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追妻第二天(一更) 你脑子没病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萧颐确实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就比如说中午才与姜妧商议说要削减后宫开支,等到了晚上, 这个新下达的命令就已经传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消息传播速度就相当的快。
由皇帝出面传达命令, 从某处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挡枪。
萧颐深谙人的利己心理, 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既得利益拱手让出, 哪怕只是一顿饭, 一件衣裳, 特别是宫里的这些人,拜高踩低拉帮结派更是常态,俗话说,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削减宫中开支,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就算姜妧是贵妃,掌着六宫大权,但她到底还是头一次面对这些,恐怕压根就不知道里面的这些弯弯道道。
萧颐既然说了让她放手去做,只当是练手, 自然就不会放着不管,他让李德全亲自去宣旨, 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贵妃的背后,是他。
只要不是还没蠢到无可救药,那些宫人应该都会识趣的配合。
萧颐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 突然嗤笑了一声,亏他还巴巴的为姜妧铺路,那小没良心的就只会梗着脖子嚷嚷着说“不信。”
李德全刚去后宫传旨回来,他也是才知道,原来陛下与贵妃中午那会儿商议的就是说要削减后宫开支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陛下定是将这件事交给贵妃去办了,说实在话,想到贵妃那看个账本册子都百般耍赖的样子,就算是李德全,也没办法违心的说出贵妃办事可靠这句话。
不过...明明是一句口谕就能解决的事,陛下居然还巴巴的专门为这拟一道旨,这份心思哦...明明还在为贵妃的事生气,没见手都成这样了?结果还是惦记着贵妃...
李德全心中直摇头,你说这一个个的,要是早两年陛下就对贵妃这么上心,只怕现在公主皇子都满地跑了,哪儿能到了现在膝下都还孤家寡人一个。
李德全正在心中吐槽,就见面前原本坐着的男人突然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见男人就要往外走,李德全赶紧问:“陛下,您去哪儿?”
“钟粹宫。”
清冷的嗓音落下,男人的绣着龙纹的墨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李德全直接愣住,等反应过来,李德全顿时一喜,紧赶着就跟着往外走:“老奴这就着人备轿。”
他还以为,以陛下那憋闷的性子,定会晾上贵妃几日呢,没想到居然开窍了,知道主动了。
就是嘛,把人晾着算怎么回事?
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呢…
李德全匆忙就要去备轿,却被萧颐制止:“不必备轿了。”
“嗯?”李德全一愣,随即就急了,不会吧,不会又不打算去了吧?这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变得这么快呢。
李德全正打算再次冒着生命危险再次苦口婆心劝说,就听萧颐开口了:“不必备轿,朕走过去。”
走?
“你们也不必跟着了,朕自己一个人去。”
这…
李德全站在御书房门口,就那么看着那道峻拔的身影,一步步隐入夜幕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李德全就那么痴痴的看着,活像一个目送丈夫远去的妻子,差点就要成望夫石。
“李总管,你怎么哭了?”旁边传来小太监天真无邪的声音。
李德全一惊,赶紧擦了擦眼角,果然,是湿的。
见旁边小太监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李德全老脸一红,幸好是在晚上天够黑看不出来,李德全没好气:“什么哭了?我这是被风迷了眼睛,去去去,活都干完了吗?”
小太监嘀咕,他明明都听见有哽咽的声音了,这不是哭吗?莫不是他听错了?
打发走小太监,李德全抬袖子擦了擦眼角,他太激动了,激动的都流眼泪了,陛下终于先走出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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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粹宫,姜妧正在研究新鲜出炉的圣旨,这还是她第二次正儿八经的接到圣旨,第一次是封妃,话说,这还需要特意搞一道旨意吗?还怕她反悔撂挑子不干了不成?
“娘娘,您都盯着看了快一个时辰了,真有这么好看?”见自家娘娘还趴在桌子上盯着那道圣旨,连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不好看。”姜妧摇头。
不好看您还一直盯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头有花儿呢。
像是听到了连翘的腹诽,姜妧突然幽幽开口:“你说,这圣旨能撕吗?”
