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胤禛从来没有这么晚起来过。
他在景仁宫的时候, 早膳是要和佟妃母一道吃的。
并不是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而是同一时间用饭。
而景仁宫那边的早膳，是在卯时正, 也就是早上六点钟。
胤禛早已经习惯了早上六点起来，没想到今天能够睡到巳时。
这是元宝平日里起床的时间了！
可能是元宝的床过于温暖。
胤禛在心里面这样想着, 苏培盛已经走了进来, 帮他穿衣。
外面, 胤祚今天早上吃的是一些小点心, 春卷、沙琪玛，其他的几个小菜，加上一碗小米粥和牛乳。
胤禛也是同样的小米粥和牛乳, 放在了吃饭的桌子上。
“四哥, 那个就是我们在家宴上表演的节目！”
胤祚伸出手, 指了指旁边的道具。
是舞狮用的套装。
当然了，更多的是他自己想玩儿。
前世看着别人在街上舞狮子，他就很喜欢。
重来一世，自己喜欢什么事儿就做什么事儿。
“六弟！”
“彩衣娱亲嘛四哥！”
“反正到时候你拿着那个狮子头，也没人看得出来是你。”胤祚忽悠道。
他小时候觉得那些舞狮子的人可帅气了！
胤禛犹豫了片刻，最后在胤祚那双晶亮的眼睛下屈服。
到了大年三十的这一天，宫内到处张灯结彩，宫灯也都亮了起来。
紫禁城内一片辉煌。
晚上的家宴结束之后，在午门之前还会燃放烟火。
家宴的地点设置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
这是纯粹的家宴，只有康熙和后宫中的各位妃嫔。
之前和大臣们举办的过年宴, 自然已经在太极殿之前举办过了。
现在，太皇太后、太后、康熙坐在上首, 太子坐在康熙旁边。
再往下是皇贵妃佟佳氏、惠妃乌喇纳喇氏、荣妃马佳氏、德妃乌雅氏和宜妃郭络罗氏。
荣妃惠妃身边都坐着大阿哥和三阿哥。
五阿哥这个时候也坐在宜妃身边。
只有四阿哥和六阿哥不见人影。
康熙看到乌雅氏之后就在寻找胤祚，包括康熙身旁的胤礽也在找。
胤礽好久没见六弟, 本来是想要好好感谢六弟一番。
之前先生们留下的课业都过于繁多，他实在是有些完成不了，但这种事情不能够和汗阿玛说。
他是太子，是储君，怎么能说自己无法完成这种话？
但六弟帮他说出来了，汗阿玛让先生给他减轻了功课，并且还关心他，让他不要那么辛苦。
“元宝那孩子怎么还没来？”太皇太后也向下面看了一眼，没看到胤祚。
“老四也没来，他们兄弟二人不定在捣鼓什么呢。”康熙脸上带着笑容。
今天是家宴，康熙十分放松。
“那，我可等着我们元宝捣鼓出来的东西了。”太皇太后笑着说到。
康熙也点了点头，看向了下方。
皇家吃团圆宴，自然也是有吉时的，时间到了，谁也不能耽误。
康熙动了筷子，下面的歌舞表演随之开始。
胤祚和胤禛站在门外，混入了表演的人群之中。
“四哥，四哥，我们跟着他们进去！”这一次的舞狮，胤祚和胤禛在家里面练了不少时间。
但胤祚没有胤禛跑得快，最后决定当狮子脑袋，避免胤禛跑到前面去，胤祚跟不上。
后面还有狮子前腿跳起来的动作，也正好让胤禛把他抱起来。
表演的队伍看着这一只小狮子 ，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们排练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环节啊？
但旁边负责的公公们都没有说什么，说不定这是临时加进来的节目？
“嗯，你要小心，不要摔倒了，慢点跑。”胤禛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情。
现在站在这里，只让他觉得荒唐。
“嗯嗯，我们进去啦！”
胤祚把狮子头带在自己脑袋上，跃跃欲试。
人群开始向里面走，胤祚抓着狮子头，跟着人群向里面跑。
“小狮子！”胤祺瞬间就被狮子吸引了过去，胤祚跑到他的面前，把狮子头向他靠近。
吓他！
果然，胤祺瞬间被吓到，躲到了宜妃怀里。
上面的康熙看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还能不知道那里面是谁？
普通人可没有那么大胆子，敢把皇子吓哭！
这个老六，到现在还记仇呢！
乌雅氏自然也看到了小狮子，心里面十分担忧，怕他们两个人路上摔倒。
胤祚拿着狮子头跑到了乌雅氏的面前，转起了圈圈。
“小心些。”乌雅氏一边被哄得很开心，一边又忍不住说着。
“嗷！”胤祚发出声音，乌雅氏无奈摇头。
紧接着，他们就跑到了胤礽面前去，胤礽一开始觉得小狮子有趣，胆子也大。
就是和现在这个表演不太搭配，不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排演的。
