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女儿被迫殉夫了7
容惜很心累,不过好在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最终还是说服了容云端,没有用她的名字给那肥料命名。
她作为眼睁睁看着那些作物长大的人,其实容惜也很震惊那肥料的效果,不知道她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听到容惜说过些日子知府会过来,顿时没忍住问了出来。
“神奇?并非是你爹我神奇,而是从前没有人这么干,效果所以才会这么大,由此也能够知道,那些地有多缺,就像是人要吃饭才能成长,吃好的,需要的东西会长得更好,吃不饱,或者吃错了东西就不容易长大一般,这是一个道理。”
容云端举的例子通俗易懂,容惜不笨自然立刻就理解了,可即使理解了她也依旧觉得她爹很厉害。
这么简单易懂的道理,别人怎么没发现,就她爹做到了呢?
容云端看容惜一脸她爹最棒的样子,到底还是没解释什么。
晚饭的时候,容愉终于过来了,容云端是庄子的主人,容惜收留了她,她当然要见见容云端的,面对容云端的时候她就更加局促了,“……叔。”
她知道容云端对容府的芥蒂,现在过继了出来也不是她二叔,肯定也不会希望有人依旧以容府二爷的身份称呼他,所以干脆就用了一个叔字。
就算不是二叔,那也是族叔,叫一声叔并不过分。
“嗯,既然过来了就安心住下,别的不用担心,刚好惜儿一个人住,平日里也没什么人陪着说话,你们两个小姑娘一起倒是刚好解解闷。”
意思是让容愉放心,容府那边还闹不到他这边来。
要是以前,容云端让她给容惜解闷,容愉肯定会非常不满,但是现在不一样,容云端这么说她反而更加安心了,至少她还有点用处,为了这么点用处,容云端也不会轻易将她交出去的吧?
既然容愉逃了出来,不过是阻拦容家那些人而已,容云端还是非常有把握的,他对付容家那些人的经验丰富得很。
容愉见容云端没有赶自己走,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即使她知道容云端非常疼容惜,容惜做主的事情他应当不会反对,可还是担心,因为当初容云端离开容家的时候,她因为容云端对容老爷子二人的态度对他很不满。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相信谁。
什么都是假的。
容愉之前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需要依靠容云端,但事实就是这样。
而容愉也更加不会想到,她不过到容云端庄子的第二天,容府就已经找了过来。
容愉一
个出门必然带着一大堆人的姑娘,她能够成功逃跑,并且还不带任何人地从流州跑到容云端的庄子上,这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她又没什么经验,留下了不少痕迹,容府的人想找自然简单得很,第二天就找过来并不意外。
一路找到容云端的庄子,容府的人立刻就麻了。
现在整个容府最怕的就是他们家曾经的二爷了,现在找到了容云端的庄子,即使知道容愉就在庄子上也没人敢上前打扰,最后面面相觑,选择先回去同容老爷子和容云霄说一声,让他们两个做决定。
他们可能根本就进不去庄子!
反正已经确定容愉的所在了,也不担心容愉会出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回府告诉老爷大爷这件事。
容云端很重视这个庄子,容家的人一离开他就知道了,不过依旧没有告诉容愉。
容惜从前和容愉之间有些矛盾,容愉瞧不上她,她也瞧不上容愉,可现在容惜成长了很多,加上早就看穿容愉的处境,而容愉也因为自身最近的经历成长了很多,不像从前那般谁都不放在眼中,因而此时姐妹两个相处,气氛和谐极了。
然后容愉发现,容惜变了很多。
……不,也不是,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容惜。
看着这样自信又张扬的容惜,她将羡慕按捺在了心底。
从前觉得容惜不受宠,唯一的爹还是个不成器的,现在看来……
容府来人的事情容云端倒是让人透露给了容惜,容惜知道后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和容愉画画。
她画的是容愉,而容愉画的则是她,给对方画画也很有意思。
容愉看着容惜笔下带着骄傲矜持,目光明亮的明媚少女,突然就哭了出来。
这是从前的她。
第二天,容老爷子和容云霄带着人来了庄子。
别说容家的下人,就算是容老爷子和容云霄父子两个遇到容云端的时候,也有些无从下手,简直像个刺猬一样,每次下手不但不会影响到容云端,反而会扎了一手的刺。
但容愉关系到容家的未来,且现在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容不得她不愿意。
自古以来儿女的亲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有晚辈拒绝的余地了?这些年疼宠,倒是将她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将容愉给带回去。
庄子上来了人,立刻就有人去找容云端汇报了,容云端让下人去找容惜,让容惜带着容愉不要出来,自己去会一会容家父子。
“容家是诗书礼仪之家,如此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规矩的事情吧?”
