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醉春楼遇袭
“不是让你们看着点儿,怎么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本妃留你们有何用?”楚素心终于发怒了,尤其是看着镜子里面那一道一道的红痕,那汹涌而来的愤怒轰的一下就从嗓子里决堤而出。
一声厉声呵斥,身后的两名宫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一个劲儿的猛叩头求饶,“娘娘饶命啊,是娘娘让奴婢们滚出去的。”
“还敢狡辩。”楚素心起身转过来一脚将那两名宫女踢翻在地,“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叫御医,若是本妃有任何的闪失,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此刻,楚素心已经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如今她已三十有余,没有子嗣至少还有张脸蛋还能看,现在倒好,脸都花了,她还有什么希望活下去,若脸上真留了疤痕,还不如死了算了。
犹豫一番,楚素心还是不放心,宫里有最好的御医,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宫找御医诊治。
一大早的楚婷玉还没将昨晚的事情理出个所以然,便被楚素心紧急的叫上一同回了宫中,回宫的途中,楚素心一直戴着面纱,隔着轻纱,楚婷玉也看出来了,姑姑的脸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当她看到姑姑那严肃的神情,楚婷玉到底是没有问出声。
楚素心与楚婷玉就这样匆匆的进宫了,连跟人道别也来不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她要找御医的事情更加的重要。
看到两位娘娘走了,四姨娘暂时松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绾丫头厉害,三两句就将惠妃气得就跟发疯了一样,不过四姨娘也觉得有些奇怪,似昨日那般,惠妃从小到大,还当真是头一回,难不成在宫里待了几天,这脾性就变成这样了?
这厢,楚清绾照常一大早的就起来晨练,至于楚素心与楚婷玉匆匆回宫的事情她也知晓,可不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吗?想起那二人仓皇离开的模样楚清绾这心里就莫名的舒畅。
用过早饭后,楚清绾打算去看看楚逸轩,这都多久没见了,那厮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看她,不过,他无情她也不能无义,看在好歹他是她名义上的大哥的份儿上,还是去瞧瞧他吧,至少试探试探他如今是个什么想法。
远远的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马厩的方向去了,楚清绾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月如也要去,可是她脚程看没有小姐快,即便是跑也追不上小姐,楚清绾回头道,“月如你先回去吧,好好在院儿里待着。”说罢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月如看着自家小姐失踪的方向,傻愣愣的,早知道她就不追了,害得她上气不接下气,还是没追上,月如抚了抚胸口,直到喘得没那么厉害了,才迈开步子慢慢的往回走。
楚清绾追上楚逸轩的时候,楚逸轩已经牵了自己的马从马厩里出来了,但见楚清绾双手叉腰的拦身在前,当下不由一愣。
还没开口说话呢,楚清绾纵身一跃便跳到了楚逸轩的身后,也坐在了马背上,她拍了拍楚逸轩的肩头,“大哥,这匹马我要了,你再去牵一匹。”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令楚逸轩有些措手不及,猛的身子一僵,胸口突然跳的厉害。
“愣着做什么?你快下去再牵一匹啊。”楚清绾瞧着楚逸轩面红耳赤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还是极力的忍住了,她歪着头,看着楚逸轩的侧颜,玩笑般的口吻道,“还是说大哥就想跟妹妹我骑一匹马呢,若是这样,我反正一点儿都不介意。”
此刻是没有镜子,若是有镜子,楚逸轩能看到自己此刻面红耳赤的模样,会不会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在楚清绾看来,她这个傻大哥啊,简直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不过是男女正常的身子触碰,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闻言,楚逸轩的身子顿了顿,随即还是动作有些僵硬的翻身下马,老老实实的从马厩里面再牵了一匹,望了一眼楚清绾,好心提醒道,“这马叫黑风,跟着我很多年了,我担心它有些认生,你还是骑这匹吧。”说着将手里的缰绳递给楚清绾。
闻言,楚清绾不屑的嗤笑一声,“连匹马都降不了,我还能叫楚清绾吗?我,是楚清绾,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说罢,两腿一夹马肚子,马儿便朝前走去。
楚清绾的任性楚逸轩是知道的,对于此,楚逸轩只好无奈摇摇头,翻身上马跟了上去,他不过是去散散心罢了,没想到绾儿也来了。
二人并驾齐驱,骑着马一路出了府上,楚清绾转头问道,“大哥,今儿咱们去哪儿啊?”