而后在狮子头靠近之后，看到狮子大嘴巴里面的人，他伸出手，撑住了自己的头：“六弟！”
“嗷呜！”
狮子头靠近了胤礽。
胤礽向后躲了躲，而后无奈，伸出手，按了按狮子头。
胤祚晃了晃狮子脑袋，继而带着胤禛跑到太皇太后身边。
这下子太皇太后看清楚到底是谁了。
他嘴巴里面开始说着一些吉祥话，把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逗得开心。
“赏，赏。”
今天晚上表演好的人本来就能够得到赏赐，太皇太后说完这句话之后，胤祚眼睛都亮了。
“这是谁家的小狮子，这么可爱？”
“嗷呜！嗷呜！”
胤祚故意没去康熙身边，让等了半天的康熙瞪大了眼。
他和胤禛最后一个结束动作练了好久，最后是胤禛把他抱起来，他的手中拿出早就写好的‘吉祥如意’四个字。
字是拜托太子写的！
“汗阿玛万事如意，新春大吉！”
他和胤禛把放下了上面的狮子皮，一起对康熙说着。
康熙的期盼落空，但双眼之中还是带着宠溺：“好，赏！”
混小子，每个人身边都去了，就是不去他身边？
“来来来，快上来让我看看。”太皇太后对着胤禛和胤祚招手。
两个人坐在了太皇太后的身旁：“我们元宝一年比一年好了！”
去年的家宴，胤祚是在病中度过的，因此，乌雅氏也没能来参与。
今年算是他第一次参加家宴。
“来，这是我给你们的压岁钱！”太皇太后年纪已经大了，自然不会把今天的晚宴看完。
每年三十，她老人家都是要和佛祖一起度过的。
“谢谢乌库妈妈！”胤祚捧着太皇太后递过来的小荷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胤禛的手也被太皇太后握着，紧紧靠在太皇太后的身边。
“快用些牛乳，吃些糕点，在外面等了那么久，有没有冷着？”
“没有！这个衣服可暖和了！”
“胤禛，快吃，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糕点。”太皇太后把胤禛喜欢吃的糕点放在了他的面前。
“谢谢乌库妈妈。”胤禛脸上的笑容也更大了一些，太皇太后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脸上满是慈祥，“好孩子。”
皇贵妃那边的事情，太皇太后自然也知道了，康熙也来和太皇太后商量过，等到胤禛六岁，就让他搬去胤褆旁边。
西五所那边正好还空着。
正好，老三的年纪也大了，也可以搬过去住。
胤禛自然感受到了太皇太后的慈爱，靠着她更近了一些。
这个时候，胤祚的目光放在了康熙的身上：“汗阿玛！”
他不动声色的把太皇太后给的荷包拿出来晃了晃，暗示的味道十分明显。
康熙当做没看见：“怎么，还没玩儿够？”
胤祚翻过两张椅子，坐在了康熙的旁边。
在他贴过来的时候，康熙表面上嫌弃，实际上已经伸出手，接住了他：“像什么样子！”
“二哥写的哦！”他挥了挥手上的四个字，放到康熙的桌面上，“新年礼物！”
这已经不是什么暗示，而是明示了！
康熙听到这话，扭过头，看向旁边的胤礽，无奈道：“你也跟着两个弟弟胡闹。”
胤礽本想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被要求写了四个字。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拿去，拿去。”康熙把早就准备好的装满了金元宝的袋子扔给胤祚。
胤祚笑眯了眼睛，看向下方的表演。
接下来是皇子们表演的时间了，不过也没啥表演的，就是给康熙送点东西。
都没有他和四哥有新意！
在皇子们送完礼物之后，照例得到了康熙以及太皇太后、太后的压岁钱。
胤祚在康熙那边拿到了压岁钱之后，就和胤禛一起走了下去，胤禛坐在皇贵妃佟佳氏身边，胤祚回到乌雅氏身边。
乌雅氏看着胤禛坐在佟佳氏身旁，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
“快用些东西，今儿晚上元宝就别守岁了，回去之后就歇息。”
晚宴的那些菜并不是很好吃。
按照惯例，晚宴都是由御膳房来操办的，可御膳房全是满人厨师，而且是代代相传。
满人的菜并不算多，都是大荤，口味也不算特别好。
康熙喜欢到永和宫还有个原因就是——永和宫的厨子做的饭菜很合口。
不过，在这种宴会上面，规矩要大于合口，就算不喜欢吃，也没办法不让他们做。
现在是冬天，这些东西上来之后都冷了，也就是旁边的牛奶和糕点可以吃。
“等回去了，再做些热的来吃。”乌雅氏给胤祚说着。
胤祚一遍啃糕点，一边点头，然后还出着主意：“我到时候偷偷给四哥也送些过去。”
“额捏，我晚上去四哥那边睡吧？”
之前的两年他都在生病之中度过，那个时候额捏的心思肯定是放在他身上比较多的。
四哥一个人在景仁宫里面过年，孤苦无依！
今年就让他去做这个贴心小棉袄叭！
