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炮灰群
湿热空气扑在耳廓上,耳垂处传来微微的疼痛,石静全身都僵住了。
嫁给他之前,她说什么他都能听进去,包括她对毓庆宫一些看法。
怎么成亲之后,反而无法沟通了?
脑中忽然刺痛,让她想起一件事来,炮灰太子群虽然处于禁言状态,群成员却可以看见她所看到的一切。
屏蔽隐私,却不屏蔽亲昵动作。
她忘开启消!息!免!打!扰!
石静郁闷地闭了闭眼,试图开启,结果手一抖,把群成员禁言一并解除了。
聊天界面瞬间蹦出好几条消息。
杨勇:【这是我等能看的吗?】
杨勇:【原来你偏爱这一款,龙精虎猛!】
李承乾:【怪哉,她一个人的时候,被禁言也什么都看不见,为何与男子在一起就可以了?】
杨勇:【也不是都能看见,但刚才亲热是看见了。】
扶苏:【非礼勿视。】
刘据:【君子慎独。】
朱标:【消息免打扰。】
杨勇:【朱标你……】
群消息:【群主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石静长出一口气,气急败坏把胤礽推开:“你再闹,我去内室睡了。”
胤礽此时并不知道炮灰太子群存在,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一切被好几个人全程围观了。
只是哄她:“宫里有规矩你不是不知道……”
说着朝窗外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隔墙有耳。”
宫里规矩石静当然知道,司寝嬷嬷早给她讲过了。太子大婚当晚有人听墙根,第二天有人取元帕,都是要禀报给皇上的。
可凡事都有例外,石静并不担心:“你别哄我,毓庆宫跟筛子似的,我今天什么情况,想必皇上早已知晓,那些规矩都不作数。”
石静想用激将法,让胤礽痛定思痛,决心整治毓庆宫,谁知对方根本不接招。
被拆穿也不生气,笑着继续哄人:“好了好了,夜深了,不闹了,躺下睡觉,明日我还要上朝站班呢。”
“我记得皇子大婚休沐三日,怎么,太子例外吗?”石静没听说啊。
太子当然不会例外。可成亲之后,胤礽决定打起精神,做出一番功绩来,让石静跟着他脸上有光。
“喀尔喀蒙古那边不太平,朝廷有用兵打算,明日朝会有廷议。”胤礽不想让石静担心,说得比较含糊。
什么喀尔喀蒙古那边不太平,是噶尔丹及其残部卷土重来,康熙皇帝准备第二次御驾亲征吧。
历史上,第一次亲征在康熙二十九年,清军于乌兰布统大败噶尔丹。
也是在那一年,康熙皇帝西征染病,令皇太子胤礽和皇三子胤祉前去侍疾。然皇太子面无忧色,其随从甚至有喜色,令帝寒心,遂将皇太子胤礽遣返回京。
父子关系第一次产生裂痕。
康熙三十五年,也就是明年,康熙皇帝第二次亲征,于昭莫多再次击败噶尔丹。
转过年,康熙皇帝第三次亲征,彻底平定噶尔丹叛乱,喀尔喀蒙古重新统一于大清。
同年九月,康熙皇帝下谕处死曾于太子住处行径悖乱几个人,全是毓庆宫奴才。
还有人说,在太子住处行径悖乱,不止是太子身边的随从,还有索额图两个儿子,格尔分和阿尔吉善。
至于何为行径悖乱,就很值得玩味。
这也是后人猜测皇太子胤礽断袖主要依据。
自此,父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康熙三十七年,康熙皇帝第一次册封成年皇子,封皇长子胤禔为多罗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多罗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为多罗贝勒。
所有受封皇子参与政务,分拨佐领,各有属下之人,进一步削弱了太子力量。
彼时,皇帝与储君,皇太子与诸皇子,矛盾错综复杂,关系日趋紧张。
将各部分历史拼凑在一起,石静得出结论:康熙亲征一次,太子监国一次。太子监国一次,父子关系紧张一次。父子关系一紧张,兄弟之间关系也跟着紧张起来。
五年后,索额图被当成替罪羊,饿死在宗人府。
又五年,君权与储权不可调和,导致一废太子。
又五年,复立皇太子胤礽被榨干了所有价值,再次被废黜。
余生在圈禁中度过。
石静嫁进宫的时候,父子之间的感情早已出现裂痕,虽然经过修补,裂痕勉强弥合,但君权与储权之争还在,这个千古难题几乎无解。
惜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能够顺利登基太子。
康熙朝也是一样。
