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女儿被迫殉夫了4
容云霄不像容文哲兄弟两个沉不住气,所以他即使心中都快将容云端打成肉饼了,脸上也依旧端着有些僵硬的笑容。
这里可是外面,不是在家中!
他代表着容府的名声,可不能被容云端一句怂恿的话给毁了,否则的话别人怎么看他们容家?
“恭喜二弟中举。”
声音干巴巴的,真的只是勉强撑着而已。
“嗯?”容云端表情带着夸张的怔愣,随后脸上表情更加震惊和意外了,“你也被过继给我爹了?”
——不然我怎么会多一个哥?
容云霄:“……”
天杀的!
天杀的容云端!
“恭喜族弟中举,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忍了半天,容云霄终于还是没忍住甩袖而去。
上次容云端中秀才,容文哲兄弟两个破防,觉得太过不可置信,当时容云霄恼火容文哲两个没中,也恼火两个儿子不够淡定,但是这一次轮到了他自己没中而容云端中了后……
真就非常能够明白为什么两个儿子那么破防了。
容云端这张嘴真想让人找一根针给缝上,偏偏容云端可以没脸没皮地挑衅,但他却不行。
更憋屈了。
容云端看着容云霄带着人离开,心中冷哼了声——这就受不了了?那之后怎么办?之后岂不是要疯?别说,他还挺期待容家那一群人发疯的。
他被过继出去不到一年的时间,而现在他已经从原本一个没有功名的人变成了举人老爷了,容老爷子自己也不过就是个举人而已。
当初容家虽然因为皇家的事情没落,不过却并没有禁止他们家科举,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举人,但容老爷子的资质中举也就顶天了。
现在他重视的长子只是个秀才,两个抱着期望的孙儿如今连个秀才都不是,虽说他们二人才十几岁,还很年轻不用着急,但是在容云端一路中秀才又中举的前提下……
如果放到从前,容云端中举他会非常高兴,会重视这个儿子,会想办法给他娶个门当户对的继室,可问题是这一切好事都是在容云端被过继出去后发生的!
是过继,不是分家!
但凡是分家分出去的,那都还是他儿子,中了举当然能够给容家带来好处,是虎父无犬子,结果他现在是别人的儿子。
容老爷子听到容云端中举,而容云霄落榜的消息后,立刻眼前发黑地捂着胸口,好悬没倒下去。
此时的容云端和容惜还在府城没有回来,容云霄也没回来,但洪熡梳院
是放榜的消息容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张脸阴沉得可以滴水。
如果容惜在家的话,或许容家还能借着想念的理由将她接过来,反正她是小辈,再怎么说也在容家生活了十几年,容家也不曾亏待过,自然不像容云端那么难缠。
至少容老夫人自己是这么想的。
可容云端当初在容家大闹的时候,容惜会不知道吗?
她当然什么都知道,又哪里是容老夫人能够欺骗的,她只知道想要将容惜哄回容家方法多得是,就算现在过继了出去,那也是一家子骨肉啊。
这种时候容老夫人不敢埋怨容老爷子当初的决定,知道容老爷子现在就像是炸药包一般一点就会炸开,她可不敢去薅老虎须。
容惜并不知道容家那边想要算计她,从出榜后她都快高兴疯了,给周围的人家发了不少东西,容云端拦都拦不住。
而另一个高兴疯了的是秦耀生的新婚妻子蒋氏,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才刚嫁过来几个月,秦耀生就中举了,原本她爹和她说了,秦耀生应当是能够中举的,天赋很好,但什么时候中举就说不定了。
而现在不过才几个月而已,不到二十岁的举人老爷啊!
这可是不到二十岁的举人老爷啊!
