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苏子, 你犯了什么错？”胤祚脸上带着疑惑。
苏培盛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六阿哥，奴才能犯什么错。”
“那你为什么在外面罚站了？”以前苏培盛都是站在里面的, 苏培盛的年纪比四哥大了六岁，是四哥两岁的时候被分配到四哥身边的人。
如今他跟在四哥身边两年了, 也算是四哥最信任的人之一。
听到这话, 苏培盛向着屋内望了望, 然后对胤祚说着：“奴才这可不是罚站, 只是四阿哥不让奴才进去。”
胤祚恍然大悟：“那还不是罚站？”
“其他的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胤祚四下看了看，门前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里面看上去也空荡荡的。
大过年的，这是怎么了？
苏培盛对上胤祚探究的目光, 想了许久, 还是如实说了：“四阿哥要搬走了。”
“啊？”胤祚听到这话, 脑袋里面有些转不过来。
搬走？搬到什么地方去？回永和宫吗？
那可真不错，到时候他可以和四哥挤挤，他们睡一张床。
他觉得自己那张床实在是有点太大了，一个人睡着很空！
胤祚拍了拍苏培盛的肩膀：“这可是大好事儿啊，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小财子，去帮四哥把东西搬回永和宫去！”
“诶，要是回永和宫就好了。”苏培盛叹气，“皇上没让四阿哥回永和宫，是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说让四阿哥搬到对面去。”
西侧殿的地位比东侧殿高, 东侧殿早晨照不到阳光，殿内黑漆漆的, 要到了下午才能看到太阳。
夏日阳光炙热，东侧殿直面太阳的照射, 那是热的无法度日。
一般来说，东侧殿那边都是当做库房来用的，但现在，皇贵妃娘娘却要让四阿哥过去住。
胤祚的双眼眯了起来，他自然知道皇贵妃此举的用意。
皇贵妃已经怀孕了，虽然距离孩子出生还早，但很多东西就要现在安排起来。
可，西侧殿那么大，就算住两个孩子又有什么？
西侧殿一共三间房，中间的明间作为会客的地方不能够有什么更改的。
但左右两边各有的一个房间却是可以分出去的。
两个房间都很大，放下床、书桌、软塌绳子再加一个吃饭的桌子都绰绰有余。
再者说，四哥都在这儿住了那么长的时间，要搬走的话也等那孩子长大些再说吧？
到时候他四哥倒也不是不能够搬到别的地方去！
比如现在大阿哥就住在御花园那边的西五所里面。
“其他的人都去搬东西了？”
“是的，四阿哥东西多，全部搬过去，要一段时间呢。”
胤祚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小财子看向胤祚，等待着他说话。
“进去看看。”胤祚轻轻打开门，轻手轻脚地向里面走去。
胤禛此刻正坐在软榻上，手指尖戳动着前几天他和胤祚一起拼好的一只积木小狗。
他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垂着眸，双眼之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胤禛很清楚，他在景仁宫里面，永远都是外人，特别是在他和永和宫亲近之后，景仁宫里面的人更是不把他当一回事。
还好，他身边的人都是能够信任的，他的日常生活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他一直都很清楚，他和景仁宫之间永远也不可能亲如一家，可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让他离开额捏呢？
佟妃母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他这个景仁宫多余出来的人，就更加多余了。
胤禛的眼眶微红，胤祚和苏培盛扒拉着门框，偷偷向里面望。
胤祚还没见过胤禛如此低落的时候，在永和宫的时候，胤禛看上去挺开心的。
他不常来景仁宫，因为不太喜欢这里，所以也不知道胤禛在景仁宫里面的生活。
现在看来……
趴在门上，多多少少会有点动静，胤禛是一个敏锐的人，瞬间就发现了有人进来。
“苏培盛，不是让你在外面候着吗？”
“东西都搬完了？”虽然才四岁，但胤禛说话的时候已经小有威严，他严肃起来说话，身边的人都不敢说什么。
胤祚看了苏培盛一眼，给了他个眼神：叫你呢！
苏培盛不敢说话，脸上带着焦急：六阿哥，您去啊，主子现在心情不好呢！
看到没人回答，胤禛皱了皱眉头，抬起头，刚刚皱起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唇角上扬：“六弟。”
胤祚也对着胤禛露出笑容：“四哥，我们出去玩！”
“看！”他拉出来小财子，让小财子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
刚才他在康熙那边，自然给胤禛也要了一副红红火火的对联和福字。
上面也画着耳朵和尾巴，看上去就是一家人！
胤禛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站起来，走到胤祚身边，向着他手上的东西看去。
