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欺蒙序曲28
乌北雪：“为什么你有两个名字？”
“尔零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尔零食指点向自己, “夏兰是我的名字。”
“哈哈哈你真幽默，说的你好像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样……那我们应该叫你哪个名字？”
乌北雪自来熟地去和尔零握手。尔零的手冻得像冰块, 她把自己的棉衣外套脱下来给对方套上，并拉着对方到她和江慕云吃饭的石桌前。
“叫我尔零吧，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名字。”尔零被乌北雪强压着坐下，她好奇地打量着桌上饭盒里的饭菜，“这些是什么？”
“红烧鸭腿、蚝油生菜、虾仁豆腐和番茄蛋汤！”乌北雪一个个报出菜名，她递给对方一双备用筷子，“你要一起吃吗？”
尔零：“我可以吗？”
乌北雪：“当然可以！”
江慕云移开自己的饭盒：“……”
“你的朋友是不是不喜欢我。”尔零看向江慕云, 语气平平地说。
自打尔零靠近后，江慕云一直是炸毛状态。
“你的错觉。”乌北雪一巴掌拍上江慕云的肩膀, “云霄姐姐让我们在学校里多交朋友，你这样要怎么交朋友, 快笑一笑！”
听到“云霄”二字, 江慕云抿了抿唇, 他露出一个比尔零还要僵硬的笑容。
这个笑容使得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终于和谐起来。
尔零在乌北雪的教导下拿起筷子, 用了几下后便非常熟练地夹起了饭盒里的饭菜。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食物能够做得如此美味。”尔零咀嚼着一块软烂入味的红烧鸭肉由衷地感慨。
看来尔零的家人厨艺很差, 乌北雪说：“你可以多来餐饮区光顾，这里的店大多都做得很好吃。”
“餐饮区吗？”尔零歪头，她抚摸自己的麻花辫, 摇了摇头，“那里太远了, 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父亲会不高兴的。”
餐饮区到夜阳学校坐万方机械公交兽总共一个小时的路程, 哪里远了？
乌北雪没有强行非让尔零去餐饮区, 只说：“你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来看看这里, 很多好吃的。”
“好，只要我能找到机会。”尔零说得非常认真。
后面, 乌北雪一直在和尔零聊天，基本是她说十句尔零回应一句。
乌北雪差不多都把自己家底抖空了，尔零却很少说自己的事情，她身上充斥着一股神秘气息，这让乌北雪很想继续探索下去。
聊来聊去，乌北雪和江慕云只知道尔零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只是她情况比较特殊，从不和其他的学生一起上课。
另外，尔零原本是个孤儿，父母不祥，现在她是被世界之树某个人收养的状态。
尔零似乎不喜欢自己的养父，提及他的时候声音听上去总会有些咬牙切齿之感，不知这个养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又聊了很多内容，提及乌北雪怀里的奶牛猫时，尔零说：“这本来是我的猫。”
乌北雪怀里的奶牛猫乖巧极了，抱在身上一动不动，她听到尔零的话，依依不舍地递出小猫：“还给你。”
尔零摇了摇头：“你来养它，我不能把它带回去，它不听话抓伤了父亲，父亲想要杀了它，所以它逃了出来。”
她是一路追着小猫来到学校这个角落的，往常她从来不会来这片地方。
“好，那我养着，你以后要经常来看它呀！”乌北雪一口答应，尔零的养父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连这么可爱的小猫咪都想要伤害。
尔零点点头，她看了眼天色，“我该回去了，父亲找不到我会很生气，下次有机会再见。”
她不给二人反应机会，迅速地向二人他们告别，快速跑进树林里消失不见。
她没有留下一点踪迹，就像她从未出现存在过一般。
乌北雪终于意识到尔零的不一般，她问从头到尾没说话的江慕云：“你为什么害怕尔零？”
“……”江慕云沉默，片刻后他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身上有种给人很不好的感觉，就像是会吃人的怪物。”
乌北雪挠了挠脑袋，“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她的直觉只告诉她必须和尔零这样的漂亮小姑娘做好朋友，否则她会错过整个世界！
乌北雪和江慕云两人观点不同，但他们没有为此争执起来，二人都是不喜欢起争执的人。