不到二十就中了举,将来是不是能去京城参加春闱,进皇帝老爷的皇宫看看,成为进士老爷,将来围观做宰,也让她享受一下凤冠霞帔,诰命夫人的荣光。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蒋氏的脸上就带着喜悦的红光,即使秦耀生此时只是个举人,可举人也是非常厉害的了,至少她自己就无法嫁给举人老爷,举人也不会看上她这样的商人之女。
得亏她与秦耀生成亲的时候秦耀生只是个秀才而已。
她有种自己捡到宝了的感觉。
秦耀生中举后原本同样兴奋得很,可看蒋氏张狂地拿钱开路,顿时不喜地皱了皱眉。
蒋氏注意到了秦耀生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这相公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读书读傻了,觉得银子带着一种铜臭味,污了他的清高,却不想想没有银子他吃喝拉撒哪里来,如何能住这么好的院子。
没看那么多考生都是住的客栈,有些甚至住的是客栈下铺么。
而且她嫁给秦耀生又不是出于对他动了心。
她是商人之女,从小就拿着账本识字的,从小最早的玩具就是算盘,心中明白得很。
放榜第二日有鹿
鸣宴,容云端并不是解元,只是靠前了些而已,自然不是众人的焦点,而他对于宴上找学政等寻求表现的机会也没多少兴趣,只有有人跟他打招呼才会应和。
相比较来说,秦耀生要活跃很多。
容云端和秦耀生的座位离得不远,就看着他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不停地跟周围的新科举人交流,笑容极为开怀。
当然了,容云端也没太例外,给座师敬酒还是会去的。
刚给学政他们敬完酒坐下,就有一个人端着酒过来了。
是本次乡试第二柳惜文,也是恰好被容云端救下来的年轻人。
柳惜文真的感激容云端,他离开之后书童又去请了府城有名的大夫过来,所以他知道如果不是容云端给他喂了救命的补药,他这次十有八九得丢了命,就算之后找出来下毒的小人又能怎么样,他都已经将命给丢了。
作为解元之下,尽管柳惜文身上的关注没有解元高,但也着实不低,看到柳惜文和容云端打招呼,落在容云端身上的目光也多了起来。
柳惜文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些日子被家里人压在家里养身体,一直没能亲自上门去道谢,尽管陪他回来乡试的兄长已经上门谢过了,可柳惜文还是觉得自己应当来一遭。
这可是救命之恩。
柳惜文也是个少年天才,此番乡试原本是奔着解元去的,可惜着了小人的道,差点将命都给丢了,好在他要强,即使身体不舒服也依旧考完了九天的乡试,并且得到了第二的好成绩。
他倒是没因此敌视解元,只能自认倒霉,那个给他下药的小人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如今已经五十多了,刚好住客栈隔壁,因为嫉恨柳惜文年少有为,加上知道自己这一次大概率也不会中的,这才想要毁了柳惜文。
简直有毛病啊!
柳惜文低声和容云端说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又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结束之后,容云端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回去看热闹!
嘿!
反正乡试考完到等待放榜这段时间他已经带着容惜将整个府城上下全部都玩了一遍,现在回去也不会遗憾,日后过来的机会还很多,不会一直留在流州。
流州那么大点地方可不够他名扬天下的。
对,只是中举而已,对容云端来说还不够,而且他将来可是会给容老爷子准备一份大礼的,想必容老爷子一定会非常喜欢。
容云端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先是中秀才再是中举,真的让所有知道他的人大跌
眼镜,而随着容云端回来,容府就更加尴尬了。
容府下一代,下下代,如今还没举人,就只有两个秀才而已,反而是最不受重视,被过继出去的那个中了举,容老爷子外出的时候都觉得别人在看自己笑话。
这程序熟悉得很,因此上次容云端中秀才,容文哲他们落榜就已经出现过一次了,只不过那时候容老爷子还能说容云端年纪大,加上运气好而已。
可这一次他没办法这么说了。
中举若还是运气好就可以,为什么他寄予厚望的大儿子没有中?