“汗阿玛写的！”说完之后，他又指着那个福字上面的耳朵和狗尾巴，“我画的！”
胤禛的门口已经贴上了对联和福字，福字是昨天才从乾清宫那边送过来的。
“怎么要了红色的？咱们满人要用白色。”用红色的福字和对联是汉人的习俗。
胤祚才不想那么多：“红红火火多好！”
“红色，喜庆！”
胤祚让苏培盛拿着对联以及福字：“咱们贴上去吧？”
“我的门口也贴着，一模一样！”
他跑到景仁宫来就是为了和胤禛一起贴福字的！
永和宫那边是阿玛和额捏一起贴的，但景仁宫这边只有胤禛一个人。
也就是当初康熙不干人事儿吧。
不想让佟家的势力太大，所以干脆把孩子抱给了当时的佟贵妃养。
现在康熙大权在握，整个国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会再在乎现在的皇贵妃是否能够生下孩子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胤禛考虑过！
渣！
“都是汗阿玛写的哦！我去乾清宫要来的！”胤祚仰起头望着胤禛，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是在邀功。
胤禛伸出手，在他带着帽子的脑袋上揉了揉：“但是这里已经贴好了。”
“也罢，贴到对面去吧。”胤禛说着，拿起胤祚的手，向外面走去。
对面的房间之前一直用来做库房，没有人居住过。
这几天房间已经清理了出来。
胤禛之前还没在意，毕竟景仁宫的事情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但今天佟妃母唤他过去，让他搬到对面去住。
在此之前，他一个月也只不过见佟妃母几次，并且自从他生日，佟妃母被太医诊出有孕过后的这段时间，他还没见过佟妃母。
胤禛对佟佳氏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
小时候，佟佳氏虽然把他当做和康熙接近以及相处的‘工具’，但也或多或少的给与了他一些关心。
有些时候，也是真的像是一个母亲一般地在他身旁。
不过，随着他长大，随着他和额捏以及小六的往来越来越密切，佟妃母对他就愈发冷淡了。
“正好对面儿还什么都没贴上。”
是他不该如此才对。
人不能什么都想要得到。
而且他对佟妃母，也只有恭敬没有亲近，他更不能够祈求佟妃母对他比对亲生的阿哥要好。
胤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离开这个房间，也没有了什么留恋。
“苏培盛，让他们动作快点儿，快些把东西都搬出去。”
“佟妃母说，等年后就要开始把小阿哥的东西准备起来了。”
胤祚眨了眨眼睛，一边走，一边仰起头对胤禛说着：“那，今天晚上四哥和我一起睡吧！”
“你这边要搬东西不方便，正好，去永和宫！”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借口吗？
胤禛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好。”
“阿玛说让我们明天去挑选小猫和小狗，我养小猫，你养小狗。”
胤禛喜欢小狗，宫里有位老太妃养了一只，胤禛经常去那位老太妃那边和小狗一起玩儿。
之后，胤祚能跑能跳了，还带着胤祚一同去。
“好。”胤禛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太监们还在进进出出，胤禛身边的嬷嬷对换房子这种事情，感到十分不满，但却因为在景仁宫敢怒不敢言。
佟家依然势大，乌雅家对上佟家就是以卵击石。
换一间房子这种事情，就算他们说给了乌雅氏听，那也不会有任何处理的方法。
胤禛自然也知道，所以走到门口之后，对胤祚说到：“这件事情，不必告诉额捏。”
胤祚鼓了鼓腮帮子，对胤禛说到：“等你能上学之后，就向汗阿玛申请自己一个人住，住到大哥旁边去。”
只不过去到西五所的话，距离上学的地方就远了一些，每天要早些起床！
那还是住在景仁宫这边吧……
胤祚低头，似乎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胤禛松开牵着胤祚的手，笑着说到：“别想太多，这里又不是什么不能住人的地方。”
再怎么说，都是景仁宫的前殿呢，比起别的地方要好得多了。
“哼。”胤祚哼了一声，而后思考了起来。
这位皇贵妃历史上有孩子吗？
他对清朝的历史实在是不熟悉，特别是这种细枝末节的历史。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不过到时候就算那孩子有什么问题，他四哥搬到这边来之后，也不可能搬回去了。
“苏培盛，贴上吧，喜庆。”胤禛拿着红色的福看了一眼，让苏培盛以及其他的小太监去把东西贴好。
对联也贴上，看上去确实不那么冷清了。
胤祚拉着胤禛的手跑出景仁宫：“汗阿玛还在永和宫等着我们一起吃饭呢！”
“我今天做了一件大事！”
他想要给四哥说些开心的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
胤祚知道，这些年四哥居住在景仁宫里面，过得虽然比不上在亲身额捏身边，但也算不错了。
佟佳氏虽然利用胤禛，但也不是个蛇蝎心肠，只能说不是自己的孩子，关心就不是很够。
或者说，她只是想要让胤禛成为佟家的帮手，而不是把胤禛当做自己的儿子。
