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利字为先
“这是高石递来的近一周蒋翠的成交单。很不错, 又成了三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顾明月抿了口水。
沈因整天跟在蒋翠后面,成交单子他心里多少也有数, 并不意外。
也不觉得难堪。
只是,高石最后附上的便贴,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这个贴上的内容,也是蒋翠的意思?”沈因挠了下脸,有点烧得慌。
他前脚刚沾沾自喜, 觉得自己糊弄住了蒋翠, 结果后脚人就绕过他, 经高石直接呈贴上来,说不敢耽误他前途,以后不必再继续跟着。
顾明月点了下头,倒不觉意外。
“她比你多活那么长时间, 见到的人多,遇到的事也多,能看出你是个花架子也不奇怪。”顾明月见他一脸挫败的样子, 宽慰了句,“不过, 好在咱们也算有收获。资料该整的都已到位,晓琳也能继续跟在蒋姐身边,是赚了。”
“......”
行吧。
但沈因还是觉得些许颓然。
他这次跟在蒋翠后面, 算是个小探子。
没想到会被怀疑, 蒋翠在他面前可是没表露出什么。
沈因挠了下脸,算是被生活给上了一课。
永远都不能低估别人, 哪怕对方是一个是个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来工作过的女人。但能被顾姐看上的,肯定有值得引起他警惕和在意的地方。
是他大意了。
“那蒋姐是发现了我居心不良了吗?”沈因想到更为关键的地方, “不会对咱们商场有什么影响吧?”
“不会,她应该还没联想到这。”顾明月笑了下,低头翻了页文件,不甚在意,“就算想到了,她现在唯一的出路,也就是跟我们继续合作。”
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谁也在她的面前翻不出个花来。
只是无论是谁,过了十几二十岁的天真年纪,都不会再做不切实际的梦。
所行所想,皆为现实。
沈因是不是门外汉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因没安心帮她。
这是蒋翠最能直观感受到的。
既然从沈因那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那她也就没必要再担着不该有的风险。
蒋翠敏锐且一贯的小心谨慎。
顾明月对她的性子不说能了解个十成十,但也能摸个六七分。
给沈因提了个醒,转手把手边的那份文件递过去。
“熟悉下这个,”沈因是一块正热着的钢,顾明月得把他用在刀刃上,“这份是你丁总递来的意向客户,你亲自带人去谈。”
开局的生意,丁祎贡献不小,占尽了便利。
借着她和容恪远家里的关系,发小们一听丁祎现在要开始做生意,纷纷出动,多多少少都给了支持。甚至于他们商场代金券的防伪都是容恪远跟丁祎他哥连夜把的关。
“这份名单上的企业成功率极大,所以你们这次去的任务并不完全是谈成生意,而是极尽可能的去了解一下他们的喜好或者需求。”
老话都说救急不救穷,别人可以帮你一次,但是帮不了你一辈子。
生意也一样。
初次的生意可以靠人脉的堆积,但是往后的每一步都需要靠他们自己摸索,才能立的踏实,走的稳健。
顾明月能帮他们把石头破个口,可怎么往里透,又会渗多深,靠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是!”
代金券事干一半,就被人给踹了。沈因正是在兴头上的时候,答应的也极其爽快。
“好好干。”顾明月把蒋翠的成交单放他手上,给他稍微施加了点压力,面含期待,“路你们丁总都给铺好了,争取超过她。”
沈因笑的张扬,正是最好的年纪,无惧无畏:“没问题!”
生意最怕的就是出现竞争,尤其是对手又是以沈因为首的年轻人,每□□气蓬勃的,又自带在丁祎加成。
每次与他们在重合的客户中相遇,蒋翠都很有压力。
走去商场递单子的时候,她还从高石那半隐半透地听到了沈因现在的业绩情况,紧迫感瞬间就来了。
江市的企业就这么多,她本来拿得准的也没几个,现下更是艰难。
也逼着她越发上心起来,恨不得十二分力地压上去。
每天早出晚归地跑,跟着和太太她们朋友转朋友的结交,连在家里受气的时间都没有。
一晃又一周,已经是小年了。
蒋翠跟自己助手晓琳再见后,就急往家里赶,时间已经很晚了。
而且冬天天黑得早,风又凛冽,迎着风,脸都被刮的生疼。
可她却还是一路小跑,担心自己家里面的孩子。
也不知道公婆有没有听她的,带着孩子们出去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跑的太急,也就没注意家门口停着的车。
一开家大门,就撞上了满面怒色的冯二钟。
“你跑哪儿去了?连个饭都不会煮吗?家里老的小的饿到现在了都!”他伸手就朝蒋翠糊了一巴掌。
蒋翠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到了门边,发出“哐当”地一声响。
客厅里的小女儿被吓坏了,喊着妈妈跑过来,抱着蒋翠的腿就开始哭。
蒋翠连摸脸的动作都没有,只把她放在身后,试图解释:“我今天约了高太太,走的时候跟咱爸妈说过了,让她带几个孩子出去吃点儿饭。”
“放你娘的屁,老子娶你就是为了让你使唤我爹娘的?连个饭都不做,趁早给老子滚到。”冯二钟骂骂咧咧几句,见她缩着脖子,才觉气顺了些。而后,脑子一转,又开始问询她。
“高太太?哪个高太太?他们家当家的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极其功利的人,所有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都是朋友。
“家里做…”蒋翠想起高太太家里的生意,神情微凝,但当着冯二钟的面还是低头补全的话,“钟表的。”
“卖表的?”
