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江南没有隐瞒林应骞的所作所为, 回到办公室便告诉了杨玲。
杨玲气得握拳捶桌,“第一次见面那天,我就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正经, 原还想着他不常来, 轻易碰不上你,就恶心不着你,没想到, 他竟然敢起这种龌龊心思!你等着,我找他给你出气去!”
随即愤怒起身, 江南忙把人拉住, 点点桌上的文稿道, “你走了,这些工作谁做?”
杨玲急躁,“都什么时候了!”
江南却将杨玲按坐下,笑道,“他可比不上我们的工作重要。”
杨玲无奈, 只得先向江南道歉,“对不住了,他们是因为我才留在沪市的。”
江南摆手道, “你是你, 他是他,他恶心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阮如安怎么办?”
两人正聊着, 徐馨馨突然插话道。
江南和杨玲闻言转头, 只见徐馨馨一脸八卦地等着她俩回复, 楚山青虽然低头画画,但耳朵明显竖着。
江南好笑道, “我已经提醒过她了,何从选择是她的事。”
忽的,江南又问杨玲,“对了,她有问过你林应骞结婚没有吗?”
杨玲摇头。
“但是她这两天确实怪怪的,情绪不高,也不爱跟人炫耀她的衣服首饰了。”徐馨馨补充道。
她还奇怪阮如安怎么突然转了性儿,没想到竟然是被有妇之夫骗了,现在估计是知情后的羞惭和尴尬吧?
“好了,这不是小孩子该听的事儿,专心工作!”莫敏站起身按着徐馨馨的脑门,让她低头画画。
徐馨馨看了眼楚山青,嘟嘴喃喃道,“我可是大二的学姐了!”要保持威严和知情权!
莫敏笑道,“大二的学姐也是未成年,乖乖听话。”
而后就不再管她,和江南低声说起费用的事儿,“一月刊又出去五百多块,这样下去不行!”
一月刊正在制作,计划印刷两千零五十本,印刷厂报价五百五十八块二毛五。
十二月刊稿费加杂志制作成本就五百七十四块三毛,而销售额预计只有三百一十块六毛二,要倒贴两百六十多块钱。
眼下一月刊也差不多情况,她们这三千块根本支撑不了几期。
江南低头看了看账本上的数字,笑道,“我已经有了个主意,你们听听可不可行……”
莫敏听完后感慨,“这弯子可绕大了。”
报社如果不私营,头一个对不住的就是江南。
江南笑道,“我先弄一期看看效果。”
莫敏和杨玲只道,“辛苦你了。”
而后,三人投入工作,结束后,杨玲连饭都不吃,直接去宾馆找林应骞质问他,让他收起他那些花花肠子,别在国内胡搞乱搞!
林应骞却一脸无辜,“林林,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杨玲气极,没想到林应骞居然矢口否认。
“我和阮小姐接触并赠送她一些小礼物,是为了了解你的喜好,你知道的,我们跟韩炯先生认识在先,跟他的妹妹较之你的其他同学、室友,更熟悉些,来往更方便,
至于骚扰江同志,这可真真是无稽之谈,我们不过私下短暂地碰过两次面,说话不超过十句,我怎么可能骚扰她?”
林元沁也在一旁帮腔道,“林林,二哥虽然有些时候不着调,但基本礼仪和绅士风度还是及格的,你和那位江同志怕是误会了。”
杨玲就这么听着他们颠倒黑白,又拿不出确凿证据,只能强抑制住怒火问他们何时离开沪市。
“快了,”林元沁笑回道,“沪市过两天有一个招商会,我和二哥参加后,就要去首都和父亲会和,一起回美国了。”
这样最好!杨玲舒了口火气。
而后道,“我这两天会很忙,没时间给表哥表姐送行,只能等将来到了美国,再向二位赔罪了。”
这是警告他们不要再靠近F大的意思。
林元沁笑笑应下了,又邀请杨玲今天陪他们用饯别饭。
杨玲借口学校还有事,拒绝后走了。
林元沁在宾馆房间看着楼下杨玲离开的身影,回头嘲讽林应骞道,“翻车了吧?你看爸爸知道了怎么治你!”
