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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表哥位高权重 第五十三章

作者:林盎司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286 KB · 上传时间:2020-07-07

第五十三章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来人看起来十分质朴文弱,也不高, 左菱舟估摸了一下, 差不多一米七的样子,左菱舟默默打量了他一会儿, 见顾玄棠不开口, 才慢慢的开口道:“你就是何方吗?”

  “你找何大哥?”那人问她。

  左菱舟皱眉, “你不是何方?”

  那人摇头,“你走错了,刚刚你来的时候, 是不是有个地方有一条很小的分岔路,何大哥家就在那个分岔路里面一点, 你只要走进去一点就能看到的。”

  左菱舟没想到会是这样, 只能干巴巴的对对方说道:“那打扰你了, 不好意思。”

  “没事。”那人还是那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左菱舟一笑,“我看你这么淡定, 一点惊讶的表情的都没有, 看来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走错的。”

  “姑娘好生聪明,你确实不是唯一一个走错的, 何大哥家离我家近, 又在岔路里, 和他不太熟的人第一次来找他确实容易走错。不过,姑娘找何大哥是有什么事?”

  左菱舟想了想,看了眼顾玄棠, 见他轻轻颔首,这才道:“公子可知道李府的小丫鬟兰儿死了?”她边说边认真的看着面前之人。

  那人那她这么一说,显然十分惊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尸体是今天发现的,但是死亡时间却是昨天。”

  “昨天,”那人低头喃喃道:“昨天我还见着她了,她是什么时候没的?”

  “你见着她了?”左菱舟一惊,她并不惊讶于对方见到兰儿,毕竟就像她会走错路一样,兰儿也有可能走错路,她惊讶的是对方竟会如此坦诚的说自己见过。

  那人点头,“她和你一样,来找何大哥的,她也走错了路,我给她开了门,告诉了她何大哥在往下一点的地方,然后她就走了。”

  “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大清了,应该是酉时末,我的记性不太好,很多时候感觉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所以也不太敢肯定。”

  “没关系,还要多谢你的提醒了。”

  “不用客气,姑娘是兰儿姑娘的什么人吗?”

  左菱舟刚想否认,却是转念一想道,“对,”她盯着他,“我是她姐姐。”

  那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很震惊,只从眼里透出一点哀伤,“原是如此,那姑娘节哀。”

  左菱舟只好故作伤心的自嘲一笑,给了他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

  “既然找错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去找何方了。”

  “嗯,姑娘慢走。”

  左菱舟转身走了两步,顾玄棠却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阁下住在这深山里,也是樵夫吗?”

  “嗯。”那人点头。

  “那我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来你这里买些柴可好?”他语调清缓,听起来格外好听。

  “公子若是愿意,自然是好的。要不公子现在就进来选好了,一会儿我怕自己就又忘了,”他边说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来也不怕你们二位笑话,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记事,有时候明明记得要干个什么事情,可是等时间都过了,却发现自己还没做。所以公子要是要柴,还是现在进来选吧。”

  顾玄棠想了想,“也好。”

  左菱舟虽然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要买柴,却还是跟着进去了。

  那人领着他们二人到了后院,院子里果然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木柴,那人十分友善,不断的给他们说这些柴都有什么区别,问顾玄棠家里用的是哪种?

  左菱舟看着他指着木柴的手,很明显右手上有一层厚厚茧子,至于左手,则干净多了。她不由的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太多了,也是,从这人的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根本不是她要找的人。可是,既然如此,顾玄棠为什么会突然提出买柴呢?

  她见顾玄棠随意的选了一种,那人便上前帮他们捆起来,直到把柴替她绑好才有些反应过来,“其实你可以在何大哥那里买的,你不是要去他那儿吗?”

  左菱舟看着他绑好的结,只觉得十分熟悉,她听顾玄棠回复道:“顺手罢了。”

  那人点了点头,十分和气。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顾玄棠看他。

  那人爽朗的一笑,“我姓李,李俊。”

  “多谢。”

  “是我该谢你。”

  “对了,我听人说,何方是个左撇子是吗?”

