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从程家离开后,程安茉坐上车后没多久,就接到了陆巧琢的电话。
“茉茉!你要去哪儿?”电话里,陆巧琢的声音有些着急。
“巧巧?”程安茉有些疑惑,“我刚从我爸哪儿离开,正准备回茉园呢。”
“哦哦,回茉园啊,我还以为……”陆巧琢咳嗽了一声,“我……我现在就在你后面呢,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程安茉抬头,对司机道,“陈叔,麻烦你前面放我下来就好。”
“可是……程总说要把您送回茉园。”陈叔有些迟疑。
“不用担心,我朋友会和我一起回去。”程安茉道。
那位被叫做陈叔的司机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程总那边。”
“我爸那边我会给他发消息的。”程安茉停了一下,“那我给他打电话。”
和程家荣确认过后,司机陈叔这才放心地把车停了下来。
“茉茉!”陆巧琢直接推开车门,“快进来!”
程安茉和司机陈叔道别之后,弯腰钻进了车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程安茉问道、
陆巧琢“啊”了一声,有些心虚地道,“我……我就是有些担心你,所以……偷偷跟了上来。”
没等程安茉回答,陆巧琢就扑过去道歉,“对不起嘛,那不然下次我跟着过去的时候和你说一声?”
程安茉:……
“你……算了。”程安茉笑着摇了摇头,“明天就除夕了,你不回家吗?”
“回啊,等我把你送回茉园就回去。”陆巧琢盯着程安茉看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道,“茉茉,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程安茉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往常都是一个人过的。”
“因为不想见……那个谁吗?”陆巧琢的声音越发低了。
“嗯。”程安茉点了点头,“不过今年你就不用担心了,茉园那边很热闹的。”
“你以前岂不是只能自己一个人……”想到这里,陆巧琢就觉得心疼地很。
“也还好,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也习惯了。”
“你都不肯和我说你以前都是一个人过年的。”陆巧琢怨念地道,“不然的话,我怎么也要拉着你和我一起……”
话还没说完,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陆巧琢原本不想接的,但看到来电人后,还是迅速接了起来,“喂?”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在送茉茉回去呢,之后我会回去的!”
“放心吧!”
“叔叔阿姨在催你了?”
“嗯。不过你不用担心,赶得及的。”
*
回到茉园的时候,天已经全都黑了。
程安茉走下车,和陆巧琢道别后,一转身,茉园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冯管家提着一盏灯笼,脑袋上听着一只小鹦鹉,见程安茉注意到自己,冯管家微笑着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程安茉上前,“让你们担心了。”
冯管家摇了摇头,“不,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快进来,外面冷。”
被冯管家一提醒,程安茉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有些单薄,只不过之前一直在室内,几乎没什么感觉。
“阿嚏!”
“阿嚏!”
“阿嚏!”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程安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忽然,一件大衣被冯管家裹在了她身上。
对上程安茉疑惑的目光,冯管家微笑着道,“对我和玄凤而言,这样的温度并不会对我们造成困扰。”
“倒是你!”玄凤鹦鹉飞到了程安茉的肩膀上,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是傻了吗?怎么连冷热都分不出来的!”
程安茉倒是想解释两句,只是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没一会儿,段珍便送来了一碗姜茶,“我听冯管家说,你今天就穿着那么点儿衣服在外面逛了一天?”
“也没有。”程安茉认真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就算在外面也很快就进去了。”
“冷热交替,最是容易感冒。”谈允贤的声音在门口淡淡响起,见几人注意到了自己,她走上前,对程安茉道,“来,伸手,我给你把个脉。”
程安茉乖乖伸手。
谈允贤搭上程安茉腕间,又仔细观察了程安茉的面色和舌苔,仔细询问了几个问题后,终于给出了她的答案,“放心吧,没有着凉,只是接下来的几天,要出门的话,必须穿上羽绒服,或者羽绒马甲也可以。”
“嗯嗯。”程安茉乖巧点头,同时伸出手,做发誓状,“我一定进遵医嘱!”
“那就先把这碗姜茶喝掉。”段珍把旁边已经晾了一会儿,正好可以入口的姜茶推了过去,“喝完后就早点儿睡,明天可还有的忙呢。”
“哦。”程安茉端起姜茶,慢慢喝了下去,见谈允贤好段珍仍旧看着自己,她不由得道,“怎么了吗?”
“明天就是除夕。”谈允贤道,“你没有什么其他的准备吗?”
“准备?”程安茉想了想,“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额?”