看到容老爷子和容云霄,容云端毫不留情地说。
容老爷子从容云端出来就一直绷着脸,他知道跟这个逆子说什么都是错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说明来意,而不是跟他扯下去。
“我知道愉丫头在你这里,让愉丫头出来。”
“你说是就是咯?证据呢?谁看到容愉到我这里来的?”
容老爷子:“???”
心里有一万句mmp不知道怎么说。
“老夫不想跟你在这里掰扯这些东西,愉丫头到底在不在这里,你我心知肚明,愉丫头是容家的人,不是你的女儿,她私自逃家到你这里,老夫作为她的祖父,自然要将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带回去。”
“那就是没证据咯?没证据你过来说什么?当我这里是你家?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不服你去报官,告我绑架你们容府的大姑娘啊!”
原本容愉是二姑娘,但是容惜现在离开了容府,她自然就是大姑娘了。
容云端就是在耍无赖。
容家人敢去报官吗?
他们不敢。
报官了之后容愉的名声就坏了,昌平侯府不可能再跟容家结亲,而且也会将容家试图卖女秋容的事情暴露出来,这不是容老爷子想看到的。
容云端知道,容老爷子还有容云霄也知道,明明知道容云端就是在耍无赖,偏偏他们还没有办法。
因为他们硬闯的话,容云端可以报官的。
容愉的名声怎么样,跟容云端可没有一点关系。
是容府不敢闹出来,而不是容云端不敢闹出来,甚至闹出来后,容云端还能落个见不得侄女被家人推进火坑的好名声。
“容云端!”
被容云端这个无赖样气到,容云霄还真想让那些推崇容云端的人看看他此时的模样,“愉丫头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将她藏起来,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她二叔,难不成你是看愉丫头有一门好亲事,你女儿如今还没人要,所以嫉妒了,故意不想让愉丫头成的不成?”
听到容云霄牵扯到容惜,容云端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原本脸上挂着的气人笑容也没了,那双眼睛犹如寒潭一般,冻得容云霄心头一凉。
“好亲事?所谓的好亲事,就是让容愉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爹的男人,过去就给两个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当继母?这么好的亲事,你怎么不嫁过去?”
“卖女求荣就卖女求荣,不会是以为,自己
说得好听点,扯一块遮羞布,这一切就不存在了吧?容云霄,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我家惜儿如何,至少我不会将她嫁给一个能当她爹的人,也不会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将她卖入高门大户。”
“容云霄,你敢这么说吗?你敢让其他人知道,你们容府主动想要将容愉嫁给昌平侯府,而不是昌平侯府找上门的吗?你敢说,当初永宁侯世子身子骨没好起来,需要好命格冲喜的时候没有联络京城那边,将容愉的命格透露过去?”
“一个没有本事的废物,儿子也立不起来,所以就试图将女儿卖个好价钱,以此让自己面子好看点,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容云霄如果不扯到容惜,容云端还不会这么毒舌一通骂,但是他将容惜扯了进来并且大肆贬低,这就不行了。
“容家大爷,你也不过如此,小时候靠着亲爹,长大了之后试图靠着儿子失败,如今就只想着靠女儿了?”
容云霄没想到容云端会这么不留情面,涨红了脸你了半天,好歹他这时候还是要面子的,所以容云端的这些贴脸输出攻击效果才会更好。
容老爷子阴沉着脸,因为容云端说得太快了,他连打断的机会都没有。
容云端这何止是在骂容云霄,同样是在骂他,只是没连着他也一起点名道姓罢了。
“我话放在这里,容愉确实在我这里,那又如何?我不同意,你们能有什么办法将她带走,嗯?”