  “何大哥不算是左撇子,只是在砍柴的时候惯用左手罢了。”

  顾玄棠轻笑,“这样啊。”

  “你和何方关系很好?”他问。

  “是啊,我父母去的早,多亏了何大哥一家的照顾,就连砍柴,也是何大哥教我的,包括后来去许多府上送柴也是何大哥推荐我的。”

  “那他确实对你不错。”

  “嗯,他对我就像亲大哥一样。”

  顾玄棠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离开了李俊家,两人往下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那条小岔路,走了进去,果然里面有一户人家。

  和李俊家不一样,这里围着篱笆,左菱舟推开篱笆进去,就见在院子的花圃里栽满了火红的凤仙花,她看着那些花,不由愣了一下。凤仙花,花瓣或者叶子捣碎,用树叶包在指甲上,能染上鲜艳的红色,故常被用来染甲。左菱舟看着那花,只觉得颜色十分刺眼。

  “二位是?”她正看着,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左菱舟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妪,那老妪虽然年纪看起来已经大了,身子却看着还很硬朗。左菱舟立马向她点头致意了一下,“奶奶,我们是来找何方的,有一些事情想问他。”

  “找小方啊,”那老妪上下看了眼她,“姑娘找小方为了什么?”

  “实不相瞒,昨日里李府有一个叫兰儿的丫鬟说要来找何方问他要他们府上的柴,可是自从出去后却再也没有回来,直至今日才发现了她的尸体。我与她有些渊源,因此才想向何方了解一下情况。”

  “哦,是这样啊,那确实该问,不过我们家昨天并没有人来过。”

  “您说什么?”

  “我说家里昨天没人来过啊,我这一天就在家里,没见着什么人。”那老妪说完,想了想,“算了,姑娘不是要找小方吗,小方在后院劈柴呢,姑娘随我来吧。”

  左菱舟与顾玄棠立马跟了上去,一进后院,左菱舟还没看清何方的面貌,就先看到了他高高扬起的手臂,左菱舟双眼一眯,果然是左手。

  “小方,有个姑娘找你,说是问你昨天是不是有个谁家的丫鬟来过。”

  何方抬头,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脸和脖子,看着左菱舟。

  左菱舟也正在看着他,一米七三左右的身高,健硕的体魄,还有眼睛里的那种沉静,左菱舟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左菱舟。”

  那人一笑,“没听过。”

  左菱舟好脾气的说道:“没听过也正常,我是李府兰儿的姐姐,昨天她说要来找你,你可见到了她。”

  “没有,我们家昨天没有来客人,我奶奶可以作证。”

  “对,我就记得没人来昨天。”

  “可是住在你们上面的李俊说他见到了,而且告诉了兰儿你的住处。”

  何方听见这话,脸上突然就露出了一丝惊慌,却又很快的掩盖了过去,“小俊看到了?”他的语气了不自觉的带了些着急。

  “嗯,你也知道,你们家很容易让人找差,我今天也是一不留神走错了路,先遇到了李俊,在他的指点下才来到了你们家。”

  何方没有说话,良久才再次开口,却依旧是那句话,“我没有见到她,她没来我们家。”

  “这样啊,那就有些奇怪了。”

  “可能她直接下山了吧。”

  左菱舟没法接话,只得回头去看顾玄棠。

  顾玄棠道:“如此,便是我们多虑了。你继续砍柴吧。”

  他说完,便准备离开。

  左菱舟跟在他身后,转了下身,注意到了那些堆在院子靠墙处被捆好的柴上面的结和李俊打的几乎一模一样。左菱舟心下暗暗思量,却同时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哎,你们这就问完了?”那老妪见他们转身走了,连忙追上了她问道。

  左菱舟点头,“既然她没有来过,那就没什么可问的了。”

  “哦,这样啊,那我们小方没什么事吧。”

  左菱舟看着她一脸担心,立马宽慰到,“当然没有,奶奶你放心吧。”

  “是啊,”顾玄棠接道:“所以奶奶您大可让他放心,继续砍柴吧,别被我们给吓到了。”

  “哎,”那老妪笑了一下,转头冲着何方道:“小方,你快点砍柴啊,砍完了吃饭。”

  何方低低的“嗯”了一声,继续开始了动作,顾玄棠用余光看了眼,果然,这次用的是右手。他故作惊讶道:“我突然想起来了,”然后,他转身,像是才发现何方换了手一样,有些疑问道:“我记得何公子不是用左手砍柴的吗?怎么这一下又换成右手了?”