甚至有人嘀咕,是不是容府的风水不好,不然的话怎么容云端在容家的时候那么差,一过继就起飞了呢?洪镂梳远
当然了,大部分人在看到容老爷子黑沉的脸色时,也不会故意去挑衅,毕竟谁家没几个不成器的啊。
容云端却张扬得很。
他中举后,连带着容惜的身份地位都水涨船高,从秀才家的小娘子变成了举人家的小娘子,别看好像没多少区别,实际上她能够接触的人更多了,不过对容惜来说,日子倒是没多少区别。
只她手中的铺子似乎更加顺当了。
原本刚从容家出来,有人仗着容云端已经不是容家人了,所以想要对铺子使些小手段,找点小麻烦,结果容云端中秀才了。
秀才而已,对于那些人来说,也没有太大的震慑,可举人不一样。
举人的地位和秀才差别太大太大了,一个举人可以做官,另一个容云端在一年内中了秀才和举人,谁知道下一次春闱他会不会直接中进士?这样的不确定性让那些想要占便宜的人只希望容云端不知道他们当初的心思才好。
容云端的性子太难拿捏了,容老爷子现在都有点怕了他了,而且容云端现在是举人,容老爷子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对他,可让容老爷子放弃一个举人子弟,他又不愿意。
所以容惜接到了容府的帖子,说是三房的容怡生辰,想念相处了十几年的姐妹,所以邀请她过去赴宴。
容惜考虑了一番就给拒了。
他们家注定和容家那边不会太亲近,当初那边放弃她爹的时候可没有犹豫,就算现在看来她爹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可这不代表容惜就不知道她爹受的委屈了。
而她爹会闹起来还是因为她。
容惜还是分得清好坏的。
“我觉得你不用这样,你要是跟怡丫头关系好,或者想见她了,去生辰宴也可以,我们上一辈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三叔一家子又没怎么着我们。”
容
云端知道容惜的想法后不在意地说。
在意那边干什么,什么都不在意才是真的放下了,而容云端只希望容惜能够去过舒心自在的日子,而不是被那些条条框框限制住。
现在容惜还不能过于自在,但总有一日她会让容惜想干嘛就干嘛,都不会有人指责她什么的。
容云天和容云霄不一样,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容怡本身也是个傻丫头,所以容惜如果想见容怡自然可以过去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用了,我跟她们说不来的。”
她又不是没有朋友,李夫子的女儿就很好,连带着还认识了不少人,只是还不是很熟悉而已,但她和李夫子女儿确实相见恨晚。
容惜最后还是没有过去。
容家人对此很失望,容怡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容惜的礼到了,她喜欢得紧,而且她爹也提前跟她说了,容惜应当不会来。
容惜不出现,容老夫人很多话不好说。
以前容惜就算了,现在容云端起来了,容惜又是他唯一的女儿,身份跟着水涨船高,也让容家人另眼相看,容老爷子和容老夫人想要跟容云端缓和一下关系但是又放不下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容惜入手。
因为他们都清楚,容云端非常在意容惜这个女儿。
之前容老爷子没将二儿子放在眼中,也没想到他会为了容惜大闹,他在家中是当家作主的,要决定孙女的亲事不是很正常?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们之间就是从容惜的亲事开始闹翻的,所以容老爷子和容老夫人商量着给容惜介绍个好的,容老夫人有个娘家侄儿就不错,年纪也合适,容惜配他不是刚好?
可容惜不出现,容云端也不出现啊,让他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容老爷子心中终究还是恢复祖上荣光更加重要一些,终于妥协派管家去了一趟容云端此时的住处,透露了容老爷子有事情找容云端的意思。
容惜今天不在,跟李夫子的女儿去上香了,如今山上枫叶正好,景色宜人,出去转转也好,一直待在家中实在有点闷。
如果容惜在家,肯定不会乐意容云端去容府那边。
容云端看了看紧张的管家,笑了一下就应了下来。
去啊。
他倒是要看看容家那群人想怎么说。
容云端答应下来后,明显感觉到管家松了口气。
……实话说,现在整个容家的下人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容云端,真的难搞!
非常非常难搞,谁的面
子都不给,而且压根不知道他会做什么,管家作为容府的大管家,在容府主子面前都有几分颜面,熔纤对容云端态度自然也比较冷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看到容云端简直就像老鼠看到了猫一般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容老爷子不想过来,容云霄不想过来,容云天直接跑了,最后主子能过来叫容云端的都不愿意面对容云端的毒舌,剩下有点分量的……也就是管家了。
那一刻管家真的感觉,在主子面前有脸面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如果他没有请到容云端,肯定属于办事不利,即使主子们知道是容云端太难搞,也会觉得他没办好事情的。
总之当人下人真的很难。
结果难得的,容云端这次居然没针对他。
——容云端没那么无聊,从他离开容府开始,就没有再将那群势利眼下人放在心上,他们还不值得。
容云端看了看天色,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干脆现在就去了容府。
容府守门的下人看到他过来,立刻低眉顺眼地开了门,态度恭敬极了。
容老爷子和容老夫人都提前等着了,两人看到容云端,心里也松了口气。
真的,拿这个儿子没什么办法。
何况现在还不是他儿子了。
“不知道容老爷找在下过来有什么事情?”
容老爷子:“……”
每次听到这声容老爷子,他都觉得容云端是在故意讽刺他。
“惜丫头如今十七了,你这当爹的就没想过她的终身大事?旁人家的姑娘这会儿都定亲甚至当娘了,惜丫头却还没有定下来,你是怎么当爹的?姑娘家花期短,若是不早一点定下来,好男儿可都被人抢走了。”
容老夫人看了容老爷子一眼,直接问道。
容云端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无利不起早的夫妇两个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是个男子,府上又没有女主人操持,这种终身大事总不能让惜丫头自己来,还得交给女性长辈才行。”
“老夫人说的女性长辈,莫不是您自己吧?”