“嗯?”楚逸轩一时语塞,此番他不过是打算骑马随便转转,跟皇上告假的假期还没到期,反正待在府上也没意思,这便出来了,本想去城郊的林子里转转,散散心,可是绾儿来了,总不能把她也带去吧,万一遇上什么危险……
“大哥,你连目的地都没有?还是说你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带着我?”楚清绾挑了眉梢,最后一句话别有一番意味。
闻言,楚逸轩皱了皱眉,只好实话实说,“我本想去城郊的林子里去遛马,不过你也在,我不能带你去。”
他知道绾儿意指什么?也知道她是在开他玩笑,他又岂会是那种流连青楼之人。
“为什么?”楚清绾眉头一皱,“你瞧不起我?”她自然知道楚逸轩是在担忧她的安危,不过她就是要逗逗他,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也是好心好吧。
“并非如此,今日我们且在这街上随便逛一逛吧。”楚逸轩却并不与楚清绾争执,反倒转移了话题,望了楚清绾一眼道,“你还是用纱巾蒙面吧。”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一身女子装束还是太惹人侧目了。
听到楚逸轩这样说,楚清绾才发现今儿出门是穿的女装,怪不得骑马的时候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呢,说话间,突然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眯了眯眸子,真的是他。
想要打马上前,可是现在是在大街上,可不适合马儿飞奔,她只好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朝楚逸轩手里一塞,随即道,“我看见王爷了,我去打个招呼,你在后面慢慢过来。”
楚逸轩朝前一看,心中瞬间流过一抹苦涩,原来是他,想要打马上前,可也不知怎的,这会儿周围的人群特别多,此刻骑马过去还真是不太方便。
楚清绾才追了没多远,就见那身影进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地方,醉春楼。
王爷进这种地方做什么?找女人?不可能,冰坨子怎么会喜欢这种地方的女人,生理需求?不不不,她主动投怀送抱冰坨子都没动她,又怎么会对这种地方的女人下得去手呢。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里边儿肯定有事儿,或者有秘密?好奇使然让楚清绾抬脚朝醉春楼的方向迈过去。
不过才走了几步,还没靠近大门呢,就被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推搡着连退了好几步。
“哟,是个小姑娘呢,长得还挺花容月貌的啊,不过看这身打扮,倒像个官家小姐,怎么也对这儿感兴趣啊?”一身穿红粉衣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挥着手里的手帕四下打量着楚清绾,嘴里还不忘打趣道。
“小姑娘若是有兴趣,姐姐可以带你进去找妈妈,就这小脸蛋儿,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成为咱们醉春楼的头牌啊。”另外一绿色衣裙的女子,说着就要上手去掐楚清绾的脸。
楚清绾迅速躲开,她眯着眼睛笑了,“我是来找人的,你们这儿怎么样才能进去啊?”她也不想进这种腌臜地儿,但冰坨子进去了啊,她得进去看看,冰坨子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儿呢。
“找人啊?”两名女子相视一眼,不坏好意的笑了笑,突然拉着楚清绾就要往里走,“找人自然可以,不过先带你去见妈妈,妈妈知道我们给她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儿,指不定怎么夸咱们呢。”那红衣女子捂着嘴就笑了起来。
楚清绾也笑着,进就进呗,还能吃了她不成,看着两女人满面春风的模样,是要不怀好意啊。
“哟,哪儿弄来这么好的货色啊?”说话的正是一名身穿粉衣的中年妇女,四十左右模样,头上戴一朵硕大的牡丹鲜花,典型的老鸨装扮,一边说着话,一边扭腰摆臀的就朝楚清绾走过来了。
楚清绾瞥开架着她的两名青楼女子,随即朝怀里掏出一锭明晃晃的金子,猛的朝桌上一扔,随即啪的一下将那锭黄金拍在手下。
楚清绾出手着实大方,一时间让在座的人都看呆了眼,就连老鸨都瞪大了眼珠,伸手就要去拿那锭金子。
“有条件的。”那妈妈手还没碰到呢,楚清绾便将黄金放在手心一上一下的抛了起来,挑着眉梢道。
“什么条件?”妈妈缩回了手,依旧笑眯眯的样子问道。
楚清绾勾了勾唇道,“听说你们这儿女人不能进?”
