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女儿被迫殉夫了5
秦耀生并不显眼,带着的人也少,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依靠着妻子的陪嫁银子,但他身上带着的银票却不少。
——他从来没拿过那么多银票,那些银票都被他收在了身上。
正是因为那是一笔数额不小的银子,被那些劫道者发现后,秦耀生才会不甘。
他以为自己是个举人,那些劫道者不敢做什么,可正是因为他试图威胁,那些劫道者才更加不可能放他离开,连带着书童和车夫全部都死了。
那些劫道者也没想到秦耀生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书生居然会有那么多银子,不过也知道一个举人没了,官府那边肯定会重视的,所以他们想要趁现在官府还不知道这件事多弄点银子,然后远走他乡,到一个没人知道他们的地方去。
反正除了他们自己,也没人知道他们干过的事情,只凭他们手中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银子,足够生活得很滋润了。
容家的马车容云端自然提前备好的,比寻常马车要舒适太多,而且后面那辆马车还带着要用的东西,看上去就比较富贵的那种,林子中的那几个劫道者立刻就注意到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容云端不可能让他们冲出来吓到容惜,即使冲出来后成功灭了这群劫道者,可容惜还是会被吓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不要出现了。
但在这之前,容云端还真没想到他们的马车刚从秦耀生的尸体上碾压而过。
再想想上辈子容惜的经历,可不就是报应么。
这一次容惜和秦耀生没有任何关系,不会因为他的死被那一家子为难,不会因此被容家人牺牲来成全容家女儿的名声,助容愉成为永宁侯世子妃。
她会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之前233和容云端说秦耀生死了的时候,容云端并没有深究,反正跟他没太大的关系,以蒋家的情况,他们非常清楚什么样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所以秦耀生的妻子蒋氏绝对不会和上辈子的容惜一样无辜惨死来成全他人。
就算秦家想这么干,蒋家也不可能会让他们成功。
而那个拥有全新未来的容惜此时正在生闷气,随着摇晃的马车很快就将这普通的一段的路程甩在了身后。
容惜的棋艺很好,琴棋书画,她最擅长的就是棋了,其他三个都比较容易作为才华展露出来,唯独棋最为不起眼。
但善棋者谋。
父女两个进京的路上实在有点无聊,看书的话马车摇晃又会伤眼睛,干脆就一路下棋过来了。
甚至棋盘还是特质的磁铁棋盘,棋子都吸附上去不会脱落,能够更好地保证上面的棋子不会乱掉。
很快将这一程放到了脑后,容云端心中寻思着等到回去就提醒一下蒋家人。
上辈子之所以知道秦耀生被劫道者害了还是因为那群劫道者被抓了,然后才挖出了秦耀生,从秦耀生身上找到了路引。
这一期那群劫道者被容云端给解决了,也不知道秦耀生的尸体还会不会被发现。
在天黑之前,容云端他们终于到了镇子上,找了一家客栈后住了下来,等到第二天又离开了镇子继续北上。
他十月出发的,本该一个月的路程却走了快两个月,等父女两个到京城的时候,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
京城比流州繁华了很多,接近年关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都带着一股年味,容惜尽管成熟,可看到与流州极为不同的京城依旧难掩好奇,倒是看出了几分属于少女的心态来。
容云端注意到后,租了个院子落脚,第二天就带着她逛了起来。
原本容惜还有些局促,毕竟她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容云端知道她的心思后,尽管觉得她一个姑娘同样可以出去,不过并不想为难她,干脆找来一套少年衣衫给她换上,让她穿着男装跟自己出门去了。
第一次女扮男装,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容惜也兴致勃勃的,但其实稍微有点眼光的人注意到她都能够看出来她是一个女子。
不过京城这边对女子的规矩倒是没有流州重。
——或者说重的是容家而已。
带着容惜逛了几天,花了一些银子买了各种流州没有的东西,容惜这股新奇的劲儿才终于过去了,容云端也开始干正事。
首先,帮永宁侯世子看看身体。
本来容云端准备这一切都悄悄来的,直接想办法将永宁侯世子的身体治疗好了就好,做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结果他才刚在半夜摸到永宁侯府去,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柳惜文。
就是那个在乡试中被小人下药差点丢了小命的,乡试第二。
如果不是恰巧遇到了容云端,倒霉蛋根本就回不到京城来。
可那时候容云端也没想到柳惜文居然和永宁侯府有关系。
“姑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哥,我当时被人下药真的差点死了,后来大夫说了,多亏了有人给我喂了药,吊住了一丝生机,不然等到大夫过来就迟了。”
柳惜文正在试图说服永宁侯夫人。
“那一定是
个神医,表兄如今,与其去寻找一个命格贵重的女子试试,不如将救了我的人找过来。” 柳惜文最终总结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那个给他下药的家伙是奔着毁了他的目的去的,所以下的药极为凶猛,即使后来被救了回来,按理说他也不可能会这么快恢复,甚至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柳惜文有种直觉,制作那药的人肯定是个神医,万一对于表兄这种情况也有办法呢?