容老夫人:“……”
什么意思,她不配吗?
容老夫人心头一梗,瞬间就被堵住了,被亲儿子堵住了,她也只在容云端这里吃过这样的亏了。
容老爷子一看容云端的态度就以为他是误会了什么,“你表兄家中有个儿子,年岁与惜丫头相仿,如今也已经是个秀才了,聪慧得很,你若是心中没个人选,不如就将惜丫头+到她表叔家
中,都是亲戚长辈,将来也会疼惜丫头。”
字字句句全都是为了容惜考虑。
可容云端不领这个情啊。
“这样年少有为的少年郎容老爷还是留给您孙女吧,我家惜儿就不用了,我心中自有打算。”
听到拒绝的话,容老爷子和容老夫人都不是很意外。
“老二,我知晓你心中怨怼,但惜丫头不能耽搁,你不能为了闹脾气,就拿惜丫头的终身大事,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
“老夫人,您家老二不在这里,我可不是什么老二,至于说为了闹脾气拿惜丫头开玩笑,您或许是想多了,我一个当爹的,怎么可能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拿我女儿一生开玩笑?”
容老夫人:“……”
无关紧要的人?谁是无关紧要的人?
容云端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没一句服软的好话,态度强硬得仿佛恨不能气死他们,容老爷子被儿子忤逆,加上快一年时间没见容云端了,已经忘了容云端离开之前的态度,一时间气不过,手掌猛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声音,“够了!”
周围的下人顿时跪了一地,容老夫人也被吓了一跳,原本想说的话都给忘了。
“即使过继出去了,你也是从你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也依旧是你爹!”
拿孝道压他?
容云端冷笑了一声,完全没有被容老爷子给吓住,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容老爷子会耍无赖,拿身生爹娘来说事,说着这些年对他的抚养之恩。
“当今天子无子,从宗室过继了一个孩子,立为太子,容老爷,您这是说,当今太子应当无视天子,去孝顺他爹娘?”
容老爷子:“!!!”
他万万没想到,容云端会拿皇家的事情说事,一般人谁敢拿皇家说事?
而且如果现在太子已经登基了,那么这些话可能都没什么,或许还会说太子孝顺,可问题就在于,当今天子可还活得好好的呢,你说他过继来的儿子应当孝顺亲爹娘,而不是他?
有几个脑袋啊,这么急着想丢掉?
这话如果传出去,容老爷子不敢想容家会遭遇什么,他经历过皇家的事情,对皇家有一份很深的畏惧,容云端这话可以说是戳中了他的死穴,脸都青了。
容云端之所以在这里说,就是知道容老爷子不可能让这些话传出去。
当然了,即使传出去,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因为他本来就是向着当今天子,觉得太子应当将天子当父亲,而不是去孝顺亲爹娘的。
即使太子
对亲爹娘有感情,此时也不该说。
这叫政治正确。
可容云端并不想现在就毁了容家,容家要好好的才行。
容云端这话都出来了,还有谁敢拦着他,谁敢坚持说什么血缘上的亲爹娘?都恨不能自己没耳朵才好。
看着容老爷子努力辩解的模样,容云端轻蔑一笑,随后告辞离开。
那轻蔑的笑容落在容老爷子眼中真是刺眼极了。
走出了容府,容云端心情还不错,回去还不忘给容惜买她喜欢的点心回去。
【……我总觉得大人您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您好像是故意到容家去,专门气容盛安的。】
容云端站在插满了糖葫芦的草靶子前,一边挑选糖葫芦一边回答233的问题,【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啊,日子太无聊了,我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233:【……】
它就知道,这位大人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非常和善,但是在面对恶人的时候……不说了,它的泪都快流成汪洋大海了。
容惜回到家就听下人说容云端去了容府一趟,吓了一跳赶紧来了容云端的院子,随后就收到了点心一份,糖葫芦一根。
小心地看着容云端的表情,确定什么都没有后她才稍微放心了下。
容家那些长辈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真担心她爹这么过去了会吃亏,就算没吃亏,心情也不会太好的。
明显看出了容惜想法的233:【……】
姑娘您是不是对你爹有什么误解啊?