两人收拾饭盒，带着小猫回到教室上课，小猫在桌肚里听话的一点声都没出，一放学乌北雪就把它带回来和平餐馆。
乌撒刚下班，另一店员莫唐樘今天提前走了，她正在店里一个人打扫大堂卫生，江慕云见状上前拿起拖把帮忙。
“妈妈，”乌北雪举起手里的小猫，“你看这是什么！”
乌撒见到猫咪惊喜极了，她问：“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可爱的小猫？”
乌北雪说：“学校里捡到的，我可以养它吗？”
“当然可以，不对，”乌撒同意一半突然改口，她神情沮丧道：“雪雪，我们没法养猫，旅馆住宿条件写了不准饲养任何宠物。”
“唔……”这确实很难办，她们母女俩没有自己的住所，乌北雪思索一番，忽地眼睛一亮，找到正在算账的云霄，她撒娇道：“云霄姐姐，你可以先帮我养一段时间的小猫咪吗？”
云霄抬眸，看见乌北雪怀里的奶牛猫。
奶牛猫向来都有猫中哈士奇之称，但乌北雪手中的这只十分乖巧。不仅如此，它的体型也更倾向于没有变异前的猫咪大小，不像现在常见的猫都是狮子体型，小巧玲珑得很是可爱，湿漉漉的小眼睛连云霄见了也不由得心中一软。
云霄伸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在她指尖舔了舔，舌头上轻微的毛刺令她指腹发痒，她忍不住揉了揉小猫脑袋。
“它叫什么名字？”
“小……零。”乌北雪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对，它叫小零。”
云霄笑了笑，看来是刚取的名字，她说：“可以，就养在店里吧，当吉祥物不错。”
“云霄姐姐最好啦！”乌北雪原地一蹦三尺高，她搂住小猫亲了一口，然后把它放在地上，“小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你要好好听云霄姐姐的话哦！”
小零先是趴在地上，它闻了闻四周的味道，晃动尾巴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一个弹跳跃上前台，趴在云霄的手边闭上眼睛，喉间传出轻轻的呼噜声。
乌北雪高兴地直说小猫喜欢云霄。
云霄淡笑。
乌撒打扫完卫生，和乌北雪回了旅馆，店里只剩下云霄和江慕云二人。
江慕云乖巧地坐在桌子上写回家作业。
云霄帮他把灯调亮了些，她问：“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中午的时候，很多人来找我和乌北雪问和平餐馆的事。”江慕云回答问题的时候，手上写作业的速度毫无减慢倾向，“我们俩躲到了没人的地方，但其实还是有个人在树林里。然后我们就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叫尔零，乌北雪很喜欢她，但是……”
云霄接上他的话：“但是什么？”
“我不太喜欢她。”江慕云写完一科作业，又换上下一本，“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云霄让江慕云把作业给她，她来检查作业，“不好的感觉分为很多种，具体是什么样的不好？”
江慕云停笔，仔细思索了一番，他说：“危险，我认为她很危险……乌北雪没有这种感觉，她很亲近她。”
“下次有机会的话请她到店里来，让我看看。”云霄看完江慕云的作业，全部都对，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只是……他因为她从过去来到了未来，也远离了自己的父母，不知他心中是否会有怨言？
云霄心中轻叹，没有将话问出口，她让江慕云早些上楼休息，自己则出门去收集了一些火星月的火焰。
她手头的火焰快用完了，没有办法使用体内之火是件很麻烦的事。
可解决衔尾蛇环的事情急不得，她得等到星洲暗市开启才能打听到消息。
云霄将路边一朵朵火焰装进罐子。
这周是火星月的最后一周的最后一天，火星月要结束了，火焰明显减弱了不少，土地里也慢慢浮现出金属粉末的痕迹。
火星月的下一个月，也就是圣灵大陆的二月是金星月，它是圣灵大陆各地人口流动最多也最频繁的时候。
金星月期间，大陆各地的土地及植物枝叶中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数量极少的金属粉末，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够收集到白银和黄金粉末。
这两个金属在圣灵大陆是贵金属，贩卖起来非常值钱。
因此这个月份会有许多淘金者，也有许多浑水摸鱼的强盗，它是个既幸运又危险的月份。
……
翌日清晨，喧杂吵闹。
难得起床晚的云霄拉开窗帘，和平餐馆外人头攒动。
他们不是来排队吃饭的人，而是一个个淘金者，和平餐馆外的土地出现了许多金属粉末，其中夹杂了一些黄金粉末。
他们筛金属粉末累了，就会到和平餐馆里吃上一口，再去继续筛选金属粉末，带动了不少和平餐馆的生意。