闻言,那妈妈立刻就笑开了,“进门都是客,只要不是闹事的,只要出得起银子,我红妈妈都欢迎的很。”
话音落,楚清绾手里的银子便抛向了红妈妈的手心。
“得,有钱的都是爷,这位姑娘你等着,我马上让有空的姑娘都出来让你选个够。”
“打住。”楚清绾一听这话怎么就那么别扭呢,敢情这红妈妈认为她是来找女人的?当她是什么?断袖?哦,不,女子不是这样形容的,百合?蕾丝?靠!
“红妈妈,我刚才听着姑娘说她是来找人的。”那位粉衣女子好心提醒道。
“找人?”红妈妈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一抽,将金子朝楚清绾怀里一丢,“敢情你是来闹事的?不过这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红妈妈嘴里的来人还没喊出来,楚清绾立刻截断话头,“红妈妈误会了,我是单纯的要找人,一点儿不妨碍您这儿做生意,我就是遇见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想跟他打个招呼而已。”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进红妈妈的手心。
有钱赚谁不喜欢啊,更何况不过是个身子娇弱的小女子,还能玩出朵什么花儿来,红妈妈笑眯眯的将银票与金子通通塞进袖口,拍了拍楚清绾的肩头道,“去吧,这里都是来寻开心的,最好别闹事就行。”
“放心。”楚清绾朝红妈妈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
楚清绾自然明白那红妈妈的意思,来这里都是寻欢作乐的,巧了她今日又还是一身女装,若被男客人当成醉春楼的姑娘,免不得被占便宜,所以,最好小心一点儿就是。
楚清绾刚离开一步,立刻就有一名男子上前找红妈妈打听,“红妈妈,是不是又有好货色啊?”
只见红妈妈拍了拍那位客人的肩头道,“这啊,你就别想了,人家可是正经家的姑娘,人家是来找人的。”这句话声音说的格外的响亮,显然就是说给楚清绾听的。
“正经家的姑娘?”男子一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正经家的姑娘会来这儿?难不成还是来学经验的?”话一出口又是一阵狂笑。
红妈妈立刻朝一旁的红衣女子使了个眼色,红衣女子连忙上前依偎在那名男子怀里,撒娇道,“公子,您喝醉了?让我扶您回房歇着吧,到了房间以后,人家什么都听你的。”说罢便软若无骨般的倒在了男子的怀里。
这番话可是真真切切被楚清绾听了个清楚,听完这番话,楚清绾可是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恶心死了,心道,还是赶紧找人吧,完事赶紧离开才行。
楚清绾故意低着头,然后做出一口大龅牙的样子小心的穿梭在整间青楼,她知道,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不就是不放心她嘛,红妈妈也真是的,她一个身子弱小的小姑娘还能在这硕大的醉春楼翻出什么浪花来。
冰坨子在哪儿呢,楚清绾进了这儿才发现,这醉春楼明面上就三个门面,看起来也不大,可这进来以后才知道啊,实则里边儿内有乾坤啊,面积大得很,怪不得被称为京都第一大青楼了。
楚清绾在里边儿转了好久,感觉里面就跟个迷宫似的,走来走去,感觉每一间房间都长得差不多,自己哪里找过了,哪里没找过已经分不清了。
找了半天没找着,好奇心也没了一大半,管你冰坨子爱进青楼不进青楼,爱抱哪个女人抱哪个女人,姐不玩儿了,姐要回家了,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回头望着一直跟着自己的一个小厮,楚清绾笑了笑,好声好气道,“这位小哥,麻烦让让,姐要找的人没找着,不找了,姐要回去。”
话音落,可楚清绾瞧着那人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再一瞧,似乎在这一块儿可是死路,再看看那小厮的神情,似乎有些心怀不轨啊,她唇角微微上翘了一个弧度,两臂环抱在胸前道,“哥们儿,怎的,想打架啊?”看着气氛是谁打赢听谁的了。
见那哥们儿拦着她的去路也不说话,也不让路,楚清绾一时间还真没猜出那人的心思,一时间警惕了起来,她道,“哥们儿,赶紧让开,否则休要怪本小姐不客气了。”这架势只能用强的了,说话间右手已经别到了腰身,手法迅速的从腰间掏出一柄飞刀,嗖的一下,飞刀破风而出,朝那小厮飞过去。