林应骞则端起咖啡,悠闲喝了一口,才道,“哪里翻车?一切不都好好的?”
欧阳林林明确表示不会参与林家的任何事,阮如安那里处理好了,他不过问了江南一句衣服“好不好看”,能有什么事?
“哼,希望你面对爸爸的时候也是这么游刃有余!”
林元沁说完,将手上的窗帘一摔,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应骞低垂着眉眼,眼神阴鸷,翻车是没翻车,但教训还是该教训!
杨玲带着怒气回了宿舍,阮如安正枕在被子上,面朝里躺着,情绪低落。
杨玲见状,气不打一出来,拍了一把床柱,问她道,“你是不是和林应骞谈恋爱了?”
阮如安先是被杨玲的动作吓了一跳,听清她的话后,翻身坐起,反驳道,“你别胡说,我怎么会和一个有妇之夫谈恋爱!”
这话听得江南给杨玲端饭的手一顿,惊讶地看向阮如安,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分手了?”她问道。
说着话,又将杨玲推到桌前吃饭。
“难怪呢!”杨玲咬牙,难怪林应骞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早作了安排!
“就没好过!”阮如安坚持并否认。
徐馨馨听得疑惑,“没好过?那你前些天天天炫耀那有钱男朋友是谁?”
阮如安闻言,又躺了回去,闷闷道,“自然是别的人,这天下又不是就林应骞一个有钱人!”
该死的姓林的,居然真的有老婆孩子,还敢骗她!
她和哥哥找上门去,他竟然藏都不藏,直接承认了,还说他们在一起不过互相消遣而已,他得了乐儿,阮如安得了礼物,如果不能好聚好散,闹出去,似乎阮如安更亏一点儿。
F大明令禁止学生谈恋爱,而阮如安不仅谈了还搞“腐化”,这个词,林应骞还是跟江南学的,一定会影响学业,到时他拍拍屁股走了,阮如安可是会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女流氓”。
不如双方都当没这回事儿,林应骞送给她的东西不会要回来,阮如安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阮如安能怎么办?
她可是亲眼见过家属区是怎么对待那些男女关系不检点的女人的,想想那些流言蜚语,她就害怕。
还有她的学业,这可是她苦了两年才考上的,若是就因为这样一个无耻的男人丢了,别说有人笑话她,她妈妈都不能轻饶了她。
而且,她和林应骞这些日子也只亲亲抱抱、谈谈情,没越界,她没吃大亏,只能不停安慰自己打老鼠不能伤了玉瓶,咬牙算了!
混蛋!这可是她的初恋!
阮如安咬着被角,强忍着泪水和呜咽声。
阮如安不承认,她们也无法,杨玲只跟江南道,“他们过两天离开,不会再来了。”
江南笑笑,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
不会再来骚扰自然是好,来了,她也不怕,说送他坐牢那就是坐牢!
杨玲吃完饭,还不解气,又去传达室排队给她姑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欧阳姑姑听完后,道了一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而几天后,林应骞和林元沁到达首都宾馆,林四舅舅抬手就给了林应骞一巴掌,厉色训道,“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就给我滚回美国!国内这块肥肉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手,如果因为你出了岔子,你后半辈子就回家躺着吃基金,家里的生意一点儿别想沾手!”
林应骞垂眸,擦了擦嘴角的破口,心里恶狠狠念叨着“欧阳林林”四个字,面上顺从应了声“是”。
事后,林元沁路过他身旁,嘲笑出声,活该!
江南和杨玲满心以为林家人走了,日子就太平了,不想,意外状况突如其来。
邮局和书店突然打电话来通知他们,他们的杂志不许卖了。
“……原本有F大的介绍信和牛教授的推荐信,你们的杂志内容不涉及政治层面,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现在领导过问了,你们没有国家标准刊号,也不是正规出版社,没有发行权,我们必须立刻下架,你们尽快过来处理一下吧。”
书店还好,不能卖了,结算退货就好;邮局可不行,他们订阅费都收了,读者来取时,他们没货、或是没有按时配送,一定会找麻烦,工作人员要一个个解释又退费,那才叫头疼!