“你……”乌雅氏想说着不符合规矩。
但转念一想，这又没什么。
也没人规定过皇子必须在什么地方过夜，元宝去胤禛那边过，也很正常！
胤祚眨了眨眼睛，心里面还有一个更好的计划，但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只是捧着碗，吨吨吨地喝牛奶。
太皇太后给皇子公主们送完压岁钱就和太后一起离开了。
康熙坐到了最后，并且带着众妃嫔一同去看烟花。
而胤祚则是拉着胤禛跑到了太子身边，最后跟着太子回到了毓庆宫。
“你们两个跟着我来做什么？”胤礽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把弟弟们迎回了屋子里面。
“秉烛夜谈！”胤祚说着，“饿了！”
胤礽愣在原地，他看是半夜蹭饭！
“快进来，今晚上的饺子早就备好了。”晚宴吃不饱是大家的常识，所有人回家之后都是要重新吃一些东西的。
一些关系好的嫔妃还会约好了一起跨年守岁。
“四弟也快进来吧。”看见了胤禛的犹豫，胤礽倒是很热情的揽着他走进了毓庆宫。
他这个毓庆宫，平日里也没几个人会来 ，自从他搬过来之后，每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跨年守岁。
今年多两个人也不是不行。
“打扰太子殿下了。”
“叫二哥吧。”胤礽立马纠正道。
胤禛应下：“二哥。”
三人进到屋子里面，胤祚没有少跑来毓庆宫，对这里十分熟悉。
“二哥，我和四哥陪你守岁！”
“这怎么行？佟妃母和德妃母不是盼着你们回去的吗？”
胤祚伸出手，抓住胤礽的手臂，眼巴巴地望着他：“二哥~”
胤禛也在这个时候望了过来，虽然没有眼巴巴地，但被胤礽理解成了眼巴巴的。
弟弟想和他亲近，自然可以！
“好。”
胤祚立马露出了笑脸。
胤礽派人去景仁宫和永和宫给皇贵妃和乌雅氏报信。
此刻的康熙正在永和宫里面，本来想要抓着老六，问问他和老四什么时候排演的节目，还一点儿都没有让他知道。
但没想到他居然跑了，还直接跑到了太子哪里去。
乌雅氏也是无奈。
“这个元宝。”二人同时吐出一口气。
而后康熙又笑了起来，“也罢，让他们兄弟待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今天晚上康熙打算和乌雅氏一同守岁。
胤礽那边，胤祚吃完之后玩儿了一会儿，现在已经主动爬上床，呼呼大睡了。
“元宝身体不好，守不了夜。”胤禛急忙给胤礽说着。
胤礽帮胤祚盖好被子，然后坐到胤禛身边：“四弟可会下棋？”
漫漫长夜，一个人熬实在是过于难受，但要是有两个人的话，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不会。”胤禛现在不过是会识字了，下棋这种事情还没有人教过他。
“我教你。”胤礽来了兴致，他以前和汗阿玛下棋，每次都是输掉的那一个。
至于其他的人，他能够看的出来，大多数的人都是故意输给他的。
胤禛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摆起了棋局，胤祚在太子的床上睡得正香。
月亮不知不觉地挪动到了正空之中。
“殿下，新年到了！”
“四弟，四弟？”胤礽看向胤禛，胤禛已经靠在软榻上睡着。
他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让身边的太监给胤禛擦擦脸，也抬到他的床上去。
“多那两床被子来。”
两个弟弟谁在一头，他自己睡在另外一边。
第二天胤礽早早就起来：“快起，快起，今儿还有事儿！”
皇家的大年初一可一点儿都不清闲。
各种活动、祭拜，让人忙断腿。
这一天他们必须穿上厚重的吉服，走完长长的仪式。
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天已经暗了下来，胤祚被小太监抱着回了永和宫。
“太累了！”回去之后，他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摊着一动不动。
这个大年初一过得，可真是‘丰富多彩’。
此刻的乌雅氏也褪下了厚重的衣服，换上便装，冬雪和秋叶一个给她捏肩膀，一个给她捶腿。
“胤禛身边的人可吩咐好了？今儿累了一天，回去之后，一定要用热水敷敷腿和膝盖。”
“都已经吩咐过了。”乌雅嬷嬷在旁边回答到。
“元宝那边呢？”
“六阿哥一回来遍躺在床上了，现在王嬷嬷正在忙活着呢。”
“今儿这么一累，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乌雅氏的眼中满是担忧。
果然这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半夜，胤祚就开始发热，请来了太医开了药。