段珍也忍不住开口,“我早就想说了,小茉,你们这边过年,就这么潦草的吗?”
“啊?”程安茉愣了一下,“我觉得,今年已经够隆重了啊?”
放在以前,程安茉的过年程序也就是自己默默地贴上春联,然后打开电视播放春晚,好让房间里多点儿动静,最后再下一锅速冻饺子,就算是年夜饭了。
而现在,程安茉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小装饰品,小彩灯,烟花,鞭炮,还有各种食材,至于春联,她准备自己写。
然而,听程安茉说了她自己以前是怎么过春节的时候,谈允贤和段珍的眸子里都流露除了相似的心疼。
“再怎么有矛盾,过年也得回家呀?”谈允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程安茉的脑袋。
她原本以为程安茉这次回去就直接留在程家过年了,却没想到,大晚上的,她竟然又回来了,如果不是自己正在看医学书籍,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也不会发现程安茉竟然回来了。
段珍也是和谈允贤同样的想法。
虽然对于她们而言,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几乎都将程安茉看做了家中的晚辈,但几人心里都很清楚,她在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亲人,她们又如何能够越得过真正的亲人呢?
却没有想到……
能让小茉大过年的都不愿意回家,那她的家人之前又该是对她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只是稍微一想,谈允贤和段珍心里的疼惜便愈发多了。
两人倒是没有当着程安茉的面问,而是又叮嘱了一会儿后,便准备离开,好让程安茉休息。
不过在临走之前,谈允贤询问这次除夕能不能让她来操持。
“当然可以!”程安茉连忙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来准备的话,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年味儿。”
“那好,尽快睡吧,明天还得早点儿起来呢。”
*
关上门后,谈允贤和段珍却没有立刻回去休息,两人一起去了客厅,顺便把冯管家和玄凤一起叫了过来,为的当然是程安茉家庭的事儿。
听冯管家说完后,段珍眉头紧蹙,“她这父亲倒也是糊涂,自己女儿不肯回去,他难道就不会过去陪着吗?”
谈允贤抬起手,拍了拍段珍的手背,叹息道,“到底是女儿。”
“女儿怎么了?”段珍语气愈发不爽,“现在不是讲究男女平等吗?”
谈允贤叹了一口气,“说是那样说,就算是两个儿子,谁又能真正地一碗水端平呢?况且……小茉的父亲对她,是即怨,又爱。”
段珍疑惑,“谈大夫为何这样说?”
“恨她的出生夺走了小茉母亲的性命,却又因为那时得情深,总得好好照顾亡妻的女儿,对她总有几分怜爱。”谈允贤淡淡地道,“而等到他另娶新人之后,怕是……”
“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更何况还是个死人。”段珍冷笑一声,“那样重要的东西被那个混小子故意丢了,都没动手揍一顿,实在是让人不爽快。”
“死人,总是没法和活人对比的。”谈允贤悠悠地道,“那孩子固然犯了错,却也不至于就此打死。”
段珍翻了个白眼。
“对了,冯管家。”段珍忽然问道,“那存着小茉母亲的存储卡,你还能找得到吗?”
冯管家迟疑了一会儿后,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时间过去太久,很难寻回,而且有极大的概率已经被销毁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谈允贤起身,对段珍道,“你切记着,莫要去戳小茉的伤疤。”
“我当然明白。”段珍也站起来,“明天多做点儿小茉爱吃的菜。”
“嗯。”
*
翌日
程安茉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打了个哈欠,她从床上坐起身,清醒了一会儿后,看了一眼时间,喃喃道,“才六点啊……”
正想再睡半个小时的时候,她的房门被“砰砰”拍响,谈允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茉,起了吗?”
“啊?起了起了!”程安茉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便觉得冷风往里面灌,谈允贤连忙把门合上,“外边冷,快点儿穿好衣服,今天要忙得事情可多呢!”
“嗯嗯,我知道!”
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程安茉就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她跑去厨房,道,“茉园里人多,我也来帮忙!”
段珍见状,连忙指挥着人把她拦了下来,“行了,你可千万不能进厨房!”