打不过就跑,远离皇权,猥琐发育,是石静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什么早朝,什么廷议,都不要去,只有躺平才能保住太子之位。
可石静想半天也没想到,怎样阻止一个有实力,且愿意发愤图强太子,让他放弃竞争,战术性躺平。
所谓战术性,是指在皇上不知道,或者不看重领域发光发热,显示能力,保存实力。
完全躺平也不行,一个没有能力太子,会让皇帝失望,也会让一众拥趸者寒心。
这种分寸极难拿捏。
“不行,我不让你去!”实在想不出理由,石静只能选择胡搅蛮缠,“这三日,你要留下陪我,哪儿都不能去。”
不能上朝廷议,也不能去南书房观政,更不能与索党私下联络。
“……那怎么能行。”除了廷议,他还得展示一下自己婚后的良好状态,给某些人看。
见他语气越来越不坚定,石静只恨老天不作美,让她在洞房花烛夜来了月事,不然她肯定能使出浑身解数,保证他明天上不了朝。
美人计不好使,那就用车轮战吧。
石静被人拉着躺下,见对方规规矩矩从背后抱着她,便合上眼,很快替胤礽完成了建号,入群,发朋友圈三部曲。
洞房花烛,美人在怀,胤礽哪里睡得着,见石静没了动静,以为她睡下了,只得闭眼假寐。
谁知眼睛一闭上,脑中忽然跳出一个亮框,亮框上有几个人名。除了软柿子,其他人名都在史料中见过。
亮框最上端,还有醒目的一行字【炮灰太子群】。
他又看了一遍亮框上人名,扶苏,刘据,杨勇,李承乾,朱标?
除了扶苏,都是太子。
除了朱标,全是炮灰。
好一个炮灰太子群。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从这些名字,胤礽很快想到了他们的父亲,不,应该是父皇。
嬴政,刘彻,杨坚,李世民和朱元璋,全都是大一统王朝君主,全都是旷世明君,全都有一个……炮灰的嫡长子。
太可怕了!
胤礽想走,却发现无路可逃。
扶苏名字最先跳出来,亮框显现文字:【肃慎人?他真是肃慎人!没想到若干年后,我大秦天下居然被肃慎人窃取了!】
杨勇名字跟着跳出来,亮框显字:【错,你大秦天下并非亡于肃慎人之手,而是亡于汉。】
刘据:【没错,是我先祖灭。】
扶苏:【……】
杨勇:【在炮灰群里聊这些没意思,你们看我,见到李世民儿子半点敌意都没有。】
李承乾:【@杨勇表叔祖,你被杨广害死,李家得了天下,也算给你报仇。】
杨勇:【@李承乾我谢谢你了!】
李承乾:【……还是说靺鞨这个炮灰太子吧,他五毒俱全。】
胤礽:【你们都是活的?不是牌位吗?】
杨勇:【也是牌位,但能说话,指点你一下不成问题。】
胤礽:【你们是炮灰,我可不是。】
朱标:【现在不是,以后会是。】
胤礽:【你怎么知道?】
朱标:【软柿子说的,她是后世的人。】
胤礽:【软柿子是谁?】
杨勇:【呵呵。】
李承乾:【呵呵呵。】
群消息:【一个字刷屏会被禁言。】
杨勇:【发群消息的那个人,惹她会被禁言。】
胤礽:【是个女人?】
杨勇:【曾经是男人。】
胤礽:【?】
朱标:【她是这里的创建者,也是管理者,可以对所有群成员行使权力。】
胤礽:【岂不是神?】
软柿子:【女神。】
杨勇:【@胤礽你的女神。】
朱标:【也是我的女神。】
软柿子:【说正事,聊骚会被禁言。】
杨勇:【@胤礽谁曾经还不是个娇宝贝!我只是爱豪奢,便惹父皇不喜,又因宠妾灭妻得罪母后,再加上有个爱演弟弟,这才被逼自尽。】
李承乾:【@胤礽谁想成为炮灰呢?我被父皇厌弃是从断袖开始的。】
胤礽:【你们都……这么听话?】
群消息:【挑拨也会被禁言。】
胤礽:【禁言是什么?你还能阻止我说话?】
群消息:【胤礽被禁言。】
杨勇:【哈哈哈】
李承乾:【初生牛犊不怕虎。】
扶苏:【后生可畏。】
刘据:【+1】
群消息:【胤礽被取消禁言。】
杨勇:【凭什么!】
软柿子:【不知者不怪。】
杨勇:【不公平,我第一次被禁一天一夜才放出来!】
杨勇:【懂了,龙精虎猛嘛!】
群消息:【杨勇被禁言。】
胤礽:【都说了,我跟你们不一样。】
软柿子:【听话,你就不一样,不听,照样是炮灰。】
胤礽:【@扶苏@刘据你们可都是正面典型,何至于?】
扶苏:【势力太大,遭父皇忌惮。】
刘据:【我反了,他没反。】
软柿子:【有个厉害爹,反与不反都一样。】
胤礽:【@朱标你是病死,怎么也在这儿?】
朱标:【我是对照组。】
软柿子:【作为太子,身体也很重要。】
胤礽:【有个厉害阿玛,一群会演兄弟,母族强大,我全占,我该怎么办?】
李承乾:【你不是断袖吧?】
胤礽:【好奇来着,还没断。】
李承乾:【别断,不然会死得很惨。也别学杨勇,宠妾灭妻。】
胤礽:【不会,我与太子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李承乾:【那就好,保重身体!】