蒋翠迟疑点头,冯二钟瞬间就怒了,再次扬起巴掌。
“你他妈的糊弄我呢?姓高的跟咱们家声音能有个半毛钱关系啊!你是不是拿着我的钱要出去学人家瞎嚯嚯了!”
“爸爸,别打我妈妈了。”小女儿鼓起勇气,扑上去抱着冯二钟。
差点没被冯二钟一脚给踹出去。
蒋翠自己挨打没什么,就是受不了冯二钟嚯嚯家里孩子。
“没糊弄你!”她扯着女儿衣服,再度把她放到自己身后,声音因惊吓都有些劈,“今天晚上就是跟高太太、闻太太她们一起吃的饭,高太太是中间人。你不是说想跟闻酌谈好关系吗?我,我就是听你的,努力搭着线啊!”
“闻酌她老婆?”冯二钟往下踹的脚一顿,不大相信,带着试探,“你还能跟他老婆扯上关系?不都说他老婆也很厉害吗?还说有个什么公司?”
跟闻酌相处这么久,冯二钟从来都没有听闻酌或者他手下人在外提过一句关于他媳妇的话。
乱七八糟的场合闻酌也不去,更不舍得把他媳妇带出来溜过。
藏的很好。
要不是偶然碰见过一次,他都有点怀疑传闻中的闻酌老婆是不是真的存在。
“是有!批发市场对面的商场就是他老婆建起来。”
“大卖场?”冯二钟也很吃惊,封建且保守的思想先入为主。
不用想就知道,那么大的一个商场肯定是闻酌花钱给她媳妇建的。
“对!”蒋翠抱着孩子,回答地很快。
冯二钟学别人的样子,摸了摸自己腕上的大金表,倒是没想到闻酌比他想的水还要深。
不简单。
“闻酌可是个不能得罪的,你以后就好好地哄着她媳妇,千万别得罪人家。”
“我明白。”
她答的乖顺,冯二钟倒又和颜悦色起来。
“赶紧起来做饭去,以后注意点时间。”
“是,是,我这就去。”蒋翠抱着女儿,艰难地从地上起来。
路过冯二钟,一刻也不敢停的跑去厨房。
客厅里的两儿子都被她婆婆管着,缩着头,不敢碰他爸的霉头。
蒋翠习以为常,在门口放下女儿,走进厨房就一通忙活。
最后等馒头放进锅里,玉米粥关到小火,她才靠着冰箱,碰了下脸,有了片刻的休息。
在外跑了一天,蒋翠已经不年轻了,浑身上下没有不累的。
但还是不敢松下心,毕竟家里还有一堆老小等着吃饭。
她透着厨房的小窗户向外看,黑沉沉的夜晚,压的人喘不上来气。
其实家里最开始是有保姆的,但是她公婆舍不得这个钱,也就作罢了。
她在冯家跟个保姆也没差了,还便宜不要钱。
这日子。
冯二钟在外有家,看完老人孩子就走,也没留下吃饭。
忙活一晚上,折腾出的一桌子饭菜,最后正儿八经在吃的也就是她闺女。
公婆和两个儿子基本没动几口,婆婆还一个劲儿说今晚菜咸,吃不下去。
可粥也没见他们喝,一看就是肚里有食的。
蒋翠又不瞎,但也没说破。
等人都下桌后,她看着女儿喝完粥,就又起身继续收拾。
身体累到一定程度,是真的吃不下去任何东西。
只想赶紧忙完,回床上躺会儿。
小女儿跟在她身边,怕她难过,小声开口。
“妈妈,你别伤心。奶奶给哥哥都吃过饭了,所以才吃不下去你做的饭。”
“妈妈知道。”蒋翠摸了摸她头发,“那你有没有吃奶奶给的饭呀?”
“没有。”女儿扑在她怀里,“奶奶买回来的大鸡腿,我想留着等你回来一起吃。可奶奶听完就骂我,还把我赶下了桌。”
蒋翠抱着女儿,脸色都变了。
冯家本来就是江市底下村里的,他公婆重男轻女的思想极为严重。不然,也不至于早早地把她大女儿给嫁了出去。
蒋翠知道,也理解。可现在毕竟不比往时,条件已经好太多了。
冯二钟那么能挣钱,难道家里还能就缺了一个鸡腿不成?