第二天康熙过来看他，眼里也全是心疼。
但新年的这一系列流程，又是礼法、家法，可以说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胤祚作为皇室成员，不可能不参加。
除非他每年都病重。
“太医不是说，都调理好了吗？”
胤祚看见了康熙眼中的心疼，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他的怀里，默默端着药喝。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脆皮。
明明去年已经好了很多，以前玩儿一天也不觉得有什么累的。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胤祚喝完，伸出手抓住康熙的袖子，“睡一会儿就好啦！”
康熙叹气，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睡吧，阿玛陪着你。”
胤祚虚弱点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胤祚病完全好过来，一月已经过去，他的生日已经临近了。
就在他期待着康熙带他出门的时候，乌雅氏又一次在他面前晕了过去。
！！！
“主子！”旁边的冬雪和乌雅嬷嬷都急坏了，立马扶住了乌雅氏，扶着她坐在软榻上。
“额捏！”胤祚跑到乌雅氏身旁，脸上满是担忧。
难道又是因为月事？额捏的情况看上去比之前还要严重了很多。
不，不光是因为月事 ，还是因为他，因为他又生病了一个月，导致额捏这一个月也没有休息好，每天都要为他担忧。
快请太医来。
乌雅嬷嬷心里面也有些焦急，但焦急的同时，还有些期待。
自从断了那避孕的药之后，娘娘的身子逐渐好了起来。
按理来说，不可能再出现忽然晕倒这种事情的。
除非——这次是真的有喜了？
“六阿哥别着急，主子一定没事儿的。”乌雅嬷嬷把胤祚抱在了怀里，安慰道，“说不定啊，还是好事儿。”
胤祚听到好事儿这几个字，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怎么晕倒了会是好事儿？
难道。
“啊？”他疑惑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难道上次猜错了，这次是真的了？
太医很快就被请来，诊脉过后，他并不是很确定。
“从脉象上来看，很有可能是有喜了，但并不明确。”孩子日子还小的话，摸不出来很正常。
一般要到两三个月之后，才能够确定是不是怀了孕。
胤祚在旁边看了看太医，又看向乌雅氏的肚子。
宫里面的太医，只要不是十分确定的事情，都不敢说。
特别是这种有孩子的大事，更不敢胡言乱语，是一定要确定了之后，他才敢说是真的有了的。
“娘娘晕倒，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过于劳累？”新年并不是一天就结束了。
从初一到十五，每天都有事儿要去做，每天都很忙碌。
乌雅氏作为一宫主位，有些事情是想逃也逃不掉。
“可能是二者兼有。”太医说着，说完之后，太医就给乌雅氏开了保胎的药。
“娘娘切勿多思多虑，待过些日子脉象明朗了便好。”
胤祚眨了眨眼睛，目送着太医出去，跑到乌雅氏的身旁，围着她转了转。
乌雅氏刚刚喝了热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神色好了不少。
“怎么？围着额捏看什么呢？”
“我要有妹妹了？”胤祚仰起头，询问道。
乌雅氏低头，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轻轻抚摸着：“是吗？元宝很喜欢妹妹？”
“一定是妹妹！”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倒是都笑了起来。
他们永和宫已经有了两个小阿哥，再来个小公主更好。
“额捏要照顾好自己！”胤祚小心翼翼地靠在了乌雅氏的身旁。
乌雅氏伸出手，轻轻把他揽在了怀里：“我知道，元宝也要好好的。”
“过几天，就是元宝三周岁的生日了。”
“妹妹这是赶过来，给哥哥庆生呢。”乌雅氏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柔和。
而此刻的胤祚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清代的公主，是不是都要被派出去和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