胤礽:【?】
李承乾:【说多了算聊骚,会被禁言。】
软柿子:【他们现身说法都听懂了吗?】
胤礽:【听懂了,女神。】
李承乾:【啧,嘴真甜,孺子可教也。】
软柿子:【接下来你打算做点什么?】
胤礽:【睡觉。】
李承乾:【孩子真实诚。】
胤礽:【今日我大婚,洞房花烛夜,当然要陪着太子妃了。】
李承乾:【没毛病,祝琴瑟和鸣!】
扶苏:【祝琴瑟和鸣!】
刘据:【+1】
胤礽:【朱标呢?】
群消息:【朱标申请禁言被拒。】
朱标:【远离皇权中心。远离太子妃。】
群消息:【朱标被禁言。】
软柿子:【明天别上早朝,三日休沐都陪着太子妃。】
李承乾:【啧啧,听话就对了。】
胤礽:【@软柿子你认识我太子妃?】
群消息:【群主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石静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勾了勾唇角又合上眼,轻轻翻了一个身,面对胤礽。
胤礽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亲亲她额头,叹息着道:“睡吧,我这几日都陪着你。”
尽管不用上早朝,还是睡不了一点懒觉,甚至起得更早。
太子大婚第二日,要去各宫请安。
看清宫剧,似乎每天早起的只有皇上,和晚上伺候皇上的妃嫔。
事实并非如此。
每天皇上起床的时候,各宫妃嫔,太后,以及皇子公主都得起床。
在早朝之前,皇子公主排队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各宫妃嫔要去慈仁宫给太后请安。
皇上早晨也会去慈仁宫给太后请安,不过皇上给太后请安的时间不定,有时候是早晨,早晨忙不过来就午后去。
太子大婚第二日,必早起,要做第一件事便是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
然后跟着皇上去太庙和奉先殿祭祀先祖,告知先祖成婚之事,祈求保佑。
走完这套流程,再去慈仁宫给太后请安。
最后回到毓庆宫,太子妃接受内外命妇朝贺。
至此,太子大婚的仪式才算完成。
昨夜虽然因为生理原因没有圆房,照样睡得很晚,石静眼底青黑,胤礽也是,早起的怨气比鬼都大。
“一日之计在于晨,打起精神来,笑一笑。”石静洗漱的时候,给胤礽打气。
胤礽瞥她一眼:“你自己耷拉着一张脸,却让我笑。”
石静托着脸,硬挤出笑容来,立刻把胤礽给逗笑了:“别勉强,笑比哭还难看。”
石静放下脸:“起太早了,困啊。”
胤礽走过去,抱抱她:“我也困,习惯就好了。”
说完打了一个呵欠,把石静也逗笑了。
毓庆宫里服侍的都看呆了,每天早起太子爷怨气都很大,看谁都不顺眼,狗路过都得挨一巴掌。
便是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也是沉着脸,没个笑模样。
下了早朝,一切顺利的话,才能恢复如常。
今日与太子妃一起去请安,因太子妃梳妆麻烦,起得比平时还早,按理说怨气应该比平时大,结果被太子妃几句话就给逗乐了。
真是谢天谢地。
此时看呆的不止毓庆宫里服侍的,还有芳芷。
石家没有宫里规矩大,请安一般放在早膳之后,太子妃很少早起。偶尔有几次,起床之后也是没精打采,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今日起一个绝早,太子妃居然精神很好,还与太子有说有笑,可见昨晚洞房很顺利,太子并没因为太子妃来了月事而心生不满。
“别涂口脂,先把鸡汤喝了。”胤礽短暂地出一趟,不知从哪儿端了碗鸡汤回来。
毓庆宫服侍的看见那碗鸡汤,唇角齐齐抽了抽。李格格小产之后,身体肉眼可见地虚弱下来,每天早起都要喝一碗鸡汤提神。
太子爷膳食与皇上一样,出自御膳房。毓庆宫没有膳房,只有一个茶房,平时熬个药炖个汤什么的。
因为李格格早起要喝鸡汤,她身边宫女丑时末起床到茶房熬汤,一碗鸡汤熬到寅时入口刚刚好。
这时候太子爷端来的鸡汤,多半是李格格早起要喝的那一碗。
彼时石静已然抹了唇脂,她嫌麻烦,再加上早起没什么胃口,便道:“还没到用早膳时辰,喝不下。”
她每天到点吃饭,早餐和午餐之间加一盘水果,午餐和晚餐之间加一碗酥酪,非常规律,也非常健康。
“喝不下也得喝。”胤礽直接把汤碗放在妆台上,抬手抹去她嘴上唇脂,涂在自己手心,当成护手霜用。
石静瞪他,听他解释:“今日事多,全都堆在上午,你以为你还有时间用早膳?”