孰知,那小厮身子一闪,身子灵巧的躲过了楚清绾的飞刀,见状,楚清绾冷哼一声,“呵,练家子儿啊,怎么着,今儿你是什么个意思,把话说清楚。”楚清绾亲眼目睹了这人的身手,动作非常敏捷,绝壁身手在她之上,心道不妙,可见那人也不说话,飞刀过去也只是躲避也不还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楚清绾丢出去的话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不对劲儿,她的头似乎已经开始有些晕乎乎的,晃了晃脑袋,那厮的指间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却是看不清楚,她飞快的捂住口鼻,不过视线却是越来越模糊,张了张嘴,想要求救,可却发现嘴里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心中暗道不好,中计了,冰坨子,你个混蛋,还不快来救我,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彻底的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睁眼便见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领域,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心中瞬间咯噔一下,害怕了起来,瞥了一眼自己周身,还好,衣裳尚算齐整。
“你醒了?”一道嘶哑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闻言,楚清绾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藏蓝长衫的男子长身而立,不过那人却背对着自己,看不清那人的脸,至于这身影,可不就是与那冰坨子的身形如出一辙?不过这并不是冰坨子,声音并不像,难道今日是有人故意引她进来?想到这儿,楚清绾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恨自己行事这般鲁莽。
“你是谁?这是哪里?”楚清绾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绾小姐,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男人依旧没有转身,依旧是那沙哑的声音。
绾小姐?看来这人认识自己?向来记忆力不错的她,怎的对着声音丝毫没有印象呢,不过看那男子的身形,着实预备冰坨子的身形如出一辙,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楚清绾脑子在飞速的转动着,既然声线没有印象,那么身形,她见过的这样的身形有哪些人?随即,眼前突然想现出一个人像,难道是他?在她见过的,打过交道的人只有他的身形与冰坨子的身形最像,而且他似乎习惯与唤自己为绾小姐。
“你是太子?”楚清绾一语中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闻言,只见那人身形一顿,随即迅速的否认,依旧是那陌生的沙哑嗓音,“我不是太子,你也别管我是谁,安静的待在这儿就行了。”
楚清绾笑了,“太子殿下,你不要装了,太子每次说话前总习惯翘起你的小拇指,这个习惯我观察过很多次了,你还敢说你不是太子?”早在楚清绾猜测太子的身份前,楚清绾很明显的看到了太子身子微微一僵的那一刻,楚清绾便心中有了数。
似乎是刚才这话让那人有些震惊,那人突然转过身来,不过楚清绾依旧看不到他的容貌,那人面上挂着一只青面獠牙的鬼面面具,双手负于身后,正迈着步子朝楚清绾缓缓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楚清绾虽表面显镇定,可实则早已害怕到倒抽凉气,对与此人的身份楚清绾目前还只是猜了个七八分,仍旧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于刚才的微动作,也只是楚清绾通过刚才的观察临时使得诈,看来那人并没有中她的计。
越来越近,楚清绾屏住呼吸,眼看着那张鬼面面具越来越近,在她的眼前越放越大,突然她厉声呵斥道,“走开,你要做什么?”
