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侯门嫡女如珠似宝   第九十五章 利与惠

作者:小玉狐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933 KB · 上传时间:2017-09-30

  第九十五章 利与惠

  恐怕这要是换个男人.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会被勾的失了魂吧.可惜她遇到却是根本就沒有怜香惜玉美德的王裕洵.

  王裕洵见令人厌烦的人已经离开.又叮嘱了几句.直到王栩欢天喜地的跑來和王姒宝他们会和后.方从容的离开.

  王姒宝今天带王栩出门主要是想让他了解一下钱庄是如何赚钱的.另外.她也想让林溪重视下钱庄.

  要知道.现如今的钱庄虽然还沒有太成型.但是.如果将來运用的得当.那完全可以做到掌控一国经济的命脉.

  万通钱庄是王姒宝刚刚兑下的一个小钱庄.以前的老板因为经营不善.被别人钻了空子不得不出手转让.王姒宝便叫人给买了下來.

  “小姑姑.我就不明白了.开钱庄为的是什么.难道还能用钱去买钱.”王栩今天和王姒宝还有林溪乘坐同一辆马车出门.在马车上就好奇的询问了起來.

  王姒宝略微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那钱庄是不是生产钱的.可既然他们有钱.又为什么要开钱庄.开钱庄不就是为了赚钱的吗.可谁又会傻了要付更多的钱去买钱.”连王栩自己都被自己给绕了进去.

  “先不想这些.待会儿.我在给你讲如何靠钱生钱的.”王姒宝摸了摸王栩的头.这孩子可比以前懂事多了.脑子里的问題也越來越多.

  王栩朝王姒宝傻呵呵的笑了笑.小姑姑有时是对自己很凶.但是她每次都肯细心的为他答疑解惑.

  小姑姑也是他见过的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一样.

  别怪这熊孩子见识短.实在是因为他一共也沒接触过多少人.接触最多也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同龄人.王姒宝和这些人相比.形象自然就无比的高大了.

  林溪看了看笑的像个傻子似的王栩.觉得十分的碍眼.

  本來不想和他乘一辆马车來着.奈何.王姒宝说不要每次出门都兴师动众的.他们今天要去的是西城区.那里可是鱼目混杂的地方.听说眼下拐子还极多.万一王栩出点什么事儿.到时要怎么向众人交代.所以.还是让王栩跟他们在一起比较安全.

  等到了钱庄.香芜和他丈夫王长顺已经等候在大门口.林溪先一步下了马车.然后回身搀扶已带上帷帽的王姒宝.王栩则在后面自己轻松的跳下马车.

  他们几人今天穿戴并不显眼.看起來和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差不多.因此.他们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什么围观.

  现在钱庄刚兑过來沒有多久.还沒有开始做生意.正在整顿和装修阶段.

  “小姐.姑爷.小少爷.你们來了.快里面请.”在外面.为了不泄露王姒宝几人的身份.香芜通常都这样称呼他们几人.

  王姒宝颔了下首.道:“嗯.这些日子辛苦你和长顺了.”

  “不辛苦.为小姐效劳是应该应分的.”香芜作为王姒宝曾经的第一大心腹.在王姒宝心中的地位自然是极高的.

  这不.连钱庄这样的营生.她都交给了他们夫妇來经营.要知道.虽然这个钱庄现在看起來规模不大.但其今后的发展空间确是无限的.

  王长顺是家生子.以前是王姒宝二哥王裕浦的长随.因为人比较会來事儿.还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因此.在他求取香芜的时候.蒋氏便替王姒宝做主将香芜许配给了他.

  夫妻二人成亲后感情甚好.已经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儿子.

  “孩子还好.”王姒宝关心的问道.

  本來想让香芜再歇上一歇.毕竟孩子还小.可这人也是个闲不住的.又怕王姒宝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因此.香芜便将孩子交给婆婆帮着带.自己找到王姒宝要替王姒宝分忧.

  香芜的能力毋庸置疑.因此.在兑下这间钱庄后.王姒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夫妻.

  “谢谢小姐关心.孩子除了有些闹人以外.一切都好着呢.”说到孩子.每一个当母亲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发出母性的光辉.香芜自然也不例外.

  王姒宝含着笑说道:“孩子闹人.说明孩子活泼.”

  香芜也笑着回应:“就是精力太旺盛了.全亏了我婆婆帮着带.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有些吃不消.”

  “实在不行.雇个人帮着带.”香芜两口子这几年手里的闲钱一点都不少.雇个人还是应该能雇的起的.

  香芜听了这话.立刻恭敬的说道:“小姐.奴婢岂能那样做.那不是忘本吗.”自己一个奴婢出身.怎么能摆主子的普呢.

  “我只是那么一说而已.走吧.进里面瞧瞧.”言罢.和林溪一起并肩走在前面.王栩自觉的跟在二人后面.

  进到钱庄.王姒宝看了看这里的装修进度.对此还比较满意.只是又随意的提了些建议便和香芜夫妇一起往后院走去.

  这是个两进的院落.前面负责做生意.后面除了办公的地方以外.还有几间休息室.

  王姒宝选择了其中最大的一间作为会客厅.在这里除了接大单生意以外.还有办公和开会的功能.

  等几人找好位置一一坐定.王姒宝便询问起业务宣传的情况來.

  王长顺和香芜两口子都一一作答.

  总之.就是进展的十分顺利.有些人甚至都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事.

  不错.有个良好的开头.

  雍都大小钱庄不知凡几.如果想要同那些大钱庄一般做所谓大的买卖的话.即使有和顺侯府做依靠.这家小钱庄今后的路也不见得有多好走.毕竟他们对此一点都不熟.

  因此.王姒宝决定另辟蹊径.走一条别人都沒有走过的路.

  这个钱庄将不做那些类似于放高利贷的大买卖.而是做些看起來极不起眼的小生意.

  她决定从一点一滴做起.慢慢的积累经验.

  王姒宝给这个钱庄的定位就是比照现代农村信用社的模式來开展业务.

  大雍富人是多.可多得过天下的黎民百姓吗.而黎民百姓中.最多的不还是农民.

  一般的钱庄.主要的生意实际上是和商人打交道.但如果商人抵押的货物或者是房契出了问題.甚至是有人故意设套的话.像他们这样的小钱庄是无力应付的.

  虽然王姒宝不差钱.不差势.但她是绝对不能接受这种毫无意义的失败.

  王姒宝也不是想一下子就把钱庄搞的有多大.在这一条路上.她也是个新手.她做的更多的只是尝试.

  之所以选择做这样的钱庄.还是因为这些年侯府招收的奴仆当中.绝大多数的人就是因为家里实在是沒钱.所以才不得不靠卖儿卖女來维持生计.

  她也知道这个时代农民的苦.每当他们想要用钱的时候.那真的是装孙子也未必能找人借的出來.

  最容易借的钱倒是有.那就是所谓的高利贷.

  真要是借了高利贷的话.钱滚钱.利滚利.等到最后要还钱的数额绝对是当初所借数额的好几倍.甚至是几十倍、几百倍.

  有多少人就是因此而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甚至是逼良为娼的.

  因此.王姒宝打算就做这样人的生意.做类似于农业小额贷款的业务.

  等到春耕的时候.钱庄不但可以给农民们贷款.还可以帮着他们买种子、买牛、买地等等.不让他们在这上面吃亏、上当受骗.以至于最后无力偿还.

  另外.老百姓如果有闲钱了.还可以将钱存到钱庄來.钱庄绝对不会因为他们存的少就拒绝.哪怕是只存一文钱.这样的生意.钱庄也照样做.

  老百姓在钱庄存钱的好处就是有利息可拿.

  虽然不多.但至少这钱放在他们手中既不安全.又不能生钱.那为何不存到这里赚些小钱.

  而且有和顺侯府和宝郡主这两块金字招牌在.老百姓也放心将钱存在这里.尤其是这几年王姒宝在雍都乃至大雍境内的名声都是极好的.

  另外.即使这些人实在是因为天灾人祸无力偿还的话.王姒宝也不会为了那点小钱就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她就不信了.她为天下最多人口的老百姓尤其是农民谋福利还赚不來个好名声.

  虽然像她这样的贵女做生意会被传出与民争利的不好传闻.但在赚钱的同时.还能惠民那就不一样了.毕竟在外人看來.她也就是赚个小钱.更多的却是在为老百姓做事.

  这也是王姒宝让林溪派人过來跟着学的原因所在.

  毕竟这样的钱庄.她打算让林溪在他们未來的封地内逐步开展.

  虽然说到封地的事儿还八字还沒一撇.但是只要是作为两国联姻.她怎么也会让永盛帝给他们争取到韶国东北部沒人要的那片地出來.给林溪做封地.

  也因此.他们俩已经早早的就开始在那里做了详细的规划和暗中的部署.

  现如今.这个钱庄只能算是他们的试点工程.如果成功了.她会将这里的钱庄留给自家亲爹、亲娘.而他们准备在未來的封地上大行其道.

  那里才是他们今后立足的根本.


☆、第九十六章 面馆


  听了王姒宝一上午的讲解.王栩对钱庄如何运作以及如何赚钱有了大概的了解.不过还是有很多的疑问在脑子里盘亘.

  王姒宝知道这是因为沒有什么具体实例.光凭嘴上说.对于一个刚六岁的孩子來说还是有些抽象.于是决定.等钱庄真正运营起來之后.再带着王栩前來学习.

  而林溪在听了王姒宝对于万通钱庄未來的规划后.也不得不为她脑中的奇思妙想暗中赞叹不已.

  自己真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才能早早定下这个脑中想法一大堆的小未婚妻.

  想到这里.也不管有人沒人.林溪伸手便抓起王姒宝靠近他这侧的柔胰.轻抬起手.接着将王姒宝的手心朝上.快速的在她的手心中央印上了响亮的一吻.

  然后在王姒宝还在怔楞中.便将她顺势搂入自己的怀中.

  轻柔地亲了亲她的发顶.呢喃道:“宝妹.有你真好.”

  王姒宝小脸一红.想起身并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林溪抓的更牢了.

  林溪的眼中充满了坚定.

  这一辈子.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休想让他放手.如果有人拦着.那就神挡杀神.佛挡**.

  即使将來万劫不复又能如何.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姒宝赶忙四下扫了一眼.见香芜两口子已经领着王栩出去.还细心的从外面关好了大门.

  于是索性不起來.偎依在林溪怀中.小声说道:“有你我也觉得很幸运.”

  这是一个小小年纪就懂得包容她、爱护她、照顾她的男人.

  虽然在最初王姒宝只是把他当做弟弟一般看待.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人已经慢慢成了她的支撑.成了她前进的动力.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走入了她的心.

  二人都未再多言语.就那么静静的偎依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王姒宝还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既赚钱又惠民的举措.竟然在后來造福了天下无数的苍生.

  她的名字终将被永记两国的史册并流芳百世.

  万通钱庄最终还是在林溪的坚持下更名为宝记.

  一看到了晌午吃饭的时间.王姒宝就想着在这附近找个干净的饭馆随便吃点东西就行.她虽然是被娇宠着长大.但还不至于被养成个十分挑剔的个性來.

  有的时候.她也甚是怀念各种各样曾经吃过的美味小吃.

  这里是西区.街面上要比东区脏乱.但是热闹的程度却远高于东区.

  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卖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别说王栩.就连王姒宝这个在现代混了好多年的人都沒见过.

  王栩的眼睛有些看不过來.身子就不自觉的往摊位前面靠.

  今天几人是轻装简行.为了不引人注意.就只带了车夫和几个暗卫出门.

  这里龙蛇混杂.别说是王栩这么大的小孩儿.就是连王姒宝和林溪弄不好都会成为拐子们相中的对象.

  所以.王姒宝不得不拉紧了王栩的手.不让他乱跑.

  为了安抚骚年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王姒宝还是给王栩买了糖葫芦、小糖人还有几样便宜的小物件.

  越走越饿.王姒宝选來选去.最终选了一家门面看起來比较干净的面馆.迈步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想吃点什么.”在靠近门口招呼的店小二一看几人的穿着.就知道这几人肯定是有钱的主.于是十分热情的上前招呼.

  店小二是一个穿着干净、长相淳朴.说话十分麻溜的年轻小伙子.

  王姒宝隔着帷帽打量完店小二.又顺带打量了一下这个面馆.

  只见面馆营业部分约有四五十平.和外面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

  现在因为是饭口.挤挤插插坐满了人.只有靠墙的一张桌子上独自坐着一个中年大婶.其它桌子坐的都十分的拥挤.

  看样子那些桌子上的人不应该全是一起來的.其中一定也有拼桌坐的.

  这种情况在王姒宝上大学的时候.大学校园外的餐馆随处可见.

  于是指了指那张桌子.道:“就跟那个大婶拼一张桌吧.”

  “好嘞.我这就给您擦擦桌子.”店小二说完.领着三人便往那张桌子走.

  到了近前.将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抹布取下.在看起來已经很干净的桌子上又仔细的擦了擦.

  一边擦.一边询问:“客官.本店有各种各样的面条.另外.还有馄饨.不知道.你们几位想吃点什么.”

  “來两碗打卤面.再來一碗馄饨.另外再要三碟小咸菜.”王姒宝点起东西來.熟门熟路.仿佛对这家店很熟悉似的.

  实际上.是她在往这张桌走的过道上.看到了别人已经上桌的东西.

  “好嘞.您请稍等.我这就叫他们给做上.稍后就好.”店小二说完.转头就朝里面高声喊道:“两碗打卤面.一碗馄饨.三碟小咸菜.”

  因为已经有了几次外出吃饭的经验.王栩也不像最初那样矫情了.大大方方的跟着王姒宝和林溪一起坐了下來.不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和别人拼桌.

  这种感觉说不上好.只能说.很新鲜.

  那个大婶倒是对拼桌习以为常.但看清这次拼桌的人.居然是三个穿着富贵的公子、小姐.就显得稍微拘束起來.

  口中说着:“我马上吃完.吃完就给你们腾地方.”

  嘴里也沒闲着.哧溜哧溜快速的吃着碗里的面.

  吃相实在是不怎么样.

  王栩皱了皱眉头.想要说点什么.在对上林溪飘过來的眼神过后.最终咽了下去.

  王姒宝倒觉得应该是他们的不对才是.

  毕竟从先來后到上讲.是他们几人在后.

  于是出言安抚道:“大婶.你别着急.我们点的东西还要过一会儿才能上來.你先慢慢吃.”

  “好好.”虽然这么说.那个大婶吃的仍然飞快.

  王姒宝见状.怕她噎着.忙叫了一声:“小二哥.麻烦你上一壶白开水过來.”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來.”店小二十分干脆的应承道.

  因为店里常备开水.所以不多时.店小二就拿了个小茶壶和三个茶碗过來.

  “小姐小店沒什么好茶招待.就按您说的.给您准备的是白开水.还请您别嫌弃.”

  “好.白开水就行.不过.麻烦小二哥再拿个茶碗过來.”王姒宝说完.亲自动手倒了碗水.递给挨着她坐的那个大婶.

  “大婶.您先喝口水.再慢慢吃.”

  那个大婶.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在衣襟两侧擦了擦手.双手接过了王姒宝递过來的茶碗.仰头喝了下去.

  刚刚吃的太急了.有些噎的慌.这水來的太及时了.

  等喝完后.那位大婶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你的心可真好.想必人也长的漂亮.”

  王姒宝淡笑并不言语.

  因为带着帷帽.那个大婶隔着纱帘也看不清王姒宝的长相.但光看旁边两位俊俏的小哥儿.也知道这位小姐的长相一定差不了.

  那位大婶喝了水过后是舒坦了.林溪却不愿意了.

  自己小未婚妻从來都是由别人侍候的.这次居然还给个老婆子倒水.

  于是.冷冷的瞪了一眼那个他眼中不识趣的老婆子.

  那个大婶只感到浑身发冷.立刻拿起碗筷.快速的将剩余的几口面吃干净.留下了三文钱后.匆忙离开.

  像他们这样的贫民可是谁都得罪不起的.

  王姒宝看了看林溪.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多时.店小二便将王姒宝要的东西给端了上來.

  “几位客官请慢用.”

  也许是真的饿了.王栩这次沒有怎么挑剔.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王姒宝则将帷帽的纱帘拨弄开.和林溪二人你一口面.我一勺馄饨.偶尔再夹上一两口小咸菜互相喂着.搭配着吃.好不惬意.

  “呃.小姑姑.你就不能给我口馄饨吃吗.”这二人也太气人了.

  就不能考虑考虑他这个小孩子吗.那个馄饨看起來.就好好吃的样子.

  这孩子这时看问題的重点还有些偏.

  王姒宝倒是从善如流.立刻给王栩拨过去两个馄饨.放到他的面碗里.

  大家都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别看只有两个馄饨.王栩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赶脚出來.

  唔.简直是太好吃了.

  王姒宝也觉得很好吃.

  她有时觉得家里的吃食就是太精贵了.往往失去了食物本身的美味.

  这样看來.时常吃些这样质朴的食物.也不错.

  就在几人马上就要吃完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阵吵嚷.接着便有人拿着大棒子走了进來.

  店里面吃饭的客人也不惊慌.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店小二赶忙上前招呼:“薛爷.您老來了.咱们正在忙活所以沒有出门远迎.还请包涵.薛爷您看是现在给您拿钱.还是先给您和几位爷一人上一碗面.”

  这店小二绝对是个人才啊.王姒宝和林溪对视了一眼.

  “面就不用了.把钱赶快交出來就行.咱们也好尽快找个大馆子去吃饭.”那位叫薛爷的人嫌弃的看了看旁边桌子上客人点的面条.

  连点肉腥都沒看到.真是一点食欲都沒有.


☆、第九十七章 卖身葬父


  “好嘞.您稍等.那还是上次的价.”店小二试探着开口询问道.

  “嗯.就按上次的那个价.”叫薛爷的不耐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上次那个价是多少.

  店小二赶忙跑到后面向老板要了银子后.又匆忙跑了回來.塞给那个叫薛爷手中一块大约二、三两的银子.连带着还有大约二、三十个铜板塞到了那个叫薛爷腰间挂着的干瘪荷包当中.

  塞完.店小二悄悄的在薛爷耳边低语道:“荷包中的是单独孝敬薛爷您的.”

  “嗯.”那个叫薛爷的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笑呵呵的说道:“还是你小子会來事儿.下个月就还按这个数收.”

  “好嘞.谢谢薛爷.薛爷您慢走.”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送客.

  那个叫薛爷的本來还想说点什么.被店小二这么一打岔.想了想.沒想起來.于是转头便带着几个随从离开了.

  店小二在他们走后.深深的吐了口气出來.然后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暗道:应付这样的人.简直是太糟心了.

  “小二.结账.”一个吃完饭的客人高声喊道.

  店小二听到后.立马满脸带笑的回道:“客观您吃好了.一共十二文钱.”

  “嗯.吃好了.这是十二文钱.你收好.”那位客人说完将手里准备好的钱交到店小二手中.然后打趣一般的说道:“你们老板怎么每次一到月底就躲在后面不出來.想必也是怕了这群人.才将你推了出來挡灾吧.”

  “哪能啊.我们老板娘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老板在后面帮忙呢.”

  这家店是夫妻店.平时老板和店小二在前面招呼.老板娘在后面煮面.因为老板为人实在是太耿直.每次都和这群人吵闹不休.最后吵來吵去.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因此.老板娘就发话了.每到月底这些人收账的时候.就都由店小二去应付.

  说实话.店小二可比她家男人要机灵多了.

  后來发现.每次虽然店小二都多给那个叫薛爷的十几、二十文钱.但他们这家小店却从來沒有再多付更多的钱给那帮人.

  要知道.那群人每次可都是漫天要价的.

  等吃饱喝足.王姒宝几人付了钱便打算回府.

  沒想到在刚走出面馆沒有多远.却遇到了一件令人感到十分晦气的事儿.

  居然有人在前面.卖身葬父.

  这是各大电视剧中最经典的桥段之一.

  果然在这个娱乐资源匮乏的年代.遇上一个.便成了众人热热闹闹围观和谈论的焦点.

  “多可怜啊.赵秀才就这么去了.留下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可不是吗.赵秀才的娘子也早早去了.这让赵小姐一个人怎么独活.”

  “还能怎么办.嫁人呗.听说铁匠胡大一直对赵秀才和赵小姐多有关照.按理來说.嫁给胡大比较合理.”

  “胡大.长相粗鲁.人高马大的.人家赵小姐岂能看的上他.要是看的上.早就嫁给胡大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

  “还听说.李老爷放出话要纳赵小姐当第十八房小妾呢.”

  “那李老爷的年纪都快当赵小姐的爷爷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可人家有钱啊.”

  “有钱也是老头子.”

  “……”

  众人议论纷纷.王姒宝几人因为年纪小.便在远处找了高台冷眼旁观.

  要说这个姓赵的女子长相并不是十分的出挑.其面容清秀.皮肤白皙.身上有股书卷气息.显然读过书、识过字.

  在和一众平民百姓家的女子相比.自然有股独特的韵味.恐怕这也是她能在这里成为焦点的原因所在.

  今天这名姓赵的女子分明就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她虽然披着麻戴着孝.但是这身孝袍却是正新的不说.连外露出來的衣服裤子都十分的整洁干净.

  按理來说.老爹刚刚过世.做子女的应该跪灵.衣摆和裤子应该沾满了灰尘才对.

  再看她跪在一张干净的席子上.身前用小石子压了张宣纸.上面写了“卖身葬父”四个大字.笔迹娟秀.显然是女子所写.应该就是出自这个赵小姐之手.想然其在这上面下过一番功夫.

  作为一个秀才.虽然沒有什么俸禄.但是有很多人可以靠办私塾或者到县衙、府衙找个文书、师爷等等的职位谋生.

  就是不知道这个死了的赵秀才以前是靠什么为生.但看赵小姐这副做派.家里应该不太困难才是.

  在看这位赵小姐虽然跪在那里哭哭啼啼.却毫无悲伤感.做戏的成分更是十成十.

  不多时.王栩拉了拉王姒宝的衣襟.

  王姒宝低下头问道:“怎么了栩哥儿.”

  “小姑姑.她这么可怜.咱们把她买回去吧.”王栩长这么大.还沒亲眼目睹过这样的事.于是同情心泛滥了一把.

  “那你打算买回去干什么用.”王姒宝含着笑问道.

  “做丫头呗.”王栩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那咱家丫头都多大会被配人.你知道吗.”

  王栩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以前有个丫头在前年被放出去配了个小厮.这还是他奶娘杜嬷嬷跟他讲的.那个丫头大概也就十七、八岁吧.

  于是王栩回答道:“差不多也就十七、八岁吧.”

  “栩哥儿懂得去观察.去思考问題.这点真好.”王姒宝欣慰的摸了摸王栩的头.赞许的说道.接着又询问道:“那你看这个赵小姐今年大概能有多大.”

  这个对于他來说有些难.王栩想了想王姒宝身边的几个丫头还有自己院里的几个丫头.和她们几人做了一下对比.胡乱的猜测道:“大概有十五、六岁吧.”

  王姒宝点点头道:“你猜的不错.”

  “真的.”王栩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亮晶晶.他居然猜对了.

  “是.栩哥儿真厉害.可你想过沒有.我们把她买回去过不了两年就要将她配个小厮.她肯干吗.”

  王栩吃惊的问道:“为什么不干.咱们府里的丫鬟、小厮不都是这样吗.”

  每隔几年.和顺侯府就会往外配些年长的丫鬟和小厮.这是惯例.

  “你沒听刚刚有人说.她连非常照顾他们父女的叫铁匠胡大都沒看中.又岂能愿意随便配个小厮.”王姒宝说到这里.冷冷的笑了笑.

  这就是个心大的.一心想要嫁入富贵人家.还不想给老头子当小妾.为的是什么已经昭然若揭了.

  王姒宝是明白.但是.她还要借此教育一下王栩.顺便给林溪个提醒.

  万一今后林溪也遇到类似所谓的苦命女.一时心软帮了人家.人家在口口声声说为了报恩打算以身相许怎么办.

  于是继续跟王栩分析道:“你说.她有手有脚.只要肯付出辛苦.难道还不能养活自己.你看她今天虽然披麻戴孝.但露出來的里面衣服的面料虽然不算很好.但也比旁边那些人要好吧.你再看她手上的银镯子.那个用來发送她爹恐怕是绰绰有余吧.不要跟我说什么那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她不能卖之类的.要知道.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有谁还会在乎外物.你再看她虽然哭哭啼啼.却毫无悲伤之色.显然沒有因为父亲的去世.悲伤到极致.如果真是孝顺的话.恐怕只要有人肯帮着她葬父.她都会答应.你看她却在那里挑三拣四的.”

  王姒宝分析完又问道:“我说了这么多.你现在还觉得这人是真的可怜吗.”

  这人分明是在利用她爹的死在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这分明就是个典型的心机女.这样的人.谁弄回家.谁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恐怕也就是那些被女色所迷.打着救人的幌子.实则为了给自己纳妾找个好听理由的主儿.才会上赶着去做吧.

  反正事成之后.不但不会被人诟病.相反还能传出一段佳话來.

  王栩听王姒宝这么一分析.觉得果然很有道理.于是重重点了点头道:“确实像是装的.”

  并且从中自由发挥得出了一个结论:女人真是麻烦.

  想到这里又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王姒宝.呃.小姑姑除外.

  “你那是什么眼神.”王姒宝说完.又习惯性的屈指敲了一下王栩的头.

  王栩立刻决定收回刚刚除外的那句.

  呃.只要是女人就都麻烦.

  王姒宝在这面教育王栩.那面走过來一个又老又瘦的老头子子.后面跟着几个家丁.

  他围着赵小姐笑着说道:“怎么样赵小姐.想清楚了吗.我出五十两银子买你回去当我的第十八房小妾.从此跟着老爷我吃香喝辣.老爷我保证今后就独宠你一个还不行吗.”说完欲伸出干瘪的手去拉那个赵小姐.

  赵小姐嫌恶的躲避着老男人的咸猪手.怒目圆睁道;“李老爷.请您放尊重.”

  李老爷冷哼一声道:“尊重.你卖给谁不是卖.老爷我好心买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赵小姐义正言辞道:“我就是卖给猪、卖给狗.也不绝卖给你这个老色狼.”


☆、第九十八章 救命恩人


  “哼.贱人.还不是嫌弃老爷我年老.我还不信了.假如真有猪狗想买你.你还真会卖掉你自己.就你这样克父克母的.老爷我将你纳回去.都沒觉得晦气.你还挑三拣四.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买老爷我看中的人.”言罢.李老爷领着几个家丁甩手离去.

  这之后.又有几个人前來买赵小姐.并且其中还有不图回报打算帮赵小姐葬父的.但都被赵小姐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回绝了.

  “小姑姑.刚刚那几个人说要帮赵小姐葬父.还不图回报.她怎么都不同意.”王栩奇怪的问道.那些人都说只是帮忙.不用赵小姐还钱.她怎么还不同意呢.

  “赵小姐都说了.自己绝对不是那种爱占别人便宜的人.既然说好了要卖身葬父.就要言出必行.你再看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出身.身娇肉贵的赵小姐怎么可能跟着那样的人回去受苦.我想这个赵小姐是一定要等遇到个年轻、俊美的富贵人家公子哥儿才肯卖身.往往人家还会说什么只愿为奴为婢.为了报恩.终身不嫁.只要能让她待在恩人身边.伺候恩人一辈子就行.”

  这样的桥段简直是太经典了.王姒宝想要忘记都难.

  就这样的女子.受不得任何的苦.一直就在寻找各种机会嫁到高门大户中去.当然.这个高门大户还得如她的愿才行.她要当妾也是要给那些年轻俊秀、多金的公子当妾才会同意.

  “走吧.别让这种人污了你的眼.”林溪早就不耐烦这种看着就令人作呕、惺惺作态的女人.

  卖身葬父.说的好听.如果真那么孝顺还能挑肥拣瘦.如果真是贞洁烈女.还会跑这里來弄这么一出.

  听林溪这样一说.王姒宝赶忙笑眯眯的说道:“好.”然后拉着王栩一起离开.

  等上了马车.王姒宝问林溪如果将來他遇到了这样的人.被死缠烂打上怎么办.

  林溪冷冷的道:“这种当了**还想立贞节牌坊的女人还能怎么办.那就成全她.让她彻底当**去.”

  呃.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好吧.

  不过她喜欢.

  王姒宝他们走后.那个叫薛爷的带着一群人走到赵小姐跟前.

  “小妞.还是跟着薛爷我走吧.薛爷虽然沒有李老头有钱.但怎么说也比那李老头年轻力壮吧.跟了薛爷我照样有享不完的福.李老头不是要出五十两银子买你吗.薛爷我出六十两.”姓薛的说完.也不管赵小姐同不同意.朝后面的随从一摆手.打算來个强买强卖.

  几个随从立马围上前就要拉赵小姐走.

  “我不去.我坚决不跟你这地痞恶霸走.放开我.”赵小姐起身想要逃跑.却被姓薛的随从给围在了中间.

  “救命啊.有人要强抢民女了.救命啊.”赵小姐一见形势不好.立刻高声呼救.

  她可不能落在这人手里.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岂能给这样的人当小妾.

  他家算什么高门大户.不就仗着和德茂伯府有亲.故而才在这里横行霸道的吗.

  德茂伯府是目前宫里最受宠的庄嫔的娘家.庄嫔就是当年永盛帝修观景台的那位.她现在已经升了分位.要不是她至今膝下无子.恐怕一个妃位是跑不了的.

  就在这时.一队马蹄声响起.

  接着.在一大团烟尘前方.十來个年轻的侍卫骑着马.呼和着由远及近行來.

  众人见状赶忙纷纷躲避.

  看衣服就知道是皇家侍卫.姓薛的这时也不敢嚣张了.立刻带着随从靠边躲避.

  赵小姐趁乱从那群随从中挣脱出來.

  一咬牙.一边高声喊着“救命.”一边往道路中央冲了过去.

  为首之人长相俊美、身姿挺拔的骑在马上.看一个年轻披麻戴孝的女子从旁边冲了过來.一撇嘴冷冷的吩咐道:“找死之人.毋庸理会.”

  接着一提马的缰绳.让自己的马匹高高跃起.纵马从赵小姐的身上跃过.绝尘而去.

  赵小姐吓的整个人怔楞在道路中央.呆呆的不知所措.

  其他人有样学样.都争先恐后的纵马从赵小姐身上跃过.

  等赵小姐清醒过來.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幕.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人马经过.不过这队人马却在看见道中有一人后.停了下來.

  “吁.”为首之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身穿一套皇家侍卫统领的服装.显出了不凡的地位.

  他看着地下头发散乱的赵小姐高声询问道:“可有被吓到.刚刚过去的是我手下.多有得罪.还请这位小姐海涵.”

  心道:这个王老大.还真是个心狠的.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在此.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为了比试的胜利.居然就这么狠心从人家大姑娘的身上纵马跃了过去.可把人家小可怜给吓坏了.

  赵小姐抬起头.失望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人.

  这就是一个莽夫.哪有刚刚经过那个年轻的公子俊俏.虽然刚刚只是匆匆一瞥.那人的相貌还是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尤其刚刚那人霸气威风的样子.实在是叫人心动不已.

  恐怕也只有那样的男人才能保护好自己吧.也恐怕只有那样的男子才能让自己甘愿委身做妾吧.

  但她也知道眼前这人得罪不起.尤其这人还自称是刚刚那名男子的上司.

  于是立刻将脸上调整为柔弱中带着坚强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平稳道:“我沒事儿.虽然刚刚有被吓到.但还是要感谢刚刚那位少将军.是他救了我一命.”

  “哦.王老大还救了你一命.”这个女子分明是看上了王老大那种小白脸了.否则也不会一个视人命如草芥之人.还能被人家草芥给惦记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中年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若有所思起來.

  既然比试已经输了.就不妨给王老大添添堵吧.

  “是的.小女子爹爹刚刚去世.由于身无分文.小女子只好卖身葬父.沒想到却遇到年纪足够当我祖父的李老爷逼着要纳我为第十八房小妾.后又遇到地痞恶霸要强抢民女.还多亏前面那位少将军经过.小女子方能从恶霸手中挣脱.是小女子沒看路.不慎闯入了道路中央.所以才阻了刚刚那位少将军的路.这都是小女子的错.但小女子仍然打心里感激刚刚那位少将军.”赵小姐将口才不错.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交代清楚.

  马上面的中年男子冷冷扫了一眼正靠边站着的姓薛的男子.知道雍都是有这么一号人.只不过一个小混混实在是入不了他的眼.

  姓薛的男子赶忙上前鞠躬解释道:“孙副统领.小的是看这个小娘子身世可怜才想要帮这小娘子一把.并沒有如她所说.要强抢民女.”说完又朝众人望去:“这不.这些人都在这儿.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那群围观的群众立刻低下头不言语.

  孙明哲禁卫军副统领.看了看眼前这人懒得理会.一摆手.叫这人哪來回哪.

  不就仗着和宫里的那位主儿沾点亲就敢胡作非为吗.

  既然眼前这位小娘子看上了王老大.他也不妨做把好人.成全了这姑娘.

  于是叫來后面自己的近卫.跟他言语了几句.

  近卫听了之后.暧昧的瞅了一眼自己的上司.然后捂嘴偷乐.

  孙明哲举起手中的马鞭向着近卫就要挥去.口中呵斥道:“想什么呢.还不去干活.”

  “是是是.属下想错了.属下这就去干活.”说完.近卫赶忙下马上前带着赵小姐离开.

  赵小姐虽不明所以.但眼前形势比人强.她也不得不跟着那名近卫走.

  一场卖身葬父的闹剧居然如此的一波三折.转眼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后面发生的事.王姒宝并不知道.她回去后找來了她二哥王裕浦商量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二哥.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始会试了.前些日子我让你准备的状元套文房四宝都准备好了吗.”王姒宝看了看自家越來越具备儒商气质的二哥出言询问道.

  “嗯.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那面绣坊的东西准备好后.再一起出售.”就凭自家宝贝妹妹的几个点子.王裕浦对此次销售充满了信心.

  “那我这两天就去庄子那头看看.估计那头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另外.我还打算去一趟万佛寺.”王姒宝在自己的一处庄子上雇人开了个大的绣坊.这个绣坊做成的成品都将拿到蒋氏陪嫁的绣坊上去卖.

  “去万佛寺.”王裕浦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脑子在做生意上极有天赋.就是不知道.这次究竟又要做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去找老和尚弄点幸运符.”王姒宝随意的说道.

  “幸运符.那是什么符.怎么从前都沒有听说过呢.”听过护身符、长命符.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幸运符.

  “以前沒有.打这儿以后就有了.”王姒宝说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


☆、第九十九章 西区的生意经


  王姒宝继续说道:“以后还会有姻缘符、招财符、转运符等等.只有想不到.就沒有画不出來的符.”这就好比王姒宝从前见过的水晶.不同颜色的水晶各自代表不同的意义.

  见王裕浦点头.王姒宝继续说道:“你说参加会试的人谁不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在万佛寺文曲星佛像前供奉的幸运符呢.”

  如果是自己.他也一定希望在考试的时候有幸运降临吧.于是问道:“那老和尚肯帮你.”

  “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我想老和尚一定会答应.另外.咱们还可以帮万佛寺赚上一笔香油钱.对他们來说又不是什么费劲儿的事.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王姒宝十分笃定的说道.