  何方一时有些尴尬,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带了些怒意的看着顾玄棠,顾玄棠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我砍柴左右手都会用,右手累了换左手,左手累了换右手。”

  “可我看阁下似乎左手上的茧比较厚,右手则只有薄薄一层。”

  “所以呢?”何方看着他,目色平静,“公子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何公子昨日当真没见过兰儿?”

  何方轻笑,“不然呢,公子莫不成以为我见着了她然后杀了她?”

  顾玄棠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你继续劈柴吧,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真正的离开了后院。

  可怜那年过古稀的老妪一直听着他们俩的交谈,心里惶惶,忍不住拉住顾玄棠的袖子问道:“你不是真的怀疑我儿子吧?”

  “当然不是,”顾玄棠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天地良心啊,我以我这把老身子骨起誓,我儿子绝对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们昨日里真的没有见到那个姑娘,她是不是没找到我们家,见了小俊就直接自己走了?”

  “也有这种可能。”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那老妪低声喃喃道。

  左菱舟看着她,一抬头却看到了那火红的凤仙花,“奶奶,你们家是一直都栽种着这凤仙花吗?”

  老妪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点了点头,“这花原是我老头子养的,他喜欢凤仙花,所以一直养着,不过也不是我自夸,我老头子那养花的手艺可是了得,这方圆百里就属他养的凤仙花最漂亮,用来涂指甲最亮丽。那时候这山上山下溪边的人都来我们家问他要花,我那老头人好,谁来都给,所以那时候,这山上上上下下的小姑娘最喜欢的就是我们家。”她说着,不由得摊开了双手仔细的看着她的指甲,左菱舟也看了过去,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老了”,那老人抬头冲左菱舟一笑,似是十分怀念那些过往,“不适合了,这些都是属于你们这些小姑娘的。”她说,“后来,我们家老头去了,这花就归我了,我也年纪大了,涂不了了,就只是养着看着,毕竟花嘛,总是好看的。对了,姑娘要是喜欢,可以摘几株回去涂在手上,这正是适合姑娘这个年纪的。”

  左菱舟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些。”

  “这样啊,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那老妪看着那片花圃不再说话。

  左菱舟陪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努力生长的凤仙花,许久,叹了口气,就跟着顾玄棠转身告辞了。

  他们回到客栈,顾玄棠稍作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衙门。左菱舟则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理了一遍自己的思路,然后拿出纸笔,一笔一画的仔细记录着。

  待到晚上顾玄棠回来的时候,她再次拿了自己的记录去找顾玄棠。

  “你已经差不多知道凶手是谁了吧?”她道。

  顾玄棠没有回话,只是拎起茶壶,准备倒水,“你要吗?”

  左菱舟摇头,却又想到他忙了一天,应该已经很累了,便伸手去拿茶壶,手指碰撞,顾玄棠有些惊讶的抬眸,“做什么?”

  “我帮你倒。”左菱舟道,“你应该已经很累了吧。”

  顾玄棠顺手把茶壶给了她,“难得你还有这意识。”

  左菱舟给他倒了水,检讨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么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也不急于这一晚。”

  她说完,起身就欲离开。

  “坐下吧。”顾玄棠轻声开口,“无妨。”

  左菱舟看他,顾玄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复又将茶杯放下,“这起案子,也该了结了。”

  “那凶手是谁?”

  “你认为是谁?”

  左菱舟看着他,神色有些犹豫,语气却很坚定,“李俊。”

  顾玄棠颔首,“你很聪明。”

  “可是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想明白。”左菱舟道,“按我们之前的推断,凶手不应该性格残暴、做事狠毒?然而李俊却并不是这样的人。据我们昨天所见与所打探到的,他确实是一个性格温和、做事认真、为人十分客气甚至还有一些稚气的人,又怎么会表现出那种性格?如果是装,他装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人察觉呢?”

  “因为他并没有在装。”

  “那为什么他杀人时会如此残暴?况且就算他是被刺激被激怒会变得残暴,可是李俊是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就连砍柴的时候都是用右手,而且,按照邻里的说法,李俊除了没有读书剩下的简直像个书生一样,连买了鸡回来都要何方帮他杀,这样的李俊会去杀人还是用左手一击必中?”