隐藏在暗处的容云端:“……”
好了,不用偷偷来了,回去等待消息吧。
能够光明正大地救人,容云端当然不想偷偷摸摸的。
他不知道柳惜文是怎么说服永宁侯夫人的,总之刚过了年,永宁侯府就上了门。
容云端早就偷偷查过永宁侯世子的身体了,知道怎么对症,所以早早准备好了药。
反正也没人知道柳惜文用的是什么药,永宁侯府有请,他直接过去了,然后说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来重新带着药去了永宁侯府。
他没说自己会医术,只说药是帮了的大夫开的,专门留了一瓶让他保命的,将药交给了永宁侯府就走了。
永宁侯府那边肯定会先检查药,所以接下来不用容云端操心。
他准备的药是专门针对永宁侯世子的,不可能一瓶药就让他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但至少能让他身子骨好一些,也不会像是下一刻就要去世一般,有了这药,永宁侯世子大约不会有那场大病了。
解决了一桩事情,容云端就开始专心准备二月的会试了。
二月的京城正是春寒料峭,容惜最怕的就是容云端会在这时候受凉,会试为了防止夹带,能穿的衣服有点薄,加上考场中的环境不好,真的很容易生病。
谁摘掉那几天天气如何,会不会突然降温呢。
连考九天,和乡试一样,但是秋闱的时候温度还好,春闱的天气就实在有点冷了,官府供应的碳也不是很多,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身子骨好,惜儿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其他人,我这身子骨不会轻易生病,我觉得你不如等着当进士家的小娘子吧,怎么样?”
容惜看容云端还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顿时有些无语。
“爹啊,我跟你说正经的事情呢!”
总觉得而离开了容家后,她爹的性子是越来越活泼了。
也更加让人操心了。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啊,我真的会很好的,不用担心,你爹虽然有你这么大的女儿,但是我身子骨好极了,这一年来都没生病,对吧?”
容惜想想,觉得她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容云端确实很久没有生病了。
容惜不知道会试能带哪些东西,需要准备哪些,也担心她准备的东西到时候过不了门口的审核,好在这时候永宁侯府送来了东西。
永宁侯世子自从用了容云端这里得到的药,身子骨就明显有了好转,知道他要参加这次的会试,不但收集了不少本次主考的作品,还将从前会试的试题也给找了不少出来,完全就是将柳惜文用的东西又准备了一份给容云端。
会试临近还专门准备好了考篮,就是怕容云端和容惜不清楚这些。
永宁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身体变好,对整个永宁侯府来说都是大喜事,容云端可不单单是救了永宁侯世子这么简单。
容云端知道呢永宁侯府那边的意思,因而将所有东西都收下了。
这要是不收,永宁侯府那边可能还会更加在意。
抱着一种古怪的焦虑,容惜终于将容云端送进了会试考场。
连着九天时间,容惜都没心情出去闲逛,棋也不下了,话本子也不看了,字也不练了。
她心里清楚容云端应当很难中贡士,可心中还是抱着期待,同样也担心容云端在考场中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会不会生病之类的。
好在容云端确实如他自己想的那样身子骨极好,九天的会试对他来说虽然不至于如最初般光鲜亮丽,可同样游刃有余,大多数举人都带着疲惫顶着黑眼圈出来,仿佛下一刻就会睡过去一般,容云端还能一手一个拎着两个虚弱的考生出来。
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柳惜文。篊镂梳元
