再次将这个问题抛给她的时候,石静选择了沉默。
沉默带来的后果是,胤礽放过了她,却连着半个月没到后殿来。
才成亲就分居,别说放在清朝,便是在后世也是相当炸裂的新闻。
李格格,程格格和唐格格很快联袂而来,说是请安,其实就是来看笑话。
“早该过来请安,奈何撷芳殿闹起时疫,这才来晚了,还请太子妃恕罪。”大哥儿养在毓庆宫前殿,很得太子看重,李格格自然春风得意马蹄疾,其他两人也以李格格马首是瞻。
寒暄过后,石静发现少了一人,问李格格:“林格格呢?她怎么没来?”
这半个月胤礽没露面,也不让大哥儿过来玩。宫里没有皇后,太后又免了她的昏省,石静正好闲下来培养青霉菌,对外面发生的事关注不多。
听到她提起林格格,程格格和唐格格都白了脸,李格格面上也不好看。只不过跟着她过来的两个人脸上是惶恐,李格格则是懊悔和愤恨,眼中好像淬毒。
“林氏买通马佳氏想要害死大哥儿,亏得太子爷心明眼亮,一下看出了她心里小九九,这才将人拿了。”
李格格冷笑一声:“听说被押去了慎刑司,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说完拿余光朝身边两人扫去,带着明显威胁的意思,好像从前与林氏要好的人不是她,而是程格格和唐格格似的。
程格格被吓了一跳,脸更白了,忙垂下眼睑。年纪最小的唐格格则睁着大眼睛,看看李格格,又看石静,这才跟着程格格一起敛眸。
见两人还是如从前那般以自己马首是瞻,李格格勾唇笑了一声,幽幽对石静道:“怎么,林氏的去向,太子爷没跟太子妃说起吗?”
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挑衅。
后宫里捧高踩低就是这样,位份固然重要,但得宠更重要。
如果得宠还有儿子,那便具备了挑战高位的本钱。
不然先帝在时,董鄂皇贵妃怎么能压皇后,也就是如今太后一头。
不然孝懿皇后多年无子,又怎会想起给别人养儿子。
清宫里固然有高位妃嫔给低位妃嫔养儿子传统,可以孝懿皇后家世背景,她说不愿意,或者养不好,谁也不会勉强她。
石静定定看了李格格一会儿,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才道:“你只知道林氏被押去了慎刑司,她为什么会被押去慎刑司,你清楚吗?”
初听,李格格还梗着脖子,想了想她忽然瑟缩了一下,声调比刚才降了八度不止:“为什么?”
石静笑起来:“怎么,太子爷没告诉你么?”
李格格很快想明白了,多半是太子妃出的手。太子妃才嫁进宫,没跟太子圆房,更没生孩子,一出手便收拾了林氏。
林氏只比她晚进宫一年,曾与她轮流服侍太子爷。
别看撷芳殿里侍妾不少,只有她和林氏伺候过太子爷,程氏和唐氏都是皇上赏的,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林氏这些年虽然没有生育,也很得宠,可太子妃一出手,人便被送进了慎刑司。
“没,没有。”李静淑再没了来时的嚣张气焰,也不想看什么笑话了。
再看下去,她自己恐怕也要步林氏后尘,变成一个笑话。
石静莞尔:“这样啊,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果然是太子妃……李格格吓得腿一软,给石静跪了:“奴婢,奴婢不想知道,奴婢也不是为了这事来的,不不不,奴婢正是为了这事来的。”
她语无伦次道:“太子妃救了大哥儿命,奴婢特意来向太子妃道谢。今世无以为报,来生结草……”
“不用来生。”石静打断她,“今生便能报答。”
她是穿越者,所谓的来生都是系统安排的,这一回又是最后的任务,来生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啊?”李静淑诧异地抬起头,她就客气一下,太子妃怎么还当真了,“太子妃要奴婢怎样报答,尽管,尽管说。”
“撷芳殿出这样的事,我心里总是揪着。”石静单刀直入,“你回去跟何宝柱一起拟个单子出来,把那些平时不安分,有事没事往外跑的,喜欢到处传闲话的奴才都写上,交给我。”