  “那你为何还怀疑他,而不是山腰下方的何方?”顾玄棠轻声问道。

  左菱舟十分干脆,“很简单,何方虽然有这个能力,但并不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断。何方家庭幸福,父母双全,长大后娶妻生子,家庭也十分美满。他确实可以做到左手杀人一击必中,但是他没有被虐待的经历,所以他没有动机。况且,那天何方见到我们表现的也很正常,他知道我们是来查他,所以在见了我们后故意将手换成了右手,为了避免我们的怀疑。在听到李俊见了兰儿后因为担心我们会怀疑他而显示出些许的慌张也很正常。”

  顾玄棠闻言低头一笑。

  “你笑什么?”左菱舟不解。

  顾玄棠摇了摇头,“你接着说。”

  “还要接着说什么?”

  “不如说说为什么你明知道李俊不可能,却还是怀疑他?”

  “因为他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断。”左菱舟坚定道:“我注意到李俊是从他见我是来找何方的却一点也不惊讶,我试探的问他是不是因为那条路常有人走错结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也就是说,如果兰儿上山,也有可能会发生我这种状况,因为走错了而遇见了李俊,那也就是说李俊有杀害她的机会。不过后来我看李俊左手几乎没什么茧子,反倒是右手布满了茧子,再加上他十分文气也很温和,就觉得应该不是他。直到我后来看到了他打的结,大概是为了将柴捆的更牢固吧,他在打完死结后会在打一个死结,我觉得这个结十分熟悉,我仔细想了下,发现这个结竟然和前几天死的那个男性死者头上包扎的结十分相似,当时我虽然没有在意但是却确实记得那个死者头上包扎的纱布在打结地方的那段纱布有弯曲的痕迹,想来是他惯性的打完了两个结,又反应过来,解开了一个。”

  “然而这种打结方法并不只是他会,何方也会。”

  “对,可是何方却不符合我们之前的推论,虽然我不知道李俊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可是,你现在却是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顾玄棠轻轻眨了眨眼,“没错。”

  他道:“他在早年的时候父亲就早早过世了,一直是母亲带他,李俊的母亲性格泼辣,他打没打过李俊扇没扇过他巴掌我不知道,但是听人说她听见过李俊的母亲时不时的骂他。而且,重要的是,李俊的母亲十分喜欢凤仙花,而何方家则一直栽种着凤仙花。何方的奶奶说那时候大家都来他们家要凤仙花,何方的爷爷也很慷慨,每一个人都会给,李俊的母亲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们两家关系好她又住得近,怕是指甲上的红色就没有褪过,所以才让李俊如此印象深刻。”

  “难怪。”左菱舟道:“不过说到这里,还有一点我没想清楚,为什么李俊会告诉我们他见过兰儿,如果他是凶手他说自己没见过岂不是更好,这样即使他符合我们的推论,我也需要证明他见到了兰儿并且杀了她,而他直接告诉了我,岂不是白白将自己送上门来。退一万步说,遇到这种事情,大部分人出于自保心里,会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因为最后见到就面临着怀疑,如果他是凶手,他为什么还要将怀疑引到自己身上,而不是装聋作哑,毕竟只要他不说,谁也不能证明他确实见过,即使要证明,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顾玄棠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扬眸,看着左菱舟,“因为,他确实不是凶手。”

  左菱舟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她有些不可置信,“他不是凶手?”

  “你莫要激动,他确实如你所说是凶手,可是你看到的那个李俊也确实不是凶手。”

  “你这越说越让人糊涂了,什么叫我看到李俊,难不成还有两个李俊不成?”左菱舟说完,却是一道灵光闪过,她几乎一下睁大了眼,满眼的错愕,等等,这……这难道是,精神分裂?

  “我若说是呢。”顾玄棠看着左菱舟,不慌不忙道。

  左菱舟此时的脑袋已经完全被精神分裂这四个字炸开了锅,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现代生活了那么久都没遇到精神分裂,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会儿竟然在古代见到了!而且,她看着顾玄棠,她一个现代人不对此感到惊诧与不能相信也就罢了,他一个古人,怎么也能如此淡定的接受啊!

  “你说什么?”

  顾玄棠叹了口气,再次缓缓的开口,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表妹你久居山里,可听说过癔症这种病症,或者说鬼怪附体?”

  所以,你们这边管精神分裂叫这个吗?

  她很顺从的点头。

  就听顾玄棠道:“李俊就患有癔症,只不过他的癔症表现并不是寻常人那般的痴傻,而是有些类似于民间所说的鬼怪附体。”

  左菱舟迷茫的看着他,啊?癔症还有这个意思?