容云霄握紧了拳头,恨不能一拳打在那张挑衅的脸上。
“你要怎么样才会将愉丫头交出来,别忘了,愉丫头和你没有关系,她是容家的女儿。”
容老爷子气得咬牙,还是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争论下去,只冷冷地看着容云端,让容云端提条件。
他知道容云端睚眦必报的性子,从他离开容家开始,这三年干的所有事情都在气他,这是报复,所以此时将容愉留下来也同样是为了报复。
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又不是他的女儿容惜,何况从前容愉还不止一次欺负容惜,容老爷子反正不相信容云端收留容愉是好意。
——对,从前容愉偶尔欺负容惜,这些事情作为一家之主的容老爷子都知道,可那又怎么样?容惜怎么能够和容愉比?别说容惜了,就算是容文哲兄弟,也一样比不上容愉的重要。
容老爷子已经做好了要大出血的准备。
容云端却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只要愉丫头自己愿意走,我自然不会拦着,可她要是不想走……我这里还是能给
她一口饭吃的。”
容老爷子:“……”
“别忘了,就算你现在是进士,老夫也是你爹,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只要老夫去官府告,你猜你还能维持着进士老爷的荣光吗?”
提到进士老爷几个字,容老爷子真的在咬牙切齿。
怎么就是容云端中了进士!
“你不是,我爹已经死了,每年我都会去祭拜的,就算族谱上,我爹也依旧不是你,容老爷子莫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吧?如果糊涂了还是趁早回去养老比较好,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说了惹人嗤笑的话来。”
“日后,我爹必然名扬天下,容老爷子,想要当我爹,也得看你配不配。”
容老爷子:“……”
“我弄出了能够让作物产量翻倍的肥料,这肥料还会以我爹的名字命名,容老爷,你说,这天下百姓会不会记住我爹的名字,口口相传,极为感激他?”
容老爷子觉得自己胸口闷疼得很,有些站不稳,容云霄在旁边赶紧扶住他,生怕他摔倒了,看向容云端的目光已经不只是厌恶了,还带着仇视。
“……回去。”
“爹!”
一听容老爷子要回去,容云霄立刻急了。
容愉可还没带回去呢!
现在不带回去,万一他们离开之后,容云端将容愉给藏起来,或者直接让人送走容愉怎么办?虽说家中还有一个容怡,但是容怡不是他的女儿,将来嫁去了昌平侯府也跟他没有关系啊!
“回去!”
容老爷子死死抓着容云霄的手,坚持往外走。
没有人送客,只这父子两个出去了,带上人就离开了庄子。
知道容云端说话不会好听,也怕被下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容老爷子和容云霄见容云端的时候并没有将下人也一起带进来,而是让他们在外面候着。
容云端等到那父子两个离开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喉。
【大人。】
【嗯?】
【您为什么要将您要做的事情透露给容盛安?容盛安不可能愿意您便宜爹以这种方式名扬天下的,万一他找人想要毁了您这三年的成果怎么办?】
毕竟那挨着的几块地长势区别太明显了,只要容老爷子派人查,就一定会相信,说不定会毁了那三块地,到时候可就完了。
【让他来。】
不是可能,是容老爷子几乎一定会想要毁了容云端的成果,可容云端既然透露了出来,自然不会让容老爷子得逞。
而
这会是容老爷子的催命符。
对容老爷子来说,想要让容愉主动回去比较简单,而现在容云端的话同样重要得很。
如果容云端的话成了真,容老爷子知道自己和容家会遭遇怎么样的嘲笑,所以绝对不行,他绝对不允许容家落入那个境地,偏偏容云霄眼中只有眼前的利益,并没有看到容云端那些话的危险,顿时对容云霄更加失望了。
容云端喝了茶,随后起身去了后面。
因为在庄子上住的时间比较久,所以这里收拾得很宽敞舒适,容惜正带着容愉在后面的花园里荡秋千,不过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容愉脸上的表情更是带着焦虑。
容老爷子和容云霄一起过来,容愉很害怕自己会被抓回去,看到容云端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人被我赶走了,你要是不想回去,我能让你在这里住下来,不过他们之后肯定会有别的法子逼你回去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至于怎么赶走的,容云端没说。
容愉感激地道了谢。
容云端却只是挥挥手,随后就离开了。
这姑娘自己立起来最好,立不起来谁也帮不了她。
而且接下来他还有事情要安排。
容老爷子手中有些人脉,容云端将知府要到庄子来的消息透露了出去,这让容老爷子更加笃定了,所以他很快就动手了。
知府是过来看容云端庄子上水稻的产量的,到时候会当众收获称重,所以容老爷子要在知府大人到之前摧毁,这么一来还能让知府降罪于容云端,容云端自然就没有办法继续留着容愉了,还会毁了容云端一直以来的名声。
等到时候他再出来痛心疾首地训斥一番,又能让他的名声更好了。
可以说这个做法虽然简单,但确实毒辣,能够一箭多雕。
至于容云端说的让作物产量增多,能让更多的人不至于饿死,能活下来更多的人这件事……这和容老爷子有什么关系呢?
