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想到也许会被逐出小厝, 裴六退缩了。
“是,我有段时间,被送到乡野,生活过, 是村子里的人家告诉我的。”裴六有点支支吾吾, “而我在村子里, 只能什么都自己摸索, 就知道了许多东西。”
顾冉点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裴六娘说之前为了替爹娘报仇,曾经苦练过剥皮拆骨, 就是在乡野的时候练成的,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裴六娘似乎无论做什么都在行。
是小小年纪就自力更生的缘故啊!
顾冉脑补了一番裴六娘小时候没爹疼没娘爱的悲惨遭遇, 怜爱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脑瓜子以示抚慰。
裴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后,浅浅地笑了起来。
顾冉当日就去东林乡渡口坐船去县城了。
裴六还是留在小厝看家。
一来小猫咪要人照顾,二来买卖山货, 顾冉比她熟。
裴六无法反驳, 只能乖乖接受顾冉安排。
这次顾冉带着打算换钱银的山物,其实也有许多新鲜菌菇跟野菜,但在和丰皮货行拿出来卖的, 主要还是皮子。
那些菇子跟野菜以及另外她进山里第一次在陷阱里找到的猎物,都被她囤起来当自己的储备粮了。
这个时候,想到郑掌柜喜好吃竹鼠, 她毫不犹豫地就拿出了一只打算卖与他。
“哟, 是顾二娘啊!”
没想到, 顾冉一进皮货行,便见到了熟人许三郎。
“许三郎, 你怎么在这?”
许三郎一副意气风发的派头,“哎,自然是进货咯!”而后视线落到了顾冉身后的竹筐里,“你带了什么山物来卖?”
“就平时……包括去年积攒的一些皮子跟……”顾冉将十多张皮子跟那只刚刚绝气的竹鼠拿出来时,许三郎眼睛一亮:“这是可是,竹鼠?”
“没错,我卖的都是竹鼠皮子跟兔毛皮子,这竹鼠……”
“也是卖的?”
“当然。”
“那卖与我吧!”许三郎伸手想将那只竹鼠拿到手,被眼明手快的郑掌柜一下抢了过去,“我说,许三公子,你可别跟我抢,顾二娘拿到皮货行里头卖的竹鼠,都是给我的。”
“啧!”许三睨了郑掌柜一眼,又看了看顾二娘拿出来的皮子,一张张摸了摸,“哎,这皮子不错啊,顾二娘你鞣制的?”
“哎。”
“你会?”
顾冉马上就想起来流放途中自己不会的侯府假千金人设,差点没扶额。
对了,这许三是个知内情的。
“刚开始当然不会,但,不会可以学嘛!”
“跟谁学的?”
“裴六娘,你记得吗?”幸好如今裴六娘就住自家小厝,能解释囫囵,“她跟我一起住,她教的。”
同是郑州人,这裴六娘是何许人也,许三郎自然是清楚底细的,登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怎么跟她混一块儿去了?”
“她村子离我落户的村子,还颇近,我跟她又都是单身娘子,一块儿混那有什么稀奇的?”顾冉解释,“裴六娘本事可大了。”
“你本事也不小。”许三郎想起这顾二娘将贼婆子砸断腿那一次,忍不住恭维一句。
“客气客气。承蒙许三你看得起。”
“喲,顾二娘啊,你认识许三?”一旁在清点皮子,给顾二娘算钱银的郑掌柜一心二用,听他们的口吻算是听出来了。
敢情这许三早认识顾二娘的?
“对啊,咱们之前就认识了。肯定比郑掌柜跟顾二娘做营生还早。”
“难怪!”
郑掌柜给顾冉算皮子对钱银时,许三也不走,就在一旁坐着,手里拎着把扇子摇啊摇的,顾冉虽然奇怪,但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先前说了是来收货的吧?
所以也是大老远来跟和丰皮货行做营生的?
那十几张皮子一起卖了约莫六两,而那只竹鼠也卖了一两,合共七两。
顾冉拿着银子打算离开的时候,许三笑眯眯地站起来,“顾二娘,咱们去茶楼喫茶还是去酒楼用个膳?”
原来是等自己的啊?想起去年跟许三郎做的大买卖,顾冉心里一动,莫非,许三还有求于她?
郑掌柜这个时候也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许三,你可别尽拾掇着顾二娘将山货全卖与你了,我和丰行也要呢!”
“你和丰行现在最大的主顾就是我了,还分什么你你我我的?”许三不听。
“嗐!”
看顾冉回头笑着看了自己一眼就跟许三离开了,郑掌柜心里直叹气。
就算许三是和丰行最大的主顾,可从和丰行转卖山货皮子给他,跟顾二娘直接卖山货皮子给他,两者区别大去了。
怎么顾二娘跟许三是旧识呢?
这不知平白要让他劫走多少营生了!