  顾玄棠见她一脸懵懂,以为她还是不解,不由换了个姿势,将胳膊搭在了桌子上,“我这么说吧。你看到的李俊是正常时候没有发病的李俊,这个时候的李俊温和善良,和正常人一样,惯用手也是右手。而杀人的李俊则是发病时的李俊,这个时候的李俊他性格残暴,惯用左手。这似乎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确实真是存在的。你还记得前两天我说‘不排除这种可能’这句话时你问我那还有什么可能吗,我当时想的就是这种。只是这种情况出现的太少,说起来也太过荒谬,所以我才没有直接告诉你。却没想到,真的是这种。”

  左菱舟……这个时候我该说什么呢,其实你不用解释这么详细,说出来那你可能不信,这个我不仅可以接受,而且可能在这方面比你懂得还多一些……

  然而,她也只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一样,连连点头,“这样啊。”

  其实说白了,就是李俊在他妈妈虐待他的那段时间精分了,分出来了一个性格暴躁并且善用左手做事狠绝的自己,这个人格平时不出现,只有在受了某些刺激之后才会出现。而根据这些已死的姑娘们的特点,左菱舟心想,这个刺激怕就是争吵和红指甲,这两者的结合,让他想到了年少时被虐待而无法反抗的自己,所以才会自我逃避,让另一个人格出现,而另一个人格,则在出现后直接杀了这些让他觉得像极了他母亲的女子。

  她这边想着,那边顾玄棠还在认真的给她解释:“所以他才觉得自己记性不太好,总是迷迷糊糊的,有时候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他自己也记不清。这其实并不是他记不清,而是那段时间他正在发病,故此才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左菱舟继续点头,对,是这样没错,李俊不知道自己精分了一个人格,可是那个人格知道他这个主人格的存在,所以他会在李俊受到刺激的时候出现,而李俊则因为不知道,无形中卖队友的自投罗网。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那个男性受害者被连通十四刀是不是也就有了解释?”

  “没错。”顾玄棠颔首,“李俊的母亲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死的。如果我们之前说的成立,那么也就是他一直忍受着他母亲的虐待直到十四岁。那天,他刚好看到那对夫妻争吵,受了刺激发了病,他将张红看成了他的母亲,所以采用了那样的手段羞辱了她,以报复他母亲的虐待,而那时被张红骂的畏畏缩缩的她的丈夫,则让他看到了当年弱小得无法反抗的自己。那并不是一段好的记忆,所以他应该也不喜欢甚至厌恶那段记忆里懦弱且无力反抗的自己,所以,”他抬头看着左菱舟,“所以,他选择亲手结束了他,结束他的屈辱和这段痛苦的记忆。”

  “十四刀,一刀一年,他杀的是张红的相公,但是他真正想杀死的是那些年自己的无能无力,所以他才没有在死者死后进行羞辱,因为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去羞辱自己,包括现在的自己。”

  左菱舟点头,不自觉抬头去看他。

  顾玄棠见她望着自己,问道:“怎么这么看我?”

  “就是突然觉得,你真的很厉害。”她道,她早就知道他很厉害,也知道他们之前隔着如同天堑一样的差距,可是在这一刻,她还是被这样的顾玄棠所震撼。

  她能理解这起案件,能很快的接受李俊的精分,是因为她有这方面的知识,知道这种事情。可是顾玄棠不一样,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竟然单凭自己的聪明与经验便可分析出这样的情况,同时接受,这点,着实让人敬佩。

  左菱舟觉得,他与自己之间,还是差距太大了些。

  顾玄棠见她突然情绪有些低落,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也很聪明。”

  左菱舟摇头,“我不行的。”我全靠自带21世纪作弊系统。

  “你可以。”他道:“你比一般的女子要聪慧许多,”他想了想,“也可爱许多。”

  左菱舟抬头看他,“你觉得我可爱?”