这是其他餐馆梦寐以求的情况，然而，云霄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盛况，心中默默念出二字——
晦气。
抱有同样心情的还有一大清早就来店里上班的莫唐樘。
莫唐樘来和平餐馆的目的是搅黄这店的生意，搞臭云霄的名声，让她在世界之树区域混不下去从而前往其他区域。
莫唐樘也不知道无面是不是和世界之树区域的管理者或炼金术士达成了什么约定，反正只要云霄在世界之树，他们就不能明目张胆地对她下手。
搅黄和平餐馆生意的这个任务比莫唐樘想象的更难。
他做服务员的这些日子可没有光在做服务员，他在很认真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和平餐馆的监控太多，他做任务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
收银的时候，他故意把自己准备的□□找给客人，客人没有发现拿着□□直接离开，等对方发现，一定会来找麻烦的！
他等了一天、两天，第三天的时候，他等来了那个收了□□的客人，对方脸色难看地找到云霄，他以为找麻烦的情景终于要上演了——
然而，那客人根本没有找麻烦，他脸色难看是因为担心有人要算计和平餐馆。
他拿出□□，语重心长地建议云霄要长点心眼，千万不要太过善良别人付什么钱都收下。
莫唐樘：“……”
他搞不懂这个客人的脑回路。
假.钞不行，他在上菜的时候动手脚。
比如上菜的时候故意弄错客人的菜品，重新上菜的时候还继续弄错；又比如走路不小心打滑，把菜全部翻在客人身上；再比如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口水鼻涕全部洒在客人正在吃的饭菜上……
可是他上错菜的时候客人不会生气，反而会好奇他上错的菜品是什么，然后多点了一个上错的菜的菜品。
他重复上错菜的时候客人也不会生气，他们只会用一种“我懂，店里这么忙就你一个新人搞错上菜的东西很正常”的理解目光看他。
他走路不小心打滑把菜打翻在客人身上，对方完全不会愤怒，而是第一时间担心他有没有摔出事情来。
他把鼻涕口水喷进客人的餐盘里，他们只会以怜爱智障的眼神看他，仿佛他是因为智商不高才会犯这么多的错。
他们又一次开始夸赞云霄。
“不愧是云霄老板，人美心善，连脑部有残缺的人都招进店里做服务员！活该她赚大钱！”
莫·脑部残缺·唐樘：“……”
他发现了，来和平餐馆吃饭的人，他们不仅特别心平气和，而且还非常擅长自我脑补。
另外就是云霄，她好像真的有点善良。
他犯了这么多服务员不该犯的错，他的工资没被扣一分钱也就算了，云霄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责骂过他。
莫唐樘担心自己会被辞退，特意找到云霄道歉。
没想到对方只是温和地笑道：“没有关系，凡事都有个上手的过程，你可能只是比别人上手慢些。放心工作吧，出了事有我兜底。”
那一瞬间，莫唐樘好像理解了为什么乌洛波洛斯炼金学校的师生全部都很喜欢云霄，没有一个例外。
连他听完云霄的话之后都有点欣赏她了……
不不不不！
莫唐樘心中小人用力甩头，他是来捣乱的，不是过来被云霄个人魅力征服的……
他继续捣乱，以上菜滑倒失误的方式。
摔的次数多了，他身上都是淤青，云霄竟然给了他一管完美品质的神奇酊剂！
万能灵药一共有赤色浊剂、赤色灵药固体分散型、赤色灵药溶液型、神奇酊剂、神圣酊剂以及宇宙酊剂六种等级，其中神奇酊剂等级及以上的万能灵药就是一个分水岭。
神奇酊剂等级的万能灵药可以白骨生肉、断肢重生，炼制出神奇酊剂的条件非常苛刻，对炼金术士的要求也非常高，售价几乎都是天价。
他是精锐阶的炼金术士，虽然也能练的出神奇酊剂，但他根本收集不到那些珍稀贵重的材料，没有师承的散人炼金术士活得就是很穷酸。
莫唐樘握着神奇酊剂神情微妙。
这该死的云霄，相处起来实在太舒服了！
在和平餐馆做服务员竟然比在灰烬高顺位得到的报酬都好！
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叛出组织了……
**
云霄一直在观察着莫唐樘。
先前灰烬的会议她也在场，哭脸的任务是什么她很清楚。莫唐樘的手段比她想的……要低级得多，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根本无法动摇一个店铺的根基。
一家餐饮店的根本就是它的食品，服务员的态度如何是只要换一批服务员就能解决的事，食品出了问题顾客可就不会在相信这家店了。
但云霄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店铺出现食品问题，这是她的底线。
她把监视莫唐樘的任务交给了绿绿队长，自己暂时不再关注这个家伙。
她的九种花已经发了芽，绿色嫩芽周边一圈光晕好看得很，种子发芽后不再需要用鲜血浇灌，接下来只要用种植正常植物的方式种植它们便好。