总之，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他也懒得去想了！
四哥到永和宫能开心就好！
“什么大事？”胤禛也已经放下了景仁宫的那些事儿，转而开始关心胤祚来，“今儿天这么冷，你还跑去乾清宫打扰汗阿玛。”
“跑起来就不冷了！”
“怎么能是打扰呢？我是去关心汗阿玛啊！”
这些哥哥们就是太不懂得利用自己年纪还小的优势了，特别是他四哥！
要知道在还未上学之前发，他们在康熙的眼中就还是孩子，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而且还是他亲生的，骨肉相连的孩子。
他们做出来的很多错事，说出来的很多话，康熙都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在意。
这也是胤祚一定要在现在，在自己开始读书之前让康熙松口的原因之一。
等到他们开始上学了，在康熙的心目中，他们就已经成为了在读书的人。
读书识礼，开始站在康熙的身边上朝听政。
这个时候再胡闹，再说一些康熙不认可的事情，那结局就会很严重。
读书之前，他们是父子，父亲对孩子的慈爱和忍耐大多都是无条件的。
读书之后，他们就是君臣，作为君王，他不容许自己的臣子做出什么违背他意志的事情。
胤禛被他这话说的哑口无言，甚至仔细品品还觉得挺有道理。
“汗阿玛同意我把积木和拼图卖出去了！”
这话让胤禛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后才想起来是之前胤祚一直念叨着的要有很多很多钱的大计划。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这个弟弟，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金钱。
“汗阿玛还同意给我一间店铺，作为我的生辰礼！”
“就在什刹海旁边，可近了！”
其他的胤祚不知道，但鼓楼那边，胤祚看一眼就知道是个好地方。
那是一个三岔路口，向前走是皇宫，向着右边走是顺天府以及国子监，向着左边走是出城的路。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地方的人流量绝对是巨大的！
而且它的路十分宽广，可以跑大马车！
在那个地方做什么生意都能够做起来！
“你的生辰的确快到了。”胤禛想了想，他还没有准备好要给胤祚送什么礼物。
正好这个时候询问他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胤祚转过身来，站在胤禛的前面：“想要四哥帮个忙！”
“之前，营造司送来了很多积木，但我一直都没有拼出很多的样式来，想要让四哥帮忙和营造司一起多做些积木的拼接图。”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徒手拿着那些积木拼出什么东西来的。
在这方面，胤禛的确是很有天赋。
“好。”这算什么礼物？不过举手之劳。
不过要是元宝喜欢这些……这些年来，他每个月的月例以及这些年来过生日、逢年过节得到的赏赐，也算是有不少了。
他也不是不可以出去买个店铺。
只不过，内城的所有房屋归属都不是个人，想要在内城买房不太容易，短短两个月时间可能办不下来。
外城倒是不错，外城的房屋可以自行买卖，顺利的话能够买下不少。
但是，他对外面不算很熟悉，到时候这件事情还要拜托一下二哥。
自从胤祚一岁之后，胤禛和胤礽之间的关系也逐渐拉近，胤礽经常到永和宫来和胤祚一起玩耍，久而久之也就对胤禛这个四弟上了心。
二哥经常出宫去，应该知道什么地方好。
胤祚自然不知道短短几步路的时间，胤禛就已经想好了要给他送什么。
永和宫门口，胤祚刚要抬脚进去，胤禛拉住了他：“六弟，刚才答应我的事情。”
离开景仁宫的时候，胤禛请求胤祚不要把景仁宫发生的事情告诉乌雅氏。
胤祚点了点头：“放心，放心，我都记得呢！不会主动告诉额捏的。”
但到时候额捏要是问起来，他也是会说的哦！
胤禛松了一口气，和胤祚一起走进了永和宫中。
今天晚上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锅子，热腾腾的锅子摆出来，旁边放着上好的羊肉、牛肉。
清代对吃牛肉的管控已经没有之前那些朝代那么严重，更何况他们是皇家，牛肉早就成为了他们饭桌上的美食。
就算是民间，只要有钱，想吃点牛肉还是很方便的！
草原上还有专门养殖肉牛的地方，每年都要进贡来大批鲜美的牛肉。
胤祚看着清汤寡水的锅子，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要说火锅呢，还是辣的好吃。
但辣椒这种东西，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飞入了寻常百姓家，在上层社会见到的都还很少。
到不是因为辣椒不好吃，而是因为辣椒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贫穷相关联。
就像江浙一带的东西都带甜，是因为江浙自古富庶，能够吃得起糖，更能够用大量的糖来制作食物。
放到普通的人家，别说用糖来制作食物，那是一年到了头，也看不见几颗糖的影子。
一开始，穷人吃辣椒是因为辣椒能够代替盐，后来发现辣椒用来做佐料味道也不错。