  顾玄棠收回了手,“自然。”

  左菱舟便又高兴了起来。

  她在顾玄棠这里,总是很容易满足,便是有些时候看到他们之间的差距,看到艰险与害怕,只要对方给她一点鼓励、一些肯定,她就能抛弃那些令人不愉快的情绪,跟在他身边,坚定前行。

  “我们来理一下整个过程吧。”她道。

  “那天,李俊送完柴或者是正要去送柴,却在街上看到李琴在骂他的相公,李琴指甲上的红色在随着她不断指着她相公的手指上下晃动,成功刺激了李俊,李俊发病,那个生病的残暴的李俊出现。他记住了李琴,并且在李琴晚上回家时将她杀害。在杀完李琴后,他回到了家,慢慢平复了心境,又变回正常温和的李俊,并且不记得自己杀害了李琴。后来他又受到了张晓燕的刺激,也杀了她。然后,他在杀害杨明华的时候,为了自保,将那块衣料放到了杨明华的手里,同时被你识破。后来,他看到了张红与他相公的争吵,张红的相公负气出走,被他绑了起来,等等,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而是要囚禁他呢?”

  “很简单,因为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自己会思考,他已经知道有人在调查这起案件,所以他开始对我们进行干扰。杨明华手上的布料是他对我们的第一次干扰,这一次他应该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先将人绑了起来。可是他毕竟只是在李俊受到刺激时才能出现,所以当李俊平静下来,他就不得不消失,而这个时候他还没来的及对这个人做什么。”

  “所以,当正常的李俊看到面前突然多了一个这样的人后因为害怕并不敢把他放了,也因为害怕并不敢虐待他,反而好生照顾。”

  “没错。”

  “随后,张红和别人的争吵再次刺激了李俊,李俊再次发病,直接杀了张红。这次,他没有耽搁,为了防止正常的李俊再次在他没做完事情之前取代他对身体的操控权,他返回家直接杀了张红的相公完成对自己当年的解脱。只不过机缘巧合,先发现的反而是张红的相公,后发现的才是张红。”

  顾玄棠点头。

  “然后就到了这次兰儿遇害。兰儿上山像我们一样走错了路,遇见了李俊,她可能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语又刺激了李俊,所以李俊直接把她杀了,所以何方一家才都没有见到她。”

  “嗯。”

  左菱舟不觉有些难过,“他这样子都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发现吗?”

  “当然有。”

  “你说什么?”

  “你和我一同上山之时难道没有发现吗?何方明显是知道李俊做过什么的,他或许不是很清楚,但他一定知道什么。”

  左菱舟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那天何方得知李俊见到兰儿时的表情,现下想起来比起担心自己被怀疑的惊慌,他的眼睛里更多的的确是震惊,怕是在那时他就已经知道兰儿就是因为见到了李俊,所以在当时已经被李俊杀害了。

  “所以你刚才才在我说到何方的时候笑了一下。”左菱舟看他。

  顾玄棠低头,但笑不语。

  左菱舟没有说话,良久,才缓缓的长长的叹了口气,发出了“唉”的一声。

  顾玄棠办事向来十分利落,第二日一早和孙捕头讲明了事情原委,就带上了左菱舟,准备让她现场刺激李俊,直接抓人。孙捕头显然还在震惊于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一路都在不停地思考。

  顾玄棠则是有些担心左菱舟,问道:“你可以吗?”

  “放心吧,这不是你们这么多人看着呢吗,不会有事的。”

  顾玄棠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又想起她主动提出自己当诱饵的时的说法,她说,“你让我帮帮你嘛,不会有事的,你肯定不会让我有事的对吧。”

  他只觉得自己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真的就在她软磨硬泡中答应了她。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顾玄棠严肃道。

  左菱舟点头,“放心,我可惜命了,要是真有什么危险,我保准是第一个跑的那个。”

  顾玄棠笑了笑,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没有说话。

  左菱舟揉了揉头,甜甜的笑着。

  他们很快就上了山,站在了李俊的家门口。

  “就是之前说的那样,等我激怒了他,你再出来,在他杀我的时候抓住他。”左菱舟小声重复道。

  “放心吧左姑娘,我记住了。”孙默说完,就直接飞上了屋顶,将屋顶的木板弄出一个小洞,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屋内的景象,就只见此时屋内一片寂静,李俊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左菱舟握着拳,准备敲门,却是突然想到,昨天,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敲了门,李俊走了出来,温和且无害。谁能想到,这样的他,竟然是这么多天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呢?