许三再问顾冉是喫茶还是用膳,都近晌了,顾冉当然是说去用膳了,而且她好久没去过醉月楼还有其他酒楼下馆子了,甚是怀念。
去了醉月楼,包了个厢房,轻车熟路点了菜后,跟许三寒暄时,才知晓,郑州那欺辱祝家的权宦倒了。
是新帝登基后,查办了一群贪官污吏,朝廷蠹虫,那许三得罪的权宦很快被查出来,成为新帝上任后被清算的第一批罪臣。
权宦倒了,那郑州的族人罪行自然也顺带着被人揭发后浪荡入罪,欺压百姓跟屈打成招的种种恶行均被翻出,许三的事自然也被许家报与了当地官衙。
于是,许三罪行被平反澄清,如今早已经接到赦令,已非带罪之身,随时可以回郑州祖地。
“可,我才刚刚在这儿干出了点起色,还帮家里的商行提供了大批南边的货物,赚了不少钱银,怎能这般轻易地就放弃呢?”许三笑道。
而尝到甜头的许老爷自然也赞成自家幺子在南边干出点名堂了。
既非罪人,没了之前掣肘的为难,许三得到家中老父支持,自然就大干特干起来,连家中资助的商船,也多给了一只。
如此,为了搜罗更多的好货运往郑州以及京城,所以许三张罗着在建州,甚至是其他各县,都直接找当地的皮货行等商贩合作,大量收购当地特产以及物资。
“所以,你是想找我?”直接收购山货吗?
单凭她一个人鞣制的那么点皮子,远远满足不了许三的进货量吧?
许三笑了起来,“你是永昌县这边卖山货的老熟人,还做过买卖,我自然得先早早地跟你订货了。”
是为了红菇而来的。
“你是说,红菇?”
许三点点头。
“今年的红菇,你全卖给我吧,我提前给你一笔订金,怎么样?”
当然好了,顾冉一下就心动了,同时笑脸相迎:“好说,好说,许三郎你既是要包揽了我摘的红菇,我自然全卖你了。”
上一次可是足足卖了五十两银子。
也就是说,今年她靠卖红菇,也能得五十两了。
顾冉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直搓手。
“其实要不是今日在和丰行见着你,我还正打算去那个什么村子找你谈这事。”许三说着,手一挥,让跟随着的奴婢将一份契书拿了出来,“你看看,订金,跟上一次一样,先给十两,等收货后,再按照红菇的朵数跟品质计价,如何?”
“行,没问题。”顾冉看过许三给的契书,点点头,很爽快地签了一式三份,而后收下了许三给的一锭十两小元宝,“不过,我怎么给你们?”
“我们初一、十五,都会有人来永昌县收一趟货,在码头……”许三忽然想起来了,“哎,我今儿过来,没见你出摊啊?不过,还是有个摊子卖你那烧仙草的。”
“那是跟我一起做营生的同伴。他家负责卖,我负责供应。”
“怎么不自己做了?”
“我家现在离县城太远了,天天来出摊,又累,又麻烦。”
“嗨,那你攒够钱银,在城里买间宅子不得了?”许三说着,瞅了瞅包厢开着的轩窗,又摇起了手里的扇子,“建州这边啊,好东西多,环境如今看来也不错,就是天气……”许三摇摇头,“就是太多风多雨了,还热,咱在这里过一年,想凉快,还得花双倍的价钱买冰。冰块都卖出天价来了。”
顾冉嘿嘿笑了一声,没说话。
“对了,顾二娘你捉了挺多竹鼠的啊!”
“就找了个长竹子的地,能隔三岔四逮一个只两只的,积攒起来就多了。”
“下次能不能弄两只活的给我?”“
“许三公子你想吃还不容易?你不是都去那么多县城的皮货行进货吗?还不能让你花银子买上几只?”
“要能随时都买到,我能问你吗?”许三道,“这地儿吃海鲜多,本公子以前吃山珍多,想换换口味,还得多走几个地。”
“为啥啊?”
“你干这行的,还不知道吗?”
顾冉还真不知道。
“瘴气林,听说过吗?”
许三这么一点拨,顾冉明了了。
“这边还有许多地儿都说有那瘴气什么的,容易掉小命,所以很多猎户跟山民,都不敢去深山老林,那一般能见着的山味,都是小物,想吃点狍子山鹿什么的,可都不容易呐!”许三遗憾道,“我收大兽的皮子,还都是建州北上那一头的皮货行多,越往南下,越少。”
因为越往南下,未有开发的荒莽丛林越多,也越少猎户胆敢进山的,自然也就小打小闹了。
但南边的皮子,确是运回北边去卖,能卖出高价的商货之一。
因为北边冷太多,许多大户世家对皮子需求高。
“顾二娘,你平时儿,就只猎竹鼠兔子,没别的了?”