他又不会饿死,他也不是官员,这天下百姓能不能吃饱肚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又怎么可能有他容家几十年的清誉重要?
但容云端要的就是他动手,庄子上早就准备好了人,233甚至还去盯着了,没等对方动手就将人抓了起来,然后签字画押一条龙,将几人彻底控制住了。
不过容云端并没有急着找容老爷子算账。
容老爷子在家中等待着结果,结果派去的人却下落不明了,让他惊疑不定,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知
府终于到了流州,直奔容云端的庄子而去。
如今乡试刚结束,作为知府,沈大人事情很多,可即使如此他也还是抽出了时间亲自到流州来了。
流州知县也陪同在侧。
容云端是进士,即使他中了进士后就回来隐居了,沈大人对他也高看几分,听他说了后迫不及待得很。
如果容云端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可是能让天下更多百姓吃饱饭的大功啊,就算这是容云端干的,可容云端在他管辖之下,他也有功劳。
整个天下都会记住的。
不过因为还不确定,所以沈大人并没有贸然将这件事传上去。
等他到了庄子上,看到那沉甸甸的稻穗,顿时有些撑不住脸上的淡定从容。
对比太明显了。
“大人,这三块地就如在下与您说的一般,分别是什么都没有加的,加了农家常用肥料的,加了草民所研肥料的,不过如今还没有收割,只等着大人今日过来,到时候会让佣户当众收割称量。”
沈大人和知县的目光不停地在三块一样大的地之间来回穿梭,听了这话顿时迫不及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耽搁,赶紧开始吧,本官也想知道,延平这三块地的产量究竟如何。”
产量是做不得假的。
“这是自然。”
容云端点头,随后招来庄头,正式开始收割了。
即使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产量,沈大人也知道那必然是高产的,今年风调雨顺,老天爷给脸,地里的庄稼都长得不错,但是沈大人真没见过如容云端这里的。
就算是皇庄也没有。
所以他真的非常期待。
他确实想要功绩,可也想要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不是了解他的为人,容云端也不会将他找过来。
庄子上的佣户们收割的时候,容云端就陪着两位大人在旁边交流着,说的自然是育种肥料以及整个过程,他当初可是将整个过程全部记录下来了,非常方便查看。
沈大人看到容云端的记录,自然惊讶得很。
太详细了。
三块地并不是很多,加上庄子上的都是熟练的农人,收割起来自然快速得很,到了中午,三块地的稻子就收割完成了。
周围的佣户都有点舍不得离开,目光不停地往那显著的一堆上飘去。
都是经年的老农了,谁还看不出来第三块地的产量更高啊,只是居停高了多少就没人知道了。
这关系到他们日后的生存,所以大家都想知道产量。
为了方便对比,这次收割直接割的是稻穗,而不是连着秸秆一起,这样称重出来才更加准确,不然的话秸秆的重量会造成很大的误差。
最终上称称出来后,什么都没有的那块地收获了不到三百斤,下了肥料的那一块地收获了接近四百斤,而最后一块地则收获了……快六百斤。
六百斤的亩产放到未来是一个极低的产量,毕竟几百年后的杂交水稻亩产可以达到两三千斤,这不过才不到六百斤而已,实在不值得说道。
可问题如今是三百多斤就算高产的古代!