  左菱舟觉得有些难过,杀人偿命,李俊自然该死,但该死的却不应该是她见到的那个温和善良的李俊,而是那个住在他身体里的真正的凶手,可是要杀死那个真正的凶手,李俊就不得不死。

  她叹了口气,觉得这件事既残忍又无理,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办法。

  左菱舟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会儿,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她只好再次抬起手加重了力道又次敲了几下,然而还是无人回应。左菱舟心下有些疑惑,是不在吗?

  孙捕头看着屋内在左菱舟连敲两次门后都还依旧沉睡的李俊,突然猛地一个激灵,“糟糕。”

  他立马下了屋顶,直接朝门踹了两脚,一下踹开了门,二话没说直接冲了进去,跑到桌前推了推李俊,“李俊。”他翻过李俊的趴着沉睡的脑袋,就见他嘴唇乌黑,孙捕头伸手一探,果然没有气息了。

  他抬头看着左菱舟,“死了。”

  左菱舟与顾玄棠俱是一惊,却见李俊面色发青,双唇乌黑,明显是中毒之兆,而在桌上正端正的放着一张信纸。她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张信纸。

  “认罪书:本人李俊,幼时丧父,后又丧母,随后砍柴为生。不知何时,记性模糊,本不以为意,直至昨天整理器具,见柴刀处血迹,十分惊恐。后夜里惊醒,噩梦纠缠,慌乱中竟似忆起兰儿死于那把柴刀之下,恐惧非常,夜不敢寐。后细思之,镇上案件遇害之人,均有记忆,遇害人遇害之时刻,均无记忆,恐极,遂欲凌晨前往报案。然欲出门之际,似有恶灵阻挡,与我共争身体,费力压制,神情恍惚,记忆紊乱,竟忆起部分犯案经过,为防恶灵再次杀人,遂自行了断,还望莫冤枉他人。李俊留。”

  “看来他是感受到了体内那个恶灵的存在,为了防止恶灵继续犯案,所以自杀了。”孙默道。

  左菱舟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封信,很仔细的又看了一遍。

  孙捕头看着她的动作,想了想,在屋内抽屉里四下翻找了找,果然,找到了李俊曾经书写的一些字条。他将字条递了过去,“是他的字迹吗?”

  左菱舟看了看,点头,“是他的字迹。”

  “那姑娘还在怀疑什么?”

  左菱舟看他,“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巧?”

  “没错,我们这边才刚来抓人,他就为了阻止凶灵作案而自杀,为何偏偏是这个时间?为何之前没有发生?”

  “这……”李良说不出话,“也可能是刚好凶灵就是这个时候要出来了,那李俊不是之前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什么时候出来嘛。”

  “那为何这次就偏偏感受到了呢?”

  “可是姑娘,如果是有人杀了他,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左菱舟没有说话,她仔细的审视着这个房间,干净的地面,整洁的陈设,从里面锁住的门,还有,左菱舟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却并没有推开,她低头看了看,窗户果然也是被锁上的。

  “这里门窗紧闭,如果是有人杀了他,那么他又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情况下杀人呢?或者说他杀了人后又怎么将一切布置成这副景象。”

  左菱舟没法解释,只能求助顾玄棠,他把信纸交给了顾玄棠,顾玄棠看了看,没有说话,收了起来,只道:“结案吧。”

  孙捕头闻言,一张脸上满是喜色,“我与公子一个看法,也是时候结案了,省的镇上百姓整天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左菱舟看向顾玄棠,见他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有些猜不透,也看不穿,只好道,“嗯。”

  只是,顾玄棠在想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案子终于结束了!!大家辛苦了,表哥也辛苦了,休息一下,明天再来看反转吧。没错,我费心思写了这么久这么细,肯定不能是单纯就破个案啊,必然是和主线有关联的。明天重回主线,之后继续一边恋爱一边进京。等感情戏的小天使们,你们的春天又来啦~~

  以及,1,古代没有精神分裂这种专业名词,所以我查资料的时候,查到癔症有类似的释义,就用了这个,如果有看文的小天使知道这个在古代具体叫什么,可以评论告诉我,我改一下,谢谢~

  2,凤仙花,花瓣或者叶子捣碎,用树叶包在指甲上,能染上鲜艳的红色。这句是来自百度百科,我标明一下。

  连着三天每天都差不多万字更新,感觉自己都快写吐了,明天更新时间可能会晚一点,让我缓一下[捂脸],依然是挨个抱抱~~mua(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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