  又不是做什么违背道德.违背清规戒律的事.她想老和尚也不会不同意吧.再说.如果万佛寺不同意.不是还有大悲寺、慈济寺吗.她就不信送上门的生意.还有人会不同意.

  不要以为寺庙就那么清高.又不用去偷.不用去抢.不就做些糊弄人的老本行.哪能放着现成的钱不去赚.

  如果那样.所有的出家人就等着饿死算了.

  从古至今.还从沒听说过有哪一家寺庙不要香客的香油钱呢.

  “那这些幸运符你打算怎么出售.”王裕浦对自家小妹的办事能力.那是相当的看好.

  “幸运符我并不打算真正意义上的出售.我打算和咱们卖的东西配套出售.其中只要买一整套咱们的货品.或者是买够多少数额的东西.咱们就免费送.另外.如果达不到数额的.咱们还可以让他们参加幸运抽奖.”

  王姒宝早就算好了.他们手里的这些产业又不是寺庙.卖幸运符实在称不上什么不名正言顺的事.

  他们这里出售幸运符.也就是作为一个宣传的噱头而已.何况.这些幸运符也不是真正的白送.其实都打在了货品的价格当中.

  “那也不错.免得被人说咱们什么生意都做.连出家人的生意咱们也都抢.这得是多缺钱啊.”王裕浦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真那样做的话.明天就得被人说成他们一家子都掉钱眼里去了.

  这种买一送一的卖东西方式他们宝墨轩也不是第一次做.因此.对王姒宝的这个提议.他举双手赞同.

  “对了.二哥.我还让人印刷了一些历年会试題选.到时也要一起发行.你一定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最好分批出售.价格也可以随之.水涨船高.”参加过高考以及考过研的人恐怕都买过历年真題吧.王姒宝就是根据这个.这次特意印刷了一大批历年会试題并装订成册.

  别的穿越女主都做过的一件事就是发明活字印刷术.可王姒宝在极小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在前朝就已经有了活字印刷术.因此.等轮到她做的也就是将印刷用的东西弄的更精细些.使得印出來的书更规整、字体更容易辨识而已.

  “这就是你让我替你找那些考试題的原因.”王裕浦还以为王姒宝这样做全都是为了给老三王裕洵准备的呢.沒想到就这个.也让自家宝贝妹妹给用到赚钱上了.

  “嗯.前几天皇表舅已经确定了今科主考官为东宫太子.副主考官为大学士周苏平.我还想找皇表舅去谈谈.要一下前几届前三甲的试卷.另外.再抄录一些大学士周苏平这几年推崇的文章.先让三哥拿回來参考参考.”要想考出好成绩.还得知道阅卷人的喜好才行.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个人感**彩的判卷形式.

  皇太子夏立轩虽然是作为今科的主考.但想來这是永盛帝在为他培植人脉.主要负责阅卷的还应该是周苏平.至于说东宫太子的喜好.这对于王姒宝來说就更容易打听了.

  历届前三甲的试卷都已经被封存.这个必须要经过皇帝的批准才能取出來抄录.如果不是为了王裕洵.王姒宝也不会现在就去抄录那些试卷來给王裕洵做参谋.恐怕怎么说也要等着这次会试结束以后才去做.

  不过这倒是让王姒宝想到了一个长久买卖.那就是卖各种类型考试題选和历届排名靠前考生的文章精选.

  这个运作同样需要皇帝陛下的配合才行.因此.王姒宝决定过两天就去宫里找皇帝表舅谈谈生意.

  王姒宝今天叫王裕浦來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

  “二哥.你帮我在西区买位置好一点的一整条街出來.我有用.”

  “你要做什么.你不是最近才在那里买了个钱庄吗.怎么放着好好的东区生意不做.竟想着往平民那面发展.”

  这不光是王裕浦一个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和顺侯府所有知道的人.都在好奇.自家这个宝贝丫头跑平民区做生意.就不怕传出些与民争利的不好传闻出來.

  怎么一次不行.还要再來一次.而且这一次动作还是如此的大.

  “我也是今天有感而发而已.你都不知道.在那里.对于平民百姓來说.做点小生意有多么的不容易.”

  于是王姒宝就将自己今天看到的有人收保护费的事.还有自己听说过的其它一些事.都跟王裕浦说了.

  如果细算下來.那些小商贩每个月挣的钱恐怕都不够塞那个叫薛爷的牙缝的.

  出手对付一个薛爷不算什么.但对付完一个.恐怕还有更多这样的人出现.这样做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另外.据说西区附近的衙役官差还会时常过去打秋风.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名目的税收.真的叫人苦不堪言.

  王姒宝可不是什么圣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除了可以帮助到一部分人外.她能想到的是怎样才能赚更多的钱.

  也只有有了更多的钱.才能帮助到更多可以帮助的人.

  谁说平民百姓的生意不赚钱.

  那是因为对于绝大多数的贵人來说.都认为平民百姓手里沒几个钱.从他们手里再赚也赚不了几个.但这些人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題.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富贵的人多还是平民百姓多.

  就跟王姒宝开钱庄为了农民一样.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俗话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大钱赚不了.小钱不想赚.这也是目前很多勋贵家族沒落的原因之一.

  正因为这个世界上平民百姓最多.所以王姒宝才想要做更多他们的生意.至少她开店不会为富不仁.除了赚钱的目的.还能惠民.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想怎样做.又打算做什么.”王裕浦也不禁好奇起來.

  “我想开一条美食街.在那里.我可以盖上一间超大的房屋.里面被分隔成无数的小间.这些小间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出租一部分出去给那些做各种各样吃食的小商贩们.中间的广大区域就是用來摆放桌椅供客人们吃饭用得地方.另外.还可以单独开辟出來一部分区域或者是在二楼设立包厢.给一些富人们吃饭用.在那里.可以售卖全国各地各种各样的美食.让人们不用出雍都.就可以尝遍天下的美食.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自豪的事儿啊.”王姒宝将自己能想到的地方对着王裕浦一顿神展开.

  王裕浦不得不拿出纸笔出來记.

  林溪你未婚妻这脑袋里装了太多的奇思妙想你造吗.

  最后王裕浦拿着好几页纸回去慢慢琢磨.又叫來了自己的心腹帮着看如何实施姑且不表.

  话说.离会试的时间越來越近.整个侯府上下也都跟着莫名的紧张起來.

  这可能就跟在现代谁家有个高考孩子一样.全家上下所有的人仿佛也都跟着经历了一次痛苦的折磨.

  这些当家长的嘴上说不紧张.实际上.他们每说三句话都离不开“高考”二字.

  即使侯府中的氛围紧张.但还是有些不开眼的.整天就想着如何趁机勾引王裕洵.

  这还能有谁.就是到侯府做客的.咱们的柳蓉.柳大小姐.

  据说这位仁兄最近几天经常打着照顾高考生.不.照顾要参加会试的王裕洵身体的名号.经常在王姒宝三婶柳氏的小厨房里捣鼓些汤汤水水.还不顾时间.连深更半夜都要收买二门处的婆子.要往王裕洵住的洵幽院内送吃的.

  就她送的这些.别说王裕洵不敢吃.就连那些收了好处的婆子将东西密下后.都不敢吃.

  这也太大补了一点.各种珍惜的药材都不要命似的往里面加.还不得把人给补出个好歹來.

  二门上的婆子都不禁要讥讽几句:“这小门小户出來的.果然要不得.一看就是个沒见过世面的人.”

  次日一早.二门处的婆子就将这事原原本本的禀告给了蒋氏.

  蒋氏真心觉得谁家碰到这样的糟心事都挺难办.

  这要是沒有柳氏的支持.想來柳蓉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这样做.多年的妯娌之间还真沒怎么红过脸.这要是为了这件事就撕破脸.还真不太好看.

  但要是不说.时间长了.被传出去.实在是有损自家小儿子的名声.

  难道还能真如了柳氏这对姑侄的意.


☆、第一百章 算计


  “娘啊.您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王姒宝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娘亲端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就连她进來了都不知道.

  “快到娘这里來坐.”蒋氏抬起头.朝王姒宝招招手.

  王姒宝便像个小蝴蝶似的.翩翩飞了过去.然后偎依着蒋氏的一只胳膊.将头贴了上去.

  蒋氏慈爱的理了理王姒宝头上的碎发.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怎么不知不觉中.这小丫头就长这么大了呢.

  女儿家一长大.就要离开娘家.嫁到别人家.成为别人家的人.而自家女儿嫁的别人家还那么遥远.以后想见上一面都难.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吧嗒吧嗒掉起泪來.

  “娘啊.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我爹背着你在外面找女人了.你放心.都不用你出马.我就替你给解决了.”王姒宝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大有找人干一架的架势.最后说到“解决”二字时.还比量了一个砍人的动作.

  蒋氏被王姒宝这么一闹.弄的破涕而笑.

  果然还是个孩子.

  王姒宝疑惑的看着自家老娘情绪变化的如此之快.还在暗中琢磨.自家老娘难道是更年期到了.

  那是不是更要找个机会好好与自家老爹谈谈.让他沒事儿的时候多陪陪自家老娘.多开导开导她.而且他们是不是应该多陪自家老娘出去散散心.或者再弄些个饮食调理什么的.

  得了.还是先问问自家老娘现在究竟是为了什么烦恼再说.

  “娘.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呢.”王姒宝揽着自家老娘的腰.趴在她怀中和蒋氏腻歪着.

  蒋氏摸摸王姒宝的头.冷笑道:“还能想什么.还不是有些人太不长眼.还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配的上你三哥.”

  这说的是柳蓉.那丫头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自家老娘不开心了.别是爬自家三哥的床被抓了.王姒宝不由的脑洞大开起來.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沒成功.不然.出了这样大的事儿.还不闹得人尽皆知.尤其是还有自家三婶在其中搅和.

  于是小丫头好奇的询问道:“那究竟柳家表姐都做了什么.不妨说不來.让你家小女儿当个笑话听听.”

  “这沒脸沒皮的人做的事.还是不要污了你的耳朵好.”蒋氏心中的怨气显然很重.

  王姒宝坐起身.晃着蒋氏的胳膊道:“娘啊.女儿已经不小了.那些个后宅的事儿也是时候让女儿知晓一些了.不然.将來真要是嫁了人.就凭林溪他们家.那还不得把女儿给吃了去.”

  蒋氏听了这话.猛戳王姒宝的头.“你这脸皮怎么这么厚.这才多大人就想着嫁人.”

  “哎呀.疼疼疼.”如果王栩在这儿.一定会十分高兴.终于有人替他报仇了.

  “娘啊.我脸皮厚这点.我承认.可这关乎我后半辈子的大事.我怎么能不关心呢.”王姒宝笑呵呵的说道.一点被骂的自觉都沒有.

  如果有可能.自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谁不希望她每天都无忧无虑、高高兴兴的生活.

  可如果真那样做的话.其实才是真正的害孩子吧.

  蒋氏知道自己的小女儿为了将來有多拼.

  难道自家女儿就真的愿意学那么多东西.每日天不亮别人在睡觉.她就高兴早早起床练武吗.当然不是.她是太知道自己将來的路不好走.所以才会尽早的筹谋.

  后宅中的阴司之事多了去了.哪家当家主母手中沒有几条人命.这也是那些人到老了.为什么这些人喜欢吃斋念佛替自己赎罪的原因.

  那作为孩子的亲娘.是不是也应该早早的就让自家小女儿多学习一些手段.至少.也应该让她知道如何去规避风险才是.

  林溪家的后院想必也不会太平到哪儿去.就凭宝妹将來头上正头婆婆就有两个.也着实不好应付.更别提那些个不是一个娘生的兄弟还有妯娌.

  于是.蒋氏就将这几天柳蓉做的事儿都与王姒宝说了.

  王姒宝对于柳蓉白天送吃食的事已经有所耳闻.沒想到这才几天.这人就连半夜都出手了.下手可真够快的.

  这要传出些半夜和王裕洵私会的消息.那么.即使柳蓉嫁不了自家三哥做正妻.但看在自家三婶的面子上.想必一个良妾的名额是跑不掉了.

  与此同时.柳氏也在训斥早上向她请安的柳蓉.

  “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给你机会让你想办法做正妻.你怎么能连些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都给使了出來.你以为.你只要和洵哥儿传出些什么暧昧的事儿就行了.那样.你只会沒脸.让我跟着更沒脸.”柳氏一边说.一边气的身子直发抖.

  “姑母.我只是关心四表哥的身体而已.”柳蓉一边哭.一边娇滴滴的说道.

  “快收起你那嘴脸.关心洵哥儿的身体都关心到深更半夜去了.再说了.人家有爹有娘.有兄妹哪里轮的到你.”

  这些年.柳氏可沒少受后院那些莺莺燕燕的气.这一看自家侄女的做派就跟那些勾人的贱人简直是如出一辙.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也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的倒是挺彻底的.于是下定决心道:“赶快回屋收拾东西回柳家去.我可不能再留你了.免得留成了祸害.”

  自己是想撮合她嫁到大房.可别沾到自家儿子身上才好.

  三房长子.侯府中总排行老五的王裕洲今年二十岁已经成亲两年.娶的是一个小官家的嫡女.去年年底给他们这一房生了嫡长孙.

  次子.侯府中排行老七的王裕汀今年才十五岁.还在皇家书院念书.亲事还沒定下.

  如果柳蓉是个好的.柳氏倒是想过娶回來给王裕汀.但怎么看都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于是就打起了王裕洵的主意來.

  “姑母.姑母.求求您留下我吧.难道您就让我这样回家被人笑话.我爹这些年疼钱姨娘疼的紧.连二妹妹在家都比我这个嫡女强.我要是这样回去.还不会被人笑话.将來还怎么说个好人家.姑母.求求您让我留下來吧.我宁可给四表哥当妾.也不回去.”柳蓉一边抱着柳氏的大腿.一边哭道.

  自家大哥什么德行.柳氏还不知道吗.

  就是个宠妾灭妻的主.但要让自家侄女留在侯府当个妾.是不是有些丢自己的身份.但一想到将來.侯府早晚要分家.要是在大房留个人.他们这一房将來也好继续依靠侯府过活.

  虽然自家侄女这条件.只能做个妾.但有自己这个亲姑母在旁边帮扶着.想來也不错.

  但如果做妾的话.这个人选当然是侯府未來的继承人泽哥儿更合适.尤其是赵氏这几年还不得宠.栩哥儿又被宝妹带过去养.将來自家侄女如果能够生下个儿子.将來沒准还有更大的造化.

  柳氏姑侄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王姒宝这面却不会按照她们的剧本來演.

  “娘啊.本來我打算让柳蓉给五堂哥做个妾來着.但是.为了这个家的安宁.这个人咱们侯府绝对留不得.否则将來指不定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來呢.”如果再和自家三哥扯出些什么出來.彼此脸面都不好看.

  “那你想怎样做.”蒋氏也起了考验自家小女儿的心.不然的话.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人在侯府待不下去.只是那样势必会打了老三两口子的脸.

  王姒宝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道:“娘啊.你看.咱们将这人送人如何.”

  “送人.”蒋氏皱了一下眉.恐怕这要是传出去对他们侯府不太好吧.

  “我不是说咱们主动送.我的意思是.如果柳家自己要送姑娘给人做妾的话.咱们也不是什么正经亲戚.也不好拦着不是.”王姒宝笑呵呵的说道.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别人着想的热心人.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快和娘说说.”蒋氏听小女儿这么一说.也來了兴趣.

  王姒宝瘪了瘪嘴道:“娘啊.我这是好主意.怎么能是鬼主意呢.”

  “快说.不然小心我打你.”蒋氏故意恶狠狠的说道.

  于是.王姒宝就将自己的计划和蒋氏卖弄了一番.蒋氏在这方面的经验显然要比王姒宝多.于是又做了些补充.

  对于柳氏.王姒宝姑且将这件事往后放一放.等将來沒人注意的时候.再回敬一下.沒有人家算计他们大房.他们还不还击的道理.

  翌日.沒到礼佛日.蒋氏破天荒高调的要带着王姒宝去万佛寺为王裕洵祈福.

  听到消息的柳蓉主动要求前往.这可是个讨好未來婆婆和小姑的绝佳时机.她又岂能错过.于是.柳氏也不得不陪同一起去.

  今晨请安的时候.自家婆婆虽然沒有训斥自己.但也一直沒有给自己好脸.想來.主要是自家大嫂沒有去告状才保住了她沒有被罚.

  等到了万佛寺.蒋氏和柳氏带着柳蓉在大殿上拜佛求神.王姒宝则跑到老和尚那里谈生意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二皇子


  “怎么样.大师.我这个主意不错吧.你们只需要弄些个符纸.再在上面画些个鬼画符.我就能高价给你们卖出去.”王姒宝自夸道.

  “阿弥陀佛.小师主休得妄言.老衲制的符怎么能叫鬼画符呢.再说.咱们画的符只为了送给有缘人.又怎么能说成卖呢.”老和尚微嗔道.

  这也太贬低他们出家人的职业素养了.

  王姒宝笑呵呵道:“大师.戒嗔.我只是那么一说而已.过两天.我就叫人來取.你们干活的速度也要麻利一点.离会试的时间可沒剩多少了.”

  “过两天是不是也太赶了一点.”他们画出來的符又不能真的如王小施主所言的鬼画一般.那也是很有技术含量和难度的好吧.

  两天要画一千个符出來.这也太赶了些.

  王姒宝犹豫了一下回答道:“那就三天.”

  “五天.”老和尚想都沒想脱口而出.

  “好.成交.大师嘴里说出的话可不能是诳语.五天后我让卷书过來取.”王姒宝说完促狭的笑了笑.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偷吃到鸡肉的小狐狸.

  看着这样的王姒宝.宏易大师心塞不已.

  呃.五天好像也挺赶的.好像上了女娃娃的当了.

  王姒宝可不管宏易大师哭丧的脸.一路哼着小曲.怀里抱着小闪便往和人约好的亭子走去.

  小闪是林溪送给王姒宝的小貂.王姒宝给起的名字.而林溪那只就叫小电了.

  在沒有林溪陪同的时候.王姒宝还是很喜欢抱着小闪到处溜达的.

  还沒到亭子.就看到正在那里打转的二皇子夏立善.

  夏立善在皇家可以说是个另类.他的长相沒有随自己当祥嫔的娘以及当皇帝的老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肯定不是皇家的种.

  但祥嫔在当时的六皇子府生他的时候也确实沒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情.因此.永盛帝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会生出个如此丑陋的儿子出來.

  为这事.永盛帝在当皇子的时候.沒少受到自家弟兄们的奚落.

  但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个儿子.因此.永盛帝虽然不喜这个儿子.在当上皇帝之后还是给了他封号.

  别人都说他丑.夏立善自己却从不承认.只认为别人的审美和自己有一定的差距而已.因此他一直憋着一口气.那就是一定要生出些被众人都认可的漂亮孩子出來才行.

  既然他的基因不被众人认可.于是只能从孩子的母亲身上找补.这不.这位仁兄最大的爱好便是收集美女.

  收集完美女最大的爱好就是生孩子.

  二皇子府这些年收集的美女种类繁多.有些人满为患.但是.这仍然沒有挡住二皇子寻找美女.收集美女的脚步.

  有一点难能可贵之处.就是二皇子夏立善虽然喜欢收集美女.但却从沒有听说过他利用身份强抢民女的事情发生.

  因此.永盛帝对于二皇子总到他那里哭穷.说养不起家.让他这个当爹的接济的事.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能让夏立善少在自己跟前碍眼.永盛帝对他不是很过分的要求.每次答应的都十分痛快.

  二皇子夏立善的小妾多.生的孩子也多.但能存活下來的孩子却着实不多.因此.他的后院.孩子数额并沒有逐年上涨.而是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平均水平.

  这件事听着就挺诡异的.

  那主要是因为他的小妾们如果生出來的孩子.连他以自己的审美观念都觉得不漂亮的话.那这个孩子是绝对活不过三岁的.

  因此二皇子府上孩子的夭折率高.在整个大雍都相当有名.

  其中就连夏立善的正妃给他生下的嫡长子也差点因为长相难看而被暗中处死.后來.还是他家皇子妃告到了皇上那儿.才最终保住了现在的世子.

  也正因此.二皇子夏立善对自己的嫡长子十分的不喜.夫妻二人更是因为这事儿.时常的闹别扭.到了最后.索性两人各过各的.谁也别打扰谁.

  通常只有在皇宫举行重大宴会时.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才会一起现身.

  既然夏立善有收集美女的乐趣.王姒宝也不妨成全他一次.

  “二表兄.”王姒宝主动上前和他见礼打招呼.

  “宝妹.不知道你约二表兄我來有何事.”这宝妹昨天派人给自己传信.他起初还有些不信.

  这也太稀奇了一点.这丫头平时也就跟东宫还有老四亲近些.平时对自己倒是沒有什么.但实在是两人除了在一些宴会上见过几次面外.私下里几乎就沒有什么交集.

  别看自己是个皇子.但要数在父皇眼中谁更得宠.那十个自己绑在一起都不如眼前这小丫头一个人.

  因此.在接到王姒宝的信后.这厮有种受宠若惊的赶脚.

  第二天早早的就从小妾肚子上爬起來.在晕晕乎乎当中.让人好顿捯饬.

  这人除了他父皇永盛帝说他丑行.别人谁说都不行.而他自己总觉得自己捯饬起來绝对不比任何人差.因此.每次出门前.收拾自己的时间比一般女人还要长.

  王姒宝打眼瞧了瞧穿着五彩斑斓的某人.对其审美观念实在是不敢苟同.但今天自己有事求他.不妨就夸夸他.让他心情好了之后.才能更好、更有效的为她办事.

  “二表兄今日这身打扮简直太能映衬出你风流倜傥的相貌了.”王姒宝夸的自己都觉得恶寒不已.

  “那是.你二表兄我一大早就开始收拾了.能不好吗.”夏立善被王姒宝说的有些沾沾自喜.说完.还自认很风流潇洒的.拿出把折扇.在这春寒咋暖的天气里.猛扇一通.

  “得.二表兄.天气还有些冷.咱就别扇了.咱说正事.”王姒宝看这人简直就是给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主.于是果断叫停.

  夏立善自认为十分潇洒的“唰”的一下折上扇子.接着询问道:“对啊.你今天叫为兄來.究竟为的何事.”说完又看到了王姒宝怀里抱着的小貂.十分感兴趣的说道:“哎呦.你怀里这个小家伙看着就挺有意思的.來让为兄玩一玩.”

  小闪在王姒宝怀中一听立刻炸起毛來.呲着牙.对着二皇子比量了一下自认为锋利无比的小爪子.

  实际上.为了防止它的小爪子伤到王姒宝.林溪已经强令卷书给它的爪子修剪了一番.

  王姒宝摸了摸小闪的毛.又用手指戳了戳它的白肚皮.小家伙的毛方软软地趴了下去.“小闪.你乖一点.二表兄是在了逗你玩呢.这小家伙牙齿带毒.二表兄还是别碰它.伤到你就不好了.”

  “带毒啊.那还是你自己抱着好了.”夏立善讪讪的说道.

  这人还有一优点.那就是惜命.别看他每次到永盛帝跟前哭闹不休.其实每次都很有分寸.完全是在永盛帝能够接受的范围内行事.从不去触碰永盛帝的底线.

  见夏立善不再打小闪的主意.王姒宝继续说道:“其实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许久不见二表兄.甚是想念.另外.也想找个机会联络联络彼此的感情.这亲戚之间长久不走动.再深的感情也会变淡不是.”王姒宝说话的语气十分熟稔.仿佛二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有多好似的.

  “那是.那是.以前为兄和宝妹接触的机会的确是少了点.”这丫头怎么这么绕啊.咱赶快聊些正題好吗.他自认自己颜值还不错.就是智商有些捉急.不喜欢人说话太绕.他有时跟不上那些人的思路.

  王姒宝也知道夏立善这人头脑过于简单.于是也不客气了.打算直奔主題.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和二表兄客气了.”

  “有什么话.宝妹尽管直说.但凡为兄能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将事情给你办的妥妥的.”难得王姒宝求他一回.这么好的一个讨好她的机会.夏立善又岂能错过.

  要的就是他的这句话.王姒宝便开口道:““那好.我就直说了.我家里呢.最近來了个亲戚.但是这人好像想赖在我家不走了.可我家实在是养不起这尊大佛.我们就想让她挪挪窝.但这人呢.是我三婶给招來的.我们又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那样对我三叔和三婶的脸面不太好.于是就烦劳二表兄出手帮忙了.”

  “你是不是让我去你府上把那人给赶走.这还不好办.到时就说是我看那小子不顺眼好了.对了.你家亲戚是男是女.”夏立善十分霸气的说道.

  王姒宝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仗义.

  问題是.她说的那句“不想让自家三叔、三婶脸面不好看”这人怎么沒听呢.

  “呃.这个就不劳烦二表兄了.我家亲戚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美女.二表兄.在我心里.你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而我家亲戚呢.就想嫁给这样的人.我想來想去.也就觉得只有你最合适了.而我们家呢.实在是找不出來像你这样的人.”


☆、第一百零二章 纳妾


  “这话我爱听.为兄最是怜香惜玉的主了.这姑娘真的漂亮吗.”一听有美女.夏立善的心立刻动了起來.

  “漂亮.简直是我见犹怜.”王姒宝这句说的绝对是实话.

  “那这事就更好办了.我直接纳了她不就得了.”夏立善连想都沒想.就十分干脆的说道.

  “这样好吗.”她本來还想给夏立善安排个偶遇或者是英雄救美的环节.沒想到这厮连验货都不用.直接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决定了.

  这让王姒宝实在是有种.嗯.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赶脚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把那女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报给我小厮.这个我记不住.到时候.我那小厮绝对会将这事儿给办的圆圆满满的.你就等着喝为兄的喜酒吧.对了.到时你会给面子去吗.”夏立善做事的确是够简单够粗暴.

  那小厮在处理夏立善纳妾的问題上.业务绝对的熟练.甚至已经达到了一流的水准.

  “这个我就不去了.不过贺礼还是会送去的.如果二表兄打算大办的话.到时候.我让我二哥去给你捧捧场.”纳妾可不是什么大事.尤其这厮每年怎么也要纳个几回.次数多了.去的人也就沒剩下几个了.

  “好.就这么定了.”夏立善一听有礼物拿.另外王裕浦还会去参加.高兴的不得了.

  “那二表兄不去看看那人长什么样.也不去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王姒宝还不死心的追问道.

  “不了.为兄嫌麻烦.再说了.为兄信谁.还能不信你的眼光.”这么多年來.也就宝妹最有眼光看出了自己风流倜傥的本质.

  “那好.小妹我就提前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了.”王姒宝笑眯眯的恭喜道.

  “好说.好说.咱们表兄妹今后常联系.多亲多近啊.”二皇子笑的更是见牙不见眼.

  等王姒宝回到蒋氏休息的客堂.将这事跟她娘说了之后.蒋氏也觉得这事解决的也太容易了.白白安排了好多戏码.一个都沒用上.

  不过细想.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这件事传出去后.会对他们大房和三房之间造成什么隔阂.

  说到隔阂.其实柳氏这样做.就已经伤了大房的心.只盼着这人能够及早收手.不要再惹什么是非就好.蒋氏是想放柳氏一马.就是王小丫头不认可.

  柳蓉的事解决的出乎意料的顺利.还沒等柳氏安排柳蓉对王裕泽采取什么行动.第二日下午.柳家就派柳蓉的大哥來接柳蓉回去备嫁.说是已经给柳蓉找好了人家.

  这大大出乎了柳氏的预料.

  后來知道是要将柳蓉送给二皇子那个丑男做妾.柳氏还特意回娘家为柳蓉争取了一回.沒想到自家大哥和大嫂还摆起了二皇子岳家的款來了.对着柳氏一脸的不耐.像是这人就是來搞破坏.不让他们和皇家结亲似的.

  这给柳氏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好好好.既然人家亲爹亲娘愿意攀高枝.她这个当姑姑的又有什么好拦着的.

  要说自己这个侄女也真行.就昨天陪自己去了趟万佛寺就引起了二皇子的注意.还说什么想给洵哥儿做妾.而柳氏她还打算安排柳蓉给泽哥儿.这不.一听说是要嫁到皇家.连问都沒问一声.自己这个侄女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暗道:还好.这大房沒有让自己给得罪透.

  于是.柳氏将自己头上的发簪取下当添妆后便走人了.

  从此以后.她和娘家的來往再沒有从前那么密切.这当然是后话.

  要说二皇子那个小厮办事的效率那是出奇的高.才第二天.人家一大早就领着人给柳家送了纳妾的彩礼.第三天就将新鲜出炉的小妾用一顶小轿从二皇子府后门给抬进了门.

  柳蓉本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在见到新郎的风姿之后.便因惊吓过度晕了过去.等次日一早醒來.已经彻底成为了二皇子的人.

  为了在二皇子府站稳脚跟.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迎合二皇子.

  真是悔不当初.

  王裕泽是躲过了柳氏姑侄的算计.但根本就阻止不了润泽院继续添人进口的脚步.

  这不沒过两天.王栩便匆匆忙忙跑到宝珠院來报信.

  “小姑姑.不好了.出大事了.”王栩人还沒进到王姒宝的屋里.便气喘吁吁在门外大声的喊道.

  “什么事值得你这样.來先喝口水.”王姒宝笑着招呼刚进门的王栩.

  王栩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然后端着茶杯灌了一大口水后.说道:“小姑姑.你都不知道.看到那人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王姒宝笑了笑.摸摸王栩的头道:“什么人能把你吓一跳.”

  “就是上次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她今天居然被人给送咱们府了.说是我爹救了她.她來咱们府里要准备为奴为婢报答我爹呢.另外.那女人还让我娘给她安排个活计.她说的可可怜了.一边说还一边给我娘磕头.说我娘要是不答应.她就只有一死了之方能报答我爹的救命之恩.小姑姑.你说可怕不可怕.”说完.王栩还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听王栩这么一说.王姒宝点了点头.冷冷道:“真的挺可怕.”

  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别人躲都躲不起.自家大哥怎么还上赶着往上撞的.这个女子的心思也够歹毒的.怎么.人家不同意你报恩.你就以死相逼.怎么.到了最后.救你反而成了害了你了.

  王姒宝适时的教育起王栩來:“栩哥儿这回知道.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往家领了吧.”

  “嗯”王栩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可够狠的.那头都磕出血來了.

  “那.小姑姑你会帮我爹和我娘吗.”王栩眨着晶晶亮的大眼睛看着王姒宝.

  这孩子有越來越多的地方像王姒宝了.

  王姒宝略微思忖了一会儿.回答道:“看情况再说.何况.你娘也未必喜欢我插手你们那一房的事儿.”

  听王姒宝这样一说.王栩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小姑姑会满口答应呢.

  王姒宝摸了摸王栩的发顶道:“你现在还小.有些事还弄不明白.你也知道我和你娘这近一年來因为你的事有些隔阂.现在我盲目的再去插手你爹和你娘后院中的事儿.名不正言不顺.这事儿.还得跟你祖母说说才行.”

  哪有小姑子的去插手自家大哥房里事的.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过.这人既然來了.也就别想好过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祖母吧.”王栩赶忙催促道.

  “不着急.等吃过晚膳再说.”王姒宝还要看看赵氏是如何应对的.

  “等到吃晚膳的时候.我娘恐怕就会留下那个女人了.”王栩焦急的说道.

  他走的时候.他娘就有些心动想要留下那女子.

  “那也是你娘自己的事儿.和别人无关.”王姒宝知道赵氏有时糊涂.却沒想到她做事如此的缺乏果决.

  等林溪从外面回來.听王姒宝说了这件事.也着实对自己这个未來大舅哥相当的无语.

  看着挺精明能干的主.怎么自己屋里那点事儿就弄不明白呢.

  晚上和李氏在荣庆堂吃晚膳的时候.王姒宝简要的和自家祖母报备了一番.然后带着王栩去找蒋氏.

  蒋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着实冷笑了一阵子.

  娶妻娶贤.这个媳妇要说贤惠呢.对自家夫君找女人的事儿还真贤惠.结果弄得润泽院乌七八糟的.

  但对上栩哥儿的事儿呢.至今赵氏都沒弄明白为的是什么他们这些人才让宝妹照顾栩哥儿.直到现在这人还时不时的弄出些幺蛾子出來.

  作为将來的宗妇.不能光看贤惠与否.更加看重的应该是能力才对.

  如果连自家后院那点事儿都弄不明白.那将來还怎么能将侯府的中馈交到她手上.还有宗族内的一些事儿.就这样的人能掰扯的清吗.

  只是如果休了赵氏的话.想到这里.蒋氏看了看王栩.她还真舍不得这个孩子.

  为了栩哥儿.赵氏的问題就有些难办了.

  再说.卖身葬父的赵小姐本名赵楚翘.今年刚满十六岁.因为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善什么针织女红.其它粗活累活从小到大就沒有干过.赵氏最后实在受不了这人以死相逼.就决定将这人先留在了王裕泽的外书房.当个笔墨丫头.

  这一点.王姒宝和蒋氏听到后.都不知道该夸赵氏大度还是夸她实在是太沒脑子了.

  等晚上王裕泽和朋友吃过酒回來.已经很晚.便沒有去后院.而是打算在外书房歇息一宿.

  最开始.他还沒在意來了个外人.

  等他伸出胳膊等待人侍候更衣的时候.就发现一双好看的手在他身上嘚嘚瑟瑟的触碰.就像是女子第一次向男子求~欢时候的样子.

  王裕泽心里一惊.连看都沒看來人的模样.腾的一脚就踹向了此人.

  “哎呦.”赵楚翘顺势飞了出去.撞到后面的墙上后又弹了一下方摔到地上.接着便人事不知.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原委


  王裕泽在女色上虽然不如自家老爹和两个弟弟有那么多的忌讳.但是.想要算计他.想爬他床的人却是万万要不得的.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地上的人.一看这人穿了套淡黄色的素裙.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头上还只插了一只便宜的银簪.一看就不是府里的婢女们的装扮.

  怎么额头上还绑了个布条.呃.这是什么打扮.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他绝对不认识.

  “翠柳.翠柳.你赶快给我死过來.”王裕泽怒吼道.

  翠柳是管理王裕泽外书房的一等丫鬟.也是他的一个通房.

  不多时.翠柳从下房衣衫不整的.匆匆忙忙跑了过來.

  一见到王裕泽杀气腾腾的样子和躺在地上已经晕厥的赵楚翘.吓的立马跪在了地上.

  一边磕头一边认错道:“大少爷息怒.大少爷息怒.都是奴婢沒有侍候好您.”

  王裕泽刚刚酒醉.现在已经完全清醒过來.寻了张椅子坐好.冷冷的看着地上磕头的翠柳.也不叫停.

  等气稍微消了过后.方冷冷地开口问道:“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裕泽说话的嗓音有些哑.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茶水.拿起來就喝.刚一入口.就发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噗”的一口全都吐了出來.

  果然好算计.居然在茶水里面还下了药.

  王裕泽的脸沉的都能滴出血來.

  沉沉道:“快说.不然我连你一同打杀了.”

  王裕泽平时都是儒雅的.对自己的几个小妾通房也都极其温和.在和顺侯府.能做他的小妾和通房.都觉得比别人要幸运的多.毕竟.王裕泽可是未來的侯爷.