程安茉:……
她嘟囔了一声,“我做饭是不好吃,但只是洗个菜切个菜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里用不上你。”段珍将手上的水在毛巾上擦了擦,“我看园林那边似乎要挂彩灯什么的,你去帮忙吧。”
“哦哦,也可以。”程安茉见厨房里确实不需要自己帮忙,主要是段珍严厉禁止她进厨房“糟蹋”食材,程安茉虽然觉得夸张了点儿,但是也没有强行去帮忙,免得自己忙没有帮上,净是给人家扯后腿了。
已是深冬,园林里除了松柏冬青等耐寒的植物,其他的早已经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湖边两层高的观景楼附近,正有几人在踩着梯子往上挂灯笼。
程安茉定睛一看,那个踩着梯子爬上爬下的,不是别人,正是霍去病,而在下面指挥的……是李冰。
李冰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羽绒服,仍旧梳着秦代的发髻,留着胡须,他一边指挥着霍去病微调着灯笼的位置,一边帮忙往上递。
那些灯笼并不是特别常见的那种大红色的灯笼,而是程安茉特意在网络上找传统匠人订制的一些传统灯笼。
因为要庆祝春节,所以程安茉在挑选的时候,也会有意选择颜色鲜亮一些的。
看到程安茉之后,李冰微微颔首,“过来了?”
“嗯!”程安茉小跑着过去,“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
李冰摇头,“不必,此处有我和霍将军便足够了。”
程安茉抬头,看向了踩在屋顶上却如履平地的霍去病,恰好,对方也低头看了过来。
和程安茉对视之后,霍去病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接着,李冰取过一盏灯笼,甚至也不曾做什么助力,手臂一扬,便将那盏灯笼扔了上去。
霍去病长臂一伸,准确接住,继续往屋顶下面挂。
程安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种挂灯笼的方式,确实不太适合她。
“那……那我就先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嗯。”
和李冰霍去病告别后,程安茉便遇到了正围在一起的苏轼几人。
苏轼、徐霞客、计成三人的面前正堆着一大片红纸。
苏轼手中拿着一支毛笔,正挥毫泼墨中。
程安茉上前看了一会儿,原来写的是福字。
“哦?小茉过来了?”看到程安茉后,苏轼笑呵呵地道,“我正和振声还有无否说着呢。”
“在聊什么?”
“自然是桃符。”计成一边裁着红纸,一边道。
桃符?
这两个字一出来,程安茉的脑海里立刻就冒出来一句诗,“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春联是由于桃符演变而来,而最初的桃符,其实来自于学士章逊,他奉后蜀主孟昶之令,在桃木板上写下了第一幅春联,而那副春联的内容,也颇为合适。
“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徐霞客接口道,“《宋史·蜀世家》中有记载。”
“不错。”计成点头,“不过在苏公那时,春联似乎还是叫桃符的。”
“无否说得不错。”苏轼笑着点头,“如此看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写春联。”
“所以,苏先生,您是准备把茉园里的春联都给包了吗?”程安茉开玩笑道。
“不止我。”苏轼笑呵呵地道,“还有振声和无否一起。”
“那我就帮你们熬浆糊吧!!!”程安茉觉得,总算是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了。
打扫什么的有智能机器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动手,而厨房程安茉又进不去,想挂个灯笼又没有那个技术。
现在嘛,只是熬煮浆糊而已,程安茉可熟练了。
毕竟在修复书画的时候,浆糊可是最好用的一种粘合剂了,从古代一直使用到了现代,虽然也有很多其他的现代化学粘合剂也能取代浆糊,但却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对比下来之后,还是浆糊最好使。
而且,浆糊只需要考虑好不好用就行,不需要考虑好不好吃,对程安茉而言,那就更熟练了!
因为茉园里的房间太多,除了大门外张贴的春联之外,一些两扇门的也需要小幅的对联,再加上还要写福字,猫窝狗窝也得贴,真要说起来,这写春联的工程量是真的不小。
程安茉翻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购买的可移动的灶台,安装上小型的气罐后,就煮起了浆糊来。
因为不是修复文物,所以对于浆糊的浓稠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需要能够粘上春联就好,所以程安茉也就没有调整地太过细致。
她一边烧浆糊,一边和苏轼三人聊着天。
几人聊起来的时候,偶尔也会聊起前一世的生活。
提起自己母亲的时候,徐霞客总是满心感激。
根据史料中的记载,徐霞客的远行离不开他母亲的支持,甚至他的母亲也会和徐霞客一起旅行。
在安土重迁的时代,徐霞客这样的旅行家未必不会受到旁人的闲言碎语,但徐母的支持,显然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只是可惜,徐氏祖坟已经遍寻不到。”徐霞客叹息一声,“只能在徐氏祖宅中上一炷香。”
程安茉抬起头,她忽然想起了一个新闻,好像是说有人在徐霞客故居中涕泗横流,燃香祭祀,说得……该不会就是徐霞客自己吧?