顾冉心里一跳,那当然不是。
她空间里头还存着一只没吃的山鹿呢。
去年一整年,她靠挖陷阱猎到的大物也就只有两只山鹿跟一头野猪,可以说,她若是当猎户,也算将将及格吧!
因为她也问过郑掌柜大货的价钱,若只是皮子的话,野猪皮便宜,那么大张也就一两到二两的价钱,山鹿贵,视成色一张可以卖到四、五两吧。
一就是说,单靠大兽进项,她去年其实可以创收九两到十二两银子,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是很大的一笔进项了。
更何况,还有鹿茸鹿角可以售卖给药铺,以及还有三大兽的肉,也能换不少钱银的。
而顾冉却是将一只野猪一只山鹿给吃没了,皮子也是给自己还有裴六娘用来做裘衣了,剩下的鹿茸鹿角,因为没敢去和丰行卖大兽,自然也没敢送去药铺换银子,自己存起来了。
猎户,虽然是拎着脑袋在山林中讨生活,但在大盛朝也算得上是富裕人家了。
当然,得像她这么本事的。
“许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有大兽,也可以直接卖我啊!”许三舔舔嘴道,“我家老爹下个月要亲自来建州一趟,海味有了,我打算弄点新鲜好吃的山珍给他尝尝。”
“那你爹喜欢吃啥?”
“鹿肉就不错,还有……。”许三说到这,顿了一下,“嗨,我说,你就能逮住了?反正不管獐子獾子,你能弄一只给我就好了。”
“行吧?我帮你留意一下,有的话?”
“最好十五那日来码头一趟。算算日程,我爹下个月十八左右就到了。”许三道,“若是还有什么别的本地稀罕的山物,你也可以给我物色一下,我爹也喜欢稀罕的吃食。”
“没问题。”
顾冉跟许三约好后,一段午膳也用完了,等下楼跟许三告辞后,顾冉又回到了那个包厢,里头正收拾碗盏地伙计看她去而复返,吃惊:“哎,这位娘子,您不是吃好喝好,走了吗?”
“咱还想点几个菜,可以吗?”顾冉笑眯眯。
难得来一趟县城,肯定要扫一通货的。
先在醉月楼打包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而后再一家家食肆买过去。
还有糕点果脯小吃糖果什么的,时令蔬菜水果什么的,都要买买买,将八号空间格里填满最好。
反正今儿赚了一笔钱银,又拿了许三的订金,够花的。
顾冉一路买过去的时候,在码头买了许多海鲜,也没忘记多买家里头多了三张猫嘴,多买了一些小虾小鱼。
另外还专门又给买了一些羊奶。
据说适量给小奶猫喝一点点羊奶可以增强体质,那就给三小只多准备一点儿吧。
顾冉满载而归,回去后就将买来放在竹筐里的东西一件件都存进了仓房,看着小仓房也满满当当的,顾冉心里才觉得踏实起来。
“我还拿食盒买了一些县城里酒楼里做好的肉菜,今晚我们煮个饭就可以了。”
顾冉边说,噔噔蹬蹬拿起放竹筐最底下的几个食盒,边打开边给裴六娘看:“色香味俱全,是吧?”
裴六看了一眼,点头。
于是,在伙房煮上米后,顾冉一边温菜,一边跟裴六娘说起了在县城遇见许三的事,也说了他想买她在山林里逮到的大兽打算。
“所以,我觉得我这几日还得往山里头跑两趟,能逮住他想要的大兽就最好了,要没逮住,那我也可以再找到别的山货卖给他。”
顾冉没说许三还想找她买红菇的事。
还没到时候,早跟裴六娘说了也没用。
“一只大兽,能卖多少钱银?”裴六边往灶口添柴,边问。
“若是一百斤左右的,估计怕是能有二三十两银子。”
裴六没吭声,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你也打算一个人去那瘴气林吗?”
顾冉没注意裴六娘的表情,点头:“反正我也得进山看一看,你就好好呆在家里头,帮忙晒好烧仙草,喂好大橘三个孙崽,还有那头驴就好了。”
“嗯!”裴六又闷闷地应了一声。
顾冉这一次察觉到裴六娘的情绪低落,赶紧安慰:“六娘你别不高兴,这家里头的杂活儿也很重要,以前儿我一个人住的时候,进林子之前,都得托林二嫂过来看顾屋子的,你现在已经是帮大忙了。”
“哦。”裴六精神头这才恢复了一些,“那等小花她们能独立觅食了,你真会带我进瘴气林吗?”