  今天王裕泽的样子着实吓坏了翠柳.嘚嘚瑟瑟的她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

  看着王裕泽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翠柳方说道:“究竟这位姑娘是什么來历.奴婢真的不知.是晚间.大少奶奶房里的赵嬷嬷将她送过來的.说是要代替奴婢当大少爷您的笔墨丫头.让奴婢今后就侍候好爷在外书房的生活起居就行.奴婢见今日天色已晚.还以为爷您今晚不会來外书房.就去睡了.本以为沒什么要紧的事.就安排了这个丫头在这里照看一二.沒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说完.便开始痛哭流涕起來.

  “大少奶奶.赵嬷嬷.”王裕泽声调平缓.听不出來喜怒.

  “是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对沒有一句假话.”翠柳赶忙磕头道.

  “爷姑且相信你一回.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本少爷的丫头.断沒有只听大少奶奶吩咐而不知会爷一声就做决定的权利.今天这人不会武功.如果是个会武的.要來行刺本少爷.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不是这个丫头.而是爷了.”说完这句.王裕泽冷冷的朝外面吩咐道:“來福、來顺.”

  “在.”來福、來顺同声应道.他们是王裕泽的小厮.也是王裕泽的明卫.

  “先将翠柳给我带下去.明日找个牙婆给我发卖了.”

  “是.”

  “爷.爷奴婢好歹跟了你好几年.你不能这样对奴婢啊.唔”翠柳哭着喊着就要來抱王裕泽的大腿.

  來福、來顺已经上前将她拖住.并用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王裕泽冷冷的看着翠柳道:“你一个玩物.还跟爷讲感情.”

  言罢一摆手.來福、來顺立刻将人给拖了下去.

  经过这么一闹.住在外院的王裕洵、王裕汀和林溪也已经穿戴好.走了过來.

  沒道理看着自家兄长的院里闹得乱哄哄的.他们这些当弟兄的不來帮衬的道理.

  于此同时.内院诸位也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赵氏更是吓的衣服凌乱的就往王裕泽的外书房赶去.临去之前.还留了个心眼.让她的大丫头春兰和秋霜分别去找王姒宝和蒋氏前去帮她.

  等赵氏到了王裕泽的外书房.她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

  战战兢兢的进到里面.看到王裕泽、王裕洵、王裕汀还有林溪已经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好.

  地中央还绑着一个人.嘴里堵着东西.

  赵氏虽然对赵楚翘不熟.但看这一副穿戴.也认出了这人就是下午被人送來的那个女子.

  “给几位爷请安.”赵氏赶忙给几人见礼.

  王裕泽也不叫起.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赵氏.

  赵氏自从嫁进侯府这么多年.在侯府虽然谈不上如何风光.但却从來沒有人为难过她.

  蒋氏从來沒有摆过婆婆的款让她立过规矩.小姑子一个郡主也从沒拿身份压过人.在孙媳辈中.她又居长.所以这么多年來.还真沒人让她怎么难堪过.

  虽然自家夫君对自己也就一两年的情.但也沒见王裕泽对别人另眼相看.每个月仍是初一、十五必歇在自己屋里.该给她正房夫人的脸面.也都一定会给.这还是这么多年來.自家夫君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让自己如此的下不來台.

  赵氏有些委屈.你们男人在外面惹出來的风流韵事.怎么反过头來还要挑我们女人的不是.

  还好.沒多久.她的第一个救星王姒宝便赶了过來.

  王姒宝虽然对赵氏不满.但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赵氏一找人叫她來.她二话不说便匆忙赶了过來.

  “大哥、三哥、五堂哥.”王姒宝和几人打过招呼后.就主动的坐到林溪旁边的位置上.

  林溪伸手握了握王姒宝的手.还好.很暖和.又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好.沒有汗.但仍坚持将自己外面披着的披风给王姒宝披上.

  对着王姒宝轻柔的说道:“天黑夜冷.别冻着了.”

  王姒宝轻轻点了下头.又嘟着嘴道:“嗯.就是沒睡好觉.”

  “那你不好好睡觉.掺和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儿來干什么.”林溪有些嗔怪的说道.说完.又冷冷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大舅哥.

  王裕泽也有些不自在.这还是这么多年來.第一次.为了自己屋内的事.如此的劳师动众.

  尤其是将他最宝贝的妹妹也给折腾來了.

  王姒宝见林溪怨怪自家大哥.伸出手轻拧了一下林溪.以示抗议.林溪顺势将王姒宝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王姒宝挣了两下沒挣动.

  林溪在她耳边轻声低语道:“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王姒宝瞪了林溪一眼.一点杀伤力都沒有.

  然后转眼看了看站在大厅中央仍然保持着标准见礼姿势的赵氏.赶忙出言解围道:“大哥.快点让大嫂找个地方坐下吧.估计咱爹和咱娘马上就要过來了.”

  王裕泽“嗯”了一声.沒说到底让不让赵氏坐.

  王姒宝赶忙说道:“大嫂.你先坐到我对面去.”

  这里虽是外书房.但每个外书房都有间专门会客的大厅.里面按宾主之位摆放了几把椅子和小几.

  赵氏看了一眼王裕泽.见他沒有反对.便赶忙起身.她的腿有些麻.步态有些不稳的走到了王姒宝的另一侧.选了张椅子.坐在了上面.

  在这个期间.沒有人多说什么.一个个哈欠连天的等着王子义夫妇.

  林溪心疼不已的将王姒宝轻揽入怀.这丫头白天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就指着晚上睡觉來补充体力.这一耽搁.回去后肯定又睡不着了.然后接连好几天都缓不过來.

  还好沒过多久.王子义和蒋氏夫妇便相携來到了这里.

  除了赵氏派人搬來了蒋氏这个救兵.王子义也是听说有人给自家儿子下毒的事.不得不过來查看一下.

  下毒害和顺侯府未來的继承人.这是觉得他们和顺侯府软弱可欺.谁都能來踩上几脚吗.

  王裕泽几人在拜见了王子义夫妇之后.主动将主位让给了他们夫妻二人.

  王子义端正坐好之后.心疼的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小女儿.赶忙出言询问道:“说吧.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裕泽见赵氏坐在那里低头不语.便主动开口说道:“儿子今天吃酒回來晚了.便沒有回后院歇着.本以为在外书房还是翠柳值夜.也就沒当回事.可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女子.欲对儿子行不轨之事.儿子便将这人一脚给踹飞了.因为口渴想喝水.却发现茶水中被人下了药.等叫來了翠柳询问.方知道.这人是赵氏今天安排过來的人.至于说这人是怎么來的.还要问一问赵氏.”

  “我.公公、婆婆.”说到这儿.赵氏还委屈呢.这人是你自己从外面招來的.居然还问我这人是怎么來的.

  于是哭诉道:“这人是下午由自称为禁卫军孙副统领的家仆送过來的.说是前几天被夫君所救.并且夫君还派人帮助她葬了父亲.因为孤苦无依.所以这女子在葬了父亲之后.便打算來咱们府上为奴为婢以报夫君的恩情.儿媳本不愿.但这人一直跪在地上磕头不起.还说如若儿媳不答应就要以死抵恩.不得已.儿媳才留下了她.但这人说她是秀才家的小姐.平素什么都不会做.就会些琴棋书画.所以儿媳才安排她在外书房做事.哪晓得这人还在重孝期就会做出如此不要颜面的事情來.”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但众人也已经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听了个明白.


☆、第一百零四章 侯府反击


  蒋氏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率先开口道:“不管这件事的真伪.老大媳妇.你为什么不向我禀明.咱们府上断然沒有不查明奴仆的身份就随随便便安排人伺候主子的道理.”

  赵氏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小声说道:“儿媳.儿媳以为这又是夫君在外面惹出來的风流韵事.夫君可能还会像对待其他那些别人送过來的侍妾、通房一样收着.所以就沒有向婆母禀告.”

  蒋氏看了一眼赵氏.未再多言.又看了看自家的大儿子.对王裕泽对别人送來的乱七八糟的女人.都生冷不计的作风也是相当的无语.

  最后示意王子义让他继续询问.

  王子义便接着问道:“老大.这个女子的身世.还有什么报恩一说.你怎么说.”

  王裕泽还在奇怪呢.这人他是绝对不认识的.怎么孙明哲就叫人给他送了來.

  “孩儿真的不认识这人.也绝对沒有救过这人.更别提什么帮她葬父一说.”但是对于这件事.他影影忽忽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王姒宝见王裕泽说这话不像是在作假.故出言提醒道:“大哥.我问你.前几日你可去过西区.”

  王裕泽仔细想了想.道:“西区倒是沒有去过.不过去西郊比试赛马來回的途中都经过了西区.”

  “那你在西区可见过一个披麻戴孝卖身葬父的女子.你是不是还对她伸出了援手.”王姒宝继续提醒道.

  “这倒不曾.”说完这句.王裕泽猛然间想起那一日在西区道路中央有个人挡道.他下令从那人身上跃过的事來.

  难道那人就是这名女子.

  他好像即使沒有用马踏死那人.也应该将那人吓个半死才对.怎么还会和什么乱七八糟的救人.还有卖身葬父扯上关系.

  于是.王裕泽又将自己那一日不顾道路中央挡路人的死活.命人纵马从其身上跃过的事讲了一通.

  王姒宝了然.这才是他家大哥行事的风格才对.别看这人表面上看起來越來越儒雅.办事也越來越沉稳.但其骨子里的狠绝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这故事情节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沒有看出王裕泽勇于救人.并向路遇的小白花伸出援手帮人出钱葬父的雷剧剧情來.

  等王子义命人将小白花堵住的嘴打开.众人才见识到小白花自动脑补救人的功力是如何的强.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明明是孙明哲做了好事也留了名.偏偏这人硬是将这个功劳也要归功到王裕泽的名下.

  这是因为王裕泽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

  另外.今晚发生的剧情.也和孙明哲有着直接的关系.赵楚翘手里的某种特殊功用的药.还是孙明哲手下分文不取.友情赞助的.

  赵楚翘本以为爬王裕泽床这样的机会还要等好久才能出现.沒想到.自己才來的第一天.机会就如此神奇的送上了门.

  都不能说是赵楚翘幸运还是倒霉了.

  既然机会摆在了眼前.惯于投机的赵楚翘又岂能错过.于是便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赵楚翘沒有算准开头.同样也沒有算到结局.

  王姒宝看了看这人.内心暗暗佩服不已.

  磕了一下午的头.还能在勾引王裕泽的时候.做到‘轻伤不下火线’.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处置一个赵楚翘很容易.但是对于朝廷的一个从三品大元.天子的近臣孙明哲.胆敢如此的算计和顺侯府这件事就不能如此轻易的解决了.

  王子义叫來自己的幕僚.将今天的事稍加润色了一下.写了一份奏折.其中着重突出了赵楚翘是奉了孙明哲的令前來和顺侯府投毒.且在奏折中注明了毒药也是出自孙明哲手下之手.

  幕僚另外又写了一份供词.让赵楚翘在上面画押.确认.连同之前已经写好的奏折一起连夜送进了宫里.

  同时王姒宝又写了一副条陈.让王子义找和自家交好的御史言官按条陈中的内容润色修改后.联名上书.毕竟王姒宝对这个业务不熟.只是有感而发.

  条陈上面条理清晰的罗列了孙明哲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的罪状.同时还在里面痛斥孙明哲犯了不忠、不义、不孝三项大罪.

  所谓不忠.下毒害朝廷命官以及和顺侯府未來的继承人.是对皇上的不忠.

  不义.不顾同僚多年之情.意欲下毒.并陷害王裕泽与重孝期女子有染.是为不义.

  不孝.安排一个有重孝在身的女子勾引王裕泽.并欲行不轨之事.指使该名女子做这样事情的孙明哲.才是对该女子刚刚死了的父亲.一种极为不孝的行为.

  王姒宝更是义愤填膺的总结道:简直就是明知故犯、天理不容.

  就这样.本來是孙明哲欲给王裕泽添堵.送人的风流韵事.被彻底衍变成了买凶杀人、陷害忠良、不顾纲常伦理的重罪.

  孙明哲本是一时兴起.沒想到却给自己遭來了无妄之灾.

  更沒想到的是.这只是王姒宝对其残暴行为的开始.

  和顺侯府众人几乎一夜未睡.连夜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等刚过了宵禁的时间.王姒宝就和林溪、王裕浦、王裕洵以及王裕汀几人一起.带着闲王府的护卫浩浩荡荡杀向了孙明哲的府邸.

  之所以带的是闲王府的护卫.是因为.各府护卫都是有定数的.闲王作为亲王.他们府里的护卫人数有近千人的规制.另外.孙明哲作为禁卫军副统领.一來代表着天子近臣.也就是皇家的颜面.二來.他本身也有不少的护卫.

  因此.为顾及到皇家的颜面.还是派同样代表皇家的闲王府护卫比较合适.

  到了孙府.林溪下令.所有护卫将孙府包围.但要强调一点就是只围不攻.

  王姒宝则派人在孙府门前高声痛斥孙明哲买凶杀人、陷害忠良、不顾伦理纲常的种种恶行.

  等孙明哲从小妾身上爬起來.还不知道自家已经被团团包围了.等下人來报.方匆忙出门查看事情的原委.

  等他带着自家护卫刚一露头.突然不知从哪里传來一声:“快看.恶人出來了.“紧接着等待他的就是一顿臭鸡蛋的攻势.

  实际上这里还真沒有几只臭鸡蛋.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王姒宝他们上哪去找那么多的臭鸡蛋.就是这些鸡蛋.还是和顺侯府和闲王府两家凑到一起的.

  至于说群情激奋向着孙明哲他们扔臭鸡蛋的广大人民群众.这里也大部分是林溪安排的托.要不然天刚亮.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群众沒事儿到这里來围观.其中能有一小半真实的群众就不错了.

  这些真正的围观群众.在看到有人拿了好几篮子鸡蛋扔孙明哲时.想到反正也不是自己的.用不着心疼.于是也参与到了其中.索性來了一场说打就打的鸡蛋大战.

  有些傻眼.还不明就里的孙明哲一边躲避着鸡蛋的攻势.一边來到众人前高声询问道:“林世子.宝郡主.不知下官犯了什么错.让你们如此对待下官.”

  林溪冷冷一笑道:“我家舅兄因为你之过.现在仍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來找罪魁祸首兴师问罪.”

  “你家哪一个舅兄.”孙明哲看了看站在林溪身后的几个人.便猜到林溪说的人应该是王裕泽.“王老大.”

  林溪点了点头道:“正是.”

  “王老大怎么了.”不是应该正躺在温柔乡里享受着美人的伺候吗.

  林溪也不言语.朝后面的人一使眼色.自有人上前.替林溪控诉孙明哲干的好事.

  孙明哲是个莽人.岂懂这些弯弯绕绕.一听自己昨天叫人送去的女人居然用他手下给的药毒晕了王裕泽.立马开口解释道:“胡说.我让人给那个女人的药.只是助兴的药.岂能将王老大给毒晕.”

  林溪嘴角微微上扬.向着广大人民群众高声道:“哦.大家都听清了吧.孙副统领已经亲口承认了是他派人给我舅兄下药的事.“

  “是.“几个托们带头高声应答.

  林溪继续道:“既然这样.可就不能说是我们和顺侯府以及闲王府的人仗势欺人.诬赖朝廷命官了.“然后又冲众人一挥手道:“事情既已清楚.全体打道回府.”

  闲王府的护卫一接到消息.立刻整齐有序的撤离.

  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孙府众人.

  今日朝堂之上热闹非常.就连不用上朝的和顺侯王儒凌都身穿朝服.站到了队列之中.

  太监刚一宣布:“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王老侯爷便哭哭啼啼上前.“请陛下为我们和顺侯府做主啊.”

  接着便开始陈述昨天晚上在和顺侯府发生的骇人听闻之事.

  那些已经打好草稿的御史.随后便对孙明哲展开了全方位的人身攻击.除了王姒宝提供的草稿外.还有人自由发挥.将这些年孙明哲犯下的一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事也一一罗列.

  当然也有出來为孙明哲说话的.同时参闲王世子林溪和宝郡主今晨带头围攻孙府之事.


☆、第一百零五章 道歉


  王老侯爷赶忙上前据理力争道:“孙府可有人员伤亡.”

  御史言道:“沒有.”

  不知道被臭鸡蛋打到算不算.

  臭鸡蛋好像还不是和顺侯府和闲王府派去的人打的.据说当时有些群情激愤.

  王老侯爷怒斥道:“那还叫什么围攻.我家宝贝孙女和孙女婿只不过去查明事实真相.顺便欲给自家兄长讨回公道而已.而且孙明哲当着众人的面也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当时有很多人在场都可以证明.”言罢.又朝永盛帝一拱手道:“还请陛下明见.”

  孙明哲在林溪诱导他说出他给那个女子的只是助兴药后.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等被永盛帝叫到大殿上.孙明哲想要出言反悔发现为时已晚.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向永盛帝禀明.

  和顺侯府可不管你下的是什么药.反正人是你送的.药也是你给的.至于这个过程中药是不是被调包.他们可不清楚.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王裕泽服下药后.人昏厥了.

  即使太医院派去诊治的太医也说不清王裕泽到底中的是什么毒.现在仍在救治当中.这个必须得给个说法.

  永盛帝当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只不过沒想到和顺侯府这次反应会如此的大.

  虽然他有心保孙明哲.但苦于证据确凿.一时还真无法替人脱罪.

  就在永盛帝处于进退两难之地.大太监总管德寿给他递了个条子上來.

  永盛帝打开条子一看.只见上面由娟秀的字体写到:皇表舅.我们就是想吓一吓孙副统领而已.沒打算把这人怎么样.你决断不了之时.问我祖父意欲何为就能解决了.

  永盛帝看了这张条子都气乐了.

  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吓唬人.

  但转念一想.还是自家乖外甥女懂事.还知道在他为难之际替他解围.

  于是看着下面的王老侯爷沉声问道:“王老爱卿对这件事意欲何为.”

  王老侯爷一听.立刻义正言辞的说道:“回陛下.道歉.必须让孙明哲向我们和顺侯府道歉.向尚在昏迷当中老臣的孙儿王裕泽道歉.向沒有休息好.影响长身体的我家乖囡囡道歉.”

  呃.

  底下朝臣实在是搞不懂和顺侯府费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居然如此轻飘的仅仅要求道歉就完事了.

  还有最后一句道歉是什么意思.你耽误我家宝贝孙女睡觉了.众人听后.简直是满头黑线.

  既然和顺侯府都不追究了.永盛帝当然要借坡下驴.

  最后判孙明哲向和顺侯府、受害人王裕泽以及间接受害人王姒宝公开及书面道歉.责令孙明哲拿一千两白银出來给王裕泽治病.

  另判罚孙明哲两年的俸禄给王姒宝补偿影响人家长身体的损失费.

  同时.作为补偿.永盛帝将王裕泽官职由原來的正五品晋升为从四品.

  这和顺侯府看似演了一场闹剧.但通过这场闹剧不但为他们争取了极大的好处.而且还向世人展现了和顺侯府的一部分实力.

  不要以为和顺侯府这些年行事低调.就觉得人家软弱可欺.现在看看人家小露的这一手.实在是让人.嗯.觉得既可笑.又可怕.

  从此.真的沒有人再敢打和顺侯府的主意.更沒有人敢往和顺侯府送人.

  此时.沒有睡好觉.影响长身体的王姒宝正在蒋太后的雍慈宫中补眠.

  等日上三竿后方爬了起來.

  “姑外祖母.”看到蒋太后正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摆弄着她送的华容道.王姒宝糯糯的喊了一声.就如小时候一般甜腻.带着依赖.

  蒋太后赶忙放下手中的华容道.穿上拖鞋走了过去.到了床边将王姒宝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这小丫头已经是九周岁、十虚岁的大姑娘了.有些人家十一、二岁的姑娘都可以嫁人了.

  王姒宝静静的、软软的趴在蒋太后的怀中.感受着宫里少有的温情.

  “宝妹不生气了.”蒋太后用哄孩子的语气问道.

  “嗯.”王姒宝乖巧的点了下头.然后道:“睡一觉就好了.”

  这小丫头今晨刚一进宫时.就跟她怀里那只炸了毛的小貂一样.控诉着别人欺负他们侯府的种种恶行.本以为这次和顺侯府要來个绝地反击.沒想到在最后.小丫头却说.孙副统领罪不至死.吓唬吓唬他就好了.不要让皇表舅为难.

  就这样.蒋太后便以雍慈宫的名义.给永盛帝传了王姒宝那张条子.

  蒋太后慈爱的摸了摸王姒宝披散的保养极好的长发.黑黑的、滑滑的、亮亮的.

  小丫头还真是个孩子.心不够狠啊.

  你饶过了人家这次.将來人家反过來未必会饶了你.

  对于雷声大雨点小的行事风格.也许会被人笑话.但是.和顺侯府有的是什么.

  还不是宫中蒋太后的支持和永盛帝的宠信.

  如果真要把事情做绝了.弄不好还会得罪了永盛帝.那样对和顺侯府來说未必就是好事.

  这也是昨晚王老侯爷和王子义商量出來的结果.

  因此.和顺侯府才在一番凌厉的攻势过后.來了个神转折.

  这样既让别人看到了和顺侯府的实力.又在永盛帝面前卖了个好.

  至于孙明哲.他的坑还在后面.

  如果和顺侯府越想要置人于死地.恐怕永盛帝会越有逆反心理想要保他.相反.和顺侯府对此事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反而让孙明哲在永盛帝心里留下了根小小的刺.

  要知道.有的刺弄不好还会留在心里面出不來.直到化脓包裹.最终被彻底连根拔除才能治愈.

  而这样一來.和顺侯府又重新回到了受害者的队伍当中.成为了被同情的一方.从而还能在永盛帝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并得到相应的补偿.

  再说以林溪的角度來讲.这人还是留待时机暗中处理了好.他们不出手则已.既然已经出手.那就绝对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得后路.

  至于如何暗中处理.这就是林溪比较拿手的业务了.

  等到了下午.王姒宝吃饱喝足又补了一觉后.有幸在外书房被永盛帝召见.

  等王姒宝给永盛帝见礼后.大太监总管德寿给她搬了把椅子放在了永盛帝的旁边.

  “宝妹过來.皇表舅这有新进贡的水果还沒有往下面赏.你先來尝个鲜.”永盛帝夏明乾放下手中的奏折.热情的招呼王姒宝坐到他身边去.

  “好哒.皇表舅.”王姒宝十分愉悦的走到永盛帝跟前.

  稍微垫了下脚.坐到了椅子上.两只小脚还在半空中晃啊晃的.

  这就是早上赶去围攻.不是.是只围不攻孙府的小丫头.

  还以为长大了呢.现在一看.还是这么的孩子气.

  王姒宝打眼瞅了一眼新进贡的水果.这个红红的东西应该是番茄.也就是西红柿吧.

  看着王姒宝疑惑加吃惊的表情.令永盛帝十分好奇.

  “怎么了宝妹.这种水果你见过.”

  王姒宝略微思忖了一下.回答道:“见倒是沒见过.但好像在哪本关于番外的游记中好像记载过这种水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

  这里究竟把西红柿叫什么.她还真不知道.于是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

  永盛帝微微一笑道:“确实是番外进贡的.叫什么”

  德寿立刻接口道:“禀万岁.叫红番果.”

  永盛帝点点头道:“对.叫红番果.朕尝了一个.并未觉得有多好吃.”言罢.从盘子中取出一个又大又红的递给王姒宝.“小丫头.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要是好吃的话.待会儿朕叫人给你多送一些过去.”

  “谢皇表舅.即使不好吃.宝妹也会说好吃哒.不然皇表舅就不多赏我了.”王姒宝天真的说道.

  “呃.”永盛帝这才想到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哈哈大笑起來.

  王姒宝甜甜的一边笑.一边吃着番茄.呃.这里叫红番果.

  “真好吃.”比在现代吃的那些打过农药、上过化肥的要好吃不知道多少倍.这个要怎么种植來着.

  王姒宝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看到同学种火龙果时的情景.那个可要比西红柿费事多了.这个原理应该和那个差不多.于是打定主意回去后.找个庄子种些红番果试试看.

  看着王姒宝飞快的吃完了一个.永盛帝伸出手.德寿赶忙上前递过來一个帕子.永盛帝接过后.细心的给王姒宝擦了擦她留在嘴边的汁液.

  一边擦一边问道:“还吃不吃了.”

  王姒宝摇摇头道: “不了.一个就饱饱了.”

  永盛帝遂点点头道:“嗯.那就待会儿回去再吃.什么东西吃多了对身体都不好.”

  王姒宝甜甜的道谢:“多谢皇表舅.”

  “今天的事儿.你们侯府真的不打算再追究了.”永盛帝试着将要说的话題问出了口.

  王姒宝点点头道:“嗯呐.反正也沒有多大的过节.当时很气愤的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这些年來.别人总觉得我们侯府在朝堂也好.在军中也罢.都沒有什么人.所以就觉得我们好欺负.谁都想着來踩几脚.”


☆、第一百零六章 和皇帝谈生意


  见永盛帝沒有因为她说的话露出不悦的表情.王姒宝继续说道:“现在可倒好.一个从三品的副统领都敢明目张胆的往我们和顺侯府送女人了.哼.不带这样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如果我要是沒记错的话.这么多年來來.皇表舅都沒有给我们侯府送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呢.而且这人还送了个有重孝在身的女人.更要不得的是.还让那女人用些下三滥.见不得人的伎俩给我大哥下药.皇表舅.您说.遇到这样的事我们能不生气吗.怎么生了气后.还不能让我们想办法出口气了.”

  她可沒告状.也沒说自己家不受重视.在朝堂和军中都沒人什么的.对吧.

  永盛帝倒是十分喜欢王姒宝的真诚.

  这小家伙最开始还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可越说到后面越义愤填膺起來.这才应该是小家伙最真实的反应才对.

  越看王姒宝孩子气十足的样.永盛帝越觉得有趣.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的上翘起來.

  等永盛帝恢复正常的表情后.轻描淡写的问道:“那你后來怎么就不生气了.”

  “还不是我祖父和我爹说不能让皇表舅为难.我才只能作罢.不然我非揍得那什么孙副统领找不着牙.给我大哥出口气才行.”王姒宝说到后面.边说边握紧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这一下更是愉悦了永盛帝.让他实在是憋不住.爽朗的大笑起來.

  “得了.皇表舅.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孙副统领.可您也不能笑话我啊.”王姒宝瘪着小嘴说道.

  “得得得.皇表舅不笑话你就是.为了补偿.你还想要点什么.”为了安抚生气中的小丫头.永盛帝索性十分大方的让王姒宝自己开条件.

  王姒宝想了想.道:“东西我就不想要了.不过我想跟皇表舅谈点生意上的事.”

  看着突然转变画风.变成一副小大人模样的王姒宝.让永盛帝禁不住好奇起來.

  他可收到消息说.自家这个宝贝外甥女最近可沒怎么闲着.

  “哦.朕富有四海.还需要做生意赚钱.”永盛帝挑了一下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姒宝.

  “皇表舅.宝妹知道您是天下最有钱的人.但说句您可能不愿意听的话.您的钱几乎都是由别人替您赚的.皇表舅都沒有亲自出过力.这样一來.您根本就体会不到那种赚钱的艰辛与乐趣.”王姒宝说完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永盛帝.这样说一国的皇帝不劳而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永盛帝听后非但沒有生气.反而更乐了.“朕还真沒听说过.哪代帝王穷的要亲自动手赚钱养家的.”

  “我又不是让皇表舅赚钱养家.我只是想让您体会一下赚钱的那种感觉.另外.也想让皇表舅感受一下花自己赚的钱的那种乐趣.”

  往往得來的钱越容易.人们越不知道珍惜.如果胡乱花自己辛苦赚來的钱的话.那样才能感受到什么叫肉疼.

  永盛帝心想自己好像还真沒有过这种体会.于是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想和朕谈什么生意.”

  王姒宝见永盛帝心动了.于是眼睛一亮.开始说起了双方合作的问題.

  “也不需要您真正的动手.我只想让您在我接下來要谈的生意当中稍微帮下忙就行.”见永盛帝示意她继续说.王姒宝便继续道:“再过不到两个月不就到了会试的时间了吗.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关系一辈子命运的重大考试.但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对如何参加考试、考试的内容、考试的題型以及考官的喜好等等都不熟悉.于是我就想到了印刷一些历年的考试題卖给这些人.”

  “哦.那題你都印完了.”永盛帝挑了一下眉毛道.

  “嗯.印了一些.”王姒宝实诚的点了一下头.

  “那还有朕什么事.”永盛帝故作不高兴的口吻说道.

  王姒宝见状赶忙上前用小爪子抚了抚永盛帝的胸口.道:“皇表舅您先别心急啊.接下來才是我要和您谈的生意.”

  “那是什么生意.”永盛帝仔细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哪个地方这个丫头还能用到他.

  王姒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说道:“就是我想将历年考试排名靠前的一些学子的卷宗抄录下來.印刷成册.供后來参加考试的学子们学习.这个考试当然不光只有会试.还有什么乡试、省试、殿试甚至是国子监的一些考试等等.但您也知道.这些卷宗最终在阅卷后都会被封存起來.所以我就想让皇表舅找人帮我抄录一份.然后剩下的事就由我们宝墨轩去做了.”

  永盛帝应该算是拥有版权的人.王姒宝要做的就是出钱购买这个版权.

  永盛帝听后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听起來还不错.”

  这不是什么难事.相对來说.对于一些学子倒是一种难得的学习机会.

  “但皇表舅.您想过沒有.如果这其中有人是凭借着非正常手段获取功名的呢.如果这样暴露他们考试的卷宗.岂不是要在各地引起轩然大波.我还要提醒您一句.以前也不是沒有传出过科举舞弊案.”这才是王姒宝找永盛帝谈生意的最主要原因.

  如果因为他们出书的原因而暴露出科举中的一些潜规则.那和顺侯府还不得被那些参与其中的官员合起火來给吃了.

  永盛帝微眯了一下眼睛.认真思考着.

  等他再睁开时.已经略带了些狠厉.

  多年的皇帝生涯.已经将众人当初最不看好的帝王培养出了一些杀伐决断的威严气势出來.这与初见永盛帝时他给王姒宝留下的路人甲形象已经大相径庭.

  朕是天下之主.岂能如此被下面的人糊弄.科举.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在朝堂上培养出一群不被世家所左右的寒门学子替皇帝办差.

  如果有人从中耍手段的话.那还怎样选出对朝廷、对皇帝都有用的人才.

  如果有人在其中使花样.安排自己的人上位.那这些人今后岂不是还会受到世家的左右.并且为了世家的利益而做出些危害社稷之事來.

  王姒宝考虑的到沒那么深远.她只是比较清楚这种考试的成绩通常与学子们的真才实学并不相符而已.其中不管哪朝哪代.凭真才实学上位的人还真沒几个.

  “好了.这件事有朕替你担着.如果有人从中作梗的话.就及时上报.朕定会派人去严查.”说完这句.永盛帝又想到王姒宝谈的生意上來.“那宝妹.你觉得这件事要是办成了.要给朕多少的红利才行.”

  “二八分成好了.皇表舅二成.我们八成.”王姒宝瞬间恢复了商人的本质.开始漫天要价起來.

  永盛帝虽然不知道要如何就地还钱.但想來自己有些亏.于是严肃的说道:“不行.那样朕也赚不了多少私房银子.”

  “皇表舅.您想啊.您只要给我们提供便利.剩下的从选題到排版、到印刷、再到装订成册.最后到出售.哪一个环节不需要我们宝墨轩的人去做啊.说到底.您做的可是无本买卖.而我们要是卖不出去的话.可是会亏本的.”王姒宝把他们宝墨轩的风险扩大了无数倍.

  永盛帝在做生意方面实在是沒什么经验可谈.听王姒宝说的还真觉得有些道理.但作为一国之君.该有的贪婪本性还是有的.于是板着脸道:“至少应该五五分成才合理.”

  王姒宝为难的讨价还价道:“咱不带这样的.那样做我们根本就赚不了多少钱了.能不能四六分.皇表舅就吃点亏.占四成.我们占六成好了.”

  “不行.朕说五五就五五.你这小丫头还想不想给你爹要个实缺当当了.还想不想让你三哥在最后有个好成绩了.”永盛帝为了一点小利.居然抛出了如此大的诱饵出來.

  王姒宝这条小鱼又岂能不去咬勾.于是乖乖点头同意.

  王姒宝在临出门时.还十分调皮的跟永盛帝说:“皇表舅.我还是想跟孙副统领出口气.您说行不行.”

  永盛帝捋着下颌的胡须.问道:“哦.你有什么好主意.说來听听.”

  这小丫头有时候天马行空的主意.还真的让人忍俊不禁.

  王姒宝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眼睛道:“皇表舅.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那么.我们侯府索性就大方一些.以美女还美女好了.您只需将我们和顺侯府准备的一些美女找人给孙副统领送过去就行.到时候.管他孙副统领碰不碰那些女人.他都得出钱养着.这样一來.还不得将他给吃穷了.另外.还要跟您说一声.我们也会将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一同还给他.让他们之间的问題自己想办法解决好了.咱和顺侯府可不替人做那把杀人的刀.”

  永盛帝一听这种报复人的方法果真特别.于是为了自家宝贝外甥女出气.他欣然应允了.

  只是沒人知道的是.这其中有一个绝色的女子是出自青楼.身上还染了所谓的脏病.

  林溪暗中下黑手的本事果然在与时俱进.


☆、第一百零七章 山庄


  王姒宝兴高采烈的和众人作别.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在御书房由她起草.永盛帝亲笔手书.双人签名并盖了私章的合同.往宫门外走去.

  虽然这份合同对于王姒宝來说根本就不具备任何法律保护.但这对外人來说就足够唬人了.

  瞧见沒有.这是圣旨.还是由皇帝亲笔手书并盖了私章的圣旨.

  和皇帝做生意还签下了合同.这恐怕是历史上都从來沒有过的事吧.王姒宝暗暗决定.这份合同一定要好好保存.并当做传家宝世世代代传下去.

  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将來拿拍卖会上去拍卖.一定很值钱.

  这趟行程最令王姒宝骄傲的一点是:他们和顺侯府在大雍终于要重新回到顶级世家的行列了.

  这也是众人隐忍多年.得到的最好回报.他们真的做到了.

  等回到侯府.王姒宝将今天的事跟自家人一说.果然在听到最后的消息后.众人都激动不已.尤其是王老侯爷都有些热泪盈眶了.最后还领着众人去祠堂拜了祖先.

  以前王姒宝不懂古人那种所谓家族荣耀带给个人的自豪感.并且这些人有时为了家族还可以牺牲掉任何可以牺牲的东西.包括亲情、友情和爱情.

  在现代.王姒宝如果看到或者听到了这方面的事.首先想到的都是替那些被牺牲的人和事感到不公.

  这一次她却更深的体会到.一个家族的荣耀对整个家族所有的成员來说有多关键.

  一个家族的复兴绝对不是仅凭借着某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做到的.往往是由几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当然.一个家族的覆灭.族里面只要有一两个败家、一两个能作死的人就够了.也正因此.作为家族的每个成员都应该自律.这也是每个家族能够长盛不衰的秘诀.

  可是人们往往越到了后來就越迷失了自己的初衷.最终才会导致一个又一个家族的衰败和灭亡.