毓庆宫是太子寝宫,胤礽不想管,便随他好了,反正自己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
她早晚要搬去撷芳殿。
卧榻之侧,容不得他人酣睡,所以撷芳殿她打算管一管。
等把那边的内务理顺了,她就搬过去住。
李静淑闻言呆若木鸡,什么来世结草衔环,太子妃要她今生当牛做马。
她最早住进撷芳殿,当然最清楚那里有多乱,不是没在太子跟前抱怨过,奈何说几次太子忘几次,根本没用。
无奈之下,她才想与知根知底的林氏报团取暖,哪知道那是个心肠最歹毒。
不是她不想拟这个单子,而是拟完单子就会发现,撷芳殿奴才……都在上面。
除非把人全换了,不然没个消停。
“太,太子妃,奴婢虽然最早住进去,却不认识几个人。”
太子妃再能耐也是初来乍到,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李静淑把自己择出来的同时还不忘给死对头何宝柱挖个坑:“太子妃实在想要这个名单也不难,撷芳殿有总管太监。”
石静耐心听她说完,点点头,李静淑还以为自己没事了,结果又听太子妃道:“撷芳殿确实有总管太监,让何宝柱一个人拟单子也不是不行,时间长点罢了。可我等得,大哥儿未必等得,他最近总说想额娘。那边出这样的事,不把人梳理清楚,我怎么敢带他住过去。”
好好好,用儿子威胁她。
李静淑今天过来有三个目的。
其一是按规矩带着程氏和唐氏过来给太子妃请安。
其二是来看太子妃笑话,和失宠落魄的样子。
第三个目的便是想办法说动太子妃,将大哥儿接回身边抚养。
第一个目的算是达成了,却被第二个目的糊了一脸,第三个目的还没说出口,便被第二个目的给绊住了。
她差点忘了,太子妃在宫里住了九年,肯定知道低位妾室不能抚养儿子规矩。
太子没成亲之前,允许她亲自养育大哥儿是恩典。可太子妃嫁进来,大哥儿便有了嫡母,若太子妃愿意将他养在身边,没人会指责太子妃抢她的儿子,只会称赞太子妃贤德,说她和大哥儿有福气。
这样的福气,她半点都不想要。
拟这份名单,会得罪很多人,搞不好还会惹怒太子,不拟的话,十月怀胎辛苦养育的儿子就得拱手让人。
李静淑犹豫片刻,做出决定:“太子妃放心,奴婢这就回去与何太监商议,两日后将名单呈上。”
石静对李静淑表现非常满意,叮嘱几句让三人离开了。
“你说什么,太子妃要搬到撷芳殿去住?”听完李德福的禀报,胤礽不相信似的又问了一遍。
李德福没觉得这有什么,毓庆宫本来就是太子寝宫,就像乾清宫是皇上的寝宫一样,便是皇后也不能一直住在皇上的寝宫。
不合规矩。
按理说,太子妃在成亲三日之后就该搬去撷芳殿,不过是那边在闹时疫,这才耽搁了。
如今撷芳殿封禁解除,太子妃准备搬过去,有什么不对吗?
李德福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如何作答。
“阿玛,我不想回撷芳殿,我想跟额娘一起住在毓庆宫。”胤礽和李德福说话的时候,大哥儿全程在旁边听着,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两眼通红崩溃大哭。
李德福很快从一头雾水变成两头雾水,他不敢回答太子,还不敢劝孩子吗:“大哥儿,毓庆宫是太子爷一个人的寝宫,住不了这么多人,您和太子妃都得去撷芳殿住。”
大哥儿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慢吞吞跟李德福算账:“撷芳殿才多大,还没有半个毓庆宫大,都能住下那么多人,我和额娘住在毓庆宫怎么了?”
回去又要饿肚子,能赖在毓庆宫,他坚决不回撷芳殿。
“哎呦哥儿,这是规矩。”李德福放弃了跟小孩子掰扯道理,改用规矩压人。
大哥儿让新来的保姆给他擦了鼻涕,不服气道:“为什么阿玛小时候能跟皇玛法一起住,我却不行?”
嫡庶有别,再说元后生下太子便去了,太子没有额娘,皇上才把他带在身边的,跟现在的情况能一样吗?
李德福正不知道如何解释,抬眼见太子开了口,顿时放下心。
别看太子是宫里最不守规矩那一个,可宫里规矩他心里都清楚。
谁知太子对大哥儿道:“你去后殿劝劝太子妃,劝她留下。她留下了,你就能留下。”
大哥儿仰头问:“阿玛不是不让我去后殿吗?”