他真的不是什么单纯脆弱,容易被伤害的红眼小白兔,你爹才是最大的那个大魔王啊姑娘!
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他什么时候吃过亏?什么时候?
233真是觉得自己整个都不好了,可偏偏这些话它还没办法跟谁吐槽。
容云端享受了一番容惜的关心,简单说了说容家那群人的主意,随后询问容惜的想法。
“成亲?女儿暂时没那个心思,成亲有什么好的,过去了就是新媳妇,要给上面的婆婆立规矩,晨昏定省的,哪里有现在自在?且可能还要处理小妾的问题,女儿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看出来容惜确实是这么想的,并没有什么成亲的想法,容云端自然不会强求。
他问一下只是看看容惜的态度而已,如果容惜想要嫁人,那容云端肯定能够给她找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人家,如果容惜暂时不想成家,那容云端也不会强求。
这时代的姑娘提到自己的亲事总是会羞恼,说不想嫁人,就陪着爹娘的话,但这些大部分都是羞恼之言罢了,当不得真的,但容惜不一样。
离开容府快一年时间了,她的变化非常大,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当家作主的日子。
让她去嫁人伏低做小?
算了算了。
也许将来有一日容惜会想要成家,也许不会,不过不管那时候怎么样,此时的容惜都是是不想的。
容云端确实准备继续往上考,中了进士要不要做官,这个不一定,但他可以确定,一个进士功名绝对会让容家那群人心肝脾肺肾都难受得很。
不过他除了学些东西,经常和李夫子交流外,也不是没做别的事情,他用这几个月赚的银子买了一个小庄子。
流州距离京城不是太远,水路半个月,陆路一个月,但到了冬季河面结冰,船只无法通行,所以就只能走陆路了。
现在已经九月了,春闱在来年二月,距离现在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去京城倒是不用太急,但过年可能无法在家中过。
所以容云端询问了一下容惜的想法,干脆父女两个提前出发,直接去京城过年算了。
提前过去,也能提前看看如今国都的繁华。
容惜当然没什么意见。
至于说路途劳累什么的,她还年轻呢,比起路途带来的劳累,肯定是出门更加快乐啊,她很喜欢跟着她爹到处跑。
容云端早早地准备过去也有别的想法。
秦耀生是在去京城参加会试的路上出事的,距离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永宁侯府即将为世子寻找命格极好的女子当世子妃了。
他对于永宁侯世子到底会不会依旧找容愉当世子妃不关心,但是他关心永宁侯世子本身。
在原主的记忆中,永宁侯世子曾经表态过对容府推崇的所谓女子贞洁不满。
作为一个权贵,只要永宁侯世子想,自然多的是人会“愿意”为他殉葬,但他自己从小体弱多病,比别人更加看重生命本身,婚后对容愉很好一个是身体好了,另一个也是觉得有些亏欠容愉的。
所以只凭这点善意,容云端就愿意帮他一把。
他在定亲前曾经发病,差点死去。
容云端既然要上京去,不管永宁侯府是不是依旧会选择容愉,他都会帮永宁侯世子一把,帮他调理好身体。
因为决定好要提前上京了,容云端干脆将自己这些日子写的东西全部都给了李夫子——以后他大概也不会再用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容云端奋发向上一举得中的刺激,原本不准备继续往上考,只当个夫子安心教书育人的李夫子也有了想法,想要试试下次的乡试。
不管如何,试一次再说。
他跟容云端认识久了,也能够看到容云端的进步,连带着自己都感觉学问好了很多,这也是他会想要试试下一届乡试的原因。
收拾好一切,容云端就在十月带着容惜乘坐着马车出门了。
要在路上度过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且又要在京城过上一些日子,这次他们带的东西不少,都是容惜准备的,容云端想插手还被赶走了。
行吧,家里当家作主的是容惜,她说了算。
“爹!京城在北边,等咱们到了京城,都十一月份了,还不知道多冷呢,总不能到了那边再去买衣物吧?”见容云端不让带厚实的衣服,容惜有些无奈地说。
她爹还要参加会试呢,可不能受凉生病了。
……说实话,容惜很没底。
第一次容云端说要考秀才,还说自己肯定能中,容惜没信。
结果容云端真的中了。
第二次容云端又说要参加秋闱,让她当举人家的小娘子,容惜也没信,毕竟她太清楚科举的艰难了。
结果容云端又中了。
现在容云端嚷嚷着要去参加会试,想考个进士回来,按理说事不过三,有前面的两次教训,这次容惜总该相信了吧?