  王姒宝的师父吕缘回到族地面临的就是困难重重.他想要分宗岂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他还是他们家族肩负着重要使命的命定之人.

  后來还是吕缘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带着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相当于净身出户.才从族里单独分列出來.

  至此.吕缘及其两个儿子便开始了相当于寒门庶子一般需要凭借个人努力奋斗.才能享受荣华富贵的一生.

  对于有些人來说这可能是个不幸的开始.但对于真正有能力的人來说.沒有了家族拖后腿.这却是他们人生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本來因为时间紧迫.王姒宝沒打算做这届学子和永盛帝谈好的那笔生意.但永盛帝派人送到和顺侯府上前几届会试排名在前三甲的卷宗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了一句要立马见到自己的五成收益.

  这也是个心急的主.

  于是.王姒宝不得不赶忙叫人收拾东西在林溪和王裕浦的陪同下坐着马车.前往郊外去一处离雍都很远的山沟.

  在这个山沟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建了一座占地面积十分广.但却十分简朴的庄子.

  这是去年林溪按照王姒宝的要求.派人建成的.

  要知道雍都的地价十分的昂贵.就连郊区也跟着水涨船高.想要在这附近找片既便宜又大的地方着实不易.后來还是王姒宝提出了买山的主意.他们才以极低廉的价格买下了这里.

  这些年.他们在外面收留孤儿的同时.总是会带上一些不符合他们要求的附属品.这些人文不行、武更不行.沒办法.实在是因为遇上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被饿死.

  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人多.等几次下來之后.仔细一数.居然已有上百人.

  这些人主动签了卖身契.王姒宝本着不养闲人的宗旨.不得不开动脑筋.为他们谋取各种出路.让他们在替她和林溪干活的同时.至少能做到自己养活自己.

  其中解决他们的住的地方成为了关键.为了节省开支.王姒宝才让林溪寻找山头.并买下山头.盖了这处山庄.

  本來林溪并沒指着这个山头为他们赚钱.可是就这一年.林溪却发现了这座山头给他带來了多大的惊喜.

  王姒宝也因此自豪的告诉他.这就是咱们将來的封地.美好未來的一角而已.

  等快到天黑.一队马车驶入了山庄.

  早已经有好几个汉子和女子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一见到他们的马车后.这些人立刻低身行礼.口称:“给几位主子见礼.”

  林溪坐在马车里抱着熟睡的王姒宝轻道了声:“嗯.”

  小厮卷书便让众人起身.然后让他们让开一条路.好让马车继续向里面驶去.

  直到给他们准备好的院落门口.马车才停了下來.

  林溪轻轻的起身出了车厢.转回身伸手一揽.连同盖着的毯子一起.将王姒宝轻柔的抱在怀中.踏着马凳.下了马车.又一路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还沒放下王姒宝.怀中的小身体便动了动.

  林溪亲了亲王姒宝的额头.轻柔的说了声:“乖.咱们到了.你再多睡会儿.”这几天为了生意上和王裕泽以及王裕洵的事儿.可把自己这个宝贝小未婚妻忙坏了.上车后不久.这丫头便睡了过去.

  王姒宝“唔”了一声.便继续窝在林溪的怀中睡觉.

  等将王姒宝放到已经被手快的美景带着人铺好的床铺上.林溪细心的给王姒宝脱下了鞋.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的出门.

  出去后简单吩咐了几句.林溪又回到房间.在净房内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床边.脱下外衣.脱掉鞋子.钻进被窝里抱着王姒宝和她一起沉沉睡去.

  等他们二人醒來.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下來.

  问询了一下王裕浦.知道他也是睡了一觉过后才刚起身不久.正在外面逛山头.便叫人去叫他回來.一起用晚膳.

  这里的吃食虽十分简朴.但味道却特别的香.为此.王裕浦和王姒宝每人还多吃了小半碗.

  只有林溪.只要王姒宝吃着香就好.他在吃上面一向都很节制.

  饭后.林溪给王姒宝裹了厚厚的一层.然后陪着她在外面消化食儿.等消化的差不多了.二人索性又放开了手脚对打了一阵.直到浑身出汗过后.方携手回屋洗漱.

  二人仍不避嫌的睡到了一起.

  随着年龄的增长.恐怕这样的时候也不会太久了.因此.他们二人都格外珍惜这样在一起的时光.

  林溪习惯性的在沒人的时候对王姒宝展开亲亲攻势.只是现在二人嘴对嘴相碰要比从前更加频繁了一些.

  毕竟两个人在这方面的经验都十分有限.偶尔一番试探性的亲吻下來.两个人还会为此羞红了脸.

  一夜无话.等天光大亮之后.二人已经练完了武.收拾妥当等王裕浦起床.

  王裕浦属于夜猫子型.你让他熬夜熬多晚都行.但是就是不能让他早起.

  这也是这厮这么多年不用起早上书院念书.给惯出來的臭毛病.

  不过说到这儿.他们侯府的男人好像都挺幸福的.根本沒人有需要上朝面圣早起的压力.

  早上的膳食同样简单.就是馒头、小米粥、鸡蛋和几样这里农人腌制的小咸菜.但胜在味道可口上.几人吃的都很满意.

  等用过了早膳.几人便开始忙碌起來.

  王姒宝去单独为女子开设的绣房去验货.林溪和王裕浦着手安排人印刷书籍.

  为了节省时间.王裕浦将宝墨轩几套的印刷工具也一并带了过來.

  按照王姒宝的提议.将一本书化整为零.分成几部分.分别找人印刷.这样便能大大节约排版及印刷的时间.

  又因为这些书籍的印制不是一锤子买卖.因此.在这些进行的同时.林溪还要派人雕刻新的字签.用在今后的印刷上.

  他们几人在來的途中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现在要做的就是抢时间.

  为了保密.这里还安排了大量的护卫.

  当然.他们还有一个底气十足的原因就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与皇帝争利.抢皇帝的东西.

  庄子上绣房的女工.做活的水准参差不齐.王姒宝让艳阳按照她们干活的能力及水平分成了不同的组别.

  有些技术好的.负责些精细的活.技术不好的就干些粗活.

  最后根据成品的质量和数量付给她们工钱.

  另外在这些人当中.根据她们在女工中的威信及能力选出了几个组长.负责监督下面人绣活完成的进度及质量.

  在组长之上又安排了两个管事.负责督导及检查各组长工作完成的情况.

  在管事之上又安排了一个大管事.除了监督管事工作完成的情况外.还掌管着这里和雍都以及其它地区业务上的往來.

  大管事之下的管事和组长同样需要干活.同样根据绣活成品的质量和数量给予相应的报酬.只不过.根据最终的收益会给她们一些提成作为奖励.

  但要是她们分管的业务出现了问題.同样也要给予相应的处罚.


☆、第一百零八章 热销


  这是王姒宝目前能想到的激励各级员工努力干活的初步层级管理机制.当然.她在这方面的知识也不全面.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但这种管理机制.却让林溪的收获着实不少.他手里的一些明面和暗地里的产业也在开始逐步实施这种管理.

  这次山庄绣房接的活计主要就是为了这次会试缝制各种各样带有高中、金榜題名、文曲星下凡等等图案的书袋、笔袋还有荷包等.

  其中有一些是祖祖辈辈流传下來的老花样.还有一些是王姒宝设计的卡通图案.

  负责做精细活的两组和蒋氏陪嫁绣坊一样用的是高档面料及绣线.

  负责一般活计的三组在选料上要差上一些.

  负责杂活的剩余几组则继续做以前的一些日常生意.

  这些日常的生意包括做工一般、面料耐磨、质地结实的衣服、裤子、鞋子等.另外.还有些面料稍微差一些、绣工一般的帕子、荷包、鞋垫、袜子等贴身用物.

  衣服、裤子、鞋子按照大小号缝制.其中鞋子分的号码虽然沒有现代齐全.但分的也比较细一些.

  这些衣物多为男子服饰.

  针对的人群主要就是家里沒有女人的粗汉子们.这些人通常找不到人给他们做这些东西.虽然在一些成衣店里可以买到一些.但那里卖的东西不但贵.而且也不一定合身.质量更是得不到保证.

  自从她们绣房将衣物分号后.对绝大多数的人來说.买到的东西就更合身了.而且.在成品方面.这些衣物注重样式的同时.更注重的是其结实、耐穿的程度.

  这些衣物的销售也选在了平民聚集的地方.另外.还安排了几辆车拉着货物奔走在大街小巷及各个村落.那些市集和庙会.他们也会派人去兜售.

  这样的衣物一经面世.果然受到了平民老百姓的喜欢.尤其是一些做苦工的苦力及田间劳作的汉子们.

  王姒宝同样将这些衣物的制作让她们分工去完成.

  其中一组负责裁剪.一组负责缝制、还有一组负责杂活及跑腿等等.总之.再也不像从前一般.每个人都必须独立做好一件成品.

  这样在做工的进度上大大提高不少.对个人能力的要求也下降不少.不一定要她们每个人都必须是多面手才行.

  自从这种干活机制及分配方式的出台.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王姒宝视察完她们的工作进度后.又在美景和艳阳的陪同下找到了庄子里负责农事的几个管事.

  这个庄子里真正的田地并不多.主要还是靠在山上开荒种田.

  荒地之所以称为是荒地.主要是因为土地缺肥.

  王姒宝便让他们去年先开荒修整.只在地里种些大豆以及对田地要求不高的作物.这是她在穿越种田文小说中看到的东西.不知道有用沒有用.反正那些地闲着也是闲着.

  另外.她又让人将山上的竹林圈了起來.购买了大量的小鸡仔.让人将这些小鸡仔放养在里面.

  结果到了年底.靠着卖鸡和鸡蛋.就让这里人的收入增加了一大笔.

  这个举措更让庄子里的人奉王姒宝为神人.

  弄得王姒宝着实不好意思.她哪懂这些.只是以前看了几本种田小说而已.她除了动动嘴、瞎指挥以外.真的不会什么.

  自从有了这些鸡.肥料的问題也一并解决了.

  这些鸡排出的粪便清理出來之后.也全用在了肥田的上面.

  估计今年这些荒地就应该有更好的收成了.

  沒准在不久的将來.他们这些人也不用靠买外面的米粮度日.

  王姒宝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走穿越种田风.

  她也就将自己看到的农书.再结合几本种田文小说中看到的东西.找几个行家一顿建议.最终的实施还是要靠他们.

  但是.她谈到的一些东西.却着实给这群农家出身的汉子们打开了一扇窗.

  王姒宝这次叫他们过來.主要是想让他们研究一下红番果的种植.

  这种东西的种植.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如果真的种植成了的话.那在大雍來说.还不是奇货可居.

  王姒宝将和顺侯府收集來的红番果籽叫人晾晒了一下.现在还沒有彻底干透.就已经被她全部拿了过來.

  王姒宝根据记忆.让他们晾干后先用温水浸泡育种后再种植.

  当然.她同样还是个纸上谈兵的选手.具体实施还要看这些农事专家才行.

  王姒宝又找到了农庄的大管事.提出让他找人在后山涧挖湖养鱼、养鸭的构想.

  于是她一声令下.又有一批人高高兴兴上岗就业了.毕竟这里所有人的工钱都是按劳分配的.有活干.才意味着有多余的钱可拿.

  在巡视养鸡的竹林时.王姒宝询问了鸡以及鸡蛋销路的问題.

  王姒宝给出的建议是:可以做些叫花鸡、烧鸡、荷叶鸡、盐水鸡等等去各地卖.具体配方她不知道.但是大致是什么样的口味.她还是能说出一二的.

  对于穿越小说中用惯了的梗.也就是叫花鸡.她不想知道怎么做好像都挺困难.于是找人先记下了这个的大致做法.

  另外.她大笔一挥.给了些专项基金.安排人继续研制新品.如果有口感好的成品.可以拿到和顺侯府让她品尝.

  至于说多余的鸡蛋则可以用來腌制.

  现在鸡蛋的腌制就是将这些鸡蛋放在咸盐水里浸泡.

  王姒宝印象中的咸鸭蛋好像是由草木灰和黄泥.里面加盐和一些调料制成.于是又一个课題被安排了下去.

  当然也立刻有人开始实施.

  王姒宝他们在庄子上又待了一个晚上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雍都.

  开始了会试状元套装以及历年精选題的首轮销售.当然.这其中还搭配销售万佛寺制出的幸运符.

  由于早就在宝墨轩、各大地区会馆、客栈等地做了宣传工作.因此.在销售的第一日便排满了人.很快便卖断了货.

  等到第二日补货后.价格即使较前一日又上涨了两成.同样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销售一空.

  能拿买到东西的人沾沾自喜.回去后便开始细细研究起來.

  沒买到货的人则焦急等待下一日的到來.

  宫里面的永盛帝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沒说什么.但嘴却不自觉的撇了撇.

  暗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能让他看着眼红而已.

  于是便开始翘首盼望着宝墨轩随后另一本新书的发行.

  永盛帝第一次感觉赚钱原來也是一种煎熬啊.

  在煎着熬着中度过了近一个月.永盛帝终于得到了宝墨轩隆重推出历年会试前三甲卷宗汇编书籍的消息.这让他觉得欣喜莫名.仿佛看到了私房银子在向自己招手.于是.这几天嫔妃及宫人们时常能看到心情无比愉悦的永盛帝.在宫里面四处溜达.

  这次的销售同样热烈火爆.

  为了防止盗版.也为了震慑住那些企图盗版的商人.这批书的卷首底下.均清晰的印着:本书由皇家委派的宝墨轩独立印制和发行.违者必究.

  这样一來.还哪有人胆子大的敢跟风出书.再说.留给他们印制和发行的时间也所剩无几.因此.宝墨轩便做起了这方面的独家生意.

  买到卷宗的人如果细心查看.一定会发现这些卷宗中唯独少了六年前那一次会试的前三甲卷宗.

  临到最后宝墨轩才高价发售.只有几页纸装订成册的六年前会试前三甲的卷宗合编.

  宝墨轩这又是闹得哪一出.难道是之前印刷匆忙给忘了.

  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六年前那次会试的主考官就是本届的副主考官周苏平周大学士.

  虽然最终前三甲的排名是由永盛帝决定.但是.到最后能够参加殿试的人选却全都是由周苏平选出來的.因此.从这些卷宗当中也不难看出周苏平的一些喜好來.

  到了后來.宝墨轩还有人提出要补货.但是林溪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报.大部分想要购买的人.已经人手一本.一些生活拮据的学子.也通过各种方式抄录了此书.因此.真正想要购买的人其实并不多.

  于是.王裕浦果断叫停书籍的再印刷和销售工作.

  这就是王姒宝和他们提出的所谓市场调查和供求关系应对机制.

  也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到会试的时间.王姒宝的师父吕缘拖家带口的回到了雍都.

  “师父.你回來了.”见到吕缘.王姒宝还是很欢喜的.

  “嗯.师父这次可是真的无家可归了.还要靠小徒弟收留才行.”吕缘说完苦笑了一下.

  “好啊.你小徒弟我可是相当有钱的.照顾师父和师娘还有两位师兄可不在话下.”王姒宝打着包票说道.

  当然.她也是这样做的.

  因为.她将自己在雍都的一处三进的院落已经改在了吕缘名下.

  吕缘的两个儿子今年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六岁.二人均沒有成亲.

  本來大儿子已经定了亲.打算年底成亲.但是女方在听说他们一家净身出户之后.便主动上门要求退亲.

  吕缘在征求过大儿子意见后.果断同意了退亲.

  对于这种嫌贫爱富的女子.他们可养不起.当然也不想养.

  就这样.他们一家四口毫无牵挂的一起來到了雍都.


☆、第一百零九章 怨


  吕缘的妻子卢氏.虽然才三十多岁.但是看上去却显得比蒋氏老多了.

  她是当地望族卢家的嫡女.本來也是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吕缘的.但是吕缘这个人实在是太不靠谱.成亲才几年后就出外游历去了.留下了她和两个儿子让族里帮着养.

  可是毕竟自家男人不在家.虽然族里在衣食上对他们沒有克扣.但是想要过的好.却着实不容易.

  尤其是在两个儿子渐渐大了以后.各种各样的开销就更大了.因此.卢氏不得以便拿出了自己的嫁妆用在了各种打点以及儿子们的花销之上.

  到了现在竟然所剩无几.

  吕缘这厮在外面除了族里银钱上的支持外.平时打着“赛半仙”的名号靠坑蒙拐骗实际上也沒少挣.但其大部分的银钱都用在了包养妓子和所谓的红颜知己上面了.

  这也是吕缘这次回去.有些无言见妻儿的原因.

  要说这两个儿子.对吕缘则是由最初的崇拜.毕竟他曾经是族里面的骄傲.慢慢变得憎恨起來.

  这些年在他们最苦、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在别的安乐窝里享福.对他们两个从來就沒有尽到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这次更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和族里分宗.致使他们不得不卸去荣耀的光环.陪着他來雍都打拼.

  王姒宝见到几人过后.便看出了其中的微妙关系.不过.这个问題还是需要留待以后.慢慢去解决.如果能帮上一把的话.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最主要还是要靠吕缘用行动去化解他们几人这些年來.积攒下來的心结.

  “师父、师娘还有两位师兄.现在天已经晚了.你们几人就先到外院师父曾经的住处稍作歇息.等明日我在给你们接风洗尘.另外.我在雍都还有处房子的地契.已经改到了师父的名下.而且已经到官府报备过了.等有时间你们过去看看.如果还有哪些需要整理的地方.我再安排人给你们收拾.那里面的仆人你们先用着.等师父和师娘找人牙子挑选到合适的奴仆后.告诉我一声.我再将他们召回.”王姒宝看着风尘仆仆的几人.决定还是先安顿好他们.有什么事儿等明天再说.

  “那怎么好意思.”卢氏说这话时满脸通红.

  王姒宝赶忙道:“师娘.您就不用客气了.就当徒儿给你们的见面礼了.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等过两天.我在找皇表舅恢复师父的官职.另外.不知道今后两位师兄还有什么打算.”

  吕宏博和吕宏伟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的事情.毕竟和这个师妹才第一次见面.两人还有些抹不开面子.

  吕缘只好接口道:“他们二人自认为这些年在族学中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就想试一下看能不能考取个功名.我倒是觉得他二人的心有些浮.想让他们再沉淀沉淀.但.想必你也看出來了.这些年实在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沒有做到应尽的责任.所以.他俩对我说的话都不怎么认可.于是.我就在想是不是让他俩这次也跟着参加会试去试试水.也好让他二人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

  吕宏博和吕宏伟二人对于吕缘如此直白的将话说了出來.有些羞赧.实在对自家这个不靠谱的爹爹相当无语.

  这个问題倒还真把王姒宝给难住了.

  这二人.一沒举子功名在身.二又不是国子监生员.别说是她.就连永盛帝自己恐怕都不敢随便安排个人直接参加会试.

  王姒宝思考了再三.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觉得二位师兄可不可以在场外答一下这次会试的卷宗.之后.我们再找大学士和太子殿下给评判一二.毕竟二位师兄身上沒有功名在身.又不是国子监生员.这个实在是太难办到了.现在和前几朝由世家作保就可以参加科举已经不一样了.”

  吕缘一拍脑门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好.就按你说的那样去办吧.”

  王姒宝又赶忙安抚了一下吕宏博和吕宏伟二人:“二位师兄也别着急.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在雍都落下脚.然后.再去慢慢想办法.如果实在想考察自己的实力.如果将來国子监有空出來的位置.我们侯府倒是可以安排你们去考试.另外.你们二人也可以从童生试开始一级一级往上考.”

  二人听后均点头道谢.

  毕竟他们二人常年在族里学习.对外面的东西知之甚少.虽然因为会试在即.他们有心参加.想考取个功名出來养家.但确实.他们一时沉浸在吕家千年的辉煌当中出不來.沒有看清外面的世界.

  翌日.王子义给吕缘父子接风洗尘.蒋氏出面带着几个妯娌和王姒宝设宴款待卢氏.

  卢氏虽然在穿着上沒有蒋氏她们华丽.但胜在十分的得体.再加上她也出身于名门望族.因此.在礼仪上分毫不差.甚至还可以看出多年來的积淀.想必.女子注重礼仪这一点是吕家千年沿袭下來的规矩.毕竟吕缘在教导王姒宝这方面的知识时.就十分细心.

  这一顿也算是吃的宾主尽欢.

  等吃过饭后.蒋氏让两个妯娌回去歇息.她带着王姒宝陪着卢氏闲聊.

  蒋氏率先问起了吕宏博和吕宏伟二人的婚事.这也是中年妇女聚会讨论最积极与最热烈的话題之一.

  卢氏也沒有隐瞒的意思.便大大方方讲了大儿子被退婚的事儿.

  蒋氏赶忙出言安慰道:“吕先生是有大才的人.想必两位公子应该也错不了.只要他们肯勤学上进.何愁找不到好人家的姑娘.你先别急.咱慢慢來.”

  卢氏也只能点头称是.

  接着卢氏同样询问了蒋氏几个儿子的事情.虽然听吕缘说了一些.但这属于交际当中有时必须明知故问的环节.

  蒋氏在这个问題上唯独要操心的就属三儿子王裕洵了.于是叹了口气道:“这眼瞅着都二十一岁的人了.现在连个人影都沒见着.我那三儿子脾气还怪.非得找个他自己称心如意的才行.如果我们当父母的沒有经过他同意.盲目的给他订下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所以.还能怎么办.拖着呗.”

  卢氏赶忙接口道:“你家王四公子无论是家世上.还是学识上.以及样貌上样样都出挑.这个根本无需担心.而我家两个儿子现在什么都沒有.今后想要找个能匹配的人却着实不易.”这如果不和吕家大宅脱离.借着吕家的名号还能给自己两个儿子娶上名门望族的小姐.现在.恐怕就是想找些小门小户的女子都不容易.

  蒋氏看着发愁的卢氏.知道有些话说出去也毫无意义.便只能劝慰:“慢慢來.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急也急不來.”

  之后两人便有些相对无语.

  王姒宝见两个人有些冷场.遂按捺不住开口询问道:“师娘.问句不该问的话.您可曾埋怨过师父.”

  卢氏有瞬间怔楞.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沒有埋怨吗.当然有.

  当年向她家求娶她的人不少.但是自从见到过吕缘一面之后.她便心心念念只想着嫁给吕缘为妻.因此.拒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

  等吕家找來媒人替吕缘向她提亲的时候.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连犹豫都沒犹豫.就立马点头同意.

  刚成亲那会儿.俩人也曾好的跟蜜里调油一般.但是沒过多久.吕缘便开始了旧态复萌.在家里和小妾、家妓厮混不说.还在外面包养妓子、眠花宿柳.据说还有好几个所谓的红颜知己.

  本朝一向重嫡抑庶.但是吕家却自成方圆.依然沿袭当年的作风.卢氏无奈.也只能听之任之.

  又过了几年.她先后生下了两个儿子.本來还憧憬着吕缘能够亲自教导这两个儿子.将他们培养成和他一样有才华的人.谁料到这人居然撇下了他们母子三人出外游历去了.

  这一去经年.撇下了他们母子三人在吕家大宅孤苦无依.

  她有时也问自己.她究竟算是有沒有丈夫.

  好像有吧.

  等到去年.听说自家丈夫在雍都落了脚.本來以为他们母子三人马上就可以來雍都与他会合.沒想到族里信不过他们母子.硬是派了自家小叔子夫妻二人及他们的子女前來帮着应酬.

  这是嫌弃他们卢家门楣低了.

  好吧.在吕家.只有崔、曹、谢这样的门楣才算是高门.

  这些年从府里的中馈沒有落到她这个长媳手中.却落到了二弟媳曹氏的手里她就已经看透了.不是.

  那她就带着孩子继续等吧.

  可等來等去.最后竟然等到了自家夫君和族里的决裂.

  就这样他们夫妻带着孩子几乎身无分文的从吕家离开.

  吕缘曾经的小妾、通房这些年因为吕缘常年不归.早已经跟别人好上了.这一次果断和他们划清了界限.沒有跟着來.

  想到这里.卢氏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怨吧.”


☆、第一百一十章 会试前准备


  王姒宝不去相劝不说.反而还认真的点头道:“怨才对.像我师父那样的男子.哪个好女人能不怨.”

  蒋氏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女儿.赶忙开口道:“出嫁从夫.这就是命.不过.将來都会好起來的.”

  王姒宝撇了撇嘴道:“我不是不盼着师娘和师父好.但是如果还是像以往那样纵容师父的话.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师娘和师兄.”

  卢氏听到这话.身上淡淡的忧伤突然间就散开來去.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王姒宝.

  这真是个奇特的小丫头.

  王姒宝不顾蒋氏给她递眼神.她就想任性一回.帮着自家师娘惩治渣男师父.怎么的吧.如果不将吕缘的人品给掰正了.撸直了.将來只会坏事.

  一个过分沉迷于女色还很不负责任的男人是不配担当重任的.

  “那你想要怎么帮我.”卢氏好奇的问道.

  王姒宝想了想.问道:“师娘.您应该是出身潍州卢氏对吧.”

  卢氏点了点头:“沒错.我是卢家二房的最小的女儿.”

  “那您和师父成亲的时候应该有很多嫁妆吧.”王姒宝继续问道.

  “虽然称不上十里红妆.但是要说起來.我的嫁妆也着实不少.我是家里的小女儿.在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已经开始替我攒嫁妆了.”卢氏说完.有一瞬沉浸在当年成亲时的盛况当中.

  王姒宝等卢氏回过神來.继续追问道:“那现在您的嫁妆在哪.”她可是听说吕缘他们这次相当于净身出户的.那卢氏那么多的嫁妆究竟都去了哪里.

  卢氏听王姒宝这样一问.先是脸一红.接着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么多都沒有了.那您把您的嫁妆单子给我抄一份吧.到时候我想办法给您弄回來.”王姒宝十分有把握的说道.

  这都是什么人啊.记得当初王姒宝和吕缘初见的时候.曾经还和他探讨过关于男人、女人和小儿的问題.其中就有说到男人花女人的嫁妆的事情.当时自己师父好像对她的话还十分不屑來着.认为她是在狡辩.可现在事实摆在了眼前.

  虽然卢氏的嫁妆不是吕缘拿出去花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沒有赚钱养家不说.居然还将手中的钱都拿去包养妓子.养外室.也就是他自命为风雅的行为.照顾所谓的红颜知己.

  但是他又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妻儿呢.

  扔在族地十多年不管不顾.居然让自己的妻子靠自己的嫁妆维持生活.

  还是那句话: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沒有卢氏.吕缘的两个儿子又是怎么被好好照顾长大的.

  王姒宝越想越來气.正义感也跟着越來越爆棚起來.如果这人不是自己的师父.她真的恨不得要找人胖揍他一顿方解气.

  “那些都是我们已经用掉的.还.还怎么能要的回來.”卢氏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由我來想办法.但是您以后对我师父再不能像从前那样纵容了.该管的地方就要管.这里是雍都.不是吕家族地.吕氏家族有些腐朽的东西.该给它埋葬就通通埋葬掉吧.”王姒宝说到最后觉得异常的沉重.

  这就是时代在进步和发展的必然.

  有些东西随着历史的洪流.必然会退出舞台.终将湮灭.不管它当时有多辉煌.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因此.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总是沉浸在过往的辉煌当中.人只有不断的向前.不断的进取.才能进步.

  吕家的辉煌终究已经成为了过去.只有将其彻底打破.再重新组合才能焕发出新的生机.否则将越來越腐朽.最终被完全腐蚀掉.

  卢氏在回去的路上.反复思考着王姒宝最后说的话.该埋葬就通通埋葬吧.

  这么多年來.她在吕家族地更多的是埋葬了自己.现在为了她自己.为了两个儿子.是应该好好的活一番了.不然她将來还要上哪儿.才能再去弄到第二份嫁妆來养活她及两个儿子.

  自己曾经心爱的男人该负起一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了.

  吕氏紧握了一下拳头.为自己打起气來.

  在王姒宝看來.这就是所谓的‘为母则强’的道理吧.

  过后的几天.卢氏领着人收拾王姒宝送给他们的宅子.吕宏博和吕宏伟二人也开始和王姒宝及林溪一起学习.

  在侯府.他们第一次听到自己父亲亲自授的课.更是第一次见识到王子义潇洒自如、天马行空一般的自由授课方式.

  直到这时.他俩才终于发现.自己简直就是弱爆了.有太多的东西他们都不懂.并且认识到以前的他们是多么的自大.现在要真比的话.恐怕就连自己的小师妹和林世子都比不过.

  要知道.那俩人可比他们两兄弟小了好几岁.

  自从有了吕缘的加入.王裕洵更加的如虎添翼.

  在紧张和忙碌中.很快便來到了会试的当天.

  在这天.家人给王裕洵准备了很多的东西.但是.王裕洵真正拿到考场上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王姒宝给他准备的.

  会试一共要进行三场.每一场要三天.一共下來要整整的九天时间.在这个期间.是不允许生员离开考场.也就是贡院的.

  也就是说.参加会试的人员要在贡院里面吃住上整整九天的时间.

  进了贡院后.每个生员会被安排在一排一排的号舍内.

  每个号舍是一间三面围绕.一面向过道敞开的极为狭小的小隔间.号舍里面只摆放了一张桌椅、一个小火炉、一个恭桶及一张席子.

  对于有严重洁癖的王裕洵來说.这将是个十分痛苦的折磨.如果有可能.他都想退缩了.但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家宝贝妹妹.他也只能在心里不停的构建.忍一忍海阔天空.

  王姒宝要做的事就是尽量去改善一下王裕洵考试的环境.不然非得影响他的发挥不可.

  这里第一个要解决的当然是吃的问題.

  王裕洵一个大少爷.从小衣來伸手饭來张口的.哪里会做什么吃食.

  还好.贡院间内准备的炉子就是他会的.煮茶水用的小泥炉.

  自从见识过吕缘亲自动手煮茶后.喜好附庸风雅的王裕洵王四公子.便跟着他学习过一阵子.因此.这一点还算难不倒他.

  那接下來就是如何做吃的.以及吃什么的问題.

  通常一般人家都会给生员准备些干粮、咸菜.然后就着开水喝就行了.

  有钱人家则会准备些高档的糕点.最好还是酥饼之类能够存放很久的糕点.但是.这样的吃食也太过单一.顿顿吃这些肯定会腻.而且营养也跟不上.

  当然也有些土豪人家会准备些鸡鸭鱼肉.可是那些人也不动脑子想一想.那些个熟的鸡鸭鱼肉哪里能存放九天.何况每顿都吃油腻的东西.难道就不怕拉肚子.

  因此.王姒宝不得不想办法给王裕洵准备些既方便、又快捷.而且对于他來说做起來难度系数又不会太高的吃食.

  于是.方便面这种最符合要求的食物.在王姒宝的小厨房中.经过反复试验.终于获得了成功.

  王裕洵也在食用过一次过后.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及肯定.

  搭配着方便面的火腿肠这个难度系数有些高.暂不做考虑.王姒宝便叫人将山庄那面腌制的小咸菜和新品咸鸡蛋煮熟装好后.一并给王裕洵带着.

  为了节省用物.王姒宝特意叫人按照小奶锅的样式打造了一个小铁锅.这个小锅既可以用來烧水.又可以用來煮方便面.这样王裕洵进贡院就可以少拿一样用物.

  衣服上的准备.蒋氏给备的都是极其华丽的服饰.但在王姒宝看來.到了贡院.穿再好.也沒人去欣赏.还是穿些耐穿、宽松、舒适的服饰比较实际.

  这样的衣服最好既可以当外衣.又可以当睡衣來穿.

  于是清一色的深颜色棉布宽松舒适的服饰.被王姒宝给他打包带走.

  再说休息的地方.如果真的让王裕洵躺在席子上.弄个铺盖睡好几宿的话.他非疯了不可.

  于是王姒宝让人加急赶制了舒适的带帽子的睡袋.这样睡在里面既有安全感.又舒适.王裕洵总算是勉强接受了.

  再说如厕的问題.贡院用的那种恭桶.在一般人家早已经被淘汰了.现在全大雍乃至整个大陆都在用宝恭桶.于是.王裕洵在贡院的小号舍内.便委托太子表哥到时候给更换成宝恭桶.并给另外多备些香灰遮挡气味.

  至于说笔墨纸砚.王裕洵自然用的都是最好的.同时也赋予了最好的寓意.

  就连装这些用物的大袋子.也是王姒宝找人特意给王裕洵缝制的.除了状元及第的图案以外.最主要的就是其相当实用的功能性.

  如果喜欢看古装剧的人一定对那种装不了两件衣服就满的包裹印象深刻.

  王裕洵这次赶考.拿的东西无论是品种还是数量上都极其繁多.因此.王姒宝便叫人给他缝制了两个旅行袋样式.带拎手的大布袋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结算


  在每一个大布袋子中.又分别准备了若干个小布袋子.无论是大袋子还是小袋子.都缝上了左右对称的几个宽布条.这些个宽布条是用來系袋子用的.

  另外在每个小布袋子的边缝上还都缝制了一个布条.在布条上分别注明了小布袋子中装的物件具体是什么.以方便王裕洵翻找.

  同时.王姒宝还给王裕洵准备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斜挎包.里面放置的是考试用具和草纸.这是为了方便他考试和如厕用.

  当然.在包里面还有必备的专治拉肚子、伤风、胃疼等等一些常见药丸.

  等到了贡院.所有陪考人员均不得入内.

  王裕洵就是左右手各拎着一个大的布袋子.肩上还斜挎着一个大包.以这种奇异的造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考场.

  毕竟每次会试中.真正能够进到考场内参加考试的世家嫡子极其稀少.因此.王裕洵还沒等到开考.就已经成为了各方关注的焦点.再加上他这身奇特的考试装备.更是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尤其一群花痴女子在看到王裕洵时.虽然一直在克制.但还是会发出些此起彼伏爱慕的声音來.

  刚一进贡院.考场维持秩序的侍卫.根据生员们报考的序列号.分别将这些人带进不同的号舍.

  王裕洵的号舍相对來说阳光充足.空气流通好.还比较干净整洁.这也是太子表哥关照的结果.

  等规定的时间一到.只听得一声钟响.外面贡院大门紧紧关闭.

  來的晚的生员.便只能饮恨.需等到三年后再考.

  贡院内.在东宫太子夏立轩的主持下.各级监考人员分别带着一队侍卫.开始查看生员们带进考场的物件.以防其中有人夹带作弊的东西进來.

  等轮到王裕洵这里.就连东宫太子夏立轩以及大学士周苏平都亲自过來围观.

  王裕洵每拿出一样东西出來.夏立轩就会问上一句:“洵哥儿.这是什么.”

  “睡袋.”

  “睡袋是干什么用的.”

  “睡觉.”

  “这是什么.”

  “吃的.”

  “什么吃的.”

  “方便面.”

  “面条.”

  “嗯.”

  “这是什么.”

  王裕洵就差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夏立轩了.别的你问就问了.这个居然也会问.

  “衣服.”

  夏立轩还委屈呢.怎么这些衣服都是些便宜的面料做的.按理來说.这和顺侯府也沒穷到这个地步啊.他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个是不是拿错了而已.

  可等王裕洵换上这些便宜的衣服之后.唔.怎么说呢.

  这人长的好.还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夏立轩又饶有兴趣的翻看王裕洵的大挎包.

  嗯.准备的还真齐全.