见姜妧说着就要上手,连翘大惊,直接扑上去将圣旨抢了过来搂在怀里,一个劲儿的摇头,嘶声裂肺:“娘娘,使不得啊,这可是藐视君王以下犯上的大罪啊——”
姜妧:“……”说的像她没有犯上过似的。
她可是和皇帝互呛过的人!
姜妧:骄傲脸叉腰jpg!
姜妧觉得,她现在已经成功被萧颐的的一通蜜汁操作给整困惑了。
就比如今天中午跟萧颐拍桌子叫板叭,她把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毫不夸张,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萧颐甚至想掐死他。
但他没有,居然还说什么搁置不提…
这让她有一种两个三岁小屁孩儿玩过家家吵架的感觉,吵着吵着吵不下去了,就先存档,等下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开始翻旧账…
所以,他是想来个厚积薄发吗?
这到底是图啥呢?
姜妧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瓜,听,里面全都是水。
她恐怕是真的脑子进水了,居然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怕不是萧颐对她有意思。
哈哈哈哈有意思欸。
她可真敢想!
她脸怎么就这么大呢?
姜妧很敏锐,敏锐的察觉,有些事已经悄悄的变了质,甚至是与书中情节发生了偏离。
她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记忆劈叉了,就比如精神分裂啥的,其实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书,一切都不过是她的臆想…
“姜妧啊姜妧,你可醒醒吧,不过就是几句话,逮谁都能说,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姜妧小声嘀咕,试图给自己催眠。
这年头,再蠢的人也绝对不能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恋爱脑瘫啥的有过一次就够了。
“加油,坚持住,决不能被糖衣炮弹迷惑了双眼——”
“……”
“娘娘,您在嘀咕什么呢?”连翘将圣旨放好了再回来,就发现姜妧正一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特别的神经质,瞧着还让人怪害怕的。
“哦,我说,我想沐浴了。”
…
钟粹宫的浴室不像承乾宫那样奢侈,有专门的浴池,全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热水供应,但最基础的木桶花瓣精油还是有的。
姜妧躺在专门定制的足以容纳两三个人的木制浴 桶里,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各式各样的花瓣,正好能将关键部位掩藏住,姜妧一头长发披散开,就那么漂浮在水面上,跟花瓣交相呼应。
雪肤黑发红唇…鲜明的色彩对比对人的视觉绝对是有着巨大冲击力的,不过因为这是绝对的私密空间,就算美景再美,也没有人可以欣赏,不得不说,还有那么一丝丝遗憾。
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泡澡,无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姜妧在桶里泡了大半个时辰,眼看连手指都给泡皱了,再泡下去估计就要直接进化成泡发的馒头,姜妧才慢吞吞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哗——”地一声。
美人出浴,一闪而逝的美景足以让人看得热血喷张。
姜妧没有叫宫人来服侍,而是自力更生的拿帕子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净,却在将帕子挂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挂在架子上的寝衣,理所当然的,衣裳泡水了。
泡水了的寝衣还能穿吗?
穿肯定是能穿,但不是现在。
姜妧盯着还在水面上飘飘荡荡的寝衣看了半天,在是就这么光着出去还是再让人拿一套寝衣进来之间犹豫了三秒,然后果断选择呼唤侍女:“连翘,我寝衣泡水了,再拿一套来。”
姜妧等了半天,都不见外面有动静,不禁嘀咕,不会吧,不会正好这个时候外头没人叭…她难不成真要光着出去遛一圈?。
这…倒也不是不行。
就在姜妧考虑突破羞耻心勇敢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净室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就特别的有礼貌。
“进来吧。”
咦?
没动静。
外面的人好像停顿了片刻,然后就又开始坚持不懈的敲门,就特别的有原则,不仅有原则,还特别的有规律,三长两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姜妧:“……”
连翘今儿转性了?