今年风调雨顺,大部分稻子的产量能达到三百多,快四百斤,差些的也有两百斤,对于老百姓来说已经是一个丰收年了,那么六百斤的亩产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地里的产量翻了倍!荭熡梳源
而这翻了倍,可以让他们吃得多一点,养活更多的孩子,活得更好!
最终产量出来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个佣户更是不可置信地上前了几步,颤抖着手又重新称了一遍。
还是五百九十八斤。
一时间在场的农人又哭又笑,跪下来对着容云端就磕头,沈大人和知县也惊呆了。
他们作为地方官,都很清楚地里的事情,所以他们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如果日后都能有这个产量,甚至不用这么多,只要五百斤,那么就能够改变整个天下!
能活下来更多的人,能收上来更多的税,国库能有钱做更多的事情……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们都不可能相信这样的事情。
而这实在太重要了,所以沈大人立刻就坐不住了。
很快,容云端庄子上水稻亩产六百斤的消息就在整个庄子传开了,容惜和容愉也知道了这件事,容惜几乎立刻就兴奋地蹦了起来,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和她一比,容愉还有些茫然,并不知道亩产六百斤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是容家的小姐,虽然也学着管家,但是不会有人跟她说这些的,可容惜不一样,容惜这几年跟着容云端见过太多太多了。
等容惜和容愉说明白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容愉怔了一下,也跟着高兴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百姓就能吃饱了吧?”
“吃饱不至于,不过确实可以有更多的百姓活下来了。”
姐妹两个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此时外面有外人在,即使她们好奇得很,也不能在这时候出去,因而只能按捺住好奇心在家中等待着。
每到这个时候容惜就会非常遗憾自己不是个男儿。
庄子上的热闹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停歇,沈大人今天没有离开,就住在了庄子上,第二日一早才带着容云端的所有记录离开。
知县一直以来和容云端的关系都不错,作为读书人,都更加喜欢读书人,何况容云端还是个比他都高的进士,沈大人走后,他不禁拍了拍容云端的肩膀。
“延平兄,从前我还疑惑为什么你会在中进士后放着大好的前途不管跑回来隐居,如今想来,我果然是个俗人,延平兄大才啊!”
他真的敬佩容云端!
至少他就无法面对这样的诱惑,也无法做到容云端的地步……应该说,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做到容云端的地步。
天下官员如此之多,三年一次的殿试每次都会有那么多人中进士走上官场,可却没多少人能够让粮食翻倍增产的,即使做不到容云端这个地步,只要稍微增产一点,对天下百姓来说也是做梦都能够笑醒的事情。
“哪里哪里,只不过对官场没多少兴趣而已。”
容云端客套地拱手,沈大人一起带走的除了记录,还有他改造好的农具。
改造好的农具能够让耕种变得简单,耗费的人力会减少,速度也会增快,这可不只是让百姓更加轻松这么简单,而是他们剩余更多的力量与时间,自然可以用来开垦更多的田地,种植更多的东西出来。
送走了知县,容云端就迎来了庄子上的佣户们,他们都想要得到那新式的肥料!
有人从容云端最开始忙活的时候还曾经议论过,这样的进士老爷怎么可能会种地,这不是瞎折腾,浪费田地么,当时谁也没有想到,容云端居然真的弄出来了。
容云端安抚好了大家都,这才将人都送走。
回到后院,容惜立刻就迎了上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地里的情况,容云端只能又详细地跟两个好奇的姑娘讲述一遍,随后两个姑娘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就连容愉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敬仰。
容云端顿时莞尔一笑。
接下来庄子上都热闹得很,容老爷子却没敢出现,一直到庄子上其他佣户家的地全部都收完了,才有容府的下人上了门。
是容云霄夫人身旁伺候的婆子。
容愉在庄子上和容惜一起生活,每天都热闹又充实,且不用每天学着各种东西,逍遥又自在,她都快要忘掉容家那边与自己身上麻烦的亲事了,听下人说,她娘身边伺候的婆子过来寻她,说是大夫人病重,想要见她后,顿时沉默了。
她没见。
但是等到晚上,容愉却专门
见了容云端。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面对迷茫的容愉以及在旁边有些担心的容惜,容云端直接询问道。
“我现在不确定你娘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在装病想你回去,你问我的话,我确实不知道,我可以去查,但是你是怎么想的呢?”