九种花被云霄养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看完它们，开门，门口蹲着只花色黑白相间的小猫。
小零顺着云霄的裤腿一路爬上她的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云霄脸颊，随后在她肩头趴下。
小零是只很粘人的猫咪，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另外它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云霄需要解决掉衔尾蛇环才能彻底检查它的身体。
店里有乌撒和莫唐樘之后，云霄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楼上看书，现在则多了一个陪伴的小零。
云霄在翻阅大陆通史，书上的历史与她记忆中的历史发生了些微的变化，那便是关于萨满的记载。
在她的记忆里，萨满是一类拥有与各类矿石特殊感应的人，他们可以通过火焰获得矿脉所在的位置，可以通过舞蹈祝福矿工不被矿石所抵触，他们在百年前便完全消失了。
最初的萨满写了一本《矿石手册》，据说这本手册上记载了所有稀有金属成功率最高的采集方式，其中不仅有炼金七大金属的采集方式，还有最珍贵的天空金属陨铁的采集方式。她记忆中的历史里，这本矿石手册已经遗失。
此外，最后一位萨满利用了矿脉爆炸的力量，和圈养他们的炼金术士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的大陆通史上写道：
最后一位萨满在寿终正寝前将萨满的技艺交给其传承人，其中的传承之一便是《矿石手册》。这位传承人让世上有多出许多萨满，让萨满这个职业如今依旧存在，只是他们大多数都不愿出世，隐于民众之中。
大陆最大的曦铸矿石公司有着一位寿命悠长的萨满，正是其让曦铸矿石公司成了大陆出货最多的矿石公司。
云霄记得之前曦铸矿石公司里的员工里可没有这么一位萨满。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上次在时空流叠映里做的事吗？
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具体答案还得等到波波校长到来才行，也不清楚他具体要到什么时间才会抵达星洲。
云霄合上大陆通史，捏了捏山根。
她一动，小零就打着呼噜往她脸上蹭蹭，“喵呜~”
云霄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她问小零：“饿了吗？”
“喵呜呜~”小零叫唤。
云霄抱着猫咪下楼，店里快到关店时间，店里只剩下三两个客人。
莫唐樘一见云霄，殷勤地说：“老板，您下来啦！”
连尊称都用上了，云霄向他点点头，走去厨房制作今天的晚餐。她本身就是个吃货，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自己也有一手好厨艺。只是平常有别人做菜的时候，她懒得下厨而已。
乌撒惊诧地说：“老板，还是让我来做吧！”
“没事，你先去歇着，今天我来下厨吧。”这些日子天天都是乌撒在做一日三餐，她也动动手吧。
乌撒见云霄用厨具的动作非常熟练，切菜的刀工又快又好，就知道云霄也是个擅长厨艺的人。
她有些期待地等着，等待期间，她顺便打扫大堂卫生。
莫唐樘今天也没有早走，他也想尝尝云霄的厨艺，倒也不是贪吃，主要是为了了解敌人方能百战百胜，就是这样！
等乌北雪和江慕云回到店里，云霄做的饭菜也好了。
回来的不止乌北雪和江慕云，他们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妈妈，云霄姐姐，这是我和小江的好朋友，她叫尔零，和我们一样也在夜阳学校上学。”
“尔零你好，一起坐吧。”乌撒边说边去厨房帮忙。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桌，蓑衣黄瓜、醋溜白菜、糖醋排骨、黄豆煨猪蹄、青菜瘦肉粥……
大家闻着饭菜的香味口水不停分泌着。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小碗汤。
砖红色的小汤碗，浓白泛着些许黄色油花点缀的汤汁没过正中央的猪蹄一点。黄豆一些洒落在猪蹄上，另一些飘浮在汤水中。另有一些细碎的绿色葱花散发着特殊的香气，以不一样的清新色彩点缀在最上方。
云霄尝了一口汤，觉得自己做得还可以。
乌撒拿起放满汤汁的勺子塞入口中。
汤汁仅在嘴中停留少顷，浓厚香醇的味道便充满整个口腔。
猪蹄皮肉脱骨，黄豆豆香特殊，一抿即化，滑而不腻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的一口接一口。