“一定。”
要有裴六娘帮手,那她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卖大兽皮子,甚至一整只大兽卖出去也行。
所以当然会捎带上她的。
有了顾冉的承诺,裴六娘心情到底好转过来了,而用过晚膳后,顾冉便将今天在城里买的荔枝,拿出来做饭后果。
没错,现在已经有新鲜荔枝上市了。
还有枇杷桃子等等,都已经陆续见到有人家拿去集市卖,顾冉都买了一些,部分放空间里,部分拿回来放仓房里慢慢吃。
今儿就先吃荔枝。
去年这个时候还没来到夏溪村呢,就是定居下来后,见着有荔枝,也没买。
那时候兜里太干净,正是开荒的时候,没舍得像今日这般花银子吃吃喝喝。
等跟裴六慢慢剥完荔枝,顾冉就将今天卖皮子挣的六两银子拿了出来,而后分了三两给裴六娘。
裴六娘看着那三两碎银,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起来。
其实裴六并不缺钱银。
早在他计划逃离刺客组织时,就已经偷偷在攒钱银了。
特别是后来,他经常假扮丫鬟,与其他刺客合作潜入目标对象家里头踩点时,顺便就搜刮了不少钱银,完成任务的酬金也好好攒着,为的就是将来他逃走后的日子做打算。
而裴家那一次任务,是他预备逃走的最后一次,自然也事先将全部身家藏了起来,随身也携带了一些容易藏身的银票,就等着干掉目标刺客后远走他乡,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将自己藏起来的金银挖走。
就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被当成是裴六娘被逮住了。
那个时候,其实他可以当场否认的。
但他是穿着丫鬟衣裳被逮住的,还被人目睹了杀人,手里拿着凶器,在那种情形下,再没有比自认裴六娘更合理的解释,所以他默然认下,并将裴六娘的遭遇说出来保命。
如今那笔藏起来的钱银是不能肖想了,但缝在里衣的银票没被官兵搜罗走,并且,因为同情裴六娘的遭遇,她被发配那日,居然也有善心的大娘妇人,纷纷送她包袱装着衣裳靴子等让她安心流放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替顾冉做棉鞋,竟然会有多余的针线跟布料。
到了青槐村后,他趁机就拿着银票到县城里兑换了钱银,送顾冉的二十两银子,也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虽然视顾冉为共犯,但还未到知根知底的地步,裴六自然是不会跟她明说的。
他现而今是裴六娘,那就先好好做这个裴六娘。
就在顾冉想着选个日子再进山一趟的时候,吴村长找上门来了。
自顾冉发配到夏溪村,已经满一年了。
吴村长便是来提醒顾冉,十亩荒地,得开起来了。
流放人犯落户定居后,得在两年内开出十亩荒地,这是日后得在府衙登记在册的。
吴村长不说,顾冉还没意识到,原来自己来夏溪村,已经有一年了。
“时日过得可真快!”
“可不是。”吴村长对自己村里新来的这户村民很满意,“另外,我先前提的,你这风车管用的事,跟县老爷提了,只是造价太高昂,另外也怕只是管用一时,无法在各个有瘴气林的村子里普及,那算进你表现良好的事,只能作罢!”
“作罢便作罢吧,村长您能这么替我着想,我就很感激了。”顾冉笑。
“还有,裴六娘……”吴村长转头看向裴六娘,“你是跟顾二娘差不多时间到青槐村的吧?你户籍在青槐村,那十亩荒地,你也得回青槐村开出来。”
“能找人帮忙开吗?”顾冉问。
“当然可以。”吴村长顿了一下,思忖道,“这荒地,你们若是有银子,可以去东林乡里长那头,租一套马具。”
“马具?”
“哎,咱们村子开荒,用的是马耕,拿马套上专用的开荒农具,一日能开三亩地,三四日就能将地开好了。”
“真的?”顾冉吃惊,“那怎么夏溪村没有呢?”
“夏溪村这么小的村子,官府自然不会特意配一套过来给我们,想用,都得去东林乡的里长那儿去租。”
“贵吗?”
“一日一百文钱。”
顾冉瞠目结舌。
“这么贵?”
“那可是马,是朝廷拨下来给每个官府的耕马,并且,一日起码能帮你开三亩地,省了几乎半个月的功夫,这很划算。”吴村长给她俩画重点,“这是租用耕马跟马具的价钱,你们要不会骑马,另外雇人骑马的话,还得加五十文。”
“呵!”这官府可真会做营生。
原主,好像,不会骑马?
其实她也不会。
第一世哪里用得着骑马,第二世能御物飞行,也用不着骑马。
顾冉无奈,搔了搔头,“我不会骑马。”
“我会。”裴六道。
顾冉跟吴村长都齐齐看向她。
“你会?那太好了,我们能省下不少银子。”顾冉喜道。
“你们最好尽快到东林乡里长那儿去登记一下,那分配到东林乡的马只跟马具也是限额的,租用的人多,便是登记上交定金了,可能还得等上一些时日。”吴村长提醒。
“好咧,我们抽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