那人轻笑一声,“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说着单手挑起楚清绾的下巴,欲近一步动作,却被楚清绾呸了一脸口水。
“臭流氓,即便你想要轻薄我,那也得让我知道一下你是谁吧,戴着个鬼面具算什么玩意儿,告诉你,姐最讨厌像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了,有本事你摘下面具啊。”楚清绾看着俯身而下的男子,真想拿飞刀狠劲儿的扎过去,不过,她此刻浑身酸软的厉害,定是药劲儿还没过呢。
“你怕了?”男子突然轻声笑了起来,伸过大手抚向她的面颊,“小模样生的真不错。”
“拿开你的爪子,乘人之危算什么男子汉。”楚清绾抬了抬手,却发现手劲儿实在是抬不起来,只得无咬着牙力的逞嘴上之能。
此时,楚清绾的心中暗自有些后悔,她怎么那么点儿背啊,头一回进青楼就遭人暗算,还被人下药,这穿到古代才多久啊,第几次被人下药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做事还是那么冲动和任性,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乘人之危?”男子轻笑一声,随即继续向她靠近。
突然,楚清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把扯开了男子的面具,男子瞬间愣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躲,却听楚清绾好笑的语气道,“太子殿下,真是你啊,那便太好了。”
鬼面男子果然是南萧然,只是他没想到绾小姐居然会扯开他的面具,既然都认出来了,也不用在装模作样了,大手随即攀上她的小脸,薄唇紧接着就凑了上去。
太子的唇刚触碰到楚清绾那唇上柔软,随即便厮的一声痛得龇牙咧嘴,下意识的就缩了回来。
“你敢咬我。”太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楚清绾,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抗拒他,眼前的这个女人着实有点儿挑战力,他喜欢。
太子定睛盯着楚清绾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朝楚清绾的身子压了上去。
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南萧然无数次幻想过与这个女子一起缠绵的情景,这个女子跟别的女子不一样,他喜欢,打心眼儿里喜欢,所以他才会花这些心思,只为了得到她。
原本没打算这么快要了她,可是她越是抗拒,他就忍不住想要立刻得到她,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就要要了她。
太子欺身而上,大手一下子便扯开了楚清绾的衣襟,露出白皙诱人的颈子,看得南萧然直觉血脉喷张,刚低下头,还没碰到那片白皙,突的只觉脖颈一阵刺痛,南萧然条件反射般的伸手去触碰那痛处,只见大手上染上了一些血渍,再看看楚清绾那得意的神情,不由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此时,楚清绾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力量,简单的肢体动作还是没有问题,她唇角微勾,耸了耸肩道,“没什么?不过是扎了你的穴位,顺便做了些手脚,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什么穴位?”南萧然显然不太相信,按压着楚清绾的两只胳膊就要继续一亲芳泽,不过唇还没亲上去,便只觉脖颈间一阵发痒,动了动脖子之后,又觉得浑身都有些痒,他皱眉,怒吼道,“楚清绾,你竟然对我下药?”面上的表情无不说明他此刻的确很震惊。
没了南萧然的束缚,楚清绾挣扎着起身,想要从那冰凉的石床上坐起来,她笑道,“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那么惊讶做什么?你能对我下药,我就不能对你下药了?什么逻辑。
闻言,太子竟一时语塞,他竟一时无言以对,药力发作,南萧然突然觉得身上奇痒无比,自我挣扎了一会儿便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从密室里出去了。
待南萧然走后,楚清绾这才仔细的观察此处,此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里头的陈设倒是很简单,以她的猜测,这个地方应该是一间什么密室。
不过应该怎么逃出去呢,眼下药效还未全退,即便是从冰凉的石床上坐起来都有些困难,更别提逃出去了,冰坨子在哪儿呢,楚逸轩在哪儿呢,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出事儿了啊。
思及此,楚清绾突然觉得自己太弱鸡了,自以为有两下腿脚功夫就能天下无敌了,殊不知世间险恶,到处都是陷阱,都是坑,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掉坑里了,还是江湖经验太险恶啊,得亏自己还没有机会闯荡江湖,就她这两下子,指不定江湖还没跑两天就翻阴沟里了。
楚清绾正琢磨着拖着身子找机关呢,这还没下石床呢,就见密室的门又开了,来了一个蒙面黑衣人,一个手刀便将她弄晕了。
待楚清绾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不过看看自己的周围,冰坨子,大哥,都是关心她的人,她想,她终于得救了。
“你醒了?”南阡陌头一个坐在床沿边儿,见楚清绾睁开双眼,立刻抓着她的双手焦急问道。
“你可算醒了,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这是楚逸轩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抱怨,却也是担忧的话语。
楚逸轩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不过他说的都是实情,若不是他及时赶到那密室,恐怕绾儿都已经失贞了,不过那蒙面男子身手极好,和他算得上是身手相当,不过当时急着救绾儿,也就没有追上去,让他给跑了。
“对不起嘛。”楚清绾撅了撅小嘴,算是很诚恳的态度了,她知道楚逸轩的意思,定然是有人趁她昏厥时,想要对她意图不轨,好在大哥及时赶到,才免受那些羞辱。
“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南阡陌眉头皱的死死的,话语虽是有些责备,可说话的语气依旧是温柔至极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就来气,楚清绾拿着手指狠狠的戳着南阡陌的胸口,使劲儿的戳戳戳,嘴里还不忘埋怨,“都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话说到一半又轻叹一声道,“好啦,其实也不关你的事啦。”
南阡陌被楚清绾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他今日也是正好在那条街上见一个人,不过却图突然看到楚逸轩抱着楚清绾从那醉春楼的后门出来,他觉得不对劲儿,直到与楚逸轩会面之后了解了一些情况事情才算是有了一些眉目,不过,小丫头说什么都是因为他,又说也不关他的事,究竟是何意?