“哦?”苏轼停笔,“我记得你家祖宅如今已经是旅游景区,文保单位了,你在里面上香,没让人怀疑是故意纵火吗?”
徐霞客苦笑一声,“也确实被请去了警局一趟,所幸对方只是批评教育后,就让我离开了。”
程安茉默默低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振声倒还好一些。”计成叹息了一声后,也开口道,“我之前曾与苏公还有小茉一同去往镇江,只是时移世易,当初的祖宅与祖坟已经遍寻不到,如今也只能遥遥拜祭罢了。”
程安茉头更低了,她想起了苏轼家的祖坟,嗯,正在被考古中。
倒是苏轼纪念馆,几乎是他去过的几个地方都有。
“都一千多年过去了,怕是当年的祖宅早已不存。”苏轼提笔写下一字后,“不过我去眉山的时候,倒是见到了三苏祠。”
程安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苏轼游三苏祠哎,为什么当时我不在场!
不对,徐霞客去徐氏祖宅上香的时候我也没在场!
“哦?”计成促狭一笑,“不知苏公进去后,可有什么感想?”
苏轼想了想,“修得很漂亮。”
“但却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苏宅了。”
徐霞客认同地点了点头,“虽然仍旧在那个位置,却已经和记忆里的祖宅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了。”
“更准确点儿来说,是少了居住的人气儿。”计成道,“就像这座茉园一般,初来时,这园子破败不堪,杂草遍地,如今倒是热闹地很。刚回来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认。”
提起修园,程安茉好奇地问道,“计先生,你现在修的那个园子,什么时候完工?”
“还得有段时间。”计成道,“如果动作快,可能年后再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完工了。”
说完,计成忍不住道,“此次造园,我跟着这个世界的建筑师学到了许多东西,再看当初对茉园的改造,便觉得还有可以改进的空间。”
说到这里,几人的目光顿时全都落在了程安茉的身上。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程安茉搅拌浆糊的手都停了下来,“计先生,难道是想回头重新改造一下茉园?”
计成轻咳一声,“确实有这个意思。”
程安茉想了想,“那也得等你忙完了吧?而且园林本身就需要定时维护和重修,有了计先生帮忙,我倒是不用在这上面多费心思了。”
“好!”得到了程安茉的首肯后,计成大笑一声,“等我完成这一单后,便回来仔细修一下。”
“这春联也写了不少了,不如我们先去贴上,如何?”苏轼道。
“我来端锅。”徐霞客上前,将装满了浆糊地锅从程安茉的手里接了过来,“小茉,你来贴怎么样?”
“当然可以。”程安茉笑着应了下来,“我做这个很熟练的。”
“哦?很熟练?”
“是啊。”程安茉抱着一摞春联,一边往茉园门口走,一边道,“我做文物修复的时候,一些书画类的文物修复完需要贴在木板上阴干,熟练之后我贴地可快了。”
“那这次贴春联可就要全都仰仗小茉了!哈哈哈哈!”
虽然已经是除夕,但未山镇上的人仍旧不少。
见到茉园大门被打开,有人不禁好奇地看了过来。
“哎,那里面走出来的人,就是茉园的主人吗?”
“应该是吧?”
“看那个小姑娘怀里抱着的东西,好多春联!”
“那几个老人又是谁?”
“不知道呢,可能是茉园里住的人?”
“但是我总觉得有个人很眼熟……啊!我想起来了!”忽然,一人拍着脑袋,“我看过他的书,那个未山客!”
“未山客?”
“好耳熟的名字。”
“就是那个亲笔签名在市面上被炒到几百万的那个作者!”
“卧槽是他!”
“对对对,就是他,他的新书现在也有亲笔签名,而且几乎是秒空!我踏马的根本就抢不到!”
“哇哦,好牛逼。”
“还只是书而已,我听说他的水墨画在市面上的价值已经被炒作到千万上下了。”
“啊?至于吗?”
“虽然里面确实有炒作的成分在,但你只要把他的话和那些其他的所谓大师放在一起,就能明白,那妥妥的就是降维打击。”
“主要是收藏他的画你不用担心贬值,因为是真的物超所值。”
*
这些议论声程安茉几人自然是听不到的,因为距离太远了。
大门口的春联贴好后,侧门处自然也不能落下。
最后,程安茉还给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分别贴了一个福字。
*
然而,春联贴完没多久,程安茉就得知了一个悲痛的消息。
她家茉园大门口上的春联被人偷走了。
程安茉:????????
不是,到底谁这么手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