不对…
姜妧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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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净门被人从里打开,只开了一条缝,然后,缓缓的,一根细长的痒痒挠从里面伸了出来。
紧接着,就传来了女子瓮声瓮气似乎还掺杂着水汽的声音:“挂上面吧。”
挂…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
萧颐手里还拿着刚从她柜子里翻出来的新鲜出炉的寝衣,夏季的寝衣很薄,是丝质的,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看着戳到面前的痒痒挠,再看看豁了一道缝的净室门,一门之隔,萧颐都能想象出此刻里面的场景。
萧颐扯了扯唇角,垂下眼,当真就给她把衣裳挂在了上面,怕挂不牢会掉,萧颐还特别贴心的给她用腰带子缠了几圈。
细细的痒痒挠有些不能承受寝衣之重,还上下晃悠了两下,好在最后又顽强的撑住了,承载着生的希望,痒痒挠被重新从缝里拖了回去,“砰——”地一声,门又重新被关上,这一切都发生的特别的迅速。
萧颐在静静的站在门口,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是防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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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净室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从里面出来的不是痒痒挠了,而是新鲜出浴的美人儿。
姜妧很紧张,特别紧张。
万万没想到,萧颐居然挑这个点来了。
姜妧第一反应是,秋后算账来了…
姜妧内心很挣扎,挣扎了半天,姜妧还是决定勇敢的出来面对——
主要是净室窗户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跳窗逃跑不现实。
姜妧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个头,咦?人呢?
姜妧试探性的迈出了第一步,然后就是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确实没人…
人走了哈哈哈哈…
“你在找什么?”
突然从背后响起的男声成功把姜妧吓了一个激灵,脚底一打滑,眼看就要来个狗啃屎,幸好被人及时拎了起来。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就连揪衣领子的动作都一毛一样!
姜妧无力翻白眼,迟早有一天,她得被勒死。
很快,姜妧就站稳了脚跟,衣领子也被人松开了。
看着近在咫尺一脸微妙看着她的不速之客,姜妧已经不想问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了,姜妧有气无力的摆手打招呼:“晚上好啊,陛下。”
然后,也不管萧颐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就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往梳妆台前走,开始每日护肤工作。
她想开了。
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只能躺平,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识趣,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的,她又何必挣扎…
咦咦咦…她放在梳妆匣子里的防狼三件套呢?
找到了。
呼…
安全感,就是要自己给自己嗷!
姜妧觉得,她又可以了!
扶本宫起来,本宫还能再苟三百年!
不知道姜妧内心犹如过山车般的艰难心路历程,萧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那么看着姜妧将瓶瓶罐罐啥的都往脸上糊,一边糊还一边哼着歌,如果忽略两人全程无交流的诡异气氛,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场面还是很温馨的。
虽然无交流,但姜妧还是能通过镜子倒影清楚的看到男人的一举一动——
这么跟着木桩子似的坐着一直盯着她怪瘆人的!
原本一刻钟就能完成的护肤工作,姜妧直接拖到了半个时辰,萧颐就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了半个时辰。
由此可见,这人的自制力意志力到底有多出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位子上粘了胶水呢。
“收拾完了?”见姜妧扭头偷瞄,萧颐精准的捕捉到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直接开口戳破了她忙碌的假象。
主要是等了一个多时辰,萧颐的耐心也耗的差不多了。
要是他再不开口,估计姜妧还能再忙上一整夜。
“差不多了。”姜妧将拖出来的瓶瓶罐罐回归原位。
“你忙完了,就该轮到朕了。”
啥?
轮啥?
姜妧默默将瓶瓶罐罐又抽了出来,认真问:“您也要全套护肤吗?”