“王爷,其实绾儿是因为看到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人进了醉春楼,以为那个人是你,才追进去的。”楚逸轩在一旁解释道。
那个背影楚逸轩也看到了,不过,他离得比较远,那人穿着身形都与王爷如出一辙,一般人的确很容易分辨失误。
楚逸轩这么一解释,南阡陌可算是有些眉目了,原来小丫头是以为他出入那种地方,所以才追进去的,看来,小丫头还是很紧张他的嘛。
“那个人就是太子啊。”楚清绾深深的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真蠢爆了,连个人都认不清,差点儿羊入虎口。
太子?闻言,楚逸轩与南阡陌均吃了一大惊,如此卑鄙行径的人居然是太子,二人相视一眼一眼,楚逸轩又问道,“可确定对你下手的人是太子?”
对于他们的疑问,楚逸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殊不知此时,南阡陌身侧的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他只知有人贪赃枉法,拉帮结派,却不知他还具如此小人行径。
看到楚清绾嘟着小嘴可怜兮兮的模样,南阡陌不由心疼不已,长臂一伸,便将楚清绾捞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被南阡陌这样一抱,楚清绾瞬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之前伪装的在他的怀抱里瞬间瓦解,嘤嘤嘤的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拿拳头砸在他的后背上,“你啊,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有人在欺负你的女人啊,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叫你那么多遍你都听不见,你是聋子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呜呜呜……”
她能不委屈嘛,即便是个女汉子,可也是个女的啊,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女人总是弱者嘛,在很多方面她天生就是比较吃亏啊,占点儿便宜倒不算什么,可是凭什么被人占便宜啊。
“好了,有我在,我保证,不会有人能再欺负你了。”南阡陌心中很是愧疚,他早便有想法,派隐卫暗中保护小丫头,只是因为事情实在太多,还没来得及安排,便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实在是太大意了,他何尝不知,他的小丫头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都怪他,小丫头说的没错,都怪他,一切都是他的错。
事实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南阡陌早就将自己骂了一千遍不止,今日若不是楚逸轩动作迅速,小丫头恐遭南萧然伤害,到时,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做这么多,连小丫头的周全都护不了,他还值得拥有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逸轩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对于今日之事,楚逸轩心中也是非常自责的,他自命今生要护绾儿周全,可是今日,只差那么一点儿,他如果再晚那么一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如果绾儿受到什么伤害,他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哭了一会儿,楚清绾便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之前堆积在心里的委屈也发泄的差不多了,不过抱着冰坨子的感觉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她极为的享受这样的感觉。
“我们早点儿在一起吧。”楚清绾双手环抱着他结实的腰身,主动告白。
闻言,楚清绾明显感觉到南阡陌身子一僵,随即楚清绾一把推开他,故作不开心,“你不愿意?那退婚好了,谁要嫁给你。”一个白眼翻过去,扭头不再理他。
下一秒,楚清绾再度被束缚在那个令她甚至于有些迷恋的温暖的怀抱,她挣扎一番,挣扎无效便只好由着他抱着。
“好,三日之后我便着人去你府上下聘礼。”南阡陌揽着怀里的小丫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他一松开,小丫头便会离他而去一般。