  等太子殿下看到自家表弟不耐烦的眼神时.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非让这厮暴走不可.

  于是讪讪的打算离开这里.

  临走前.还不忘鼓励一句:“好好考.”

  王裕洵白了夏立轩一眼.沒说话.

  夏立轩知道这厮忍耐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于是赶忙解释道:“是宝妹让孤嘱咐的.”

  一听到是自家宝贝妹妹的嘱咐.王裕洵冷峻的脸.立刻柔和下來.

  看还站在那里沒有走的夏立轩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王裕洵冷冷道:“怎么.太子殿下很闲.”

  夏立轩赶忙正色道: “孤当然忙.孤还有正事要办.就不打扰你了.”

  王裕洵这面已经开考.王姒宝和王裕浦也沒闲着.

  他们开始忙碌的核算这次生意上的盈利情况.尤其是永盛帝那面催的比较着急.因此就先算那一笔账好给永盛帝送去.

  这面刚做完账.第一次参与其中的永盛帝果然心急的便叫人喧王姒宝进宫.

  王姒宝带着账本和一个册子坐上了马车.前往雍宫.

  “给皇表舅请安.皇表舅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姒宝见到永盛帝后赶忙大礼参拜.

  二人私底下热聊时.虽然可以用你我來直呼.但是正经的礼却不可废.

  永盛帝在御书房的书案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奏折.一摆手道:“免礼.平身.赐坐.”

  “谢皇表舅.”

  德寿将座椅摆在永盛帝手指的地方.还是夏明乾的跟前.

  “宝妹过來坐.”永盛帝伸手招呼道.

  “嗯哒.”王姒宝赶忙欢快的上前.

  “宝妹啊.朕可听说这次宝墨轩的生意做的是相当的不错啊.”永盛帝用随意的口吻问道.

  王姒宝甜甜的笑着说:“还好啦.但总归有些仓促.准备不足.下次一定会更好哒.”

  “那收益究竟如何呢.”这才是永盛帝关心的话題.

  王姒宝将手中的账本双手递给永盛帝.“这是这次生意的账本.皇表舅请过目.”

  永盛帝快速的阅览了一下账本.对自己会分到的红利有了大体的了解.

  但仍然不敢相信的问道:“一共就这些.”

  怎么才只有一万多两的结余啊.那按照五五分.自己岂不是只能得到几千两而已.永盛帝有些失望.

  什么叫一共就这些.已经很多了好不好.王姒宝暗中翻了个白眼.

  但实际上确是以相当恭敬而又亲切的语气说道:“舅啊.已经不少了.您细算一算.这次进雍都赶考的生员一共能有多少.”

  这个永盛帝当然知道.“这次一共有两千多的生员.”

  王姒宝继续启发道:“那一本书按照十两的价格來算.咱们最多可以盈利多少银子.”十两真的已经是暴力了.一般的书籍也只是卖一、二两银子而已.

  永盛帝大概的算了一下.回答道:“大概有两万两银子吧.”

  王姒宝继续问道:“那是不是不可能所有的生员都会掏钱买书.”

  永盛帝点了点头道:“当然.”

  王姒宝双手一拍道:“那不就结了.皇表舅啊.刨去成本.咱们这次一共结余一万五千两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按照合同.咱们最后五五分账.所以皇表舅最后应该可以得到七千多将近八千的盈余已经是不少了.”

  “不少了吗.朕还以为怎么也能赚个几万两呢.”永盛帝悻悻的说道.

  “舅啊.您可要好好算算.咱们这么短时间赚的银子都够朝中一品大元如果不贪墨的话.近一辈子的收入了.”

  “是吗.”永盛帝在心中默默合计了一下.又想到自己当皇子那会儿.经常会为几百两的银子而发愁.于是.瞬间便想通了.脸上也多出了笑模样.

  王姒宝暗暗叹气.和皇帝做生意真不次于与虎谋皮啊.

  “皇表舅.您第一次赚钱.是不是要给我姑外祖母和皇后表舅母她们买些礼物啊.”王姒宝好心提议道.

  “买礼物.”永盛帝不解的看着王姒宝.他经常给各宫赏赐礼物啊.

  “对啊.是买礼物.就是为了表示您的诚意.自掏腰包买东西.您想啊.您当皇帝这么多年.可是在宫外面花钱买过什么东西送人.”王姒宝说完眨着大眼睛抬头看着永盛帝.

  好像是沒有吧.就是自己当皇子那会儿.好像都沒怎么自掏腰包买过东西.于是经王姒宝这么一提议.倒真的勾起了永盛帝掏钱买东西的兴趣來.

  “那难道还用朕出宫去买东西.”永盛帝询问道.

  “这倒不用.我这还带着一个册子來吗.还请皇表舅过目.如果在这上面有什么相中的.咱们立刻就将东西给您送过來.”王姒宝一边说.一边双手递给永盛帝一个册子.就是她连同账册一起带进宫里的那个.

  永盛帝细心的翻看着册子上绘制的东西.别说.画的还真好看.

  册子上的东西很多.从衣服到首饰、到玩偶、到胭脂水粉等等.竟是些女人和小孩儿们喜欢的东西.

  “这些东西真的有这册子上画的那样好看.”永盛帝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王姒宝.

  “那是.咱们这些都是按照实物.完全逼真的再现.”王姒宝拍着胸脯保证道.接着又与有荣焉的说道:“皇表舅.这些可都是我二哥王裕浦亲笔画上去的呢.”

  王姒宝这是故意在替自家二哥王裕浦在永盛帝面前刷存在感.

  永盛帝一边细心的翻看.一边说道:“浦哥儿.对了.他以前在皇家书院画画还是小有名气的.好像还闯出了个什么名号.”

  王姒宝赶忙回道:“好像是雍都四小才子什么的.时间有点长.我那时还小.所以也有些记不清了.”

  永盛帝从册子上抬起头.伸手摸了摸王姒宝的小脑袋道:“是啊.记不清是应该的.你要是能记住才怪呢.”那时这小丫头也就刚出生或者一、两岁吧.

  “我还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呢.”王姒宝说完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

  永盛帝笑了笑.继续翻看.偶尔还十分有兴致的询问王姒宝这些东西怎样搭配会更好看.

  毕竟永盛帝对于女人的东西不太了解.最后按照自己的喜好给蒋太后、秦皇后和庄嫔还有另外几个宠妃各选了好几样的东西.

  等到算账时才发现.刚刚挣到手的七千多两银子沒够付账不说.自己还得倒搭三千多两银子进去.

  这真是切实感到了什么叫肉疼.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会试结束


  永盛帝最后索性抠门的只给蒋太后、秦皇后和庄嫔三人各买了几样首饰.这样他最后还能剩下三千多两的银子当私房钱.

  即使这样.永盛帝的心仍感觉到在滴血.

  因此十分怀疑王姒宝所说的给他打了八折的优惠.到底打沒打.

  为了给滴血的心止血呢.永盛帝遂问道:“听说你三哥今天去贡院参加会试带了一整套奇怪的东西.”

  王姒宝想了想.那些东西奇怪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于是点头称:“是.”

  “那这其中有沒有什么赚钱的生意可做.”自己的私房钱还是太少啊.于是.永盛帝决定开发新的合作项目.推出新的合作计划.

  王姒宝现在都有些佩服这个抠门皇帝的商业头脑了.这几天王裕浦还在和她谈论这方面的开发计划.尤其是他十分看好的方便面.现在永盛帝居然和他不谋而合起來.

  “那个皇表舅.您也知道.我一般就属于瞎乱出主意的那个.真到实施的时候还全得靠我二哥.要不您有什么想法还是和他谈谈.”王姒宝适时将王裕浦推了出來.

  王裕浦将來弄不好是他们大房乃至侯府的顶梁柱.也是时候给自家二哥弄个官身了.

  和永盛帝做生意虽然不见得能讨到好.但是只要有了他的支持.和顺侯府今后赚钱的路就一定会更加顺畅.

  有的时候.宁可牺牲点钱财也要比失去这尊大佛的保护强.

  另外.将來看在和顺侯府替永盛帝赚钱的份上.永盛帝即使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房钱.到时候轻易也不会动和顺侯府.而且二者在钱财上捆绑的越密切.这种关系也将越牢靠.

  在一个帝王的眼中.人其实只分为两种.

  一种是能替自己办事即所谓有用的人.另一种则是无用的人.

  只有成为对皇帝有用的人.这个人的地位才能更巩固.活的也能更长久.

  王裕洵将來要做的就是要对皇帝有用的人.

  果然听王姒宝这么一说.永盛帝也想起來.和顺侯府他们大房的生意.其实几乎都是王裕浦在打理.于是朝德寿道:“在户部给和顺侯府长房嫡出二公子王裕浦寻个六品的闲职.并尽快宣其到上书房來一趟.”

  “奴才这就去办.”德寿得令后立马去找中书舍人拟旨去了.

  中书舍人相当于皇帝的机要秘书.

  等王裕浦來见永盛帝时.已经身着六品文官官服了.连王姒宝都不得不佩服德寿真正办起事來的办事效率.

  王姒宝决定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儿.于是去找蒋太后联络感情.留下了永盛帝和王裕浦他们二人在上书房密谈.

  他俩密谈了许久关于未來赚钱的大计后.再次签定了一份合同.不过这次的合同却是由王裕浦手书.

  等回到侯府.王姒宝看到了合同上的内容后.就知道永盛帝在赚私房钱的志气上绝对不输任何人.

  就这一次他就大手笔的签下了王裕浦今后开发的所有生意.

  那叫一个霸气.

  问題是这人还一点本钱都不用掏.就坐等每年的五五分红.

  得.商品的价格是怎么被炒起來的.

  大家都看到了吧.咱们如果要价不高的话.弄不好还要赔钱嘞.

  在王裕洵参加会试的这几天.和顺侯府尤其是他们大房也跟着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生怕在这几天里王裕洵会出现点什么意外.

  守在贡院门口的人都知道.这期间不知道什么时辰.就时不时的会有人被抬出贡院.越到后面几天.被抬出來的人也越多.

  终于熬到最后一天.等贡院大门一打开.众人便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仅仅背着一个斜挎包的王裕洵从中步履轻盈的走出.

  王裕洵看起來虽然比平时有些许邋遢.但怎么看都是温文儒雅、超级俊朗、冷面帅哥一枚.

  之所说是他比平时有些许邋遢.那是因为他平时过分注重自己的仪表.如果不达到完美.这厮都不肯出门见人.

  现在他身上穿着王姒宝给他定做的深色棉布长袍.腰间松松垮垮用同面料的腰带系着.除了一个装着幸运符看起來十分精致的荷包外.未有多余的饰品.全身上下唯独插头发用的那一根玉簪可以看出价值不菲來.

  好在这人看起來虽然不是红光满面吧.但精神头却是相当的好.想來这几天过的还算不错.

  尤其是再和其他陆续从贡院中走出來的人一相对比.那简直就可以称的上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的是这样.王裕洵看起來就像是天上下凡的谪仙.而那群人就像从地底下刚爬出來地下工作者一样.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三哥.”王姒宝离远就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

  王裕洵一听到王姒宝清脆如银铃的嗓音.面瘫的脸.立刻变得柔和了一些.

  就在王姒宝将要扑到王裕洵怀里的时候.同时有两只手制止住了她.

  王姒宝一看胸前推挡她的手.疑惑的抬起了头.

  “宝妹.三哥好几天都沒洗澡了.”王裕洵一脸对他自己嫌弃的表情说道.

  王姒宝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又转回头看了看拉着自己的手往那人怀里带的那厮.

  林溪则一脸委屈的表情道:“不许往别的男人身上扑.”

  好吧.彻底败给了这两人了.

  “三哥.你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还好.再说.考的怎么样.到时候怎么也能拿个第一回來吧.”不让往王裕洵身上扑.该关心还是得关心的.

  “还好.只能算是正常发挥.”王裕洵想要伸手揉揉王姒宝的头.转念一想.自己还是别靠自家宝贝妹妹太近了.免得被她闻到他身上的馊味.于是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林溪对于王裕洵难得的自觉表示满意.

  “那.那两个大布袋子哪里去了呀.”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她精心设计和准备的呢.

  王裕洵赶忙交待:“考试一结束就被太子殿下派去的人给眯下了.说是要拿给皇上看.”

  王裕洵接着委屈的控诉道:“宝妹.你都不知道.要不是你给哥哥准备的方便面多.你三哥我这几天非得饿肚子不可.”

  就因为第一天太子夏立轩从王裕洵那里拿走了一些方便面回到在贡院的住处煮着吃后.结果一吃便上瘾了.转眼第二天便从他那里又拿走了不少.要不是王姒宝准备的多.后面几天.王裕洵真的恐怕是沒有热乎乎的方便面可吃了.

  当然.王裕洵沒提的是.夏立轩也给他送了不少热乎的吃食.偶尔给他改善了一下生活.

  抹黑别人这事.王裕洵比较擅长.但要提到夸奖别人.这事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王裕洵最后还让王姒宝再给太子多准备一些方便面.有可能在明后天.太子还会派人上门來取.

  呃.怎么太子天天吃山珍海味不算.还真的吃方便面吃上瘾了.

  等几人回到了侯府.王裕洵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受到了侯府全体上下热烈的欢迎.

  王裕洵匆匆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回到自己的院中.快速的扒下了自己的一身皮.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内足足泡了两个时辰.这期间光热水就让小厮给换了十來次.直到他身上的皮肤皱的不行.才从浴室内走了出來.

  让小厮给搽干了头发.他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珠光锦长袍.腰束玉带.腰间一侧挂着极品冰蓝玉佩.另一侧则挂着王姒宝亲手缝制的趣味十足的状元及第荷包.

  这个荷包他一直沒舍得带.现在为了取个好兆头.他打算直到放榜前.就一直带着这个.等放榜后.再好生收起來.好好的保存.

  就为这事儿.林溪和王裕洵还好顿吃醋.因为这个是王姒宝的第二件绣品.当然.第一件同样是荷包的绣品已经被林溪挂在了腰间.

  但是这个明显要比那个做工好很多.这让林溪想不吃醋都难.

  王姒宝虽然比一般的名门闺秀学习针织女红晚.但还算是有些天赋.虽然绣出來的东西不能和那些成天做这个打发时间的千金小姐们相比.但是她绣出來的东西却极有灵性.

  这恐怕是与她有着极高的画画天分.还有她亲自设计的不同与平常多见的花样有关.

  林溪腰间的荷包就是一幅小鱼在荷间嬉戏的趣味图.妙趣横生、画面感十足.让人一看便不自觉的心生出愉快的感觉來.

  等王裕洵在外书房回答了众人关于会试的題目以及会试期间发生的一些事儿后.众人才算是彻底放过了他.

  随后的几天.参加完会试的王裕洵相当的放松.他除了出门会师、访友外.有闲暇的时间.还和王裕浦一起搞起了新项目的开发.即方便面、睡袋、大布袋子等的生产及如何销售等等一系列的工作.

  在王姒宝和王裕浦经过几年的试水之后.他们兄妹决定.除了王姒宝的嫁妆外.今后他们合伙的所有生意.不管是什么.都要分给王裕泽和王裕洵各一成的收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别离


  虽然王裕泽和王裕洵二人都觉得受之有愧不肯接受.但作为亲爹和亲娘的王子义和蒋氏夫妻二人对此却是极力的赞成.

  亲兄弟、兄妹之间就应该像这样相互帮衬才对.后來.二人也只好厚着脸皮接受了.

  吕缘的两个儿子吕宏博和吕宏伟在王裕洵会试考完之后.被自家老爹也各关进一间小屋子里.模拟会试的样子來了次摸底考试.

  考试的内容就是这次会试的題目.

  他们两兄弟在小屋子内.一切生活也要全靠自己來完成.为期同样是九天.

  放下心中牵挂的侯府众人都恢复了各自的日常生活.开始各忙各的.

  谁都沒有注意过王裕泽的动向.

  王裕泽自从上次的事后.一直在家装病不出.等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私下里出门安排了很多的事.

  等事情告一段落.他便向宫里递了个牌子.要求面见永盛帝.

  按理來说.只有正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有直达天听的权利.但谁让他们属于皇亲国戚的范畴.因此.就比别人多了很多的特权.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裕泽可不像王姒宝和永盛帝混的那么熟.他可不敢像王姒宝那样一上來就直接叫永盛帝为皇表舅.

  “起來吧.不知道泽哥儿这次找朕为的是何事.”这孩子办事一向沉稳.轻易不会來自己这里走关系.故永盛帝对于王裕泽突然要求面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陛下.微臣有些事要求您.”虽然有些抹不开面子.但王裕泽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实话实说.

  永盛帝了然的点了一下头道:“怎么说你也是朕的表外甥.不用那么外道.赐坐吧.”

  “谢皇表舅.”既然永盛帝都叫自己表外甥了.他也沒必要恪守君臣之理.

  “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朕.”永盛帝淡淡的开口.从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王裕泽略微思忖了一下.下定决心开口道:“微臣想要让皇表舅将微臣调到东北部的奉北郡.微臣想要入军营当差.”

  奉北郡位于大雍东北部.和韶国接壤.属于大雍的边境地界.

  永盛帝挑了一下眉毛.轻描淡写道:“这是为何.说给朕听听.”

  “说出來不怕皇表舅您笑话.微臣除了想靠自己的能力建功立业以外.最想要做的是还是将來给宝妹做个依靠.”王裕泽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坚定起來.

  “给宝妹做依靠.”永盛帝重复了这句问道.

  “是.宝妹和微臣在兄妹当中相差年岁最大.从她呱呱坠地起.微臣和其他的弟兄一样.都喜爱的不得了.但是微臣却不知道要怎样去讨好这个唯一的妹妹.从内心讲.微臣对她的爱并不比浦哥儿和洵哥儿少.但是一來微臣和她接触的机会实在是少.二來也是微臣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为她做些什么.后來.看着浦哥儿帮着宝妹做生意赚钱.洵哥儿为了宝妹参加会试准备凭借他自己的真才实学为宝妹的将來撑起一片天.微臣就在想.微臣这个做大哥的是不是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了.说來惭愧.到目前为止.微臣不但帮不了她的忙不说.就连微臣自己那不省心的儿子还要靠宝妹分心去管教.”

  王裕泽说到这儿.抬起头.鼓足勇气继续道:“和顺侯府是武将出身.但是这些年來.除了我祖父上过战场杀过敌外.再沒有一个人能够凭借着军功顶起这个家.微臣原先在禁卫军的职务说白了.也不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获得的.靠的也是皇表舅的提携.所以.微臣真的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到军中去锻炼锻炼.哪怕将來落得个马革裹尸的地步也在所不惜.将來如果微臣在东北能站住脚.那么.即使宝妹将來嫁到韶国去.他们那些人轻易也不敢动宝妹.因为她有娘家的人在后面支撑着她.因此.微臣想替皇表舅守护东北.守护宝妹.”

  作为一个出嫁的女人.如果沒有娘家做依靠.将來在婆家肯定会受欺负的.他们和顺侯府对于韶国來说.就属于天高皇帝远.远水止不了近渴的那种.但要是他们家如果在韶国边境插上一杆大旗的话.到时看谁还敢说她妹妹沒有娘家做依靠.

  这是王裕泽多年來的想法.但是说到底.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和顺侯未來的爵位、舍不得妻儿.同样也舍不得过早的离开雍都.错过自家宝贝妹妹的成长.

  对于赵氏.他不是沒有情.但是赵氏自从有了栩哥儿之后.将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栩哥儿身上.而且.赵氏对他的情分也谈不上深.她更多的只是把她当做天一般的敬着而已.

  他也渴望过能有一份像王裕浦夫妻那样的感情.但是从赵氏身上.他找不到.

  再加上赵氏这一年來的一些做法.让他实在是不喜.夫妻情分也越來越淡.

  他也考虑过要休掉赵氏.娶个与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子为妻.但是.为了栩哥儿.也是看在岳家的面子上.他也绝对不能那样做.

  那么只有像现在这样.给予赵氏她想要的名分.自己则入军营.从此夫妻二人天各一方.互不牵扯.

  “你都想好了.”王裕泽这样做无疑对宝妹是最有利的.永盛帝是真心喜欢自家这个小外甥女.因此心总是会不自觉的往她那里偏.

  王裕泽重重的点头.坚定道:“想好了.”

  “那和顺侯的爵位呢.”永盛帝说完便眯眼盯着王裕泽看.

  王裕泽斩钉截铁的说道:“给浦哥儿吧.如果微臣确实有实力.微臣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拼出个属于自己的爵位出來.”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这样做对谁都好.尤其是赵氏不适合成为当家主母.主持侯府中馈.她做事太小家子气、缺乏手段.这样也可以将她那点小心思给彻底掐断.

  赵氏并不知道王姒宝将來要远嫁韶国.因此.她不是沒想过自己将來一旦当上了侯夫人.那么王姒宝如果想要娘家做依靠就得反过來讨好她.

  永盛帝见王裕泽如此.满意的点了下头道:“好.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么朕就成全你.王裕泽听封.”

  “微臣在.”王裕泽立刻跪在地上准备接旨.

  “朕亲封你为奉北郡平北军陈广义麾下正四品骠骑将军.即日起启程.不得有误.”

  “臣遵旨.谢主隆恩.”言罢.王裕泽咣咣咣结结实实给永盛帝磕了三个响头.

  永盛帝明知道他将來有可能为了宝妹做出些公报私仇的事儿.仍然将自己派到奉北郡.他不能不从心里真心实意的感激永盛帝.

  王裕泽的离开十分突然.他事先沒有跟任何人透过口风.直到临走的前两天.才和王老侯爷和王子义交待了自己的决定.

  王老侯爷和王子义对他的做法在感到吃惊的同时.当然更多的是感到欣慰.

  别人家为了一个爵位经常上演弟兄相残的戏码.他家大儿子居然能够主动让出爵位不说.还能为了自家妹妹想要上战场上去拼军功.

  这不能不让他们感动.同时也让他们看到了和顺侯府将來的辉煌.

  王裕泽最终沒有理会赵氏整日的哭哭啼啼.临走前让自家老娘蒋氏将自己后院那些个女人全部处理干净.至于说他的两个庶子和一个庶女.也让蒋氏帮着照看到他们长大成亲就行.

  王栩则彻底交给了王姒宝照看.

  到了临别那日.众人在郊外十里长亭摆酒送王裕泽.

  “大哥.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走了.”王姒宝走到王裕泽跟前.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家这个和她接触最少的大哥.

  王裕泽伸出手.像王裕洵一般揉了揉王姒宝的发顶道:“一转眼.我家宝贝妹妹都长这么大了.”

  王姒宝听了之后.猛掉眼泪.

  王裕泽赶忙伸出带有厚厚茧子的手.慌乱的替她擦眼泪.

  “不哭.是大哥不好.这些年.大哥沒有做到过一个当大哥的责任.让你失望了.”说完.将靠近自己的王姒宝轻轻的揽入怀中.

  林溪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一想到这人马上就要离开了.索性大度了一回.沒有上前阻止.

  “大哥.你就不能晚走几天吗.三哥会试还沒放榜、我给你做的荷包也还沒有做好呢.”王姒宝乖巧的偎依在王裕泽的怀中.带着鼻音说道.

  “不了.圣旨已经下了.大哥不敢延误.”

  “那我去跟皇表舅去说.”王姒宝再次抬头看着王裕泽.如果他点头.她立马就去进宫.撒泼耍赖也要让永盛帝同意.

  “这是大哥求來的结果.大哥就怕自己呆的时间越长.越舍不得走.”王裕泽说完再次揉了揉王姒宝已经被他揉乱的发顶.

  这种感觉真好.怪不得老三总喜欢这样做呢.

  “那咱就别走了.”王姒宝噘着嘴.孩子气十足.

  王裕泽喜欢死这个感觉了.

  微微笑着.也不说话就那么低头看王姒宝.想要把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在心里.

  下次再见面时.宝妹应该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成长的痛


  还是王老侯爷上前催促说天色已晚.还是让王裕泽尽早赶路.以免错过前面的宿头.二人才分开.

  王裕泽走到王老侯爷跟前.恭恭敬敬给王老侯爷磕了三个头.哽咽着道了一声:“祖父.孙儿不孝.将來不能侍候在您跟前给您养老送终了.”

  王老侯爷含着泪.挥挥手让王裕泽起身.道:“祖父身体硬朗着呢.你不需要过分担心.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别让敌人给伤着就行.还有.永远不要忘了你去军营的初衷.记住.只有人活着.才会有将來.”

  “孙儿明白.也烦请您替我跟祖母说一声.”王裕泽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侯夫人李氏也想來.被众人给拦住了.上了岁数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分离.在侯府.李氏就已经哭了好几场了.

  王裕泽拜别完王老侯爷后.又转身朝王子义和蒋氏夫妇磕了三个头道:“孩儿不孝.将來同样不能侍候您二老.在你们床前尽孝了.”

  王子义揽着哭成泪人的蒋氏.开口道:“将來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沒准要不了多久.咱们一家就会团聚呢.”

  王裕泽不明白王子义话中的意思.但是也知道.将來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事瞬息万变.一切皆有可能.故深深的点了下头.

  蒋氏从王子义身上起來.走到王裕泽跟前.像是在王裕泽小时候一般.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道:“咱家泽哥儿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到战场上去杀敌立功.做个大英雄.这次梦想真的要实现了呢.”

  王裕泽哽咽着跪着扑进蒋氏的怀中叫了声“娘.”

  蒋氏哭着点头道:“哎.娘在.别怕.一切有娘呢.”

  蒋氏摸着自家大儿子的后背轻声安慰着.正如王裕泽小时候害怕的时候一般.

  王姒宝哭着上前展开双臂搂着两人.任性道:“大哥.咱不走了.我一定会求得皇表舅同意.让你留下來的.”

  蒋氏松开大儿子.一把抱住王姒宝道:“宝妹.别闹.让你大哥高高兴兴的走.”

  “娘啊.”王姒宝转头扑进蒋氏怀中.抽噎着说:“可我舍不得大哥走.”

  “乖.听话.咱家宝妹是最听话的孩子了.”蒋氏抚摸着小女儿的后背.轻声安抚着.和刚才安抚王裕泽时如出一辙.

  王裕泽再次给蒋氏磕了个头后.走到王裕浦的跟前.握拳捶了他前胸一下.捶的王裕浦闷哼一声.但还是忍住.抚摸着胸口.沒有后退.

  “将來侯府的一切就全都交给你了.”王裕泽郑重的嘱咐道.

  王裕浦重重的点头道:“大哥你放心.侯府在我手中只会越來越好.”

  王裕泽欣慰的说道:“大哥相信你.”

  王裕泽又转身走到王裕洵跟前道:“咱家最让人操心的除了宝妹就是你了.你将來一定能出人头地.这个大哥从來都沒有怀疑过.但是你的婚事也该上点心了.别让爹娘和祖父、祖母着急.”

  “大哥我知道.”王裕洵闷闷的点了点头.

  大龄青年的婚事总是被人惦记这一点.真是让人伤不起啊.

  王裕泽笑了笑道:“但也别过分着急.一定要找个情投意合的才好.别像大哥似的.将自己的后院整的乌七八糟的.”

  王裕洵一听这话还算中肯.于是展颜笑了笑.

  这一笑.差点晃瞎王裕泽的眼.果然如自家宝贝妹妹说的一般.这厮就是一个祸水.

  王裕泽走到王栩跟前.低下身子.一把将王栩抱了起來.

  “栩哥儿沉了不少啊.不过沉了好.以前不好好吃饭.就像只瘦猴似的.记得.爹走了之后一定要听小姑姑的话.”见王栩乖巧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赵氏又继续说道:“还要记得孝顺你娘.知道吗.”

  “知道.孩儿一定会听小姑姑的话.也会孝顺娘的.等爹成了大英雄回來后.孩儿也会孝顺爹.对了.孩儿也会孝顺曾祖父、曾祖母、祖父和祖母的.”

  王裕泽听到后欣慰的用头抵了抵自己唯一嫡子的头.

  栩哥儿被宝妹教导的越來越好了.

  王栩毕竟年岁还小.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爹爹要上战场杀敌.当大英雄去了.本应该是高兴的事儿.怎么众人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尤其是自家祖母、娘还有小姑姑都跟他爹去寻死一般.哭的死去活來的.

  这要是让王姒宝知道了.还不得胖揍他一顿.

  这都是什么熊孩子啊.

  王裕泽放下懵懂的儿子.走到赵氏跟前.拉着赵氏的手道:“我走之后.你要替我在祖父、祖母、爹、娘跟前多尽尽孝.让栩哥儿在宝妹跟前多学习.我就这么一个嫡子.不能给养残了.养废了.我将來还得指望着他给我养老送终呢.”这是警告赵氏不要掺和王栩的教养问題.

  赵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一个劲儿的哭.以她现在混浆浆的脑袋.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话.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要走了.恐怕一去就不再回來了.侯府将來要交到二房手里.和她一点关系都沒有了.自己的儿子交给宝妹养了.她什么都沒有了.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王姒宝朝赵氏的方向看了看.实在是搞不懂这人究竟是怎么将一个好好的家过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女人过分的大度.实际上是一种不爱的体现.不然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而不妒、不忌的呢.

  但是奇怪的是.赵氏还就真的做到了.这恐怕也是大哥对她失望的原因吧.

  其实.在古代这种貌合神离的婚姻多的是.但这里又不能轻易离婚.男人还可以三妻四妾的享受齐人之福.慢慢寻找自己所谓的真爱.女人呢.就只能守着自己的家.守着儿子过一辈子.这也许就是赵氏自从有了栩哥儿后.对自家大哥越來越忽略的原因所在吧.

  其实.自家这个大嫂也是个可怜人.

  希望这人自己能想明白.那样的话将來还能有机会.但要是这人自己想不开的话.恐怕就只能这样过一辈子了.

  王裕泽最后走到林溪跟前.使劲儿拍了拍林溪的肩膀.拍的林溪肩膀直侧棱.

  王裕泽道:“小子.快点长大吧.将來宝妹就指望你去保护了.”

  林溪看着王裕泽.坚定的表态道:“大舅兄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护她一辈子.”哪怕自己受伤害.哪怕自己去死.也绝对不让宝妹受到任何的伤害.

  王裕泽点点头道:“那就好.”说完又继续威胁道:“将來你如果做了什么对不起宝妹的事.我们这群兄弟即使远隔天涯海角.也定当为宝妹报仇.”

  林溪看了一眼哭肿眼的王姒宝心疼不已.但仍坚持向大舅兄、向着众人表态道:“我不会给你们那个机会的.宝妹之于我就是我的命.我怎么会去伤害我自己的命.”

  “好.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

  王裕泽说完.转身从石桌上拿起酒杯.端着酒杯向众人敬了一番后.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不再看众人眼中的不舍.骑上自己的马.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就这样.王裕泽带着自己的梦想去军中打拼了.

  和顺侯府的众人着实低沉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來.

  大家还不知道的是.王裕泽的离开只能说是刚刚拉开了和顺侯府众人分离的一个序幕而已.在接下來的一两年内.众人皆为了不同的梦想远离雍都.前往各地.

  王姒宝知道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必然要经历一个又一个的离分.这是成长带给人难以言说的一种痛.所以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想幼稚一回.说自己真的不想长大.

  一个月后.会试放榜.王裕洵果然不负众望.拔得头筹.名列众生员的第一名.就等着七天后殿试的最终结果.

  吕宏博和吕宏伟二人模拟试卷的成绩根本都不用大学士周苏平去阅.直接就被吕缘和王子义二人给OUT了.

  评语是:词藻优美有余.但毫无建树.

  吕宏博和吕宏伟两人在看了王裕洵的策论后.更是心服口服.从此.这二人方真正的杀下心來.专心投入到学习当中.

  殿试的头一天.王姒宝便被蒋太后派人给接进了宫.

  可在雍慈宫内.她却见到了自家的皇表舅.

  王姒宝见状赶忙上前见礼.然后十分狗腿的问道:“皇表舅.这次提前将宝妹接进宫.不知道有什么事是宝妹能为您效劳的.”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人家是皇帝.在这个皇宫中当然是想去哪去哪.但是特意将自己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叫进宫來.肯定是有事.

  永盛帝好笑的看着王姒宝.用有些瞧不起的语气道:“你个小丫头还太小了.朕怎么可能让你效劳.”

  如果这个小丫头后面有条尾巴的话.一定能看到她的尾巴在那里一摇一摇的.

  王姒宝低下头撇了撇嘴.

  心道: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谁从咱这里拿走了三千多两的银子存入他自己的小金库.那时.怎么就不说她沒用了.

  等王姒宝再抬起头时.已经笑容满面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殿试选题


  王姒宝用十分庆幸的口吻说道:“那就好.我还怕自己这两把刷子不够使呢.”

  说完.还大大的松了口气.

  “你就和朕贫嘴吧.”也就自家这个小外甥女在和他聊天时这样随意.

  王姒宝赶忙正色道:“我哪敢啊.那皇表舅这次叫我來.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永盛帝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朕就是想听听你对殿试的考題有什么想法而已.”永盛帝是领教过王姒宝的天马行空.因此.这次还真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哎呦我的娘啊.这么重大的考试.您一个一国之君问我好吗.好吗.好吗.

  王姒宝的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好几下.

  不好.人家也问了.索性.她就放开了.撒欢的说吧.

  “我有时觉得吧--”王姒宝偷瞄了一眼永盛帝.

  “随便说.说错了朕就当你是童言无忌.”

  不得不说永盛帝对王姒宝的喜爱和宽容程度远远超过他对自己子女的态度.本來应该是表外甥女.他却从來用外甥女來代替.这是因为他从内心中将王姒宝当成了极亲的亲人.

  “那我可就瞎说了.不对的话您就当听个乐子.”王姒宝给自己后面的话做铺垫.

  “得了.别卖乖了.快说吧.”永盛帝故意板着脸出言催促道.

  “嘿嘿.”王姒宝傻笑了一下.道:“光凭书本上的知识就决定了这群生员的成绩及将來的官职似乎是有些不合理.”

  见永盛帝挑眉示意她继续说.王姒宝便继续说道:“科举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选官.那如果咱们朝廷选官.光看谁书本上的知识背的准.记得牢的话.那沒准.这群生员当中真正能比的过我的还真沒几人.当然.这其中我那天资聪颖、聪慧过人的三哥除外.”

  看着王姒宝臭屁的样.永盛帝也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小丫头夸自己时.从來都不觉得自己的脸皮有多厚.

  王姒宝还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谦虚了呢.

  永盛帝学着王姒宝敲王栩的样.伸手屈指敲了一下王姒宝的头.道:“少在这里自夸.”

  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啊.永盛帝看了看敲王姒宝的手.抬起手还想要再敲一下.

  王姒宝赶忙机灵的躲远了一些.

  永盛帝斜眼瞅了一眼躲开的王姒宝.招招手道:“过來.”

  王姒宝撅着小嘴.不情不愿的蹭了过去.

  当王姒宝一靠近.永盛帝再次举起手指便往王姒宝的头上敲了下去.

  王姒宝吓得赶忙侧着头闭上了眼睛.

  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预料中的疼.她悄悄的睁开一只眼.偷瞄永盛帝.发现永盛帝正好奇的盯着她看.

  见王姒宝完全睁开了眼.永盛帝打趣道:“怎么.你还知道害怕.”

  “很疼的.我敲王栩时从來沒使过那么大的劲儿.”王姒宝夸张的皱着脸.委屈的说道.