他运气不好,分到了臭号,好不容易撑了过来,会试一结束就撑不住了。
对于这样的公子哥儿来说,臭号简直堪称地狱。
这次柳家人没有再将自家少爷跟丢,一看到容云端带着柳惜文出来立刻紧张地围上来。
“他有些发热,回去请个大夫看看吧。”将柳惜文交给书童,容云端又将手中的另一个人交给同样围上来的汉子。
对方感激不尽地对容云端道谢,随后才带着昏昏沉沉的考生离开。
容云端甩脱了两个累赘,这才上了贡院不远处的马车。
回到租的院子,容云端稍微洗漱了一番,吃了点东西就去休息了,睡了足足一天,到了第二日下午才因为肚子中的饥饿起来。
容惜在让大夫给容荭熡书远
云端把了脉,确定他没什么事情就是没休息好后就没让人打扰,让他好好地睡了一个觉。
和乡试一样,会试也是一个月才放榜,放榜后没多久中了会试的贡士就会进宫参加殿试,过了殿试就有进士功名了。
柳惜文这次终于亲自上门感谢了,他那天浑身都是味道,难为容云端不嫌弃他,还将他带了出来,不然他担心自己都会晕倒在贡院之中。
知道容云端对京城不是很熟悉,等待会试放榜的日子柳惜文经常会过来找容云端,带着他去参加一些文会之类的,也会与他一起探讨功课。
毕竟会试之后还有殿试呢。
然后容惜就眼睁睁看着她爹过了会试,过了殿试,最终以二甲名次成了一个进士。
一个进士……
还不是三甲同进士,是实实在在的二甲进士!
她真的要惊呆了。
……她爹这么厉害的吗?
“对啊,你爹我就是这么厉害啊,以前就算了,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要是不能厉害一点,谁都能欺负你。”容云端摊手,理所当然道。
是啊,因为原主只是个童生,没什么身份,也没有爹娘偏爱,所以容惜就是最早被推出来的牺牲品。
原主在容惜死后无数次后悔,如果他不要在妻子死后颓废下去,能够有个功名,为了女儿立起来,他的女儿还会不会被容老爷子用来拉拢寒门书生,最终为了推容愉上位惨死?
肯定不会。
如今女子这一辈子就靠三个男人,亲爹,夫君,儿子,这三个男人是她们的依靠,原主觉得是自己没有立起来,才让容惜最终那个下场的。
“如今你爹我是进士,即使我不做官,回到了流州也没人敢轻视你。”
整个容家都没人敢轻视容惜。
毕竟容老爷子也只是个举人而已,但容云端却是个进士,一授官就是一地父母官的那种,作为他唯一的血脉,谁敢轻视容惜?
流州知县也不过是三甲同进士而已。
容惜怔了一下,心中有些酸涩。
“是女儿拖累爹了。”
“瞎说什么胡话,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为了给你撑腰,这算什么?我是你爹,总不能一直颓废下去,让你一直受欺负。”
不过容云端没准备做官。
他这次不想做官,有了进士功名,他能做的事情有很多,生活也会很滋润,实在没必要当官,当官劳心劳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没什么意思。
他是二甲,要等着之后选官,或者考庶吉士,不像一甲直接授官,所以他想要放弃,直接回乡并不难。
“爹带你风光回乡去。”
从十月出发到第二年四月回流州,足足离开了半年的时间,半年时间流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如从前一般。
可对于容家人来说,半年前和半年后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半年前容云端是个举人,容家已经低气压了一个月的时间,好歹容老爷子也有举人功名,因而容老爷子还能给自己挽尊,等到容云端中进士的消息传来……
容家人就绷不住了。
尤其是容老爷子还有容云霄,他俩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两次,这次整个容府的下人都熟练地屏息敛声,连走路都恨不能是飘的,不要发出任何动静才好。
“啪!”
又一个茶盏碎裂了。
容老爷子看着容云霄,目光中带着冷光,“废物!”