邮局都后悔死了通融这一回。
江南平静听完,只问对面邮局的领导,“您能告诉我,领导为什么突然关注我们这小杂志吗?”
她原本打算苟到明年底进行工商注册后,和学校协商好,将编辑部挂在学校名下,再向出版主管部门申请刊号的,没想到提前被人掀了出来。
邮局领导言说不知情,又道那是一位极为较真又不能容忍徇私情的领导。
江南没得到任何有用信息,答应会尽快处理后,就挂了电话。
而后,她又给印刷厂拨去了电话,询问情况。
显然印刷厂还未收到消息,业务员在那头压低声音跟她道,“你只要不印报纸,我们基本不管刊号,只说是学习资料,就能应付过去。”
江南闻言,这才露出笑意,只要不耽误制作就成,大不了他们自己发行。
又跟业务员道,“你放心,我们这边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会让你们厂子顶雷的。”
而后就挂了电话,看向一旁着急的莫敏和杨玲,安抚道,“没事,只是将一些以后规划的事情提前了而已。”
说着,叫上两人去找王书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后,提出了她的想法。
“也就是说,我们团委从主管部门,变成了名义上的主办单位,而报社实际还是由你们运作,自负盈亏的同时,上缴一部分盈利作为团委的活动经费?”王书记皱眉总结道。
“是的。”江南点头。
因为现在没有工商注册,她们也无法以个人名义申请刊号。
王书记的手指快速点着桌面,思考许久后,才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江南忙拿出她们负债八百多块的账本,“您也是看过我们杂志的,内容积极向上,绝对没有思想问题,而且您看看我们的账本,我们真是凭着一腔热爱在做这份杂志,不是想借公家名头投机倒把。”
王书记将账本拿起,见到具体金额,惊讶得声音都变形了,“你们自己垫的?”
江南三人同时点头。
王书记不解,既然亏损成这样,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坚持?
又见三人态度坚定,不打算改变想法。
只道,“团委需要开会讨论,你们回去等消息吧。”说着,便挥挥手让她们回去了。
三人回到办公室,迎头就撞上一脸担忧的徐馨馨和楚山青,江南没有安慰他们,只笑道,“你们的工作完成了?”
虽然他们已经大幅缩减了配图数量,但二三月加起来也有三十多张。
二人显然没有,莫敏笑道,“好了,别逗他们了!”
而后,给两人讲解了他们的解决办法,团委已经在商议可行性了。
“如果老师们讨论后不同意呢?”徐馨馨依旧担忧。
楚山青也是一脸愁容,他来报社已经一个月了,很喜欢这份工作和办公室的氛围,不希望他心怀感激的学姐们的心血付诸东流。
江南笑道,“那咱们就自己做,顶多是比以前更辛苦一些。”
两个小朋友这才露出笑脸。
“去画画吧。”江南笑着指挥道。
而后,她们也各自进入工作状态。
来的路上,三人已经商议过到书店和邮局解决这事儿的时间,她们打算等团委有了明确意见后再去。
这样她们才能规划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也才能和邮局谈条件。
江南工作了会儿,便和莫敏说了一声,背着包往邓家的馄饨摊去。
她到时,邓芳芳正在和妹妹一起洗碗,见到江南,笑道,“来吃馄饨吗?”
江南摇头,“找你有事儿。”
说着,她蹲到邓芳芳附近,问她,“我记得兰兰说过,你弟弟妹妹一个高一、一个高二,他们英语成绩怎么样?”
邓芳芳虽然不知道江南打算做什么,但还是回答她道,“一般吧,因为不是高考必考科目,学校老师也不是很重视。”
江南惊喜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两盘磁带,“能请他们帮我试用下这两盘英语磁带的效果如何吗?”
邓芳芳好笑,“你也太看得我家了,你看我们家像买得起收录机的吗?”
江南一时惭愧她失策了,便又笑道,“那能不能请他们周末到我们学校一趟试听?放心,不让他们白跑一趟,一人两块钱!”