萧颐沉默,然后眯起了眼。
姜妧跟他对视,报以无辜微笑,在男人愈发危险的目光中,姜妧若无其事的吹了声口哨,将瓶瓶罐罐又给收了起来:“不抹就算了,我还舍不得呢。”
萧颐是真佩服她这副若无其事插科打诨的本事。
萧颐盯着她看了半响,突然起身,大步朝她走了过去,萧颐腿长,步子迈的也大,三两步就到了姜妧跟前。
来了来了…
他又来了…
不慌,她有防狼神器!
姜妧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给自己鼓劲,真正的勇士是不会向任何邪恶实力低头的,她的意志,永不屈服…
伸手了伸手了…
敲!
这是要桌咚吗?!
不对…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裹得跟粽子似的咸猪手,姜妧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疑惑。
“朕的手受伤了。”
这是萧颐的第一句话。
“因为贵妃你。”
这是第二句话。
姜妧:“……”
姜妧:“!!!”
姜妧炸了,见过碰瓷的,没见过碰的这么狠的:“陛下,咱做人可得讲证据,臣妾什么时候碰您的手了?您手受伤跟臣妾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背黑锅也不是这么个背法…”
萧颐表情不置可否,就那么一脸高深的看着她,仿佛在说,编,你使劲编,看朕会不会信。
姜妧对于生活还有那么一丝美好向往,看见他这种阴沉不定的样子心里就有那么一点发怵,咬咬牙,干脆慷慨激昂指天立誓:“臣妾说的都是真的,臣妾对您忠心耿耿一片赤诚,又怎么会做出伤害您身体的事?伤在您身痛在臣妾心,臣妾感同身受啊——”
萧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幽暗:“你对朕忠心耿耿?”
“当然。”
“你都不信任朕,何谈忠心?”
萧颐嗤笑了一声,直接戳破了她不怎么善意的谎言。
好了,终于又回到正题了。
就知道是为了这事儿。
姜妧脑中瞬间警报铃拉响。
“朕今日回去后想了许多,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郁闷,然后,就不小心捏碎了一个杯子,杯子碎片嵌入了朕的手掌,太医说伤口有些深,将碎片挑出来后又缝了五针。”萧颐淡淡开口,平铺直叙,丝毫不避讳说出自己受伤的事实。
姜妧:“……”
萧颐继续: “没有上麻药,就这么缝的,缝的时候不觉得有多疼,缝完后就又开始疼了,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吗?”
姜妧:“……”
这是在威胁她吗?
让她也感受一下碎瓷片的威力?
“朕也在想,朕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居然还把手给划伤了,一下午过去,朕一本折子都没看,朕自诩心思沉稳,却在你这儿破了功,姜妧,你可真有本事。”
姜妧:“……”
其实也还好,本事一般般。
“其实你一点都不傻,”萧颐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有些低,看向她的眼中带着某种诡谲的笑意:“你明明知道怎么才能讨朕欢心,怎么就偏偏要屡屡触怒朕呢?是当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样?”
这个问题…
姜妧:“……”
姜妧默默缩起了脖子。
“朕的确是不敢拿你怎样,”萧颐没只当没看见她的小动作,缓缓凑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子,幽暗的目光仿佛漩涡将人的心神都能吸进去,他声音压得更低:“朕的命都掌在你手里,朕又能拿你如何呢?”
姜妧:“……”
一定要玩的这么大吗?
“姜妧,”萧颐鼻尖微微擦过了她的鼻头,若有似无,像羽毛拂过心尖,荡起阵阵涟漪,还没等姜妧进行反抗,萧颐就直起了身,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也不算很安全,但好歹没变成负距离。
看着姜妧呆呆愣愣的样子,萧颐忍不住用那只还裹着纱布的手碰了碰她有些冰冷的面颊,低低开口:“朕知道朕委屈了你,朕对不住你,你怨朕也是应该的…”
“可是,姜妧,”萧颐听见了自己的叹息:“别用那种防备的眼神看着朕,朕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你可以试着信任朕,依赖朕…”萧颐手下动作重了几分,将她脸颊都搓的有些泛红,见她似乎要辩驳,萧颐先一步按住了她的唇。
女子的唇温温热热,很软,还有些微微的湿润,萧颐手指抵着她的唇,目光隐忍而克制,似乎还带着异样的光芒,从唇角溢出一声轻叹:“姜妧,妧妧…”
【滴——爱的昵称任务完成,生命值+0.5,剩余生命值:4.5】
【哎呀妈呀,可算不是倒扣分了,对,就是这样,男友力max,冲——】
萧颐:“……”
萧颐闭了闭眼,忍住想将这狗逼系统捏爆的冲动——
主要是看不见摸不着想捏也没法儿捏。
它怎么就这么会来事儿呢!