容云霄的脸色瞬间五颜六色好看得很。
从来废物这两个字都是给老二的,容云霄什么时候得到过这两个字?即使容老爷子对他也不是很满意,但他好歹是个秀才。
可如今有容云端对比……
深吸一口气,容云霄跪了下来,“是儿子无能,让爹失望了。”
他很清楚,对于容老爷子来说,家族的复兴才是最重要的,就如从前容老爷子优待大房,一个是他有功名,一个是他两个儿子都不错,最后一个就是他们大房出了一个容愉。
可现在不起眼的容云端却杀了出来,仿佛一个耳光抽在了他们脸上般。
还不是抽一次,而是抽了三次,并且抽得一次比一次狠。
当初过继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容老爷子和他都没料到容云端还能起来,都以为离了容家之后,容云端肯定会悄无声息地沦为普通人,加上容老爷子也想要给容云端一个教训,让容云端明白离了容家他什么都不是的想法,过继时态度可真是冷漠得很,除了何氏的嫁妆,基本什么都没有给他。
所以现在以容云端当初离开时的态度,他和容家的关系也不会缓和的。
即使那话没有传出去,容老爷子也还记得容云端曾经用当今太子举例子的事情。
从容云端中进士的消息传来,容老爷子真的要后悔死了。
一个后悔当初看走了眼,没想到容云端居然会这么厉害,一个后悔……后悔在将容云端过继出去后,没能毁了他,让他有了翻身的机会。
——对,对于容老爷子来说,一个对容家没有丝毫利益,反而会衬托出他有眼无珠的进士不如不存在。
容云霄低垂着头,只觉得难堪极了。
他现在只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容愉身上,只要容愉能够嫁入高门大户,到时候容云端自然不足为虑。
他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办法了,让他凭借自己的本事追上去?他做不到。
容愉见家中气氛低迷,有心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被她娘给阻止了。
大夫人是知道公公与夫君想法的,她也心疼容愉这个女儿,但是比起容愉,显然是两个儿子更加重要,那才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如果容愉能够嫁个好人家,也能够拉一拉她两个儿子。
容愉只知道自己在容家的地位特殊,却并不明白那种疼爱并不真实,所有的疼爱都只是为了能够从她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已。
她太年轻了。
此时河面的冰已经融化,所以容云端带着容惜是乘船南下的,回到流州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而他回来后并没有进城,而是先派随行的下人进城了一趟,等到第二天下午才带着容惜回流州。
然后……
“容进士回来了!”
“进士老爷回来了!”
“恭喜恭喜,恭喜容老爷啊!”
容惜乘坐在后面的马车里,看着她爹游刃有余地与周围恭喜的热闹人**流,心中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因为进城后一路上太热闹了,导致他们回到家中时足足推迟了一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却似乎整个流州都知道他们回来了一般。
等到家中,容惜终于将自己心中的古怪感觉问了出来。
“爹,为什么整个流州好像都知道我们今日回来的消息?”
“哦,你说这个问题啊?”容云端坐下来,赶紧让下人上了一壶茶,将一壶茶都灌下去,嗓子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没办法,这一路上人太多了,他说了不少话,此时嘴巴干得很。
“当然是我让人通知的。”
容惜:“……”
错愕地看着容云端,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我中了进士回来,如果不能让整个流州都知道,那也如锦衣夜行。”
所以一开始容云端就没想过要两辆马车安安静静地回到流州,这也是他专门在城外停了一夜的原因,就是为了派人先一步进城,散布他今天回来的消息,以及……花点小钱弄得热热
闹闹的。
容惜:“……”
啊这?
所以是她爹故意提前找人通知的?就为了衣锦还乡啊?
“当然不是为了衣锦还乡。”
听到容云端的否认,容惜才发现自己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当然是为了让容家那些人知道我回来的好消息啊!”