但这东西，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传入上层社会。
所以皇家的锅子，到现在为止也是‘清汤寡水’的。
不过好在，胤祚本来也不是特别能吃辣，就算这是一个红锅，他也没法吃。
“六弟，喝奶茶！”胤禛的手里面抱着奶茶的碗，对着胤祚说到。
胤祚瞬间摇了摇脑袋。
旁边的康熙和乌雅氏看到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这孩子，从小就爱喝牛奶，却不知道为什么不爱喝奶茶。”
胤祚耳朵动了动，听到这句话，开口辩解：“要喝甜的奶茶，不要咸的！”
咸奶茶是异端！
乌雅氏和康熙对视一眼，康熙说着：“胡闹，哪儿有甜的奶茶。”
“奶茶就是咸的。”
胤祚哼了一声。
等他长大一点，就立马研究现代那种甜的奶茶，还要珍珠、芋泥、西米、龟苓膏！
前世的他就不喜欢吃苦的东西，喜欢喝甜奶茶又不犯法，也没人规定集团总裁不能喝奶茶啊。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自从胤祚不说话之后，康熙和乌雅氏倒是担忧了起来。
康熙轻咳了一声，主动询问：“你若是喜欢甜的，让人给你做便是。”
“好！”胤祚的眼睛亮了起来。
康熙叹气，伸出手指头点在他的眉心：“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一杯甜奶茶而已，就开心成这样？
从小到大，也没人亏着他啊！
吃完饭，胤祚说要和哥哥一起睡，一起玩儿。
康熙也没阻止，他喜欢看兄友弟恭的一幕，特别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孩子身上，他更是喜欢。
“梁九功，你去景仁宫告诉皇贵妃此事。”胤禛不回去康熙说了算，但还是需要告知皇贵妃的。
梁九功领命，立马走了出去，胤祚拉着康熙向自己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和四哥前段时间做出了特别好看的积木！”
“阿玛你一定会喜欢。”
过年前的这些日子，康熙都没来后宫，胤祚自然是整天无事只能玩儿，新做出来的积木就是他消遣的玩意儿。
当然了，拼图也是。
“看！”走到房中，胤祚踮起脚尖，想要从博古架上面把积木拿下来。
胤禛看到之后，立马上前了两步，赶在他之前动手：“元宝，拼好的积木重，你不能这样拿，要让小财子帮你。”
“我拿小的！”胤祚的目光方向了旁边的两只。
这是他们做的一窝小兔子。
兔子耳朵是让营造司的木工专门做出来的。
康熙凑了过来，看到了胤祚口中说的‘积木’。
这些年他的确没有怎么关注这个玩具，没想到已经变成了这样？
他把东西拿到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不错。”
胤祚立马顺杆向上爬：“这是四哥和我一起拼的！大的送给汗阿玛！”
说完之后，他还比划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两个小的：“我和四哥一人一个！”
胤祚脸上满是期待，康熙自然不会拒绝，让身后的小太监收下来。
“要放在乾清宫的博古架上！和我的这个一样！”胤祚在心里面给自己比划着大拇指。
“好。”康熙也觉得没什么，答应了下来，这小玩意儿的确挺别致。
胤祚伸出双手，抱住康熙的大腿：“最爱汗阿玛啦！”
这可是清朝最强代言人，他以后的积木，销量可不愁咯！
康熙有些招架不住这么直白的表达，正色道：“看看你像个什么样。”
“嘻嘻。”
“我去找额捏给四哥铺床。”说着，胤祚又拉着胤禛向永和宫正殿那边跑。
这个时候，梁九功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在康熙耳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
康熙也皱起了眉头，望着胤禛和胤祚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罢了，朕会安排好的。”
说完，他抬起脚，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想着永和宫的正殿走去。
这一夜，胤祚睡得十分舒服。
四岁的胤禛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暖炉，他冬日怕冷，总是无法入眠，这一天倒是睡了个好觉。
胤禛久久未眠但内心却十分宁静，最后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胤禛是被胤祚吵起来的。
“四哥！你居然赖床不起！”
“快起来，快起来！我想好了新年要表演的节目了！这可是我们送给汗阿玛的新年礼物！”
宫中大年三十会有家宴，在那一天，大家都会选择在康熙面前露一手。
这也是妃嫔获得康熙喜爱的机会。
现在宫中无后，皇上初一十五也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胤禛伸出手按在额头上，微微睁开双眼。
“好，好，元宝先到外面去用早膳，等我起来。”他语气之中带着无奈和宠溺。
“我材料都准备好了！刚刚拿来呢。”
“在外面等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