情绪被打断,想续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萧颐深吸了一口气,见姜妧瞪着那双水润水润的明亮眸子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萧颐眸色一深,突然指腹用力,重重揉搓了一下她的唇,恨恨开口:“白眼儿狼!”
姜妧:“……”
姜妧觉得萧颐疯了,这尼玛简直是间歇性神经病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她宫里来发疯,吃饱了撑的啊!
她俩关系有这么好吗?
还妧妧…
当神经病患者发病时的正确对待方法是什么?
装死!
姜妧果断闭嘴,决定用沉默来解决一切。
别问,问就是后悔。
要是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中午那会儿她绝对不嘴贱,怎么哄人高兴怎么说,这尼玛谁知道萧颐还能一键变身蛇精病啊!
但显然,当蛇精病发病的时候,就算是沉默也未必能自救。
姜妧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抬了起来,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黝黑墨眸。
“朕不想再从你嘴里听见不信任这三个字,记住了吗?”
很好,这是又开始霸道模式了。
姜妧:“……”
姜妧小声鄙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虽然声音小,但萧颐还是精准捕捉到了,萧颐薄唇一掀,凉凉的看着她:“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意见?”
意见肯定是有的,但这种情况下也不好提啊。
姜妧自认为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于是满含屈辱的摇头:“没,您老高兴就好。”
萧颐多看了她两眼,突然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
姜妧只感觉她的脑袋被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住,随后就被按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里,好闻的龙涎香气息涌入鼻间。
隔着一层不怎么厚的衣袍,她的耳朵紧紧地贴在他胸口处,可以清晰的听到从他胸腔传来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男人坚实有力的双臂抱着她,不断的收紧,将她紧箍在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她能清楚的听到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姜妧,尝试着去相信朕,别怕朕,朕不会害你……”
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让姜妧原本打算去掏防狼神器的动作一顿。
不会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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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颐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并没有出现姜妧担心的可能出现的下一步危险行为。
但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吵嚷的声音,姜妧正疑惑出什么事了,就见李德全进来了。
李德全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笑容,先是朝两人行了礼,然后恭敬道:“陛下,按照您的嘱咐,东西都带来了。”
东西?
什么东西?
都大半夜了还往钟粹宫搬东西?
很快,姜妧就知道东西是什么了。
看着瞬间就将她寝殿桌子给堆满了的奏折,姜妧嘴角开始抽搐,不会叭,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叭!
姜妧哆嗦着手指:“这,这是做什么?”
萧颐将衣袖挽了挽,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瞥了一眼姜妧,淡淡道:“朕方才不说了?朕下午实在是太恼火了,奏折一本都没批,这些政务不能拖,白天没完成,就只能晚上继续了。”
萧颐道:“你先睡吧,朕就在这儿批。”
姜妧:“!!!”
居然还能有这种骚操作!
姜妧傻眼了:“这可是臣妾的寝宫,陛下你批奏折,该回承乾殿!”
萧颐已经拿起了笔,一边去翻奏折,一边道:“朕今日心情不好,就想在这儿批,离贵妃近,朕安心。”
姜妧:“……”劳资真是信了你的邪!
看着还真就像模像样开始当场办公,连浓茶都自备了,预备来个通宵的萧颐,姜妧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困扰了她一晚上的问题——
“陛下,您脑子没磕着碰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