容惜:“……”
哦,为了气人。
顺着容云端的做法想下去,容惜代入了一下容家人的角度,发现确实挺气人的,就容老爷子那性子,说不得还得请大夫。
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容惜形象,她肯定会高兴的。
她爹能够一直到现在都不忘容老爷子,只能说明确实是受了伤害,而她爹这么多年的无视自然是容老爷子的责任。
所以容惜不喜欢他。
她对容老爷子也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不是怕显得自己不孝给她爹带来麻烦,容惜会表现得更加冷漠。
此时见容云端兴致勃勃的模样,她除了无奈,自然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容云端并不意外。
容惜一直通透得很,否则从前也不会压着自己的学业不去压容愉一头了,那时候还没多少机会,如今跟着他出门那么多次,见识过了更多的东西,眼界自然也放开了很多。
“对了,过两日我还要去祭祖,告诉我们家的老祖宗我中进士的事情,相信老祖宗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容惜:“……”
这是真不怕容家人会气不死啊。
容云端此时跳一次,就相当于在容老爷子心头捅了一刀,每一个举动似乎都是一把捅在容老爷子身上的刀一般,还都是刀刀直击要害。
容惜想到这里心中也快意得很。
容老爷子当初像是丢垃圾一般将她爹给丢了出来,他那时候大概没想到她爹会让他刮目相看吧?
最妙的是,祭祖这件事还需要容老爷子这个族长出面,还需要将容云端中进士这件事记载到族谱上去……
不行了,再想下去的话,真的要憋不住笑出来了。
注意到容惜眼中的笑意,容云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路途劳累,容惜很快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了,这次去京城她买了不少东西带回来,改天去找李夫子的女儿一起玩耍,将给她买的礼物也带过去。
第二日一早,门房传来消息说是李夫子递了帖子想要拜访,刚好容惜许久不见好友,也有些想念了,容云端自然不会拒绝。
李
夫子帮了他不少,而且还准备参加下一次的乡试,容云端现在是进士,他的指导对于李夫子来说自然重要得很。
李夫子再见容云端,也不过半年的时间,但身份上的变化实在大得很,心中也有些复杂难言,见了容云端对他还如从前一般的态度,他心中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更加真实了。
那可是进士啊。
哪个读书人没想过自己能够走在大殿上成为天子门生呢?
容惜带着自己的好友去她的院子,容云端则陪着李夫子说自己此行发生的事情,然后他将一个破损的路引交给了李夫子。
“……这是?”
其实李夫子会这么急着过来,也不只是为了恭喜容云端中进士,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询问秦耀生。
即使知道秦耀生家人有些不靠谱,秦耀生本人似乎也有些问题,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学生,秦耀生去京城参加会试,结果却一去下落不明,原本说到了京城就送信回来也什么都没有。
秦家人着急,李夫子也着急。
即使落了榜也好好好回来啊,结果这一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李夫子作为秦耀生的夫子,自然担心得很。
流州其他去京城参加会试的举人回来后也被询问了,只是都说没听到秦耀生的消息,容云端回来得最迟,李夫子就立刻过来了。
结果收到了残破的路引。
“秦耀生大概在路上遇到了劫道的,那群劫道的后来死了,我回来的路上捡到的路引,秦耀生大概率是出事了。”见李夫子疑惑,容云端解释道。
李夫子手中拿着路引,脸色难看极了。
京城到流州坐船并不是直接从流州开始,而是要先走陆路,这也是容云端能够将秦耀生路引带回来的原因。
李夫子沉默了一下随后叹气,“多谢延平兄。”
至于李夫子要怎么处理这个路引,容云端就不管了,他并不想管秦家的事情。
送走了李夫子,容云端就去了容家一趟,表示自己找当族长的容老爷子,要祭祖,要上族谱,需要容老爷子出面。
“我爹和我家祖父曾祖要是知道我中进士的事情,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容老爷子:“……”
容云端说完,一脸关心地看向容老爷子,“容老爷,您脸色瞧着不太好看,莫不是年纪大了吧?”
容老爷子:“……”
“……祭祖的事情我知晓了,开祠堂上族谱的事情稍微我会安排,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
他一
刻都不想看到容云端!
从容云端回到流州,容家面对的嘲笑就一刻都没有消失,容老爷子也因此病倒了。
他真的不明白。
而老二这个逆子还故意说要祭祖说要开祠堂记族谱。
这一件件都在提醒容老爷子,容云端这个进士跟他们家那是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
原本这个进士应当是他儿子啊!