热汤下肚，身上暖洋洋的，乌撒只觉自己没吃几口，碗里的猪蹄汤便没有了。
她双眼放光地说：“老板，这道汤味道特别好，要不要把它放在店铺里的菜单上？！”
有这么一个敬业的员工云霄很是苦恼，她给乌撒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堵住她的嘴。
一顿饭下来，大家吃得撑肠拄腹。
莫唐樘扶着怀孕般的肚子先行告退，乌撒也领着乌北雪先回了旅馆，店里只剩下云霄、江慕云和尔零。
尔零一进店的时候，云霄便谛视过她。
她没有在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江慕云所说的危险感，但对方给她的观感的确有些奇怪，就像是一个人穿着件不合身的衣服，怎么看都有种别扭感。
尔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云霄。
云霄回视：“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尔零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你做的食物非常鲜美，能够吃到这样的美味佳肴是我的荣幸。”
说完，她起身，“我先回去了。”
对方毕竟是个小孩，云霄跟着出去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尔零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雪地之中。
只看对方消失的速度，这个孩子不简单啊。
接下来的几天，尔零都会跟着乌北雪和江慕云到和平餐馆里吃饭，晚上做菜的人可能是乌撒，也可能是云霄，反正绝对不可能是莫唐樘。
莫唐樘做过一次晚饭，他的厨艺只能说是在浪费粮食。
今天是乌撒做的晚饭，吃完之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各回各家，尔零又是最晚走的一个人。
她今天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短外套，她拉开外套拉链，里面是一条白色吊带裙，她取出一个钱袋递给云霄说：“这是我这段时间吃饭的饭钱。”
云霄没有接过钱袋，她目光落在尔零的锁骨及肩头。
那上面有许多青紫的痕迹，看痕迹的模样应该是鞭痕，鞭痕有旧有新，新的还在渗血，看着很是吓人。
这孩子是被家里人虐待了吗？
尔零注意到云霄的视线，立马将外套拉链拉了上去，她把钱袋放在桌子上说：“我先回去了。”
云霄：“等一下。”
尔零停下脚步，歪头看着云霄。
云霄取出一管神奇酊剂，她手提箱里还有七八百管，她弯腰递给尔零说：“这是可以疗伤的药剂。”
尔零没有立马接过，她注视了云霄好一会儿，垂眼拿过神奇酊剂：“谢谢。”
云霄说：“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向周围的大人求助。再不行可以找皮老先生，他应该可以帮到你。”
听到后半句话，尔零突然笑了笑，她向云霄鞠了个躬，随后大步离开。
云霄本想追上去，但尔零消失的速度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凭空消失。
现实不给她时间思考关于尔零的时候，她先前从担保人那里获得的口令发生了变化……
星洲暗市马上就要开启了！
**
星洲暗市的口令长得和德尔塔很像，但比德尔塔大些，它由无色水晶制作，入手触感如同美玉温润微凉，表面雕刻了一些鲜血般纹路的特殊符号，每隔两周就会显示暗市的开市地点。
现在，这些鲜血般的纹路发生了变化，它们变成了地图一角的模样。
云霄买来了星洲地图，她在星洲大地图上找到了口令对应的地点——霈城。
云霄没有去过霈城，她听说霈城是一座水下城市，城市依托在一强大的炼金生物之上，很是神奇。
她决定即日起便出发前往霈城。
和平餐馆交给乌撒管理她很放心，如果乌撒能把生意做的差一点她会更放心她的。
莫唐樘请了个长假，借口是他一远房亲戚的叔叔快不行了，他要回去给人送终……十成也是要去星洲暗市。
因为云霄的单向通讯器收到了哭脸的消息，对方告诉她在霈城三角交易市场会和。
云霄批准了莫唐樘的长假，自己也出发前往霈城。
由于霈城城市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万方机械公交兽无法抵达，想要到达霈城必须乘坐名为“冰原滚滚鱼熊”的公交兽。
冰原滚滚鱼熊名字以“熊”字结尾，但原型生物却是一种能在温度极低的冰水下生活的凶猛鱼类，它有两种形态：在冰面上行走时是一颗圆滚滚的白熊脑袋，进入水下则会显现隐藏起来的鱼鳍和尾巴。
它是专门为霈城制作的交通炼金生物，车费价格不菲。
云霄来到公交停靠站，这里停着一个硕大的白色圆球，毛茸茸的非常可爱。