邓兰兰在一旁听得直吸气,“江同志,你们也太舍得了!”
江南笑道,“我要求可不低,自然要开高价才行。”
邓兰兰听了这话,又担心弟弟妹妹能不能做好。
邓芳芳却只问,“你录的?”
她好像听说过江南上大学前是英语老师。
江南点头。
邓芳芳猜到她可能要有大动作,便做主替弟弟妹妹应了下来,又约定了周末时间。
一切商议好,江南便不再打扰她,转而去了毕岩峰的摊子上。
只毕岩峰不在,是他未婚妻守着,江南便同她说了邀请毕岩峰周末谈事情,并请毕岩峰带上一台收录机。
未婚妻一直知道毕岩峰和江南她们的合作,也一口应了下来。
团委这头,王书记把情况一说,大部分老师持否定态度,“……太不可控了,如果他们刊登的内容出现问题,影响的可是我们整个支部!”
以前团委只是主管部门,疏忽难免,有问题还能解释,但主办单位绝对不行!
索性将这份杂志纳入团委,更不可能!他们没有精力,且看过这复负债累累的账本,学生可以胡闹,支部的经费可不能任他们造。
“如果专派一位老师或者团委的同学坐镇监管呢?”王书记抛出一个提议。
一位老师才脱口而出说“这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就想起王书记提起过的上缴一部分盈利的事。
只这八百多的负债,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填上,经费又上哪里去找!
团委争论不休,王书记也没有干等,将这件事上报了学校。
学校领导从江南三人开始用舆论给她们的小报宣传,就开始关注她们,她们的杂志能进邮局和书店,学校也稍稍出了点儿力,就为了看看这几个学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新一期杂志他们多多少少都看过一些,内容确实做得不错。
如今才听说杂志订阅步入正轨,没想到却忽遇下架,校领导们对那位领导的决定倒没什么异议,毕竟是学校和江南他们理亏。
江南向团委提出的“挂靠”法子并不罕见,许多单位都有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江南几人不属于校职工、不属于团委成员,学校和团委才有诸多顾虑。
团委那边拿不定主意,中文系系主任便道,“想来是团委对她们照顾有加,这几位同学麻烦王书记麻烦惯了,有事儿只找王书记,想不到我们,”
说着,系主任看着各位领导一笑,又道,“如果团委这边不方便,就挂到我们院系下,本来她们也都是中文系的学生,这正合适。”
以F大中文系的名义设立编辑部,也能申请刊号。
王书记本就有心帮忙,这有人抢,《班马》更成了香饽饽,他不愿轻易让出,便笑道,“一事不烦二主,既一开始就是我们主管,也就不必挪来挪去地折腾学生了。”
系主任闻言笑笑,他也只是想为学生助攻一把罢了,如果挂在中文系,麻烦事儿就多了。
此时,又听一位校领导道,“说到申请刊号,学校和研究所联合创办的学术期刊也在准备中,马上要提交材料,如果大家一致同意学生们申请,尽快让他们准备好,一起申请更方便。”
王书记能听出几位领导话中的赞同与催促之意,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犹豫,当场拍板说可以挂在团委名下,而后,又听其他人汇报了别的校内事务,这才回了办公室,让苏丹通知江南她们。
江南几人闻言,激动又欣喜,连连向王书记道谢。
王书记直言,“别,受之有愧,是各位领导都很看好你们!”
而后,提出了团委的要求,“我们会派专人对你们的杂志内容进行审核。”
这一点,江南无异议,只要她们能保证内容,团委来不来人对她们并无影响,只是,“这位老师或同学不能干涉我们的日常运营。”她声明道。
王书记笑道,“放心吧,干涉不了!”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苏丹。
江南几人才知道监督者是苏丹,几人又向王书记道谢,真是太贴心了!
换个人,他们还得磨合,但是她们熟悉的苏丹,就省事多了。
苏丹一瞧她们的神态,就知道她们想的什么,提醒道,“小心点儿,我可是很严格的!”