额娘那边派人来接,都不放他去。
胤礽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与石静赌气才养了大哥儿这些时日,耐心告罄:“你嫡额娘要搬去撷芳殿了,没人管咱们俩了,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大哥儿被教训了,只觉莫名其妙:“额娘住在毓庆宫,阿玛不理她,也不让我去找她,留在这里有什么趣儿。”
反驳李德福的时候说话头头是道,让他做点正事,又打退堂鼓,简直跟他生母李氏一样,总是抓不住重点。
“现在我让你过去,把人留下,你去不去?”胤礽没了耐心,改用命令的语气。
大哥儿被阿玛凶了,委屈巴巴:“我去。”
送走大哥儿,胤礽上早朝去了,下了朝又去南书房听政,皇上留他用午膳都没吃,急巴巴赶回毓庆宫。
回来才知道,大哥儿还在后殿呢。
下午他出去办事,回来用晚膳,仍旧不见大哥儿踪影。
这是泥牛入海,一去不回头。
到就寝的时辰,大哥儿才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回来,非常心大地告诉他心急如焚阿玛:“额娘说带我一起回撷芳殿,我同意了。”
原来是叛变了,怪不得一整天找不着人,胤礽被气到头晕:“你还记得我让去后殿做什么吗?”
小孩子吃饱了爱犯困,大哥儿打了一个哈欠道:“可是额娘说带我一起回去,亲自教养我,保证我顿顿都能吃饱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李氏就是一个酒囊饭袋,又生了一个小号饭袋出来:“你现在回去,告诉你嫡额娘,说我不许她搬去撷芳殿。”
大哥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额娘说这是宫规,还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好,很好,让儿子反过来教训老子。胤礽腾地站起来,想到什么又坐下,对大哥儿说:“你回去告诉她,你的阿玛是太子,是储君,言出法随!”
宫规算什么!
说完才发现大哥儿坐在炕沿上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头一点一点的,胤礽:“……”
让保姆把大哥儿抱走,胤礽在屋中转了一圈,还是提步去了后殿。
石静带了一天孩子,累得不行,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房门被悄然推开了。
门开无声,可屋里空气流动速度变得大不一样。
毓庆宫从表面上看哪里都规规矩矩的,实际派系纵横,几百个人加起来有几万个心眼子,让人防不胜防。
前殿不是她的地盘,她没去过也不想管,可后殿这些日子被她借故换了不少人出去。
内务府送了新人过来给她挑,石静专挑那些没有家世背景,且入宫时间不算久的。
即便用着不是很顺手,胜在安心。
后殿规矩也全都按着她的喜好来,比如她就寝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屋里伺候,又比如有人进出她的房间要提前通报,不能冒冒失失闯进来。
她睡下的时候,窗外响起二更敲,这时候她不叫人,绝没有人敢悄无声息地进来。
石静躺着没动,故意放慢了呼吸的频率,让此时的呼吸与熟睡时无异。
那人进屋之后,在门口站定等了一会儿,才放轻脚步朝拔步床这边走来。
几乎听不见脚步声,也判断不出走进来的这个人是男是女。
石静在黑暗中眨了下眼睛,故意翻身弄出动静,对方果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在听不见脚步声情况下,石静对两人之间距离的判断,全靠人体对空气流动速度的干扰。
等她换了姿势躺好,那人进一步放轻动作,能把动作放这样轻,石静判断多半是个练家子。
而且有内功。
这是没害死大哥儿,反而折了林格格,恼羞成怒派人刺杀她来了?
正好抓个活的,交给慎刑司,把林氏背后黑手挖出来。
毓庆宫呈工字型,前殿与后殿之间由穿堂相连。刚才经过穿堂的时候,胤礽抓了一个在后殿服侍的小宫女问太子妃在做什么,小宫女说已经歇下。
怕打扰她,胤礽转身往回走。可一想到她已经在准备搬家了,很怕明日下朝回来找她,早已人去楼空,又转身朝后殿走去。
门口有当值宫女,胤礽摆手不让通传,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西暖阁门。
推开门之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石静果然睡熟了,转身想走又不甘心。
毓庆宫是他的寝宫,后殿是他寝殿,西暖阁是他大婚的洞房,洞房里拔步床也是他从前睡惯了。
是她嫁给了他,而不是他上门做赘婿。凭什么自己的寝宫,自己寝殿,自己大婚的洞房,自己睡惯了拔步床要让给她?
屋里虽然没有点灯,可胤礽知道烛台上插着的肯定还是龙凤喜烛。
是高床软枕不香,还是他日思夜想姑娘不香,他为什么要赌气跑到前殿去带孩子?
没苦硬吃。
靠近拔步床的时候,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让胤礽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晚上,顿时止步。
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不喜欢又如何?