容愉的双唇有些颤抖。
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所以才没有见那个婆子。
她现在无法信任容家人,可她又确实在容家人的宠爱中长大的,对他们有感情,即使现在知道那份宠爱别有用意,这感情也不是说割舍就能够割舍的。
“……我不知道,我要想想。”
“可以,想清楚了再说,容家人肯定不会只来这么一次,日后肯定还会用其他的理由过来让你回去,他们无法从庄子带走你,也不敢闹大,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将来要怎么做。”
容云端摸了摸容惜的脑袋,对着容愉说。
这两个姑娘,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更加可怜了,只能说容愉的运气稍微比容惜好了那么一点。
容家三个姑娘,最幸福的应当是最小的容怡,虽然在家中不怎么受重视,但是老三容云天夫妻显然将女儿放在了心上,有父母看着她日后也不会差。
沈大人离开后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出结果,容家那边也确实如容云端所说过来了不止一次,说的一直都是大夫人以及老夫人,以她们为借口请容愉回去,容愉一直没见。
她怕自己见了会心软。
她这态度倒是让容云端高看了几分,也让容惜更加怜惜这个妹妹了。
虽然说过去不愉快,但是容惜记仇的时候非常记仇,该放下的也放下的特别快,她不会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半个月后,在哦容府的下人再一次上门的时候,容愉终于考虑清楚了。
“我要回去。”
“你确定?如果你不想回去,我爹肯定有办法让这门亲事不成的。”容惜愣了一下随后皱眉,她现在对容云端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而她并不想容愉回去,她们都知道容愉回去会如何。
难不成真的要嫁给一个能给她当爹的男人,再给两个差不多年级的人当继母?光是想想都委屈得很,何况容愉还是从小宠着长大的。
“惜儿说得不错,你要是想要拒绝这门亲事,我也有办法让这门亲事不成。”
“多谢叔和姐姐的好意,不过我决定回去了,思来想去,我突然发现这门亲事也不错。”容愉道了谢,随后说了自己的选择,脸上倒是没什么不甘,反而平静得很。
容惜:“……”
什么玩意?
难不成,她日后除了要为她爹操心,还要给妹妹操心?怎么瞧着愉儿的情况都不对劲吧?
看出两人的关心,容愉笑了一下,随后解释自己这么选择的原因。
“我跟姐姐情况不同,我从小到大用的就是最好的,受了容家的供养长大,不管目的是什么,我是否知情,这都是事实,我欠了容家的责任。所以容家需要我嫁入高门大户,我会去。”
“我总要嫁人的,既然如此,找个富贵人家不是刚好,过去了就是当家主母,且不用担心子嗣的问题,有了最好,没有也不用承担什么压力,想来没有的话,昌平侯府会更加安心一些。”
“昌平侯世子年纪确实大了一些,可我要的又不是一个极好的夫君,他能够为我提供优渥的富贵生活,那样的人家规矩重,要面子,即使将来我没孩子,两个继子也会给我尊重,为我养老,世子年纪大,我反而不必如何操心后院的事情。”
容愉确实是考虑清楚了,并不是冲动。
只要舍弃了渴望一个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夫君这个要求,昌平侯世子本来也不是她一个秀才之女能够高攀的。
“我不过是个秀才之女,能够嫁入昌平侯府为世子妃,本来也是我赚了的,若是嫁给普通人家,日后日子说不得还没那么自在。”
所以她考虑得很清楚,这桩亲事并没有那么差,嫁过去,她也还了容家的养育之恩,日后自然不必再如何。
容云端看着这样的容愉,手却更加痒了。
想收拾人。
容家那些人可真是造孽啊。
“确定不拒绝,心甘情愿地应下这门亲事的?”
最后,容云端再次问了一句,似乎只要容愉说不是,他立刻就会毁了这桩亲事般。
“对,我确定,让姐姐还有叔担心失望了。”
她这些日子想了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应该能够完结这个单元,完结不了后天也一定可以结束
开始收尾了,准备收拾人渣们
为什么拖到现在自然是有原因的,等明天云哥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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