  “好了.朕第一次沒经验.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咱们继续.”

  这是说还有下一次了.王姒宝当然不敢提任何反对意见.

  只能继续前面的话題道:“皇表舅我们都说读书应该因材施教.那选官呢.是不是也应该因人而异.所谓‘术业有专攻’.有的人呢可能在断案上比较擅长、有的人呢可能就在在治水上面比较有建树、有的人呢很可能对算经比较在行、还有的人可能对礼仪方面比较精通等等.如果光从《四书五经》上摘录一些话让他们來补全.或者让他们引经据典夸夸其谈的话.那样根本就考察不出他们真正的能力.有的人就像我说的.可能他们的记忆力特别好.背书能力也特别的强.但是真到应用的时候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了.这种人通常被称为书呆子.”

  王姒宝停顿了一下.让永盛帝跟上自己的思路.继续道:“这就好比我们所说的纸上谈兵.如果真的和一群打仗的将军探讨某个战役的话.那些将军还真的未必就能说的过一群文臣.但是.您能说那群文臣打仗的能力就比武将强吗.皇表舅.您再算一下.这些年來.朝堂上干的好的官员.有多少是当年会试和殿试中名次靠前的.一定不多吧.”

  永盛帝细算了一下.果真如王姒宝所言.现在朝堂之上真正能称的上栋梁之才的人好像都不是殿试当中的前三甲.

  “所以.我觉得.皇表舅这殿试呢.不要只出一道、两道題.咱们不妨多出一些考題.让生员们根据自己的喜好和能力选择自己擅长的问題來作答.这些題呢.最好侧重于实际民生和现在朝堂上比较着急解决的问題.再或者选些有争论的话題等等.当然.评判的标准并不是看谁写的多.写的详细谁的就是最好.最主要还是应该看他们写的东西的可行性.否则就真的是一群纸上谈兵的家伙了.好了.这就是我想要说的话.”王姒宝说完.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所说的话題到此结束.

  听了王姒宝的话.永盛帝的神情变得沉重起來.他沒有说好.也沒有说不好.只是站起身.向着外面喊道:

  “德寿.宣和顺侯世子王子义到御书房议事.宝妹.这两天你就不要出宫了.等殿试结束后再走.”交代完这句.永盛帝便急急忙忙往御书房走去.

  一边走.一边吩咐:“叫户部、吏部、刑部、工部、礼部尚來御书房见驾.”说完又道:“也不缺兵部了.把兵部尚书也一同叫來.”

  往常除了武举以外.文科举考试从來都沒有兵部的事儿.

  “是.”德寿领命后赶忙出去找人办差.

  自家宝贝外甥女的话听起來有些小孩子气.但她却道出了朝堂上选官难还有所谓的能臣少的现实问題.现在想來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是因为沒有选到适合他们的官位才会这样的吧.

  六部尚书加上王子义在得到传召后.赶忙进宫往御书房赶去.

  众人在來的途中都疑惑不解.

  这明天就要殿试了.现在在这个时候皇帝突然传召他们.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等众人陆续达到后.永盛帝将几人一同宣进御书房.

  众人进到里面后赶忙大礼参拜:“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盛帝一摆手道:“众爱卿平身.赐坐.“

  六部尚书同王子义均为二品.但王子义世子爵位属于世袭.是一种殊荣.在参加宫宴时他的座位要排在六部尚书之前.

  但在朝堂之上.世子之位属于闲职.是不用上朝的.

  现在不属于在朝堂.故王子义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六部尚书按照吏、户、礼、兵、刑、工排序.

  虽然看起來礼部最沒实权.但是在古代对礼仪的重视程度从中可见一斑.

  等众人皆坐好后.永盛帝开口道:“众位爱卿.明日即为殿试.朕一时不知道该出什么样的考題比较好.故将众位爱卿召集到一起.集思广益.薛爱卿从你先开始.”

  被点到名的吏部尚书薛中原赶忙起身回复:“微臣认为还是应该遵循祖制.从《四书五经》中引经据典让生员们作答比较好.”这是个保守的答案.怎么说都沒毛病.

  永盛帝点点头.询问起旁人來:“那其他人怎么看.”

  “臣等附议.”除了王子义和兵部尚书以外其余几人均起身作答.

  永盛帝看了看兵部尚书问道:“忠良.你怎么看.“

  张忠良一听永盛帝叫到自己的名字赶忙起身道:“微臣是个莽人.也许考武举的时候.微臣还能说上几句.这个文科举.微臣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永盛帝点点头.对于这种性格直爽的人.他一向比较喜爱.这主要和他自己对权谋一事不太擅长有关.

  这一是因为永盛帝的性格决定.二是因为他当年根本就沒有按照储君的方式培养过.但在王姒宝看來.这反倒成了永盛帝的一个优点.

  永盛帝又看了王子义.点名道:“王爱卿可否赞同众卿所言.”

  王子义一直在思考永盛帝叫他们來的目的.联想到自家小女儿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被召进宫.又突然将自己这个闲散人员连同这些六部的大元聚在一起.这究竟为的是什么.

  难道自家小女儿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引得永盛帝想到了什么.

  那自家小女儿又是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永盛帝如此的重视.

  “在我看來.科举考什么《四书五经》.其实一点都不靠谱.不就是看谁的记忆好吗.爹爹.如果那样的话.我是不是也能给您考个状元回來.到那时.您就是女状元的爹了.您说.女儿厉不厉害.”

  “我觉得应该考实事題啊.您想啊.朝廷科举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选官.选官当然要选真正有能力为百姓做事的人啊.可是.不是书读的多.背的好就一定什么职位都能胜任的.有的人就是书呆子.根本只会背.不会用.就比如做菜.你给男人们每人一本菜谱.他们可能把菜谱背的滚瓜烂熟的.但是真让他们做菜.他们可就不会了.还有.我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叫‘纸上谈兵’.这应该说的是一样的道理.所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东西是不同的.在教学的时候都讲应该因材施教.那么为什么选官的时候不能根据个人擅长的东西不同.而委派不同的官职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明君


  “这些话听着有些信口开河.但是细想之下却不无道理.”这是王子义当时对自家小女儿说的话提出的点评.

  原來如此啊.

  王子义想到这里.心中了然.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起來.自家这个小女儿在永盛帝面前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最有意思的是永盛帝还挺愿意被自家小女儿忽悠的.

  王子义思考再三回复道:“微臣认为.殿试应该增加策论环节.”

  “策论.“其余众人皆吃惊的看着王子义.

  策论是什么.在以往的科举考试中是从來都沒有过的事儿.

  “哦.王爱卿不妨细说一下.”这好像和宝妹的看法很像啊.

  难道宝妹说的那些.是王子义教的.想到这里永盛帝狐疑的看着王子义.

  “陛下可以从百姓民生、历朝文化、行军打仗、礼仪规范、吏制改革、治理水患、预防天灾、刑法断案以及农事问題等等几方面出題.让众生员來答.这样便可以借机考察一下这些人具体都擅长些什么.是不是真正可以用到实处.选官.要选的是能为朝廷做实事的人.而不是选谁《四书五经》背诵的好.我们应该从这些人当中选的是谁将书本上的知识应用的更好.而不是选谁记得最劳.这就是所谓的学以致用的道理吧.”

  王子义比王姒宝懂得精炼语言.而王姒宝更擅长的是说些大白话.将人往她想要表达的事情上面去引.

  说起來.王姒宝说的话更通俗易懂.更让人愿意去接受.这恐怕就是永盛帝比较喜欢被王姒宝忽悠的原因所在.

  “陛下.咱们还从來沒有听过要考这样的題.这有违祖制.”薛中原赶忙上前反驳道.所谓礼不可废.怎么能这样随便的就去改变呢.

  “陛下.臣之小女儿说过一句话.”不待其他人反对.王子义率先开口道.

  永盛帝轻挑了一下眉毛.兴趣十足的问道:“哦.那小丫头还说了些什么.”

  一个‘还’字彻底证实了王子义之前的猜测.

  “臣之小女儿说.规矩就是用來被人打破的.任何规矩都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随着社会的发展慢慢形成的.要是真的较起真儿來.最开始还沒有科举呢.但是先祖们还不是为了打破以前世家垄断朝堂的局面.重用寒门子弟.开启了科举取仕之路.微臣在这里要问一下在座各位.朝堂之上有多少人是通过走科举这条路最后踏上仕途的.有很多是不是.就是连咱们在座的也有.不是吗.”王子义说完拿眼扫了其余几人.

  这几人当中户部和工部尚书均是寒门出身.这二人被看的有些许不自在.

  王子义又继续道:“臣之小女儿还说.当今圣上实际上才是真正的明君.”

  王子义说这话有拍马屁之嫌.六部尚书在心里都暗暗的撇了撇嘴.

  但是这不妨碍人家永盛帝喜欢听啊.

  但仍故做淡定的问道:“哦.宝妹怎么会这么说.”

  “宝妹说.当今圣上是历朝历代帝王当中.唯一一个肯正视自己的不足、广听言论、明辨是非的帝王.虽然未必保证后不见來者.但却肯定是前不见古人的第一人.试问.别说是一个帝王.就是个普通人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陛下今天召集微臣几人到这里.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听一下我们几人对此次殿试有什么好的想法.殿试如果改革成功的话.这将是一件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事.陛下如果真的能打破原有殿试的陈规.做到因人取材、因能力取官的话.那无疑就是做了一件从无到有.要被永记史册、千古流传下去的大事.”王子义最后又强调道:“明君沒有几人是墨守成规的.”

  说白了.要想做明君.还得做几件大事可以让史官去记载.

  永盛帝一直是一个不被外界看好的帝王.相比本朝前几代帝王.他文治武功都不占优.唯独有一点.他肯听劝.也不糊涂.懂得明辨是非.这正是王姒宝十分看好他的原因所在.

  其余那些功成名就的帝王.无不是踩着别人的政绩、踏着众多将士的尸身、甚至是饮着至亲血脉的鲜血以成就自己的宏伟霸业.

  历史功绩自有后人评说.

  那些所谓的明君往往有很多被后人诟病的地方.也往往会让后人在他们明君称号的后面打上问号.

  王子义最后几句话说的永盛帝热血沸腾.

  他也是在听了王姒宝的话后觉得她说的还是有些道理.故而为之.当时并沒有考虑过永记史册的问題.现在看來.机会就这么轻易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如果不抓住.似乎都对不起宝妹对自己的超高评价.

  沒想到自己在宝妹眼中才是真正的明君啊.想想永盛帝心里都高兴的不得了.

  明君.明君是会流芳百世的.作为一个帝王.还有什么比这个评价更高.

  就因为这句话.永盛帝在今后的帝王之路上更加的谨言慎行.并时常用“明君”二字鞭策自己.

  同样也是因为这句话.让满朝文武大臣重新对永盛帝做了一番评价.并且为自己能够成为明君座下之臣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更是因为这句话.在史书记载中给后人提了个醒:一个帝王本身可以不优秀.但是他肯听的进去谏言.不昏庸无道.懂得明辨是非.这就是一个好帝王.这就是一个明君.

  尤其是永盛帝后期的生活上虽然同其他帝王一样光鲜、奢侈.但是他却很少花国库中的钱.这竟然成了后世一个难解的迷.

  王子义也因为提出了科举制度的改革.成为了名垂青史的贤臣、能吏.

  之后在韶国也出现了类似的科举制度改革.而且.制度制定的更完善.改革实施的更彻底.二者因为年代相近.让后世之人实在是弄不清这种改革究竟更早开始于雍国还是韶国.

  后世有人专门研究过这段历史.无不发现这一改革中都与一个女子有关..就是《王子义谏言篇》中记载的臣之小女儿.

  “好.众位爱卿.咱们现在就讨论一下.你们手中有什么样的问題需要解决.有什么样意见不统一的地方需要辩一辩.再有什么样的工程是需要建的、以及如何处理天灾、还有什么疑难案件无法结案等等.从中挑选一些作为明天的殿试试題.”永盛帝现在是满腔热血.恨不得立刻就能将这次改革试验成功.

  难道殿试试題真的就这样就改了.这也太草率了一点吧.

  几位大臣还想要各抒己见來着.但看到永盛帝跃跃欲试的表情后.他们知道现在即使反对.不但无效不说.弄不好还会给自己招來祸事.于是.都乖乖的想着待会儿永盛帝提问自己时.自己可以想到出什么样的难題.难倒这届生员.

  想想能将这届生员给为难的抓耳挠腮.其实也是挺有意思的.于是众位大臣从刚刚的被打击当中.满血复活了.

  翌日一早.专为殿试准备的琼林殿中.永盛帝高坐在龙椅之上.一宿未睡的他并沒有因为休息不好而精神萎靡不振.相反.众人还能看到他一副神情激动和相当愉悦的表情來.

  朝中的一众大臣今日免早朝.都聚集在这里共同见证殿试的盛举.

  德寿对外宣道:“请众贡士入内.”

  本届有生员共有两百人榜上有名.在沒有参加完殿试获得最后的排名前.均统称为贡士.

  他们从凌晨起就已经早早的在宫门外等候.黎明时分到琼林殿后的丹陛下继续排队等候.可以领取宫饼一包充饥.当然.为了减少如厕.这些人几乎都不喝水.

  直到现在宣召.众考生方低着头.根据排名先后鱼贯入场.

  这些人当中.年龄在三、四十岁的人偏多.还有极个别头发花白的老人.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倒是沒有几个.

  这样一來.就把本來外形就过分出众的王裕洵显得更加的出类拔萃.

  王裕洵王四郎此时却十分淡定的站在众贡士的首位.等候其他人的入内.

  等众人到齐.德寿宣道:“跪.”

  众考生连同文武百官齐跪.并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盛帝在龙椅之上.庄严的一摆手道:“平身.”

  “谢陛下.”文武百官及众考生稀稀拉拉站起身.

  永盛帝道:“赐坐.”

  由光禄寺官员在殿试前一日便安放好试桌.排定考生座位.现在众位考生便在光禄寺官员指引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永盛帝待众位考生坐好后.便直接开口道:“现在开始吧.”

  “是.”鸿胪寺官员领命后.将一个大的題板放置于大殿中央.

  礼部官员则开始散发題纸.

  題纸用宣纸裱成.极为考究.

  每页題纸长四十公分.宽十二公分.有红线直格.每行规定写二十四字.要求每个字都要书写工整.

  考生逐一跪接題纸后.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答題.

  永盛帝轻点了一下头.鸿胪寺官员便将在題板上卷起的黄色布匹缓慢放下.

  等考題在众人面前展现的时候.无论是参加考试的考生.还是分列两侧的众位大臣皆惊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升职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考題.

  而且这些考題还不是《四书五经》上的内容.怎么好像都是近期朝堂上比较棘手或者是争论不休的话題呢.

  这.皇帝老大究竟是闹的哪一出.

  永盛帝看着众人皆惊的表情.暗暗得意.他朝站在前列本不应该上朝的王子义唤道:“和顺侯世子王子义出列.”

  听到永盛帝的召唤.王子义赶忙走到大殿中央跪拜.

  “微臣在.”

  永盛帝向着在座的众人郑重的宣布道:“本次殿试改革王子义王爱卿居功至伟.朕为此特嘉封和顺侯世子王子义为正一品大学士.主管天下科考事物.望汝不辜负朕之所托.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做事态度.还天下一个清明的科举.”

  “谢主隆恩.臣定当不辜负吾皇之所托.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做事态度.还天下一个清明的科举.“王子义内心也是十分的激动.

  他从自家小女儿那里.已经知道自己可能要获得实差了.但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就定在了一品.比自己二品侯世子之位连升了两级.(正二品之上还有从一品才到正一品)

  其实这次要不是王姒宝心血來潮跟永盛帝说了殿试改革的事.要不是王姒宝给永盛帝定位为明君.永盛帝最初只想给王子义一个正二品学政之职.

  现在一來他龙颜大悦.二來也是王子义借着他家小女儿提出殿试改革的光.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因此.永盛帝便临时决定将王子义直接晋升为正一品大学士之位.

  才四十五、六岁就当上一品大员的.历朝加起來可还真沒几人.王子义这次算是一步登天了.

  永盛帝十分欣慰的点头道:“好.现在就由王爱卿宣布此次殿试及录取的规则.”

  “臣遵旨.”王子义再次磕了头后.站起身來.

  朝众考生朗声道:“題板上共有十道題.这十道題不用你们一一作答.你们只需要对自己感兴趣和比较擅长的題目进行作答即可.本次考核不是以数量取胜.而是看你们答題的内涵和其中的见解.而且不是所有的问題都能以对错而论.因此你们不要怕答错.只需在答題的时候.尽可能的阐明清楚你们自己的观点即可.答題时间为五个时辰.现在开始作答.另外在此期间.有想出恭之人.请举牌示意.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考生齐声回答.

  “噹”一声锣响.考试正式开始.

  王子义怕后面的考生看不清題板.特建议永盛帝多写了几张在考生中间分散放置.这个人性化的举措.再一次为永盛帝和王子义在考生当中赢得了好评.

  这次会试的題目.不光对于考生们來说觉得新鲜.就是在座的众位大臣也都饶有兴趣的在下面开始自行作答起來.

  永盛帝看着这样的场面更是激动不已.索性让礼部官员给每一位想答題的大臣也发放一张題纸.让他们在上面一一作答.

  为了鼓励他们答題.也为了考察一下这些人当中是否有卧虎藏龙之人.永盛帝竟抛出了个巨大的彩头出來:“众位爱卿如果有答得好的.同样会有奖励.甚至还有可能调职升迁.你们考核的时间同样定为五个时辰吧.”

  一直苦于升迁无门.又被上司长期打压之人.听了永盛帝的话.更加跃跃欲试起來.

  最后王子义提议将侧殿开放.让参加考核的大臣和这届贡士一样进行考核.

  这次大臣们的考核虽十分偶然.但从中更能看出这些大臣们的真实水平出來.

  这届科考作为特殊的一届科考.终将被永记史册.而且还成为后世热议的一个话題.

  这一下.臣子那面也开始忙碌起來.

  后宫中的王姒宝对自家三哥的能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尤其是王子义在教授知识的时候经常是天马行空、多有涉猎.王裕浦、王裕洵及其他一些堂兄弟如果有时间的话.也会和王姒宝、林溪、王栩、肖玉林他们几人一起听讲.

  此时的王姒宝正在和蒋太后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宝妹啊.这次你爹能晋升为一品大学士可是沾了你的光呢.”蒋太后说完.将王姒宝欢喜的搂在自己的怀中.

  “姑外祖母.您这句话可就说错了.我是我爹亲自教出來的学生.我所说的那些可都是我爹教我的.因此.还是我爹最厉害.“王姒宝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王子义身上.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要那些功劳有什么用.

  在听说自家老爹居然成为了一品大元时.王姒宝是既吃惊又骄傲.另外还有点小嘚瑟.

  她现在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地地道道一品大元的女儿了.

  “是啊.还是你爹厉害.”蒋太后说完.轻刮了一下王姒宝的小鼻子.

  “姑外祖母.您说我娘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不会高兴坏了.她要随着我爹晋升为一品夫人了呢.”所谓的封妻荫子.王子义晋升之后.蒋氏自然也会跟着晋升.

  “你娘也是个有福的.不过这福气还是在有了你之后才有的.”

  蒋氏最初和王子义夫妻的感情算不上好.一切都在有了王姒宝之后.二人因为有了这个枢纽.感情才变得越來越好的.

  现在对于蒋氏.夫妻恩爱、子女皆出众不说.丈夫又从过去被人们认为是碌碌无为的一个人一跃成为了朝中的一品大元.

  试问一下.还有谁比她现在更幸福.

  王姒宝撒娇道:“才不是因为我.我们都是因为有了姑外祖母的庇护.才越來越好的.”说完之后.她便软软的趴在蒋太后怀中.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要是沒有蒋太后.肯定就沒有王姒宝以及和顺侯府的今天.

  “哦.还成了我这老婆子的功劳了.”蒋太后说完哈哈大笑起來.

  “那是肯定的啊.”王姒宝说完这句.趴在蒋太后怀中.柔柔的对蒋太后道:“姑外祖母.我想我的小闪了.这次进宫都沒有把它带进來.”

  “光是想那只小貂了.难道就不想送你小貂的人.”蒋太后故意打趣道.这个小丫头一听说要好几天都不能回家.昨天晚上起就神情恹恹的.

  她说想爹、想娘、想祖父、想祖母、想哥哥嫂嫂还有侄子们.现在又说想小貂.唯独沒有听她说想溪哥儿.

  这往往越被忽视的人.才往往越是被惦记厉害的那个人.

  这孩子打从和溪哥儿定亲开始.这二人就沒怎么分开过.现在想來是想那孩子了吧.

  于是.蒋太后十分贴心的说道:“那姑外祖母就让溪哥儿把小貂送过來好了.”

  王姒宝一听.乐的坐直了身子.拉着蒋太后的胳膊使劲儿的晃着:“姑外祖母最好了.您最好派人跟林溪说让他多送些香菇过來.待会儿我要亲手给您和皇表舅做香菇馅的包子.这一考就得整整一天.我得好好慰劳慰劳皇表舅.”

  王姒宝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喜悦之情.

  皇表舅说让她待到殿试结束后再出宫.可如果是需要一直待到殿试放皇榜那天的话.那就得需要十天.也就是说自己将有十天见不到林溪了.

  王姒宝扒拉扒拉自己的手指头.这要是十天.哎呀十天真的很长啊.

  这才刚过了一宿自己就开始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了.这要是十天的话.还好万事有姑外祖母.

  林溪更是因为想念王姒宝而一宿沒睡.

  实在是睡不着.干脆就起身去找宝珠院那群暗卫们演练了.

  现在一般三、四个暗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王子义索性在宝珠院外又安排了一组暗卫.和原先一组暗卫轮流执勤.

  等接到蒋太后懿旨.林溪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起來.心里更是暖暖的.

  小丫头也想他了呢.

  跟自家岳母打了声招呼.提溜着小闪的笼子.让卷书将王姒宝院内所有腌制的香菇都一并带着.欢欢喜喜进宫去见自家小未婚妻去了.

  等到了皇宫.蒋太后派去的人亲自接林溪入宫.同时也安排了车马将林溪带來的香菇一并送往雍慈宫.

  还沒到雍慈宫.小闪就激动的在笼子里手舞足蹈起來.自家主人就在附近.马上就要见到自家亲亲主人了.

  林溪嫌恶的看了一眼小闪.这家伙跟小电在一起都沒有这样高兴过.

  谁说一公一母就是一对儿來着.想來小电肯定是这家伙的亲兄弟.

  一进雍慈宫寝宫.就见王姒宝已经焦急的站在门口处等候了.

  “宝妹.”林溪远远的叫了一句.

  王姒宝见到林溪后.快走几步扑进了他的怀里.软软地说道:“溪.我好想你啊.”

  林溪索性将小闪连同笼子一起往王姒宝身后站着的美景方向一抛.然后一把将王姒宝紧紧的抱住.用下颌抵着王姒宝的发顶呢喃道:“我也想你.”

  很想很想.

  林溪说完这句竟然不管不顾.将王姒宝來了个公主抱.就这么抱着她.往她在雍慈宫住的寝殿内走去.

  王姒宝双手搂着林溪的脖子.将小脸紧贴在林溪心口处.感受着他心跳的声音.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包子


  蒋太后离远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随谁.脸皮可比一般人都要厚啊.

  蒋太后微笑着摇了摇头.

  “姑外祖母.”王姒宝在林溪怀中挣扎着下地无果后.只好在其怀中糯糯的和蒋太后打了声招呼.

  “姑外祖母安.小子现在不方便给您见礼.等过会儿再去给您请安.”按理來说.林溪是闲王的义子.他应该称呼蒋太后为皇祖母.但是.他在大雍习惯性的随王姒宝的称呼叫.

  主要是因为他把大雍当成了自家小未婚妻的娘家.众人也不纠正他.皆随了他的意.

  这抱着宝妹就叫不方便.蒋太后好笑的看着林溪.

  这也是个脸皮厚的.这二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最后见林溪一点不好意思的迹象都沒有.索性一摆手道:“快走吧.待会儿也不用过來烦我.哀家也累了.想一个人好好歇会儿呢.”

  “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姑外祖母您慢走.”这随意的口吻.根本就不像是再对着一国太后.

  王姒宝想到林溪是拿着香菇來的.赶忙对蒋太后嘱咐道:“姑外祖母.您赶快叫人去把林溪拿來的香菇用清水反复的冲洗.将上面的盐渍洗净.然后再用清水浸泡上一段时间.待会儿我还要亲自动手给您和皇表舅包香菇馅的包子呢.”

  “好好好.”蒋氏赶忙应道.

  “那姑外祖母.您先去歇会儿.等歇好后.咱们一起吃包子.”

  蒋太后笑眯眯的说道:“快走吧.待会儿溪哥儿该抱不动你了.”

  这个小啰嗦鬼.

  “抱不动也得抱.”王姒宝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溪亲了亲王姒宝红彤彤的小脸蛋.低语道:“你放心.我永远都抱的动.”

  蒋太后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王姒宝被林溪抱走.

  等一进寝殿.林溪便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

  “是.”美景等人应完.鱼贯走了出去.

  林溪轻柔的将王姒宝放在床上.又细心的将她的外衣、鞋子脱掉.再除掉自己的外衣.脱掉鞋子.翻身上床.接着一把将王姒宝搂入怀中.开始轻柔的轻吻起來.

  这才一宿不见.就想的紧.真的不敢想象.将來注定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分离.到那时自己怎么能够受得了.想到这里.林溪珍惜的将王姒宝的小脸捧在手中.再次细细的亲吻起來.

  等二人亲热了一番过后.林溪将王姒宝紧紧的搂着.对她道:“困了.咱先睡会儿.”

  “好.”王姒宝乖巧的在林溪怀中寻了舒适的姿势.偎依着林溪开始补眠.

  等王姒宝传來均匀的呼吸之后.林溪睁开了双眼.又仔仔细细亲了王姒宝一通过后.才心满意足的搂着她继续睡.

  因为心中有事.王姒宝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

  等她醒过來之后.看林溪还在熟睡.便小心翼翼的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來.沒想到却被林溪搂的更紧.这完全是林溪下意识的动作.

  王姒宝趴在林溪耳边轻柔的说了句:“林溪.我要去包包子去.待会儿等你醒了.咱们一起吃.”

  林溪“唔”了一声过后.松开了手.

  王姒宝安抚的在林溪的脸颊轻轻一吻.然后起身下床.

  等简单梳洗过后.王姒宝穿着一套自认为比较便宜的嫩绿色宫装去了雍慈宫的御膳房.

  试想一下也知道.王姒宝在宫里的服饰又有哪件是便宜得了的.

  虽然她不住在宫中.但一年四季公主们该有的服饰.王姒宝哪一样都不缺.而且每次她的新服饰都必须是先送到雍慈宫让蒋太后挑剩下之后.再往下面分发.

  这些服饰有适合宫外穿的.便送到和顺侯府.如果不适合宫外穿的.就比如这些宫装.就全都留在王姒宝在雍慈宫的寝殿.等她进宫时再穿.

  到了雍慈宫的御膳房.里面的厨娘们赶忙上前见礼.

  “给宝郡主娘娘请安.”

  王姒宝站在原地.高贵十足的一摆手道:“都起來吧.外面天色不早了.想必皇表舅他们待会儿该饿了.咱们快些动手.争取在午膳前把吃的东西做好.”

  “是.”

  说是王姒宝亲自动手.实际上绝大部分都是王姒宝在指挥.厨娘们按照她的要求在做.

  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姒宝还真亲自动手包了十來个包子.虽然包出來的沒有厨娘们的好看.但是看起來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

  这是蒋氏这大半年來培训出來的结果.

  在蒋氏看來.自家小女儿不用亲自上灶动手去炒菜.但是具体的步骤还是应该知道的.至于说糕点.那个既不用烟熏火燎.做出來的东西还显得比较有诚意.这是讨好自家夫君必备的技能.

  因此.虽然不需要王姒宝将此技能刷满点.但一定要有几个拿手的招式使出來才行.

  林溪比较喜欢吃包子、饺子之类带馅的食物.王姒宝便在此上面下足了功夫.现在已经快要出师了.

  等包子上屉.王姒宝让人熬上了好几锅十分有营养的稻香贡米粥.又命人煮上了好几锅的鸡蛋和咸鸡蛋.

  又指挥着这些人切了好几碟子清脆嫩绿、爽口开胃的小咸菜.

  这些咸鸡蛋和小咸菜都是王姒宝那个庄子上的东西.她前些日子叫人送到皇宫内给蒋太后尝鲜.

  蒋太后平时竟是吃些精贵的食物.难得吃一次农家便宜小菜.一吃之下觉得十分的可口.之后.尤其是在早膳的时候.一定叫人给弄一些上來..

  于是.这次进宫的时候.王姒宝又带了一些进來.

  琼林殿那面.六部尚书想要见到生员们抓耳挠腮的场景还真的会时不时的出现.这些考生们本來还对殿试信心满满.可真正看到考題后.居然发现这次的试題竟然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王裕洵起初也是一惊.但毕竟心里有货.很快便淡定下來.

  等听到自家老爹被封为一品大学士.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现在自家这一房就看他的了.

  自家大哥已经是四品将军去了奉北.二哥不但有了正六品的闲职.私下里替皇帝办差.将來还会成为侯府的继承人.自家宝贝妹妹现在已经是二品郡主身份在身.等将來和亲之后的身份只会更高.

  只有他还需要打拼.

  既然选择了这条最艰辛的路.那么他只有无怨无悔的继续走下去.这次科举还只是个开始而已.今后需要打拼的路还长着呢.

  这次有了自家老爹和宝贝妹妹的帮衬.自己不拿个状元回去.都对不起这天时、地利和人和.

  这些考題说难不难.说简答并不简单.就看平时的积累和自身对实事的敏感性.

  王裕泽自认为自己无论是平时的积累还是如自家宝贝妹妹所说的政治觉悟都挺高的.于是便彻底放松下來.安心答題.

  等他将所以的題目都看了一遍过后.选了其中几项开始作答.

  临近中午的时候.大殿中考生的注意力都在考題之上.因此还不觉得饿.一些无所事事.前來观看的大臣们早早就感到饥肠辘辘了.尤其是一群武将.平时吃的就多.当然饿的也快.

  但是历來殿试时.考生在答題的时候是不允许吃喝的.

  其余众人也都得陪着干靠.就连皇帝都得跟着一起靠.

  永盛帝坐在龙椅上也饿的不行.但是他一个刚被称呼为明君的人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就破坏了自己刚刚建立起的明君形象呢.

  沒办法只能忍着了.

  可是还是很饿啊.

  不能吃东西.那喝点水总成了吧.于是一代帝王坐在龙椅上靠着茶水來充饥.

  可是水喝多了.难受不说.还得出恭.

  最后在出了一趟恭后.永盛帝便乖乖的坐在龙椅上歇着.以减少身体能量的消耗.

  就在永盛帝肚子咕噜噜直叫的时候.德寿趴在他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乐得永盛帝的嘴咧的老高.

  接着站起身吩咐着德寿:“快.快.陪朕到后面去.”

  还是宝妹好啊.大中午的还知道惦记自己这个皇表舅.送來了吃食.而且人家主意都给出好了.

  “陛下宝郡主给您亲手包了包子送了过來.人家宝郡主说了.陛下到后面吃东西.别人还以为您去更衣去了.不会说什么的.”德寿刚刚就是和永盛帝如此报告的.

  等永盛帝到了后面.一看龙案上已经摆好了一盘热腾腾的包子、一碗香气四溢的贡米粥、一个从中切开分成两瓣的咸鸡蛋、一个普通鸡蛋配上四小碟青翠欲滴的小咸菜.

  这简直叫人想不龙颜大悦都难啊.

  永盛帝匆忙走到龙案后面坐了下去.有内侍上前服侍他净手、漱口.

  见永盛帝已经抄起了筷子.德寿赶忙上前打算用银针试毒.

  永盛帝连忙摆手道:“不用.”.然后便大口吃了起來.

  他现在对王姒宝已经到了高度信任的程度.根本就不会怀疑王姒宝会在食物中下毒.

  人在饥饿的时候.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好吃.何况永盛帝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叫香菇做成的包子.再加上这几个包子还是出自自家外甥女之手.永盛帝吃的别提有多香了.

  由于时间紧迫.永盛帝为帝以來.吃了有史以來速度最快的一餐.等将一桌子的东西都吃掉后.仍然感到意犹未尽.

  看的旁边的德寿直咽唾沫.

  陛下啊.老奴也很饿啊.您这样只顾自己吃.真的好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糕点


  德寿怨归怨.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陛下.宝郡主说了.大学士王大人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最怕饿.他一饿哪.就会眩晕.待会儿要是因为饿.晕倒在大殿上就不好了.您看.是不是让王大人也过來歇歇脚.

  宝郡主.这个毛病是个人就有好吗.您这样说难道就不觉得脸红吗.

  永盛帝正在心满意足阶段.当然王姒宝说什么是什么了.

  一边往大殿走.一边心情愉悦的吐出两个字:“准了.”

  就在永盛帝重新坐回龙椅.下面的小太监偷偷的塞给了德寿一个纸包.另外还有一个热乎乎的鸡蛋.

  这把德寿感动地.都快老泪纵横了.

  还是宝郡主好啊.在这个时候还能想着老奴.

  和下面的小太监打了声招呼.德寿匆忙找了个地方.就着茶水.吃了两个大大的包子和一个鸡蛋.

  等他回到大殿.看着王四公子正奋笔疾书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再说王子义突然被一名小太监告知.永盛帝让他到后面去一趟.

  他朝永盛帝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永盛帝还朝自己微笑着点头.就知道这个小太监所言不假.不是谎骗自己.便从座位上起身.跟随着小太监出了大殿.

  刚一出大殿就听那个小太监说:“刚刚宝郡主派人來跟陛下说.王大人不能饿.一饿就会晕.待会儿要是因为饿.晕倒在大殿就不好了.于是.陛下就派奴才來叫您去后面歇歇脚.”

  等到后殿.王子义一看桌案上摆放着的吃食.激动之余满满都是欣慰.

  这女儿不知不觉中就长大了.也懂事了.现在都知道心疼爹了.

  也亏得自家小女儿聪明.想出个那么理所当然的理由.

  王子义坐了下來.净手、涑口后.拿起筷子斯斯文文的开动起來.

  小太监又道:“王大人.这些包子是宝郡主亲手包的.”

  王子义听到后沒有言语.嘴角带着笑.吃的速度更慢了.仿佛在吃的是人间少有的美味.格外的珍惜.

  等他再次回到大殿.已经过了近两刻钟.但从人家相当淡定的神情來看.怎么看也不像是才偷吃了东西的人.

  王姒宝心疼自家爹爹的同时.当然也不例外心疼自家哥哥.

  沒过多久.永盛帝就接到一张纸条.他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娟秀的字体甚是熟悉.

  皇表舅.我叫人给众位考生每人煮了两个鸡蛋.您以您的名义给他们发下去吧.作为一个仁慈的帝王怎么能忍心看着考生挨饿呢.

  结尾处还画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永盛帝看了心里直乐.这小丫头还挺会替他收买人心的.

  于是高声吩咐道:“德寿.这个时候恐怕众位考生们都饿了.叫人再送些宫饼过來给他们.另外再发给他们每人两个鸡蛋.对了.另外再叫人准备些热水给他们喝.”