想想也是,石静没跟他计较,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
“时辰尚早,不急。”胤礽看着她喝,嘴里说着不急,自己却急起来,“汤才出锅,有点烫,你吹吹再喝。”
石静象征性吹了两下,便被人夺了碗去,听他道:“你故意的,想我喂你喝,是不是?”
石静看着他,一阵无语,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喝汤还要人喂。
不过他想喂,就让他喂好了。
自己为他殚精竭虑,他总该有所回报。
而且汤碗有点烫手,她也懒得拿,于是吩咐身边服侍的:“先梳头吧。”
一边喝汤,一边梳头,两不耽误,十分惬意。
喝完汤,碗里还有鸡肉,他又净了手,撕了鸡肉给她吃。
石静不爱吃汤里肉,摇头道:“你吃吧,我没时间用早膳,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胤礽笑,低头把碗里肉吃了。
石静坐着看他吃肉,感觉头上半天没动静,扭头看给她梳头宫女:“快些梳,别误了请安的时辰。”
铁打毓庆宫,流水的奴才。青玉是前年换进来的那一拨,因为梳头的手艺好,被留在太子身边,专门伺候太子梳头。
从前早起,都是李格格亲自服侍太子更衣梳洗,从不让宫女近身伺候。
那时候的李格格,何等谦卑,哪怕怀着身孕,都坚持跪在地上,亲手服侍太子穿靴。
太子身量高,每回戴朝冠,李格格总要高高地踮起脚尖,几次差点崴了脚。
等太子爷穿戴好,还要提着灯笼,亲自送太子爷出门。
别说打趣太子爷,让太子爷喂汤喂水,便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太子妃嫁进来之前,整个毓庆宫早晨,都是紧张而忙碌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出错惹太子爷不高兴。
如今日这般轻松随意,有说有笑,还是头一回见。
所以说啊,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太子爷心里跟明镜似。
外面都在传,说太子爷不喜太子妃,被迫将人娶进门。毓庆宫里人都信,李格格也信,还到处暗示,生怕别人不知道。
昨日大婚,太子爷迟迟不露面,变相坐实这个传言。
可等太子妃找到太子爷,一切都变了。
什么叫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青玉从前不懂,今日全明白了。
而且太子妃性子,比李格格好太多,转头发现她走神了,只是小声提醒一句,并不曾给她脸色看。
若是换了李格格,最轻也要挨一记白眼。
赶上她不高兴,出去罚跪也不是没可能。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了。
青玉闻言立刻回神,手脚麻利地给太子妃梳了一个更加精致盘发,并低声询问佩戴哪几样首饰。
太子妃扫一眼妆奁,立刻有了主意:“耳坠戴南珠。头上要戴朝冠,已经很沉,簪几朵珊瑚珠花就好,喜庆点,你看着选。手镯嘛,就戴太皇太后赏的那对迦南香木嵌金珠寿字纹手镯。”
这一套中规中矩,不是太子妃懒得选,便是不看重这些。
此时太子爷已经去隔壁更衣,青玉才敢小声提醒:“太子妃可以戴东珠耳坠。”
只戴南珠未免过于低调,显不出身份。
石静知道她是好心,可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东珠在皇宫地位特殊,第一次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戴南珠更保险。
她给胤礽选定了“远离皇权,猥琐发育”路,两人平时都要低调些。
青玉点头,心道太子妃不是懒得选,也不是不看重,而是不想太过张扬。
小心驶得万年船,跟着这样的主子,奴才们更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石静:婚后第一天,从请安开始,战火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