心口微微发胀,眼睛有涩意,步子又放轻一些。
他什么也不做,在床边看她一会儿就走。至于搬家,他回头叮嘱李德福,关闭大门,他没回来,谁也不许踏出毓庆宫半步。
结果他只想看看她,她却想打死他,像大婚那日对他出手,劈他后颈,动作又快又狠。
上回是他宿醉才醒,大意了,这才被她得手。
这回是他让着她,又被她得手,却没晕。
没晕不要紧,并不耽误他一头倒在拔步床上装死。
石静起掌将人劈晕,在黑暗中轻笑一声,便要起身去点灯,好看清楚来人的真面目。
谁知才动了一下腿,腰身忽然被勾住,按在床上。
石静懵了一秒,闪电般再次出手,手腕被人抓住,连人带手全被按在床上。
难道不是来刺杀她,而是想要毁掉她的清白?
交手之后,已经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个男人,身材高大,不胖却孔武有力,功夫了得。
轻敌了!
石静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抬脚凭判断朝那人裆部踢去,被对方闪身躲开。
还欲再踢,鼻畔掠过一缕淡淡的黑奇沉香味道,石静动作慢了一瞬,被对方抓住时机压在身。下。
“别打了,是我。”
是胤礽声音没错,石静吁出一口气,放松下来,心累道:“你闹够了没有?”
对方同时吁了一口气,说着没有,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被又深又湿又急吻弄得有些透不过气,石静偏开头,对方得寸进尺将手探入她的衣襟。
又没赶上好时候,急也没用,石静纵容地想。喘息着等他手退出来,唇咬上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比她想象中有耐心,也比七年前懂得取悦女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石静咬着唇等啊等,等对方摸到她腰间带子,鸣金收兵,可他似乎很痴迷那个地方,就停在那里折腾,半点向下进展的意思都没有。
不得不说,他很会,弄得石静再也咬不住嘴唇,吟出声来。
吟声仿佛惊醒了对方,为他指明了道路,手循着腰线朝下探去。
不可避免地摸到了带子,然后一僵,半天才哑着声音问她:“不是月中吗?”
石静喘匀气息:“完没还完事。”
对方干笑一声,趴在她身上:“耍我玩呢?”
石静被压得闷哼:“你又没问。”
男人从她身上下来,将头枕在她胳膊上,脸埋在雪团中间,声音发闷:“成亲之后想要圆个房怎么这么难。”
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确实有点不顺利,可谁让他使性子半个月不理自己呢。石静朝后挪了挪,把他脸扒出来:“后天你来撷芳殿。”
又提撷芳殿,胤礽不满地把她捞进怀中:“我不去撷芳殿。”
石静纳闷了:“不去撷芳殿怎么圆房?”
胤礽吻她发顶:“自然是在洞房里。”
“不行。”石静给他讲道理,“这里是你的寝宫,按规矩大婚之后我便要搬去撷芳殿住。”
毓庆宫里伺候的几乎全是内侍,只有青玉一个梳头,和茶房里两个烧水的是宫女,根本使唤不开,住着也不方便。
跟他讲规矩,可算找对人了,胤礽将人搂得更紧:“你是不是记错了,按宫里规矩,不是大婚之后搬去撷芳殿。”
胤礽记性非常好,背书又快又准。她以前在慈宁宫学规矩的时候,经常背给他听,请他帮忙查缺补漏。
让他这样一问,石静也有些不确定起来:“是大婚三日之后?”
胤礽摇头,纠正她:“应该是圆房之后三日。”
石静捶他:“不可能,宫规不能这样写。”
也太直白了。
胤礽哼笑,胸膛震荡:“是啊,你也知道宫规不能这样写。估计历代先祖都没有像我这样倒霉的,洞房花烛夜不能圆房。”
“怎么没有?”石静朝左右看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声音说,“太皇太后说过,皇上成亲的时候年纪尚小,皇后年纪也小,洞房花烛夜各自跟着乳母睡的。”
胤礽“嗯”一声,低头抵住她的额头:“那太皇太后有没有告诉你,皇后在乾清宫住了多久啊?”
“皇后没在乾清宫住,是皇上住进了坤宁宫,直到皇后生下小阿哥才搬走。”石静努力回忆着说。
胤礽闻言受教般点点头,磕得石静脑门疼:“也好,我随你搬去撷芳殿也是一样的。等你生下小阿哥,我再搬回来。”
石静:“……”
作者有话要说:
胤礽:我想圆个房,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