冰原滚滚鱼熊是一个正圆，头顶有两只半椭圆的熊耳朵，雪花落在熊耳朵上，熊耳朵就会抖动一下。
它的正脸没有五官，而是几笔黑色线条画出的表情，比如它现在的表情就是“=皿=”。
在它线条五官的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是一扇不能打开的玻璃可视窗，可视窗形状为领结型。脸部后方的身体两侧，两边各一扇占据了近乎半个身体的超大半圆形玻璃。
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排黑一排白的座椅，座椅全部布满绒毛，看着非常暖和。
车里已经有不少乘客做客，其中靠窗的娃娃脸青年在看到窗外的云霄时笑容瞬间僵硬。
云霄抬手，向车里的莫唐樘打了个招呼。
……
上车，云霄坐在莫唐樘身旁的空位上，她问：“你的叔叔在霈城吗？”
什么叔叔？下一秒莫唐樘反应过来他随口扯的请假瞎话，他带上一点悲伤的表情点头说：“没错，我正要去霈城看他。”
同时，他心中嘀咕：云霄怎么也要去霈城，难不成她拿到了星洲暗市的口令吗？
不过这倒是个和她聊天的好机会，莫唐樘正要开口，余光瞥见云霄竟然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也不知是真的睡着还是假的睡着。
如果是真的睡着，他岂不是有机会收集云霄的头发了？
莫唐樘踌躇半天，不敢尝试。
每一个炼金术士都会在身上备着防身炼金物品，像云霄这样完全不缺炼制材料的身上的防身炼金物品肯定更多。
万一被发现，得不偿失。
莫唐樘看向窗外，车辆行驶，天色由亮至暗。
夜晚的星洲，天空中残破的水晶闪耀着极光一般的光芒，霈城所在的方向，整个黑色夜空都被染上了迷魂夺魄的瑰丽色彩。
云霄醒来，同样看向窗外。
天空中的水晶看着有多美丽，实际上就有多危险。传说天空水晶跟着水晶王座一同出现，这是圣灵神给世间万物的赐福，天空水晶里蕴含着圣灵神的力量。
现在也有说法是天空水晶里蕴含着星星的力量，或者是宇宙的力量。
反正这种力量很危险，不管是哪个时代，想要收集天空水晶为己用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如今的天空水晶残破不堪，力量缺损许多，人们才有机会触碰天空，以前的天空是世间万物无法触碰的存在。
因此如“云霄”“凯勒斯”“石耀”之类代表天空含义的词汇经常被用来取作人名或地名，大陆的人类骨子里就向往着曾经无法触碰的天空。
到了后半夜，车上的人大多睡着了。
云霄醒着，她听见车里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鸣叫，所有人醒来。
大家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冰面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孔洞。
夜晚冰面巨洞里的水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冰原滚滚鱼熊停下了。
云霄看见窗外景象往前推进，冰原滚滚鱼熊正在倒车。
倒车一段距离后，紧接着，窗外景象飞速地后退！
车子离冰面越来越远，直到冰原滚滚鱼熊停滞在半空，窗户里可以看见它身体两侧长出了鱼鳍……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清了巨大孔洞水面下的景象——
那是一只巨大的竖瞳！
幽蓝色的竖瞳，将整个水面染成蓝色。
“我去……”莫唐樘也是第一次来霈城，他吓得紧抓云霄的衣角，惊恐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云霄抽了抽自己的衣服没抽回来，她说：“海兽。”
冰原滚滚鱼熊跃离冰面的时候，那竖瞳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离去，缓缓消失在水底深处。
在它消失的瞬间，冰原滚滚鱼熊冲入孔洞之内，水面只溅起一点点小小的白色水花。
游入水底，水中游着一群炼金生物荧光鱼组成的指示牌，它们时而分散，时而组成指示箭头和文字：“前往霈城请往这里走。”
绚丽多彩的灯光打消了莫唐樘的恐惧，他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色一红，轻咳一声放开了云霄的衣服，同时好奇地看着窗外海水中的景象。
冰原滚滚鱼熊无需荧光鱼的指引，轻车熟路地进入前往霈城的水下通道。
炼金海葵与炼金蘑菇组成的马路分隔带，在水中强势地划出一条水路来。
如果有鱼群想要靠近，这些炼金生物就会闪烁出轻微的电光，吓走鱼群。
往下游动许久，他们终于看见了霈城。
凡是第一次来到霈城的人，都不禁为眼前见到的水下奇景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