她只觉得心寒。
“妈妈。”女儿搂着她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被冯二钟给吓着了。
只一个劲儿地喊她,比往日还要腻歪许多。
“没事,没事。”蒋翠搂着她,沉默着不想提刚刚,只一遍一遍顺着她的头发,轻声开口,“明天妈妈给你买大鸡腿。”
女儿很懂事,连忙摇头:“奶奶会骂的。”
每次妈妈给她买了什么东西,奶奶都会骂她是讨债的,也会骂妈妈不会过日子,只会嚯嚯爸爸挣的钱,是一个不要脸的婆家贼。
她不想妈妈被骂的那么难听。
“不会。”她悄悄地告诉女儿,“妈妈现在也能挣钱了。”
她可以用自己的钱给女儿买任何想买的东西,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女儿年纪小,还很好哄,很快就欢呼起来,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妈妈,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应该有自己的房子呀?不用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的那种。”
她很怕被奶奶听见,声音放的很低很低,整个人都快要钻到蒋翠耳朵里。
小孩子总是很天真,把问题会想的很简单。
不喜欢的人一律都要远远地离开。
蒋翠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每次隐隐有这样的念头,都会被自己给按下去。
毕竟所有人都在告诉她,离了她男人,她什么都不是。
按着前半辈子看,也确实如此。
她除了能照顾孩子、侍奉老人,一无是处。
可就在那个北风吹的很猛烈的夜晚,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来顾明月的身影,稳坐办公室中央,从容自信,游刃有余。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都说自己很有能力,那她以后应该也能这样吧?
蒋翠再次记起了自己不断累计增长的营业额,背熟高石给她说的提点数,生平第一次有了敢想的底气。
迎着女儿满怀期待的目光,她想起来自己远嫁的大女儿,心都还会一抽抽地疼,沉默着点头。
“妈妈努力。”
小女儿当即就蹦起来,围着她转起了圈,笑容传遍了客厅。
蒋翠坐在凳子上,就这么看着小女儿,视线偶而环顾四周。
熟悉且压抑。
这就是她看似光鲜生活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已经过成习惯的生活和生活带来的窒息压迫,不断地撕扯着她。就像是被一把钝刀子,不断地自己身上划拉,试图割肉。
血少流,却很疼。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头,只是会想起顾明月,那样有本事的人。
换做是她,应该会做的比自己好太多。
敢想敢做,强大自信。
——
小年一过,临近春节就只剩下一周。
江市过年一直都有买新衣服的传统,他们商场挨着批发市场,算是赚够了客流量的便宜。
每天都在人挤人,最夸张的就是周末。
早起高石开门的时候,门口甚至就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寒冬腊月,很是紧俏。
也是因为前期蒋翠和沈因努力,最近两天,商场内也开始渐有了代金券的影子。
有的企业敢于尝鲜,年礼早早的发下来,让员工们都趁着年头里的休息日,抓紧买成过年新衣裳。
无形中就为商场稳定了一波客流。
“这几天的营业额涨这么多吗?”
临近年关,许若兰也忙,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
赶着晚上有时间跑了趟,一来就又赶上顾明月开会,顺带着听了一耳朵。
“这比咱们刚开业的营业额高的得一半吧?”她看向高石,“对比刚开业的数据了吗?”
“有,将近七成。”高石也不知道许若兰会来,准备的资料就少了一份,赶忙把手里的几张纸都给递了出去。
“许总,您过目。”
许若兰认真地翻阅,笑意深深,真觉得自己是压对宝了。
“真够厉害的!”她惊叹着朝顾明月看去,“咱们商场按着这势头,能把生意稳定到过完年就成。”
“不,”顾明月一口给否了,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还会更高。”
许若兰隐隐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给朵朵投资了个长期饭票。
“那我可就等着看了。”一向喜欢冷脸的许若兰都在会议上笑起来,“真要能翻上一倍,年前我给大家包大红包。”
众人都被她豪气给惊了瞬,可因为之前许若兰的性子,大家也都不敢开口,都强压着欢呼。
空气凝滞一瞬,只有坐在主位的顾明依旧笑着。
“还不快提前谢谢你们许总,”她看向许若兰,先伸出了手,“许总大气。”
会议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众人目光都朝许若兰看去,纷纷道谢,笑做一团。
“谢谢许总,许总大气。”
“别急着道谢,”许若兰往顾明月手心上轻轻一拍,“翻不了倍,我可不给。”
顾明月也笑,微转椅子,底气十足:“等着看吧。”
会开完,许若兰从高石那拿了份文件,又跟她提了嘴丁祎试礼服的时间。
办公室都没进,就赶着回家。
顾明月也没拦她。
商场渐渐走向正轨,也用不了这么多做决定的人。
除了顾明月,公司现在离了谁都能正常运转。
晚上,闻酌晚上有外地来的客户需要安排。
趁着他还没赶来,顾明月阳奉阴违地加了点班,跟沈因一道回了自己办公室。
路上,沈因还在跟她汇报代金券的事。
“丁总给的客户目前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都是我们自己在进行联络。”
进展的并不顺畅。
“先别急,”顾明月心里有数,干脆换了个问题,“养老院的年前采访跟记者对接好了吗?”