结果现在却成了别人的儿子,与他家压根就没什么关系,即使容老爷子是族长,很多事情他也无法做到的,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现在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勉强让自己显得从容淡定一点,不然的话外人岂不是要更加笑话?
如今他越是淡定,外面的那些声音就反而会无趣起来,他绝对不能表露出懊悔不甘。
容云端只是想要气容老爷子而已,可并没有想要毁掉容老爷子在外名声的意思。
容老爷子的好名声如今依旧好得很,唯一的黑点大概就是和容云端有关的事情了。
可这种事情别说容老爷子没想到,其他知情的人也没想到啊,谁能想到容云端居然会这么猛呢?
成功气了容老爷子一通,两天后,祭祖开始了。
容惜作为女儿家,这样的场面她是不能出现的,不过她事后却听容云端说了一切。
比如说容老爷子那脂粉都遮不住的憔悴。
祭了祖,这件事上了族谱,容云端又跑去给早逝的便宜爹专门上了香,表露一下自己的孝心。
城中不少人家都想要拜访,容云端挑了两家,其中一家就是曾经和他一起气容老爷子的许家。
“延平兄,如今既然中了进士,想来容老爷必然是后悔莫及的,他大约也没有想到你会在离开容府后一飞冲天吧?可惜呀,如今这一切都和他容盛安没有任何关系喽!”许老爷喝了一杯酒,随后幸灾乐祸地嘲讽。
“族长怎么会后悔?虽说确实没有想到我会中进士,不过族长也欣慰得很,他当日受祖先托梦,给我家祖先寻找嗣子,怕对别人不够了解,这才选中了我,如今我能够中进士,让老祖这一脉多点好事,想来下面的先辈们也是欣慰的。”
“对于族长的做法,老祖宗肯定喜欢得紧。”
“我们族长一直孝顺得很,一笔写不出两个容字,我中了进士他只有高兴得份,为何要后悔?前几天他好兴高采烈地祭祖将这件事告知了祖宗,又记在了族谱上呢。”
容云端一脸诧异,随后为容老爷子解释道。
总之就是一个
中心思想——容老爷子君子之风,欣慰得很,怎么会因为这个懊悔莫及呢?
许老爷:“……”
他觉得自己简直无语了。
容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又不是不清楚,哪里是容云端口中说得那个君子人物,那就是个傲慢的伪君子罢了。
许老爷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问憋了回去。
……估计是因为自己中了进士,所以需要名声,不好让外人觉得他忤逆不孝吧?
这么想着,许老爷也就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很快就找别的话题敷衍了过去,随后继续喝酒。
反正他心里有数就行了。
不过许老爷心中也不太舒服,觉得容云端变得太快了,不禁嗤笑他此时才想要维护自己的名声有些迟了,不过这话他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荭摟疏圆
容云端回到家中,233立刻激动地跳了出来。
【大人,您想不想知道秦家那边发生的事情?】
容云端身上有酒气,正喝着茶水醒酒,见233这样子立刻就知道那边肯定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哦,是什么?】
【秦家知道秦耀生没了,乱成了一团,秦家人现在将责任都推到了蒋氏身上去,觉得要不是蒋氏没给秦耀生准备人手,秦耀生不会遇到那些事情,要不是蒋氏故意给秦耀生带了那么多银票,他也不会被人盯上。】
容云端沉默了。
【然后秦家人还愤怒蒋氏肚子不争气,让秦耀生绝了后。】
容云端没着急,等着233继续说下去,如果就是这么点的话,233不会这么激动。
【蒋家那边听说了秦耀生出事的事情,又看到秦家人那么对待蒋氏,带着人将秦家人打了一顿,随后将蒋氏的嫁妆全部都搬走了。】
蒋氏不会是容惜。
作者有话要说
歪?看到新封面了吗?明天或者后天还会换文名哦,干脆你们记住我的绝世好笔名吧,多好记啊=-=
…………
感谢在2023-10-1423:41:18~2023-10-1523:51: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松塔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灰白浅影29瓶;拈花无裳28瓶;貂貂20瓶;緋羽☆、小兔宰治10瓶;睛方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