可很难啊=-=
会试不再是一府的举人,而是天下所有举人都可以参加的,她爹……不提也罢,基础有点差,起来太迟,容惜也不敢信啊。
不过不管信不信,在容云端说要参加会试的时候,容惜都没有说什么阻拦的话,而是配合地收拾东西表示支持。
算了,她爹乐意就去,大不了下次再来。
本来她爹也没多少事情干了,他想干嘛就干嘛吧。
这就是容惜如今的想法。
容云端没反驳也没解释,容惜会怀疑很正常,要是盲目信任他,那才有问题呢。
【大人,秦耀生也出发了。】
在即将出发的时候,233突然跑过来说。
因为临近秦耀生死亡的时间,所以233不免多有关注。
它现在别的也做不了,就只能到处吃瓜找乐子了。
【怎么是现在?】
原主记忆中,秦耀生可不是现在出发的,而是要迟一些。
【因为跟他老婆不和。】
容云端:【……
】
神经病。
【不用管。】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了,容家的马车和秦耀生一前一后出了流州的城门。
容惜正和容云端在马车上下棋,带着凉意的秋风吹起了马车的帘子,同样坐在马车上的秦耀生刚好看到了容惜的侧脸,顿时一怔。
他也看到了容云端,自然能猜到容惜的身份。
这个看上去端庄文雅的女子,就是原本容老爷子想要说给自己的,与家中的蒋氏完全不同的女子。
秦耀生每每想到蒋氏满身铜臭的模样就想皱眉,偏生家里爹娘都被哄住了,让秦耀生恨不能赶紧离开,都不愿意在家过年。
他这次出来带了银票,不过却只带了个车夫和一个书童,那书童还是蒋氏找来的,在成婚之前他可没有书童。
不是蒋氏不愿意给他安排更多的人,但是他这会儿对蒋氏正是最厌恶的时候,讨厌蒋氏的铺张浪费,奢靡浮乱。
所以只带了银票。
容云端并不知道改变了出发时间的秦耀生还会不会遇到劫道的,因为不想跟他一起,加上容惜第一次出远门,他们的速度要比较慢,偶尔路过哪里觉得不错,还会停留一两天。
真就是一路游山玩水过去的。
容云端对于秦耀生会不会如上辈子那样遇到劫道的不感兴趣,但是233感兴趣啊!
所以在容云端带着容惜吃喝玩乐,见识各地风俗的时候,233就跟在了秦耀生身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该有一劫,总之秦耀生死了。
一旬后,容云端带着容惜经过一处荒郊野外,马车慢吞吞往前走去,这段路不太好走,距离下一个镇子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而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到镇子上。
容云端可不想容惜歇在野外。
正在冥思苦想下一步棋应当怎么走的容惜突然疑惑地抬头。
“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声音?没有吧?这附近能有什么声音,估计是风声吧?”容云端笑眯眯地看着容惜皱眉纠结的模样,听到这问题随口说道,“是不是想悔棋?”
“我才不会!”容惜一气,不再追求仿佛听到的人声是什么,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容云端立刻落下一枚棋子,“好了,我赢了。”
容惜:“……”
呸!
又输了一局的容惜不想搭理容云端了。
两辆马车慢慢往前驶去。
而
在马车方才经过的林子里,几个劫道者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实际上却已经失去了生命。
【大人。】
【嗯。】
又逗了容惜,又解决了几个劫道者,容云端心情不错。
【你们马车刚才从秦耀生身上压过去了。】
【?】
【就是说,秦耀生一周前被埋在你们刚才走的地方了。】
容云端:【……】
【秦耀生被抓后,仗着自己举人的身份威胁劫道者,他身上又带着不少银票,那几个劫道者干脆就杀人灭口了。】
容云端依旧不说话。
应当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辈子秦耀生不会也是这么死的吧?
容云端看向因为又输了棋正在生闷气的容惜,脸上笑意加深。
这辈子,容惜从秦耀生的尸骨上踩过,再也不可能经历上辈子的那些绝望了。
“爹,您笑什么?”
“没有啊,我没笑。”
容惜:“……”
肯定是在笑话她!
更加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划重点——明天要换封面,小可爱们小心点别找不到了啊,就是我开文的那个封面,预计明天晚上换
…………
感谢在2023-10-1308:55:09~2023-10-1423:4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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