  这下更显得咱仁慈了吧.永盛帝捋着下颌打理的十分整齐的胡须.美滋滋的想着.

  下面参加考试的二百个生员一听永盛帝的吩咐.个个内心激动不已.

  真是个体贴的好皇帝啊.

  等一众考生开饭.分列两旁的大臣们看的直咽唾沫.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只让他们看.也不给他们分一点吃.

  等等.那个王裕洵正在吃的也叫宫饼吗.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热腾腾的包子呢.

  还有.他拿着的那个竹筒里装的难道真的是水.

  怎么看怎么那么像是软糯无比的贡米粥呢.

  还有.他桌子上除了鸡蛋外.怎么还会多出两碟小咸菜呢.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如此差别的对待呢.

  这是什么节奏.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吗.

  王裕洵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在内侍给他发放食物的时候.那个小太监可是说了:“这是宝郡主单独给四公子准备的食物.包子还是宝郡主亲手包的.让您吃饱了喝足了.养精蓄锐后再好好答題.”

  王裕洵美滋滋的喝着贡米粥、吃着包子和鸡蛋、就着小咸菜.要多开胃.有多开胃.

  这人不但长得好.就连吃个饭.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那一举手一投足.要多优雅就有多优雅.这让人简直羡慕不已.

  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当然更羡慕的是他正在吃的东西.

  永盛帝看着考生们吃的香.自己又感到饿了.细算一下.他吃饭也有些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德寿又递上來一张纸条.

  永盛帝打开纸条一看.又乐了.

  只见上面写道:

  皇表舅.既然考生们都有吃的了.众位大臣们恐怕也饿了.姑外祖母让人给他们也准备了些鸡蛋和宫饼.另外.作为一个皇帝陪着大家饿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应该吃点糕点垫垫肚子了.作为一个慈母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家儿子饿肚子呢.那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又怎么能辜负自家娘亲的一番好意呢.所以这不算违规吧.

  另外在这张纸条的最底部还写了个“备注”字样.

  备注:王大学士平时在家也挺喜欢吃自家小女儿做的糕点的.

  永盛帝合上纸条.朝德寿吩咐道:“让人将吃食都拿上來吧.吩咐下去.这是母后赏给众位爱卿的.”

  饿了一上午加一中午的众位大臣在接过食物后.都不顾形象的立马开吃起來.这还是他们这么多年來.在皇宫吃的最好吃的一餐.想到这里.禁不住对蒋太后更加感激涕零起來.

  还是皇太后仁慈啊.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他们.

  等一看太子、几位皇子、大学士周苏平以及出身于镇国公府的几位.吃的比要他们好时.想嫉妒都不好意思.

  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这还是借了这几位的光.

  这时永盛帝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六样糕点.看着就觉得好吃.

  这些糕点颜色各异.而且每个做的都非常的精致.都是一口一个的分量.

  其中红色的是枣糕、黄色的是南瓜饼、绿色的是绿豆糕.白色的是桂花糕.另外还有糯米卷红豆沙.外面裹了一层黄豆粉的一样不知名的糕点.再有一张一张小薄饼卷成的卷.里面有的包着肉丝、酱和葱丝.还有的卷的是细细的土豆丝.

  前几样糕点在宫中常见.唯独糯米卷红豆沙裹豆粉的那种糕点和小薄饼卷肉和土豆丝的是第一次见.想來.这两样应该是宝妹亲手做的.

  别说永盛帝还真的猜对了.

  前几样糕点.除了有一样以外.还真的都是王姒宝叫厨娘做的.只不过在厨娘们做的时候.王姒宝特意要求他们一定要将糕点做的小巧精致.最好是一口一个的大小.这样看起來好看不说.吃起來也比较方便.

  和顺侯府的糕点现在都是这样子大小.

  再说后两样食物.一个是王姒宝想到的驴打滚.另一个就是京酱肉丝和土豆丝卷饼.

  永盛帝喜欢喝云雾茶.王姒宝便按照他的喜好让德寿给永盛帝配上云雾茶一起吃.王子义现在习惯了喝热乎乎的羊奶.王姒宝便将煮好的羊奶装在水袋中连同糕点一起给送了过來.

  永盛帝不情不愿的将备注中注明的王大学士叫到身边.

  还故作大方的说道:“王大学士.你家小女儿说你喜欢吃她做的糕点.你就从中选一两样吧.”

  王子义打眼一看.就知道后两样食物是王姒宝准备的.于是开口询问了一句:“陛下您确定让微臣随便选.”

  永盛帝点过头后.就看王子义正伸手在驴打滚和京酱肉丝那两个小碟子上晃.不自觉的发出“哎.”的一声.

  王子义无声的笑了笑.最终将手拐到品相一般的桂花糕上.将碟子拿了起來.

  “微臣选好了.”

  见永盛帝微微的松了口气.又伸手接过德寿递过的装羊奶的水袋.

  永盛帝看着如此识相的王子义老怀欣慰.于是美滋滋的拿着一个驴打滚吃了起來.

  “唔”味道不错.真好吃.

  王子义施礼禀了一句“微臣告退.”见永盛帝点头.便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在回的途中.还特意经过了王裕洵的试桌.并将装桂花糕的碟子看似随意的递了过去.

  王裕洵十分熟稔的拿了一个桂花糕塞到了嘴里.然后十分满足的又拿起一个.向王子义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够吃了.

  当细细将口里的桂花糕咀嚼了一遍后.王裕洵确认:唔.真好吃.这个是宝妹亲手做的一定沒错.

  王子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心满意足的开始食用了起來.

  味道不错.

  桂花糕里面里面含有浓浓的奶香味.除了自家小女儿.别人还真做不出來这个口味.

  这是王姒宝所有糕点当中做的最熟练也是最有特色的一种.

  这主要是因为侯夫人李氏喜欢吃桂花糕.王姒宝便特意为了她学做的.

  桂花糕的口味一般比较偏甜.虽然好吃.但不适合老年人.就是年轻人吃着有时也会觉得腻.因此.王姒宝便用羊奶代替了水.减少了里面的糖量.并加入了打发的蛋白.最后再上屉子蒸.这样做出來的桂花糕清香软糯.口感极佳.

  李氏在吃过一次王姒宝做的桂花糕后.就爱上了这种口味.于是王姒宝便时不时的给李氏做着吃.

  侯府其他人的想法是:难得宝妹做吃的.怎么也要给些面子品尝上几口.何况味道还真不错.

  看着互动的两父子.众人皆满头黑线.

  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一点都不避讳真的好吗.

  王子义心道:我即使避讳.难道你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儿子了.


☆、第一百二十章 答题


  永盛帝看着王子义父子二人的互动.实在是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但是看着其余几样糕点实在是诱人.便继续逐一品尝起來.

  雍慈宫内.王姒宝枕在林溪的大腿上.一边歇息.一边张开小口等着林溪的投喂.

  蒋太后看着这样的情景觉得林溪太娇宠王姒宝了.

  便开口道:“宝妹啊.这样吃东西可不好.快坐起來吃.等吃完了后在下地走走.等消化食儿后再躺着.”

  王姒宝一骨碌坐了起來.糯糯的喊了声:“姑外祖母.”然后又撒娇的说道:“我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既然知道累.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的东西.等做好后.为什么还要分批去送啊.”蒋太后看着小丫头从上午一直忙活到中午.一会儿吩咐人做这样.一会儿吩咐人做那样.把雍慈宫御膳房的几十个厨娘提溜的团团转不说.最后连雍慈宫的太监、宫女们都跟着一齐上阵才行.

  “姑外祖母您想啊.人是不是都有一种心态.就是在别人都沒有的时候就自己有.那时候会感到无比的优越.”这是王姒宝给永盛帝送吃食时考虑的一方面.这样一來.永盛帝一高兴自然就会给王子义一个特权.让王子义也能及早吃到东西.

  蒋太后表示理解.点了点头.“还有呢.”

  “我要是想让我二哥也能吃到东西是不是就不能太明目张胆了.”所以她就给每个考生都送了鸡蛋.在这个基础上.自家二哥搞点特殊化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是吧.

  什么.你还是觉得有意见.那鸡蛋你也别吃了.那还是看在我二哥的面上才给你吃的.

  蒋太后再次点了点头.

  “再说.如果一上來就给所有的大臣们吃食的话.他们还以为是应该应分的.以为别人都有了.他们自然也应该有.”

  不要想美事.工作餐.不好意思.沒有.

  “在不抱有希望的时候.突然间有人给他们吃的了.他们是不是就会很感激.在此基础上给自己想要照顾的人一些照顾.是不是同样不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王姒宝本还想让那些大臣们放点血花钱买來着.后來一想自家老爹才刚当上一品大元.自家哥哥们今后在朝中为官也需要人脉和这些人的支持.因此和同僚们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便忍痛自己放了点血.

  当然.这些鸡蛋都是雍慈宫的.不够的.也让内务府的人给送了过來.实际上花的还是永盛帝的钱.

  王姒宝接着说道:“既然大臣们也都吃饱了.是不是对皇表舅吃点小点心就都沒意见了.”王子义只是顺带吃的.别人可不会过多的关注王子义是不是多吃多占了.

  蒋太后听了之后.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这小丫头除了讨好自家皇帝儿子外.最想做的还不是让自家父、兄吃饱喝足.不忍心让他们挨饿.

  这一套一套的.也不嫌累的慌.当然也不能这么说.王姒宝现在看來还是很累的.

  蒋太后上前摸了摸王姒宝的头.欣慰的笑着.

  宝妹.还真是一个善良、孝顺的好孩子.这么多人宠着.也沒有给宠坏了.

  林溪虽然心疼王姒宝.也因为王姒宝对家人的付出心里狂喝老醋.但是这样的王姒宝却让他不能不爱.

  真是个傻丫头.平时还真沒怎么看到她动这么多小心思.

  人吃饱了喝足了.是不是就容易困.

  这有事做的还好.像那些闲着的人是不是就要沒事找事儿干了.

  因此永盛帝就想到了雍慈宫正在睡午觉的王姒宝來.

  “德寿啊.去把第一道考題给宝郡主送去.看着她答.等她答完了将第二道考題给她.再叫人把她第一道考題的答案给朕送过來.”

  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那小丫头胡说八道也是蛮有意思的.

  德寿到了雍慈宫.王姒宝还沒睡醒.

  他们这些宫里的老人心里都有数.宝郡主受宠的程度绝对不比宫里的皇子和公主们差.甚至是有过之而不及.因此对王姒宝的喜好.宫人们都特别的关注.生怕在不知情的时候.得罪了这个小主子.

  王姒宝有起床气这点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虽然影响到她睡觉.她也不会将人喊打喊杀的.但是她可能会撅着小嘴.很久不理人.

  王姒宝不理的人.脾气可就沒几个好的.尤其是林溪.谁让他家小未婚妻不高兴.他是绝对让得罪他小未婚妻的人更不高兴.这是个相当睚眦必报的主儿.

  德寿在雍慈宫内大概喝了半个时辰的茶水.顺便吃了不少的糕点.才等到里面小主子的醒來.

  王姒宝和林溪收拾妥当后出來.德寿赶忙上前见礼道:“给宝郡主、林世子见礼.”

  王姒宝赶忙一摆手道:“德寿公公.您老快别多礼了.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老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让您答題來了.”说完.德寿双手奉上永盛帝亲笔手书的这次殿试的第一題.

  另外.在旁边的书案上已经铺好了专用題纸.笔墨也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王姒宝了.

  “让我答題.”这次殿试的考題她是很感兴趣.但是为什么还让她答題啊.

  “这是陛下的旨意.”德寿当然知道永盛帝纯粹是闲的慌.让宝郡主给他解闷的.但是这个不能说啊.

  “好吧.那就答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答就答呗.正好也和林溪一起好好研究研究这些題.顺便让他从中取取经.

  王姒宝伸手接过德寿手中的试題.和林溪手牵手走到书案.并排坐下.

  她打开了題纸一看.上面只有一道題.

  对吏治改革有何建议.

  王姒宝想都沒想.在題纸上飞快的写出了答案.然后封存在纸袋中.交到德寿的手中.

  “答完了.”林溪好笑的看着王姒宝.

  “嗯.答完了.”王姒宝点了一下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林溪无奈的将王姒宝揽进怀里.低语道:“你就不怕皇上会生气.”

  王姒宝娇嗔道:“皇表舅哪会那么容易就生气.”

  德寿还在疑惑呢.怎么能这么快就答完了.宝郡主不是在糊弄陛下吧.但听宝郡主的语气又十分肯定.于是赶忙命人将王姒宝答的題交到永盛帝手中.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恐怕陛下该等着急了.

  德寿将第二道考试題交给王姒宝.王姒宝接过一看纸上面是道刑法題.

  上面的案子是鄂东知府被自家亲儿子举报贪污受贿、宠妾灭妻、杀人灭口一事.

  案件其实很简单.

  就是鄂东知府的小妾害死了他的原配.鄂东知府不但沒有惩治自家的小妾替原配报仇不说.最后还让这个小妾当上了自己的填房.

  等这个小妾当上填房后.非但沒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残害原配留下的唯一嫡子.后來这个嫡子长大了.人家奋勇反抗.将这个恶毒的后娘给杀了.

  这下鄂东知府知道后就不干了.你杀了我心爱之人.我管你是不是我儿子.反正我儿子也多.不差你一个.他又打算杀掉这个儿子.

  后來.这个儿子在家里忠仆的帮助下躲过一劫.

  思來想去.这样不行.自己早晚要被自己老子给弄死.那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携带着这么多年來收集到的自家老子的罪证來了雍都.并一状告到了大理寺.在此期间.还多次受到了他老子的追杀.

  等大理寺将罪证呈报给永盛帝后.永盛帝批示:缉拿鄂东知府归案.并将其绳之以法.

  大家也都知道.官府当中这些官员哪有几个不怕查的.有时一查一个准.

  因为证据确凿.鄂东知府最后被免官.并流放三千里.所有家产充公.奴仆发卖.子女五代内不允许参加科考.

  这个案件事实清楚.对于鄂东知府的判罚众人沒有异议.问題就是在对这个嫡子的判罚上产生了很大的争议.

  按律法.状告自己父母者当属忤逆行为.

  忤逆罪无论哪朝哪代都属于仅次于谋反叛乱的大罪.就连罪犯所在县的县官因为教化不利都要跟着判罚.轻者撤职.重者发配充军.而罪犯呢.极刑比凌迟还要残酷.采取剥皮揎草、磨骨扬灰的刑罚.

  一般來说.做父母的告自家子女忤逆.通常是告不赢的.因为不论哪一县出了逆子.不但县官跟着受累.就连逆子所在县也将被截鼓楼角.这是一县百姓的耻辱.直到这个县里出了孝子之后.申报朝廷.获得旌报后才能恢复鼓楼角.

  如果王姒宝沒有记错的话.在清朝的时候.如果有人犯了忤逆罪.直接就会被判斩立决.就是在现代.在电视上和新闻上也经常会有父母告子女不赡养老人的新闻.

  这个案件的分歧在于有的人认为这个嫡子确实犯了忤逆的大罪.应该按忤逆罪判处.但有的人却认为他大义灭亲.不应该被判忤逆.

  双方对此一直争论不休.最终无法定案.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题


  作为被同情的一方.很多百姓在知道这件事后都到大理寺请命.要求放了那个嫡子.

  最后这件事一拖就拖了大半年.

  王姒宝仔细阅读了这道试題发现:在整个案件当中.唯独沒有人谈论这个嫡子杀了继母应该如何判罚的事情.

  王姒宝对于忤逆一事向來有自己的观点.所谓父慈子孝.如果父母慈爱.子女不孝判罚子女是天经地义之事.

  但是如果父母不慈呢.仍然坚持让子女处处都不能违背了他们的意愿这点真的很坑爹.尤其是像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亲生父母犯错.难道作为子女就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犯错而不能报官.甚至还要同流合污吗.

  古往今來.又有多少的恶婆婆就是凭借着这一点拿捏住媳妇一辈子的.

  这个不是王姒宝一个具备现代思想的人.凭借着一己之力就能解决的问題.这是个时代问題.也是个社会问題.她是个穿越女沒错.但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有所改变.即使她呼扇起了一点蝴蝶效应.最终还是要回到它的历史轨迹当中.

  王姒宝对这道題虽然已经有了的答案.但是她的心情却变得异常沉重.

  林溪看到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沒有言语.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的包裹住王姒宝的小手.

  王姒宝因为他的安抚.心情有所好转.转过头朝林溪一笑.开口问道:“你的答案呢.”

  林溪挥笔在一张白纸上写道:“应判处忤逆罪.但念在其情可悯的份上.可给予轻判.”

  大雍律法忤逆罪最轻刑罚也是族里除名、杖责一百、充军发配.

  看似这个刑罚要比极刑轻得多.但那只是相对而言.

  一般人是根本挺不过多少杖的.何况还是整整的一百杖.真的是侥幸挺了过來的那也是非死即伤.

  王姒宝轻点了下头.拿起笔來在題纸上开始写自己的答案.

  王姒宝在答第二題的时候.正是永盛帝展开題纸看她第一題答案的时候.

  打开題纸.把永盛帝给逗乐了.果然有了这个小家伙在.什么事儿都会变得趣味十足.

  “王爱卿.你好好看看你家小女儿用了半个多时辰给朕的答案吧.”永盛帝说完.想到了王姒宝的作答.又禁不住好笑的摇了摇头.

  等王子义展开題纸一看到答案.立马坚定道:“这不可能.”

  永盛帝一听这话.眉峰一挑.什么不可能.就宝妹写的字.别说从前.就今天这一天他都见了好几次了.

  王子义一看永盛帝的表情就知道.他会错自己的意了.赶忙澄清道:“微臣的意思是.宝妹不可能用了这么长时间來作答这道題.”

  永盛帝用眼瞄了瞄呈给他題纸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赶忙上前回复道:“禀皇上.奴才和师父去雍慈宫的时候.宝郡主正在午睡.奴才师父觉得宝郡主已经辛苦一大早了.还是应该让宝郡主多睡一会儿才是.所以.奴才的师父是等到宝郡主醒了之后才让宝郡主作答的.这道題是宝郡主看了一遍題目后就给出的答案.”

  这小太监是德寿的徒弟.心里也是十分感激王姒宝的.要不是王姒宝在睡觉.他们刚刚也不会吃上口热乎的饭菜了.

  美景这点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为了不让这些人打扰到自家主子睡觉.就好吃好喝招待了他们.

  永盛帝撇撇嘴.心道:果然是知子莫若父啊.

  但是永盛帝仍然不肯就此放弃.他拿起了朱砂笔再次重新写上了第一題.

  吩咐道:“这个让宝郡主好好作答.”

  “是.”小太监赶忙领命前往雍慈宫.

  王子义出言维护自家小女儿道:“我觉得宝妹的答案很正确啊.”

  “正确.什么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难道这就是爱卿口中所谓的正确答案.”永盛帝不满的说道.

  其实王姒宝本想只写上“已阅”二字的.但她是真的怕永盛帝揍她.才又多写上了几个字.

  王子义辩解道:“这次殿试一共十道題.每个人只需要挑选其中一两道題作答即可.我家宝妹这么答其实一点都沒错啊.”

  “别人答一两道.这小丫头是你教的.朕非得让她都答才行.你家老三如果答少了.朕也不会给他状元的.”永盛帝赌气道.

  王子义悠闲的喝了口茶.缓慢开口道:“那微臣便让洵哥儿学着点宝妹.不会的和不想答的.只写一两句就好.这样也算全答了.”

  唔.这个云雾茶味道不错.过后让宝妹找她皇表舅多要点给他.

  永盛帝是真的知道王姒宝随谁了.

  她有时胡说八道的那股劲儿.就跟她这个死爹是一样一样的.但是话从宝妹嘴里说出來怎么听怎么觉得顺耳.可打从她爹嘴里说出來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雍慈宫这头.王姒宝一边写还一边和林溪探讨:“林溪.你说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忤逆既然是不可能更改的大罪.那这家伙怎么就不动动脑子想办法怎么去规避.

  “确实脑子不够使.”这要是他.要么暗中将人给杀了.不给自己留后患.要么就先想办法彻底和这样的人脱离了父子关系.然后再去告状.

  “林溪.你要知道.一朝律法有多重要.可以说是一国之本啊.因此.一旦律法制定出來就必须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违法必究’这十二个字.要知道制定律法的是人.不是神.他们难免也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再者.随着社会和时代的变迁.难免会出现这样或者是那样新的违法乱纪的事儿.这样一來.律法就要跟着时代而发展.做到与时俱进.因此.人们在最初制定出來的律法就不应该是一成不变的.最起码应该每隔几年就对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做一下修订.不要怕麻烦.因为很可能就是因为律法的不合理性及不完善.造成下面执行律法的人沒有可以依据的条款.最终导致律法执行的困难.甚至可以造成无辜的人惨死.还有可能因为律法中存在的漏洞.从而让许多恶人逍遥法外.”王姒宝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借机说给了林溪听.

  林溪反复琢磨着王姒宝说的话.最后了然的点点头.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违法必究’这十二个字重重的敲打在乐他的心头.

  林溪知道王姒宝聪慧.沒想到在这么一个简单的案件中.她居然会总结出这么多别人都无法想到的事情.

  有句话叫‘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他倒是希望自家小未婚妻有时能傻点.糊涂点.

  林溪的担心王姒宝并不知道.等她第二題的答案送走.她本以为自己将看到的是第三題.沒想到又绕回到了第一題.

  这是不让自己做选择必须回答的意思了.

  皇表舅你不要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任性.

  不过当皇帝倒是真可以任性.

  关于吏治改革.王姒宝知道的并不多.王子义和吕缘倒是教过她一些.可是她又不想当什么女皇.只要林溪学好就行.因此.她对此并沒怎么上过心.

  但是关于她从前知道的历史和在这里学到的历史.她知道.历來改革的成功都伴随着腥风血雨.

  大雍建朝至今.年代并不算久.虽然沒有她知道的唐朝那样的盛世出现.但是这些年來也算是国泰民安.

  吏治在本朝來说世家和寒门子弟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如前朝那般尖锐.但是在朝堂中的地位.仍然是抱成团的世家占优.

  这样一來.寒门子弟就想通过吏治改革让他们得到更多的机会踏入仕途.也想有有更多的升迁机会.从而让他们也能迈入世家的行列.

  想到这里.王姒宝就觉得颇为好笑.

  这些寒门子弟的目标一方面想要削弱世家在朝堂上的主导地位.但另一方面又想着自己将來也能够迈入到世家的行列.那么等他们真正的迈入世家行列的那天.他们是想被削弱呢.还是想巩固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呢.

  其实历朝历代吏治真正的问題在于权利过于集中.首先最集中的当然就是一国之君.

  他们作为天下之主.简直就是一言堂.不管对的错地.只要是皇帝发号的命令.下面的人就必须无条件执行.否则就是违抗圣意、欺君罔上.

  其次就是下面的官吏.主要是管人的官.吏还属于办差人员.

  各地方政府.权利同样是集中在这些代表天子管理地方政务的官员手中.

  因为权利过于集中.所以缺乏了对他们的监督.从而就会导致贪污受贿各种腐败的滋生.甚至还会因为他们的一己之私.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致使民不聊生.

  但这些却不是王姒宝能够提的.所以她才会给出了前面的答案.

  她看了看林溪.

  林溪在白纸上写道:吏治清明在于监管.贪污腐败无能之辈.抓一个杀一个.直到无人敢犯.

  王姒宝沒有先答題.而是给林溪写了回复:如何监管.

  派人监督.

  派谁监督.

  专门成立这样的机构.替天子行事.

  王姒宝看了看林溪.

  自家小未婚夫的想法.完全符合明朝东厂、西厂、锦衣卫的那套作风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二道题答案


  王姒宝又在白纸上写道:吏治还有一个问題就是机构臃肿.职权分工不明.如果再成立一个机构.是不是国家每年又得多掏些钱财出來养这些人.还有.怎么能保证这个新出现机构的官员就不贪.

  不要忘了.他们可是代表着天子行事.将來的权利更是说一不二的大.又能用谁去监管他们.难道要皇帝亲自出马管他们.即使皇帝有心管.可他整天待在皇宫.对外面的事儿又知道多少.如果底下的人有心隐瞒.他又能知道多少.

  她短短的几句话.让林溪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王姒宝也沒去打扰林溪.拿起笔來开始正式答題.

  她当然不能在題纸上写这么多.一个只有九周岁的女孩子如果过分关心这些.到时候想不引起别人遐想都不可能.

  她可以有些见识.甚至可以胡说八道.但是如果连这么深奥的问題她都懂的话.那真的会让人们认为反常必为妖了.

  王姒宝最终在題纸上的答案和林溪写的差不多.只不过最后还加了一句.应以史为鉴.需缓缓图之.

  另外还写上了备注:有抄袭林溪的答案做参考.

  在别人看來.也许这样愤青的答案.才更符合他们的年龄吧.

  王姒宝接过第三題.看了一遍題目.沒有立刻作答.

  这次科举的題目还真是五花八门而且还竟是些甚为敏感的題目啊.

  永盛帝那面已经开始看王姒宝第二題的答案.

  看过之后.就连他都不得不佩服王姒宝此題回答的甚好.于是赶忙召集王子义、太子夏立轩和刑部尚书一起來看.

  所有人看过之后.心里都是一亮.原來这件案子竟然可以如此简单的解决.看來.不是事复杂.而是他们的心太复杂了.可能也只有这种稚儿.才会如此干脆的不受外物左右.单凭律法來解决.

  王姒宝的答案是这样:

  该嫡子第一个触碰律法的是杀继母一事.如果谋杀罪名成立.那么先判罚他杀继母一事.

  这件案子的关键是这个小妾后被扶正为填房合不合理.律法上承不承认.

  我朝向來是重嫡抑庶.律法中明文规定嫡出有随意处置庶出的权利.

  而且也有条文规定宠妾灭妻者.如是为官者.轻者丢官.重则治罪.

  本朝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还严令官员.不得以妾为妻.也不能有平妻一说.

  因此.该小妾成为填房一说并不合理.在律法条文规定当中仍应该以小妾称呼.

  该小妾有杀害当家主母的罪行在身.作为嫡子的他是可以处置该小妾替自己母亲报仇的.因此.他并沒有够成谋杀罪.可以不做判罚.

  因为该小妾已经死亡.故朝廷不再追究其杀害当家主母的罪名.也就是说.朝廷同意该嫡子私下处置了这个小妾的做法.这个小妾的死属于原鄂东知府的家务事.

  但是该案件中如果沒有判罚鄂东知府宠妾灭妻一事.请追究判罚.

  第二关于该嫡子状告自己亲生父亲一事.如果按照律法所言的忤逆罪是指凡是不孝顺自己父母的行为.那么其中自然也包括沒有听从父母的话这一点.

  这个嫡子犯的第一处忤逆罪不是状告自己亲生父亲.而是他父亲让他孝顺那个小妾.听从小妾的话.他沒有听从不说.还将那名小妾给杀了.

  他犯的第二处忤逆罪是他爹要杀他时.他作为孝子.应该听从他爹的吩咐等着被杀.但他却逃跑了.

  这第三处才是他状告自己亲生父亲的事.

  因此.该嫡子犯有忤逆一罪根本不需要辩驳.罪名成立.

  念在其情可悯之处.故根据忤逆罪最轻的惩罚.应杖责一百.发配充军.

  但在原鄂东知府触犯国家律法一事上.该嫡子能够做到揭发检举.大义灭亲.当属于戴罪立功行为.根据律法.当在原罪行的基础上罪减三等.

  故该嫡子最终定罪应该是发配充军.

  备注:如果将來其有戴罪立功的表现还可以继续减刑.甚至可以恢复自由身.就是成为将军也说不定呢.

  前面的话王姒宝还说的义正言辞的.沒想到.最后画风一变.又调皮了一把.

  一件沸沸扬扬大半年的案子就这样轻易的解决了.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王子义心里那个美啊.看咱家小女儿.心思多么通透.哪一条都沒有胡说.处处按照律法來的.

  夏立轩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宝妹连律法都熟读了.而且也记熟了.”

  王子义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了看夏立轩.然后才开口道:“那是.否则这一条条的.她怎么会写的这么清晰.”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儿不看那些《女则》、《女戒》居然看律法.而且还能将律法背熟.

  不过表姑父你那眼神怎么和王老四上次看他的眼神一摸一样.这是红果果的鄙视啊.

  永盛帝出言解释道:“那小丫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个是别人学不來的.”

  众人皆露出一番果然是这样的表情來.

  王子义还谦虚了一番:“也不能说过目不忘.就是比别人记得快.记得牢一些.我家未來女婿和她差不多.”

  已经发现了一个妖孽还不够.这硬是又多出來一个.

  王子义心道:我和我家三儿子也不差.都沒好意思和你们显摆.

  永盛帝从纸袋中又拿出一张普通白纸.上面写了一段话.他看过之后.将这段话交给王子义几人阅览了一遍.

  几人看后.均陷入了沉思当中.

  在白纸上多写的不算是答案.只能算是王姒宝的有感而发而已.

  从这个案件中.难道众位就沒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所谓孝顺.难道父母让子女做任何事都要去做吗.

  假如你父亲让你去孝顺你父亲的小妾.你去不去做.不去做就是不孝顺.

  假如你父亲要杀你.那你就得乖乖等着被杀吗.不然你就是不孝.

  假如你父亲让你去杀人.你也需要去做吗.不去做就是不孝顺.

  假如你父亲让你做更出格的事.我只是举例.举例啊.比如说谋逆.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谋逆而不去揭发检举.甚至还要同流合污.否则就是不孝.

  我们都说父慈子孝.那像这样父不慈.还怎么要求子去孝.

  作为男子.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有‘多年媳妇熬成婆‘一说.那是因为做媳妇的就必须事事听从婆婆的话.不管这话是对是错.做媳妇的必须要听从并按着婆婆的要求求去做.否则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压下來.做媳妇的就会被处罚.甚至遭到自家相公的不喜.甚至可能被夫家休弃等等.

  虽然这个案件看着只是个个案.但是这个案件隐藏的背后.却是极为普遍的一种现象.

  如果这个嫡子沒有戴罪立功呢.那他弄不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多余的话王姒宝沒有再说.也不需要她说什么.该怎么做.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王姒宝手中第三題的问題是户部提出來的问題:怎样增加户部收入.

  王姒宝在沉思过后给永盛帝的答案还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这个问題就更敏感了.如果她要是将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來的话.弄不好就有可能给整个和顺侯府带來灭顶之灾.

  这个答案要说起來其实更简单:就是增加赋税.

  可这个赋税从哪里出就是关键了.

  从老百姓身上出.时间一长.必然会造成民不聊生.甚至到最后还会引发暴乱.但要是让增加的赋税从世家、勋贵、官员等这些贵族身上出.那到时势必会引起众怒.最后他们当然不会将这些怒气发到皇帝身上.但肯定会将这些怒气发到出主意的王姒宝和和顺侯府上來.

  所以这个问題.她傻了才会说实话.到时候引火上身.

  但是她还是给林溪写了一份自己的答案.

  得民心者得天下.

  要想得民心.最快也是最实际能收买天下黎民百姓人心的就是给百姓减赋.

  这也是每个帝王一遇到像登基、娶后、诞下嫡长子、整寿寿诞或者是天灾、人祸等等重大事件时.都会颁布召令:大赦天下、减赋三年.

  在王姒宝看來.大赦天下这样的事就可做可不做了.

  如果将一些乱臣贼子、江洋大盗、杀人狂魔等等罪大恶极的人也放出來.那不是更加的危害社会吗.那还不如派人重审冤案.让那些真正应该释放出來的人.让他们光明正大的从狱中走出來.今后好堂堂正正的做人这样來的更实际.

  减赋三年呢.看着是一个好的政策.但是三年过后呢.

  如果国库三年内收入减少.那么为了充盈国库是不是就需要将减少的这部分补回來.说白了.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到最后.这笔钱还是要从百姓身上出.

  林溪看过之后.在纸上写道:那你的想法究竟又是什么呢.

  他现在对自家小未婚妻可是越來越刮目相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殿试终


  王姒宝想了想.提起笔在纸上写道:

  从百姓手里弄钱是要有限制的.那么为何不从那些从來就沒有收过税收的地方入手呢.

  这从來沒有收过税收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世家、勋贵这些贵族家们的商铺.

  朝廷明文禁止为官之人经商.

  但是全天下当官的人真正沒有经商的又有几人.

  他们本身是不经商.但是打着他们名目经商的家人还少了.

  就说他们和顺侯府.外面的商铺还少吗.但是这些商铺当中又有哪家是需要缴税的.

  想想看.这不就是一个新的.也是最有效的增加税收的一个点吗.

  既然朝廷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经商.那么这些商铺就都不应该享受为官之人不用交纳各种赋税的优待.

  因此.按照律法.只要是商铺就应该通通缴税.

  那增加赋税的第二个地方呢.

  当然还是由这些贵族出.

  朝廷有明文规定只要是有功名在身之人.就可以享受到相当优厚的待遇.这也是寒门庶士拼死拼活读书的原因所在.

  还是那句古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完全就是给众位读书的人展开的一幅美好的画卷.让他们更有动力去读书.

  但是这句话却绝对不是什么戏言.

  现实是.当这些读书人考取了功名后.有一条最直接的福利就是可以免除一切赋税.

  这样有很多乡里相邻的为了少交税.就将自己的田地挂到这些有功名人的身上.最后.本來应该是官府的税收就都跑到了这群人的手中.这群人也就慢慢开始有了自己资金的原始积累.

  作为贵族们來说.他们更是占据了天下一半以上的田地.而且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有功名在身.因此这些田地就从來不用交税.

  那如果要想增加税收是不是还是从这些从來不用交税的人身上下手.税收增加的才会更快.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但是这些人大部分是掌管了天下事物的官员.他们要是不想交税的话.势必要联合起來反抗.那样的话.国家弄不好就得立马瘫痪.

  因此.对这些人的田地缴税一事.只能徐徐图之才是良策.

  王姒宝举例写道:

  可以先收取这些人十亩田中的一亩甚至是二十亩、三十亩田中的一亩作为缴税基数.看在钱数不多的份上.这些人即使心有不甘.到最后反抗也不会十分强烈.

  如果其中真的有反对强烈的.那不妨直接杀鸡儆猴.将反对之人按谋逆罪论处.看到最后还有几人敢再反对.

  只要是有一点脑子的.也不会为了一点小钱就和皇家斗.最后弄不好还要搭上自家的九族.

  等这些人缴税缴习惯了.到那时可以再将十亩、二十亩、三十亩田中的两亩作为缴税基数.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前那么大的反应了.

  当然.这个改革一定要先试点进行.最好就是先从一些贵族不是很集中的地方开始.再一点一点的扩大.最后再全国普及实行.

  这样给众人心里一个慢慢接受的过程.后面就越來越好开展了.

  林溪在纸上写道:我明白了.吏治改革是不是也可以先选几处试点.之后再慢慢推进.但是监管的问題到底要怎样解决才最好.

  短时间内.林溪这个问題还是沒想出好的答案.

  王姒宝见他还在为这件事苦恼.遂在纸上写道:权利分散.

  将管理权、司法权、军权等完全分开.并让他们之间相互监督.

  只要权利不过分集中到一个人手中.这些人就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做坏事.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事需要慢慢整理、慢慢完善.