“是是是。”几人连忙笑应道。
王书记知道她们高兴,也不留她们,自任他们庆祝去了。
几人欢欢喜喜回到办公室,和徐馨馨、楚山青一阵嬉笑玩闹后,次日一早,莫敏去新华书店结算,将多余的杂志退出来,给毕岩峰送去。
江南、莫敏和楚山青则到印刷厂提了两百多份杂志到邮局,才办理手续。
结算后,江南找邮局工作人员要来订阅名单,又买了邮票、信封,当场给读者以邮寄信件的方式发杂志。
虽然不符合工作流程,但邮局的工作人员着实松了一口气,这可给他们省大事儿了!
而且,他们还多挣了一笔邮费!
邮局领导因此对江南他们印象大好,大方派了个邮递员帮他们,还允许他们把自提份数留在柜台上,工作人员会帮他们纷发。
江南笑着道了谢。
而后,专心填写邮寄地址。
他们这不停填写又装袋的大动静可吸引了不少人,一问他们竟然在邮寄杂志,有人没忍住好奇心,问她们要了一本看起来。
江南他们可不会错过这个宣传机会,只要人想看,便大方递上一本。
还真卖出了几本,只是他们没带收据,要订阅的有些麻烦。
江南想了想,找邮局借了信笺和印泥,手写一份给他们,又跟几人笑着解释道,“虽然有些不正规,但我能保证有用,如果您下个月没收到,就上F大找我就成。
我们的刊号已经在申请了,等通过之后,我们会把您几位的订阅转到邮局,到时,到这儿取,或是选择投递都可以。”
几人见邮局的工作人员和领导在这儿,自然不怀疑她的话,收好各自的条子和杂志便走了。
“你们真申请刊号了?”邮局领导等人走后,便问江南道。
江南笑道,“对啊,以后又要请您多指教了。”
邮局领导看着他们这小杂志一波三折的,也不禁唏嘘。
看在江南他们为邮局省了不少事儿的份上,在他们收拾包杂志的废旧报纸和牛皮纸时,邮局领导低声给她透了个消息,“那位领导是在一个招商会上,听到一位外商托人照顾他在国内妹妹的事业,才让人打听到了你们这小杂志。”
那位领导对外商仍带着以往对资本家的偏见,很是不喜。
原话说的是“报刊杂志是国家对外的喉舌,怎么能被与外商有关的人掌握,而且程序不合规矩,更不能姑息!”便下令整改了。
“你们当中有外商亲戚吗?这可算是弄巧成拙了!”邮局领导感慨道,明明是好意,却引来一场无妄之灾。
江南只见杨玲始终低着头,将手上的旧报纸捏得皱皱巴巴。
回去的路上,江南只笑道,“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咱们也算因祸得福,将编辑部提前合法化了。”
杨玲苦笑,“你不用安慰我。”
江南好笑,“怎么是安慰你,明明是安慰我自己,林应骞不敢得罪你,多半是冲着我那些话来的,我还没向你们跟着一起担惊受怕、劳累忙活的人道歉,你倒是先自责起来了!这可没道理,是不是学弟?”
江南说着,转头笑问楚山青。
楚山青却不知怎么回答才好,许久才道,“跟学姐们都没关系,是坏人坏,而且我们也不辛苦。”
江南和杨玲听到他这话才笑了。
回学校后,杨玲又给欧阳姑姑打了个电话。
美国,林四舅舅在公司会议上汇报了此次的考察结果,林老爷子点点头,指着六儿子道,“老六都了解了吧?”
林六生得儒雅,慢条斯理地点头,又向林四舅舅道,“辛苦四哥了。”
林四舅舅闻言面色铁青,果然听林老爷子道,“你来回一趟确实辛苦了,这段时间就留在美国歇歇,国内的事儿就暂时交给你六弟吧。”
再瞧家里的这些豺狼虎豹一般的兄弟姐妹,俱是一脸奚落与嘲笑,林四舅舅紧握双拳,会议结束后,回到家,让佣人按住林应骞,用鞭子将其抽得后背血肉模糊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