“三日之后?”楚清绾吞了吞口水,一时还没适应这速度,这,这也太快了吧,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挺好的,至少比每日待在那乌烟瘴气的楚府要好很多。
“好啊,就三日之后,你若不来,我便退婚。”楚清绾扬起下巴,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说完还吧唧一下在南阡陌的唇上亲了一口,亲完还非常害臊一般的一把推开他,自己钻进了被窝。
其实,绾儿意思也正是南阡陌的意思,绾儿本就是大将军失散多年的女儿,大夫人一去,绾儿与府上其他的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可分割的情感,早早的嫁给他,也好让他更好的照顾她,保护她。
再次回到闻风舍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天的时间仿若过了一年,回府的时候楚清绾与南阡陌乘的是同一匹马,而楚逸轩独自骑一匹,待将楚清绾安静的送到府上,南阡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楚逸轩将楚清绾送到闻风舍门口的时候,楚清绾转身朝楚逸轩说了声谢谢。
若不是楚逸轩,她想她今日一定受尽耻辱,还好有他在,这个靠谱的大哥。
对此,楚逸轩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微微一笑,“跟我客气什么,我可是你大哥,大哥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有你在真好。”楚清绾望着楚逸轩傻傻的样子,有些想笑,不过心中突然觉得暖暖的。
“傻丫头。”楚逸轩笑了一回,便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楚逸轩刚走,月如就从院子里面冲出来了,拉着楚清绾的胳膊兴高采烈道,“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到今日为止,咱们的院子扩建就正式完工了,奴婢陪小姐去瞧瞧吧。”
月如兴高采烈的说了一大串,才发现自家小姐的裙子居然有些脏兮兮的,立刻就皱了眉头,“小姐,今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裙子……”说着便歪着脑袋仔细的看楚清绾的裙子,真的很脏,尤其是裙摆。
“没事儿,就是跟人打了一架。”楚清绾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于月如,楚清绾选择隐瞒,这个丫头是个没心没肺的,还是不让她担心才好。
“小姐。”月如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嘟着小嘴开始不满的抱怨道,“小姐怎么又跟人打架啊,小姐不是跟大少爷一块儿出去的吗?大少爷怎么也不拦着你,小姐你可是女子,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架啊。”
在月如的心里,自家小姐就是个好事儿的,每回出去总要发生点儿什么事儿,这不,今儿出去又跟人打架了,还将美美的裙子弄得这板子脏兮兮的,小姐可是快要嫁人的人了,怎么还能做出这般粗鲁的事情呢。
“因为那人欠揍啊。”楚清绾一笑,揉了揉月如的两个丫髻,一转身进院子去了,“走吧,咱们去瞧瞧都弄成什么样了。”
院子扩建的事情一直是叶子监督的,楚清绾也只是偶尔的过去瞄一眼,昨日就听叶子说扩建好了,就只差栽种花草树木了,今儿倒是去好好瞧一瞧,到底弄成什么样了。
月如快走两步追上小姐的步伐,还想唠叨一下以后不要随便打架的事情,可是看着自家小姐瞪她的样子,月如也只好闭紧了嘴巴。
闻风舍原本的样子便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儿,院子后头有一大片的空地,只要把旁边的那一排无用的花草拔掉,然后把那边的围墙砸掉,弄成一个半圆形的门儿,形成一个院儿中院儿。
到了新扩建的院儿里,叶子还在四处排查隐患呢,见自家小姐来了,立刻迎了上来,“小姐,您看看,这儿跟您设想的是不是一样。”都是严格按照小姐的设计图做的,有小型的练武场,有一小片桃林等,每一处细节都是按照设计图上建造的。
楚清绾走进后院儿快速的扫了一眼,不得不承认叶子的办事能力是极强的,这里的每一处都跟她设想的一样,练武场足够她想要练功的时候用了,就算叫上全院儿的丫头在这里BBQ也绰绰有余,还有后面的桃树,现在正值开花的季节,栽种的都是带花的大桃树,本以为栽种了桃树,至少也要明年才能看到桃花,没想到现在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