“差不多了。”
“问题一会儿拿过来我看。”
丁祎现在忙结婚的事忙到焦头烂额,养老院的部分事宜都转到了顾明月手上。
顾明月用的很是顺畅。
“是,”沈因聪明,脑子转得快,往前又垫了一句,“顾姐,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有一件,”顾明月要掐着闻酌赶来的时间,步子加快,却不期然发现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
话音一顿。
她些许意外,却又很快笑起来。
“怎么等在这了?”
任豪现在暂时担任她助理,快步朝她走来,低声且无奈地解释了句。
“蒋姐说您有事。我请她去待客厅,她不愿意,也不想坐着。我陪她站了会儿。”
“辛苦了。”顾明月让他先去忙。
而后,又朝蒋翠笑了下。
“蒋姐,晚上好。真是巧了,我刚好有点事要跟您说,您就来了。快请进。”
沈因极有眼色地推开门,顾明月和蒋翠先后进入。
“什么事?”蒋翠低着头,手捧着杯子,一味地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只希望别人不要注意到她的眼角。
顾明月不是没分寸的人,示意沈因坐下,笑着开口。
“我们商场旗下有家养老院。到了年底,少不了会有记者来探访过冬过年的问题。人都爱名,我寻思着等报道的时候,请相熟的记者补上一段跟咱们商场有代金券业务往来的企业,作为特别的鸣谢。”
也算是一种特别的广告方式。
“我想应该会吸引更多的企业加入。”
沈因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办法好!
不少老板或许都爱这种“好名声”。
他赶忙拿笔记下:“顾姐,我明天就找人去办。”
“可以。”
顾明月点了下头,目光转向蒋翠,盯着她低下来的头顶片刻,手指轻握茶杯。
眸中转过心思,面上含笑,但说出口的话就没那么有人情味了。
“都说赚钱生意多,可时机也就几个。现在离过年也就剩了一周不到的时间,代金券年头也就只有这两三天了。我希望咱们都能加把劲儿,先把年关给挺过去。”
蒋翠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她不说,顾明月就不可能问。
坐在办公室里,她就是个生意人,利字为先。
只要今年代金券的头能开起来,往后的渗入、延展都会方便许多。
“是。”沈因明白顾明月的意思,看了眼蒋翠,应答利落。
蒋翠停了会儿,把杯子放在桌面上,也轻轻“嗯”了声。
顾明月凝眉,眼眸轻垂杯中水,微微一吹。
做着衡量。
很快,她起身去了办公桌,拿了两份文件放在他们面前。
“这里面是你们两近期的订单汇总。因为沈因手底下人多,占了便宜,所以暂时略高于蒋姐。但都相差不大,很有反超的机会。”
顾明月看向蒋翠:“刚刚开会的时候,你们许总说咱们年底翻倍了给发红包。不如,咱们也设个彩头,年关头里谁要是能拿第一了。除了公司提点,我另有奖励。”
沈因瞬间来劲儿了:“顾姐,什么奖励啊?”
“你想要什么?”顾明月不答反问。
沈因不知道在心里惦记了多久,不过脑地秃噜嘴。
“我想春节期间去您家吃顿饭行吗?我听他们都说闻哥做饭特别好吃。”
“?”
哪儿传出来的谣言!
顾明月自己都不知道。
她想起闻酌的厨艺,忍不住扬唇展笑:“可以啊。你闻哥做饭...确实很有味道。”
沈因胆子大,放得开,敢说敢提。
既然顾姐都说闻哥做饭有味道,那平日里搁家肯定都是闻哥做饭。
不愧是他顾姐。
沈因抓心挠肝,实在想不到,平日里冷不可攀的闻哥在家里会是个什么样子?
太好奇了。
必须得努力!
顾明月浅挂笑意,看沈因在她面前玩小心思。
不住地给她添水,试图套话。
坐她对面的蒋翠听的耳热,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迎着顾明月的目光,错乱一瞬,却又慌忙移开。
下一秒,她又强迫着自己转回,看向顾明月,像是找到了方向般,迫使自己直起身子,锁住视线。
如果可以,她想朝着所能见最好的方向走去。
遇山劈山,逢河渡河。
不念岁月,不计成本。
可又怎么会那么容易?
蒋翠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我如果做到了,能想向你求助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