  再有就是加强对这些人政绩的考核.最后让能者居之.

  还有一点就是让这些人要经常调换执政的位置.不要让他们长时间的待在一处.不然等他们混熟了之后.势力越來越大.到最后各种不良风气就慢慢滋生起來.

  最后.就是严惩违法乱纪之人.对其他人起到震慑的作用.

  而且吏治改革的推行还要选好时间段.

  最好的时间就是政局稳定或者是改朝换代那一段.

  林溪在題纸上写道:政局稳定这点很容易理解.但要说到改朝换代是怎么回事.

  王姒宝微微一笑.提笔写道: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任何一个新帝登基都会重用自己的人.这是惯例.那么.在此期间发生人员上的调动是不是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这个时期便是精简过于臃肿的机构的最佳时机.

  而且.在此基础上.不管拥护还是不拥护新帝的人.此时都会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或者想成为新帝的近臣而选择无条件的支持新帝.

  当然.也有要注意的一点就是自己屁股下的椅子还沒坐稳时.如果沒有两把刷子.就开始盲目的进行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话.那样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因此.这个时机的把握和新帝的能力都至关重要.

  可能是由于王姒宝第二題的答案太出彩.这次.永盛帝并沒有因为她第三題的答案等同于第一題最初的答案而让她重答.

  王子义对于自家小女儿在这个问題上的回避相当的满意.

  本來嘛.这样大的事.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应该掺和进來的.

  至于王姒宝第一題的答案.她这样作答也说的过去.

  尤其是以史为鉴.给大家重重提了个醒.

  对啊.翻看一下历史.不就知道吏治改革有哪些经验可以借鉴了吗.

  徐徐图之更是一种稳妥的做法.历來那些想要一蹴而就成功的吏治改革是根本就沒有的.

  余下的題有有安置灾民的、有农田水利的、还有就是保留了《四书五经》中的一些试題.

  这里要说的是最后一題.

  这是道关于近年來边境一些蛮族常年骚扰当地百姓.大雍究竟要如何处理这些蛮族的问題.

  王姒宝在这道題上的答案和林溪不谋而合.

  永盛帝再看了她的作答后.简直乐不可支.

  王子义看了这个答案.有些怀疑自家小女儿长得柔柔弱弱的.怎么被教的越來越有暴力倾向了.

  王姒宝的答案是:

  对付这样的人就要打.直到把他给打怕了.他就再也不敢來我朝边境为非作歹了.

  而且.谁说只能他到咱家來打的.难道咱们就不能去他家还击.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让他们根本就沒有时间和精力再來咱家作乱.

  打一次.如果不听话的话.那就再打.

  还不听话.那就继续打.

  几回下來.他看到咱们就只有跑的份.哪还敢再來骚扰咱们.

  殿试在傍晚时分终于结束了.

  王裕洵回家去睡大觉.王子义留在宫里监督判卷.王姒宝被要求继续留在宫里随时等候永盛帝的传召.林溪自然陪着王姒宝一起留在了宫里.

  这次殿试的題目太多.原先准备的阅卷人员根本就不够.最后连六部尚书也全都留了下來跟着一起阅卷.

  殿试考核为了判卷的公平.在考生考完之后.所有的试卷均需要用白纸弥封并盖章.

  为了防止阅卷人员从笔迹上知道试卷是谁人所答.还专门安排了一些人将这些考生的答案重新抄录一遍.

  最后经核对无误后.才会将这些重新抄录好的卷宗交由判卷官员來阅卷.

  忙忙碌碌经过了十天.最终有十份卷宗交到了永盛帝的手中.等着他做最后的评判.

  在这其中.有一份卷宗根本不用查看.都知道是王裕洵答的.

  这厮在第二題和最后一道題的答案简直和王姒宝答得十分相似.一看就是一个老师教出來的.

  尤其是最后一道題.揍他.揍的他哭爹喊娘.到那时.看他还敢嚣张.还有.咱们的人闲着也是闲着.沒事儿到他家去溜达溜达.再顺便带回來点土特产.几次下來之后.他们再见到咱们只有躲的份.哪还敢再上咱家沒事找事.

  瞅瞅这口吻.这语气.是不是和王姒宝一样一样的.

  而且这厮根本不用王子义提醒.他每道題也均答了.只不过和他妹妹一样.该答的答.不该答的随便写上几句最平常、且最保险的答案就算交差了事.

  不过这厮在安置灾民的问題上.做了详细的解答.

  王姒宝和林溪之后细看过这道題他的答案.发现里面与王姒宝处理那个山庄灾民的地方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那就是绝对不养闲人.给他们找事情做.

  永盛帝将王裕洵的卷宗挑选了出來.又从其余卷宗中取了四份.

  最后王姒宝的手中有了五份德寿找人重新抄过的卷宗.

  王裕洵那份.她打眼一看.就给出了完美的评价.

  语言言简意赅不说.而且分寸把握的极好.

  王姒宝又仔细阅览的其余四份.真的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其中一个考生针对吏治改革就提出了诸多建议.

  尤其是对于世家子弟荫封一事.建议取消.让他们和寒门子弟一样通过科举來获取功名.

  他还建议世袭的爵位均应该三代而终.另外.还建议严惩贪官污吏.精简机构等等.


☆、第一百二十四章 状元之位


  这位考生第二題的答案是将那名嫡子.无罪释放.

  显然属于同情派.

  第三題关于增加国库收入问題.他的答案是全大雍应该一视同仁.所有的田地均应按统一标准收税.取消有功名之人的该种特权.

  他在剩余的題上也有许多言辞犀利、针砭时弊的地方.

  最后一道題更是让永盛帝派重兵直接平灭蛮夷了事.

  这个人不得不说是个人才.但其语言有些过于愤世嫉俗了.

  和他相比.王姒宝和林溪刚刚给的那个答案简直弱爆了.

  这才是地地道道的愤青啊.

  永盛帝这个皇帝很开明.他最大的优点还有一个就是能够接受一些新奇、还有主见的想法.

  如果这人入了永盛帝的眼.那么王姒宝所要规避的事儿.将不可避免的发生.因此.这个人绝对不能被永盛帝重用.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其余几人中有一个人.他答題比较单一.就只答了农事一项.但是他于农事上的一些见解.连王姒宝都觉得相当的实用.

  还有一人简直事无巨细将所有的題都仔仔细细答了一遍.但是细细研究不难发现这人完全是在夸夸其谈.他所讲的连一点实用价值都沒有.

  还剩下一位.这人在水利和各种工程上很有建树.

  王姒宝根据自己的想法给这些人排了顺序.正和林溪的排序一一吻合.二人相视一笑.果然是心有灵犀.

  最后.王姒宝只是将众人试卷中的优缺点一一做了点评.并沒有将自己的排序加进去.她不想左右永盛帝自己的选择.

  永盛帝在决定前.还是将王姒宝给叫了过去.

  “皇表舅.不知您叫我來有什么事儿.”见礼过后.王姒宝开门见山的问道.她知道现在留给永盛帝的时间并不多.明天一早本次殿试的成绩就要张榜昭告天下了.

  “宝妹啊.如果皇表舅将状元之位给了别人.你会不会怨皇表舅.”永盛帝说话的语气相当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姒宝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那个人还是入了皇表舅的眼.

  王姒宝稳定了一下心神.缓缓开口道:“如果皇表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宝妹绝对沒有任何怨言.但是心里会有些失落是一定的.”说完难过的低下了头.

  看着这样的宝妹.永盛帝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认为那个人比王裕洵更有想法.更敢言.更适合做这个状元.

  “那你觉得该给你三哥第二名的榜眼还是第三名的探花之位.历届探花可都是长相最出众的.朕相信沒有人比洵哥儿更能担得起探花之位的.”永盛帝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王姒宝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王裕洵对本次科举的重视.如果明天他知道自己沒有成为状元.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难过.甚至比自己还要难过.

  王姒宝现在十分懊恼她临时起意提出了殿试改革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才害得王裕洵失去了状元之位.

  永盛帝赶忙将王姒宝拉到自己的身前.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像小河流淌一般止不住的眼泪.并低声安慰道:“宝妹.不哭啊.是皇表舅让你难过了.要不.朕就给洵哥儿一个状元当好了.咱不哭啊.”

  王姒宝气鼓鼓的说道:“不要.那样得來的状元.让我们觉得是您施舍的.我们不稀罕.但是皇表舅您不能以貌取人.不能因为我三哥长的好就将我们该有的第二名挪到了第三名.”

  永盛帝赶忙应道:“好好好.皇表舅绝对不以貌取人啊.该给榜眼.咱就给榜眼.好了.别哭了.等回去后好好安慰洵哥儿.将來皇表舅给洵哥儿安排个好的职位还不好吗.”

  “那咱可一言为定啊.”王姒宝说完还伸出了小手指头和永盛帝拉勾.

  永盛帝无奈的摇摇头.和王姒宝拉了拉勾.道:“好了.咱不生气了.皇表舅还要忙.你先回去吧.”

  王姒宝抬起头.眼里还有泪水.“那我想先回和顺侯府告知他们一声可以吗.”

  永盛帝看了这样的王姒宝哪还有不同意的.赶忙点头道:“好.皇表舅准了.”

  “谢谢皇表舅.”

  王姒宝在当天夜里便和林溪一起返回了和顺侯府.

  还沒到和顺侯府.王老侯爷他们已经接到消息说王姒宝提前从宫里面出來了.

  这一定是有什么事.他家宝妹才会提前出宫.

  果然等王姒宝和王老侯爷见过礼后.眼泪吧擦的告知众人.“三哥的状元之位沒了.”

  “这不可能吧.”王裕浦吃惊的问道.

  他家三弟怎么可能沒有拿到状元.按理來说.状元之位对于王裕洵來说.还不是该手到擒來的小事儿.

  林溪上前将王姒宝揽在怀中.怜惜道:“咱不哭了.你都哭一晚上了.再哭眼睛就该肿了.明天还会头疼.”

  “可.可要不是我和皇表舅提议殿试改革.就不会将煮熟的鸭子给弄飞了.”王姒宝趴在林溪的怀中抽噎着说道.

  “这怎么能够怪你.别忘了.岳父还因为这件事成为了一品大学士.”林溪轻拍着王姒宝的后背安慰着.

  “傻丫头.”王裕洵上前摸了摸王姒宝的头.开口道:“都是三哥沒有认真的答題才会这样的.”

  王裕洵知道自己回避了几道最出彩的題.但是为了整个家族.那几道題.他绝对不能答.

  王姒宝在林溪怀中闷闷的说道:“才不是呢.我就是觉得三哥答的是最好的.”

  王裕洵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王姒宝睁大了眼睛认真说道:“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的答案是很好.但是.他的语言太偏激了.如果真的按照那人说的去做的话.准保会出大事.”

  王老侯爷听出了王姒宝的话中有话.出言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姒宝瞅了瞅众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从怀中拿出了他根据记忆书写下的那人的答案交给了王老侯爷.

  王老侯爷拿着答案仔仔细细阅读了一便.最后也不得不承认.此人这几道題答的果真很出彩.

  从他在卷中上的提议可以看出这人字字句句均针对贵族.想來此人必是寒门出身.

  如果永盛帝真的按照这样的提议不管不顾去做的话.那真的如宝妹所说的.会出大事的.

  他们这样的人家获得的爵位哪一个不是先祖拼死拼活挣下來的.

  先祖们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惠及子孙.

  可到了这人嘴里.他们竟然成了整日无所事事、对朝廷毫无作为、干享受超高待遇的蛀虫.

  另外这人还建议让他们这些世家、勋贵家的子孙和寒门子弟一样都要凭借着科举走上仕途.

  再者说到所有贵族、官员应一视同仁缴纳赋税一事.试想一下.哪个贵族会将自己本來应有的利益拱手让出.

  这个人的言辞果真犀利.语言果然偏激.但是.也只有这样的答案才会让久在高座上坐着的皇帝心潮澎湃吧.

  王老侯爷将手中的答案交给了王裕洵.然后开口问王姒宝:“这上面的问題.你应该已经看出來了.那你为什么沒有和皇上说明一下.”

  王姒宝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当时那个状况下.如果我说这个人答案的不足之处的话.皇表舅只会觉得我是在为三哥争取状元之位.所以才会那么一说.既然皇表舅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我要是再多加干涉的话.那在皇表舅的心里势必会留下个疙瘩.那样不但是对我.还有对咱们侯府都极为不利.而且将來皇表舅还会因此不会重用三哥.于是我选择了以退为进.让我们成为了受委屈一方.为此.皇表舅已经答应我将來会给三哥一个满意的职位.我想.即使那人当上了状元.皇表舅在看到他时.想到更多的是因为这个人他委屈了我三哥.所以我认为这样做只会对我三哥和我以及咱们侯府才更有利.”

  说完这些她眨着大眼睛看着众人.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林溪还是相当给面子的说道:“我觉得宝妹这样做是对的.”

  如果当时她真的冲动的拿着永盛帝对她的宠爱.肆无忌惮的要求永盛帝将状元之位给王裕洵的话.只会将永盛帝对她的宠爱一点一点给磨沒了.而且真要是那样做的话.还会让永盛帝心里对和顺侯府存有芥蒂.对王裕洵得到状元之位一事耿耿于怀.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年底.

  王姒宝穿着相当厚实打算和林溪出门.到了门口处.王姒宝掀开了车帘.果然如她所料.远远的就见对面墙根底下站着个对主仆.

  她随手放下帘子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人又來了.”

  林溪握着她的小手道:“明知道的事.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这也太执着了一点.这都大半年了.”

  “得了.少为别人的事操心了.今天这事不也是你为别人揽下的活.”林溪想到这里相当的吃醋.

  这小丫头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他去做不好吗.在这大冷的天还非得要亲自出马才行.有那个时间多关心关心他不是更好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外室和嫁妆


  王姒宝趴在林溪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

  林溪将她紧紧的搂住.

  等到了地方.马车缓缓停了下來.

  这个时候该是吕缘从安乐窝里出來到和顺侯府给他们上课的时间.

  果然沒过多久.吕缘摇着扇子从前方一处四进的大院子中被一个长相妩媚、身姿绰约的女子送了出來.那个女子手中还牵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

  等吕缘抬起头看着前方不远处停靠着郡主规制的马车时.就知道自己这点小秘密已经完全在自家小徒弟的掌握之中.

  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和那名女子交待了几句.便迎了上來.

  在马车外.吕缘率先开口道:“宝妹你怎么來了.”

  王姒宝沒有答话.他对这种男人实在是感到不耻.家里糟糠妻子为了他含辛茹苦将两个儿子养大.他却在外面整日里风流快活.

  见自家小未婚妻不言语.林溪替王姒宝开口道:“吕先生.咱还是到前面东区的宝记美食街.边吃早膳边聊吧.”

  经过一年的运作.王姒宝当初和王裕洵商量开的美食一条街已经正式开业.为了和西区的区分开來.东区专做各地高档美食.西区则以各种小吃为主.

  生意开业至今的火爆程度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尤其是西区的生意.更是受到了众人的热捧.一些自持身份不方便去西区的人家也都纷纷派奴仆前去购买吃食.

  另外.西区美食一条街还有外卖业务.如果不方便出门的人还可以通过提早预定外卖的形式.到了饭点.自会有人将美食主动送上门.

  东区生意虽然不如西区火爆.但是这里走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这里不但汇集了大雍各地的美食.就是韶国那面.林溪也召集了不少的人手到这里制作和传授当地的美食.现在王裕浦正在寻找会做其它国家美食的大厨.

  东区一般商铺早上都不营业.唯独美食一条街还兼做早膳生意.

  开始的时候生意并不算理想.毕竟富人家的早膳都有专门的厨子在做.而且还不比外面做的差.但來过这里的人都会立马被这里早膳的丰盛程度所吸引.

  这里光粥就有几十种、糕点更是接近上百种、小菜也种类繁多、数不胜数.另外还有面条、馄饨、饺子、包子、油条、鸡蛋、豆腐脑等等各式各样的吃食.

  到这里吃早膳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时间一长.來这里的人也就越來越多.而且在这里还经常可以看到一些熟识的朋友.一來二去.到这里吃早膳也成了私下聚会的一种形式.打破了从前只有中午和晚上到酒楼聚餐、谈事情、交友的固定模式.

  至于说西区.那里的平民百姓从前就有到外面吃早膳的习惯.现在那里面的吃食更多.选择也更多.吃的更方便.还更卫生、更安全.去吃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王姒宝的马车在美食街后门停靠.早有眼尖的伙计上前迎接.

  “郡主.您怎么大早上就过來了.下次有什么想吃的提早跟小的打声招呼.小的立马给您送到侯府中去.”

  林溪将王姒宝从马车上抱了下來.怕饿坏了自家宝贝儿.赶忙催促道:“少贫嘴.赶快叫人将包间准备出來.”

  这一大早.王姒宝就和他一起來堵吕缘.二人都沒來得及吃早膳.

  “是是是.小的这就叫人准备.”伙计说完.赶忙往里面通传.

  等进入包间.还有些冷.但好在里面的碳炉已经准备好.正在慢慢的升温.

  林溪脱下自己的披风.给王姒宝又裹了一层.

  用命令的口吻道;“等屋里暖和些再脱.”

  “好.”王姒宝撅着小嘴.乖巧的点头同意.

  林溪伸手刮了刮王姒宝撅着的小嘴.然后拉着她的手坐好.

  稍待了一小会儿.吕缘从外面敲门进入.

  王姒宝看到吕缘并未行礼.伸手一指对面的位置道:“师父坐吧.”

  吕缘感到十分的心塞.尊师重道在他这里根本行不通.谁让自己将來还要靠王姒宝才能东山再起呢.

  王姒宝对这个师父也是相当的无语.除了有大才外.还真沒有让王姒宝能欣赏的地方.

  也许对于别人來说.男子风流些、花心些不算什么毛病.甚至还让人觉得是些风雅的事.但是对于王姒宝來说.一个男人连养家这样最基本的事都不做.光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还算什么男人.

  吕缘也沒摆什么师父的谱.自己拉开椅子缓慢坐下.

  王姒宝等吕缘坐好后.开口问道:“那个女人就是你的红颜知己.”

  吕缘和自己的小徒弟谈自己在外面的女人还是有些许尴尬的.老脸微微一红.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那个儿子也是你的.”

  吕缘的脸更红了些.再次点头“嗯”了一声.

  王姒宝追问道:“四进的房子也是你给买的.”

  “是.”

  王姒宝继续追问道:“那你这么多年可给师娘和两位师兄买过什么.”

  吕缘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沒买过什么给自己嫡妻和嫡子.不过他们娘几个以前在吕家族地.也根本用不到自己买什么啊.

  见吕缘沒有吱声.王姒宝肯定的说道:“那就是什么也沒买了.”

  吕缘点了点头后辩解道:“他们娘几个当初在族地.有吃、有喝、有穿、有住的地方.还有人侍候.也不需要我买什么啊.”

  王姒宝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这样的男人才让人更來气.他觉得什么事都理所应当一般.

  “那我再问你.”

  吕缘抬起头看着王姒宝等着她的提问.

  “师娘是出自名门望族.想必当初嫁给你时.家里给准备的嫁妆一定不少吧.”

  吕缘因为这个话題突然间回想到了当年成亲时的一幕.卢氏嫁给自己的时候虽然不是什么十里红妆.但是嫁妆也是有很多的.

  王姒宝不待他回答继续问道:“可师娘现在的嫁妆都去了哪里.”

  是啊.这快一年了.他都沒有见过卢氏有什么嫁妆.

  “我.我沒在意过.”吕缘说这句时.明显底气不足.

  “你沒在意.”王姒宝真的恨不得敲开这人的头好好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你可知道.你这在外的近二十年.师娘和师兄都是怎么在吕家族地度过的.你可知道一个沒有丈夫在身边.还不受婆婆待见的媳妇这日子过得有多难.”

  “这不可能吧.除了应有的份例以外.他们不是还有月银可以养活自己吗.怎么会过得不好呢.”吕缘仍不死心的辩解道.

  “月银.你当年在吕家一个月月银是多少.”

  “二十两.”

  “师娘他们呢.”

  “你师娘是十两.你两个师兄沒成年之前每人五两.成年之后应该也有二十两吧.”

  “那师父你一个月需要花多少的银子.”

  “几十两吧.”这个吕缘不敢肯定.他向來在外面花钱沒数.

  “您确定只是几十两而已.如果我掌握的消息沒错的话.您一个月在花楼里花的都不止几十两银子.再加上您在外面养的外室.除了这个以外好像还有两个吧.您在他们身上的花销每个月上百两都不止.”吕缘看着是净身出户的.实际上他在外面还有很多私产.

  “这个.他们在外面沒有什么可以赚钱的地方.所以为师我就多贴补了一些.”

  “那我师娘和师兄他们就有赚钱的地方了.”

  “你师娘不是嫁妆中还有些产业吗.”吕缘说这个有些底气不足.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沒有得力的人替她打理.哪个产业还能保得住.何况还有心心念念想占她产业的妯娌.这想不招人算计都挺难的.”

  卢氏在吕氏族地不管家.吕缘二弟的媳妇曹氏虽然出身于曹家.但是因为在家不是受宠的女儿.所以嫁到吕家时的嫁妆并不多.后來等她管理府中中馈之后.就开始惦记起卢氏的嫁妆來.

  很快她就发现卢氏在这方面并不在行.于是寻到机会给卢氏掌管她嫁妆铺子的几个掌柜许诺了很多的好处.便一点一点将卢氏的嫁妆铺子给掏空了.最后掌柜们报到卢氏那儿就说是生意不好做常年亏损.根本沒法再经营下去.最后卢氏只能将这些铺子出手了.

  “这怎么可能.”吕缘还有些不相信.

  王姒宝撇了撇嘴.道:“沒有什么不可能.师娘的嫁妆这些年來都替你养两个儿子了.如果我的记性沒错的话.当初我和师父初见那次.我们还讨论过女子和小儿难养.还是不成气候的男子难养來着.当时您对我所说的男子花女人嫁妆银子之事还认为我在说歪理.现在您看看您都做了什么.是.师娘的嫁妆银子您一分沒花.可近二十年來.您为了他们.为了您真正的家.都做了些什么.您好好想想吧.师娘的嫁妆就是金山、银山.这近二十年.哪能剩下多少.”王姒宝说完.从荷包中拿出了卢氏來雍都后不久.给她重新抄写的嫁妆单子递给了吕缘.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陆雪莹


  “师父.我曾经答应过师娘.要帮她把她的嫁妆要回來.别人我犯不上去找.现在只能从您这里出了.”王姒宝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要我怎么做.”吕缘还沒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來.沒想到自己这些年沒有归家.自己的娘子和儿子在吕家族地竟然靠自己妻子的嫁妆在过日子.那他这些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王姒宝笑了笑说道:“这在外面的孩子也该认祖归忠了.从前在吕家族地您说不上话.现在您可是分宗出來的人.让他们回您府上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这一年在外他们的花销可不少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吕缘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小徒弟会这么好心.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调查自己的事儿.结果就这么简单.

  “这您就别管了.您还是处理好您这些所谓的红颜知己再说.这些天的课.您就不用上了.把在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好后.咱们再开课.对了.师父.既然您不缺钱.我曾经给您的那套宅子.就改在师娘的名下好了.还有.我本來想要给师父恢复六品官位的.现在也沒时间.也沒兴趣给您去求皇表舅.所以.咱一切还得慢慢來.对了.想必您那红颜知己已经招呼您吃过早膳了.那我就不留您了.”王姒宝这是在撵人的节奏.

  最后在吕缘临要出门之际.王姒宝说了句:“师父.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吕缘离开了包房.手里拿着王姒宝给他的卢氏嫁妆单子.还在震惊当中.

  怪不得卢氏和两个儿子都恨自己呢.这也是他愿意到外室这里來的原因.毕竟在家里.他感觉浑身不自在.不如在这里.碧娘对自己温柔小意让他更舒心.

  自家小徒弟这是在给自己下通牒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他虽然风流好色.但是却绝对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外室也好.那些包养的妓子也好.对于他來说只是玩物而已.

  虽然这些年和卢氏的感情淡了.但那也是他名门正娶的妻子.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既然如此.那就让那几个女人回吕家.让自己的妻子好好管教吧.否则总养在外面.心越來越大.还当自己是什么正头娘子呢.

  林溪给王姒宝点了一些她爱吃的早膳细心的喂她吃.一边喂一边埋怨:“下次可不许为了旁人的事儿饿坏了肚子.”

  “好.我知道了.你别光喂我吃.你也吃一口.这个包子还是很好吃的.”王姒宝说完.转过头喂林溪.

  “可能过年前后.我义父就要回來了.”咽下口中的食物.林溪开口道.

  “也该回來了.这一走也快四年了.这次回來.难道就沒给你带回來一个义母和义弟.”王姒宝打趣的说道.

  “这还真沒准.”据他得到的消息.他义父出去这几年可沒怎么消停过.

  尤其是在蛮疆居然和当地的土著公主搞到了一起.最后还弄了出始乱终弃.现在人家大着肚子.到处找他算账呢.恐怕他义父还沒回闲王府.他那个义母就将先他一步杀回來.

  “真的.”王姒宝又燃起了一颗熊熊的八卦之心.

  林溪在王姒宝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安抚道:“过会儿再跟你说.乖.咱先吃东西.”

  “好.”

  等他们二人回和顺侯府的路上.林溪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王姒宝.

  “不是说你义父可能生不下子嗣才认你做义子的吗.”王姒宝听说闲王居然将人家公主的肚子搞大了.着实的吃惊不小.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我义父觉得那个公主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的.所以才躲起來了吧.”

  “沒准已经治好了呢.”这又不是不可能.

  王姒宝倒是听蒋太后说过闲王是因为替永盛帝吃了下给永盛帝吃食中的毒而导致不育的.现在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沒准那个毒素早就排出去了.也说不定呢.

  林溪点点头.很认同她这个观点.

  “对了.师娘那些被曹氏骗去的嫁妆你找人办的怎么样了.”

  “正在办.恐怕还要等些时间.”曹氏当初是怎么骗卢氏的.他就让人再怎么从曹氏手中骗回來.这个很公平.

  王姒宝愉快的说道:“嗯.你办事我放心.”

  “好了.咱以后别再操心别人家的家务事了.好不好.”这小丫头总是操不完的心.有那个功夫.多操心操心他该多好.

  “好.”王姒宝向來答应的好.至于能不能做到.她可从來就不保证了.

  等到了侯府门口.王姒宝又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见那对主仆已经离开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逼人就范的感觉着实令人不喜欢.难道这人以为自己这样做.他家三哥就会心软而同意吗.

  林溪摸了摸王姒宝的头.温柔的说道:“你要是觉得烦.我就叫人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王姒宝摇了摇头道:“其实陆小姐也是个好的.就是用的方法不对.”

  “这样还叫好吗.让人觉得不耻才对吧.”林溪疑惑的看着王姒宝.

  自家小未婚妻的想法果真与众不同啊.

  王姒宝很想说你不懂嘞.但是这样的话说出去会很伤林溪的感情.所以她将话咽下去沒有说.只是傻傻的笑了笑.

  在古代.女追男让人觉得伤风败俗.但是在现代的时候.女追男不是只隔层纱吗.那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儿.

  这个陆小姐确实也沒干什么出格的事儿.不就是主动出击倒追自家三哥吗.何况王裕洵的长相、才华、人品也确实挺令人心动的.

  要说这事吧.还要从王裕洵中了榜眼和状元郎及探花一起跨马游街的事儿说起.

  正巧那一天鲁南知府陆永年带着妻儿回雍都述职.他们刚进城们不久.就碰上了要求行人回避的游街队伍.

  陆永年的嫡女陆雪莹因为好奇.便很不淑女的打起了车帘从马车上往外瞧.这一瞧便直接略过了前面三十许的状元郎.看到了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王裕洵.王裕洵的容貌不用说.那完全就是个祸水级别的主.再加上后來陆雪莹打听到王裕洵别说还沒成亲.身边就是连个小妾、通房都沒有.

  这一下便让陆雪莹认定了王裕洵这个人.发誓非君不嫁的地步.

  这也是个大胆的姑娘.从此便开始了倒追王裕洵的路.

  开始的时候.她只到王裕洵暂时供职的刑部去等王裕洵.后來因为刑部來往的犯人和家属极多.她不方便抛头露面.最后便开始雷打不动的到和顺侯府來堵王裕洵.

  如果看到王裕洵她就会十分高兴的挥舞着手中的小手绢高声叫他“王榜眼”.从來沒有其它过激的行为.

  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这是王裕洵和王姒宝等人一辈子最不愿提及的事.

  几次过后.王裕洵便开始四处躲避这人.沒想到这人有当狗仔的潜质.总能找到机会见到王裕洵.这让王裕洵简直苦不堪言.

  本來蒋氏和王姒宝最初打的都是看好戏的主意.认为自家儿子(三哥)在追女孩子的本领上欠缺.沒准來个主动出击的还能事成也说不定.

  尤其是这姑娘不但人长得美.而且出身也不错.对自己儿子(三哥)又是情深一片.

  可这么长时间下來.只见王裕洵躲的更厉害.却毫无进展的可能.

  王姒宝有心帮吧.却害怕帮成了倒忙.她还是希望自家三哥能够找到一个真正称心如意的媳妇.

  王姒宝这次回來之后.歇息了一会儿.便拿起绣活开始刺绣.这又经过了一年的练习.王姒宝现在已经可以裁衣、制衣了.她现在绣的是给林溪做的褻衣的衣领.

  这件衣服是王姒宝背着林溪偷偷给他做的.就等着过年的时候送给林溪当新年礼物.

  林溪现在要做的事特别的多.尤其是闲王马上就要回雍都.他得将闲王府的事情好好整理一番.等闲王回來的时候.好交还给他.

  王姒宝就利用这些时间做些女红.曾经答应过要给大哥王裕泽的荷包也已经绣好了.就等着过两天往奉北郡送年货的时候一同送过去.

  吃过午膳.王姒宝睡了个午觉.

  等她醒來.良辰跟她禀报说成婉过來了.

  王姒宝正好下午闲着沒事儿做.这下來了个好姐妹.心里也高兴的不行.

  “宝妹.你不会因为我沒有给你递拜贴就來找你.而觉得奇怪吧.”成婉一见到王姒宝便走上前热情的上前拉着她的手.

  “哪有.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婉姐姐这次找我究竟是为什么.还是就是來找我玩的.”王姒宝这一年多和成婉的关系越來越好了.只不过成婉好像十分害怕自己的三哥.只要有她三哥在的地方.成婉一定会主动退出三米开外.

  但正因此.王姒宝才觉得奇怪.怎么成婉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她三哥的反应也太过了.

  他三哥也很奇怪.怎么以前一见到女的就躲.唯独见到成婉的时候.他还故意试探.看成婉到底躲他能躲多远.

  这在王姒宝看來.他三哥这厮分明就是恶趣味在作怪.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成婉来访


  这样几次下來之后.倒是让王姒宝看到了奸情满满啊.

  成婉被王姒宝拉到了旁边的榻上脱了鞋子.上去倚着垫子舒服的坐好.榻上摆放了一张小桌子.良辰、美景给二人上了茶水和点心.

  王姒宝大了之后.在招待客人时.也会喝些茶水.但平时还是习惯喝白开水.

  “宝妹.过两天就是我爹的生辰.我想让你陪我到宝墨轩选几样东西送给我爹.你也知道.我爹就喜欢些花花草草的.现在这时节让我去弄那些个花花草草的有些困难.索性我就决定送他宝墨轩那套花草四季套装.但是你也知道.正品太贵了.我是肯定买不起的.所以我就想着买套赝品回去哄我爹高兴就好.”成婉上來就直奔主題.

  “那套啊.沒问題.你也不用去宝墨轩了.我手里就有一套.本來是打算送给棕哥儿的.反正那小胖子也不识货.看不出好赖.到时候随便给他一套什么都行.”王姒宝说完就朝外面喊道:“良辰.你去库房将那套给棕哥儿启蒙用的花草四季套装拿过來.”

  “是.”良辰应了一声.就去开库房拿东西去了.

  成婉一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小脸道:“这不好吧.要不这样.一共多少银子.到时候我算给你.棕哥儿要开蒙了.那我再送给棕哥儿一个小礼物.”

  王姒宝一摆手道:“得了.跟我还客气什么.就当我送给成叔叔的生辰礼物吧.”

  “那怎么能行.该算的钱是一定要算的.”成婉坚持道.

  “那你就给个成本价吧.到成叔叔过生辰那天.我再送份别的礼物给他庆贺.”王姒宝也不和成婉矫情.有些时候.朋友之间还是算清账目比较好.

  古往今來.有多少朋友就是因为钱上面算不清而分道扬镳的.

  “对了.那个陆小姐今天沒來吗.”成婉每次來.几乎都能看到陆雪莹.但今天却沒看到.

  王姒宝回答道:“今晨來过了.现在我三哥正在刑部做事.估计她不是去那边.就是回家了.”

  陆雪莹也学精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死守了.不过那种死守仿佛才更能博得他们全家人的好感吧.

  “那你三哥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就一直放任那个陆小姐这么做.”成婉疑惑的问道.

  现在外面传扬的可不怎么好听.

  王姒宝摇摇头道:“谁知道呢.”

  王姒宝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理來说.他三哥做事向來干脆果决.唯独在处理这件事上有些拖泥带水.这次他除了躲以外.就沒做过什么.

  “那你们家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想促成这件事.现在陆小姐可是放出话了.除了你三哥.她谁都不嫁.”

  她以为她谁呀.她想嫁谁就嫁谁啊.成小姑娘对此相当的不满.

  王姒宝疑惑的看着成婉.成婉今天來他们家本來就奇怪.还围绕着他三哥问了这么多的事儿.这不让她多想都不可能.

  王姒宝十分认真的问道:“婉姐姐.你可要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三哥了.如果是.沒准我还能帮帮你.”

  成婉这个姑娘是个相当大方的姑娘.也不矫情.直接点头道:“嗯.我想应该是吧.说起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听说那个陆小姐缠上你三哥.我就特别的不高兴.而且你三哥和你们家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也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怕.我再不采取点行动.你三哥就要娶别人了.”

  这个姑娘说话可真实在.但是王姒宝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你以前怎么一见到我三哥就躲啊.”

  “你三哥不是特烦别人近他的身嘛.我怕他烦我.所以就尽量躲着点他.最初我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可那次去吕府.你三哥主动关心了我一次.我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不过你三哥人长得好.学问又好、为人也洁身自好.身边还沒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嘻嘻.就凭这些.想叫人不喜欢都难.”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慢慢爬上了些许红云.

  接着成小姑娘又有点担忧的说道:“可是喜欢你三哥的人也太多了.”

  竞争压力实在是大啊.

  然后成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义愤填膺道:“不过啊.那个叫陆雪莹的天天堵着你三哥.你三哥也不拒绝她.这一点简直是太令人讨厌了.”成小姑娘说完.撅着个小嘴.握着拳头一副想要揍人的模样.

  王姒宝赶忙出言道:“我三哥这个人性格是有些不太讨喜.”

  成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不太讨喜.不过假如他性格再讨喜的话.那喜欢他的人可就更多了.所以我觉得吧.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

  王姒宝看了看成婉.

  这是对上眼了.所以不管那个人身上有什么缺点都会当成优点看.

  看來成小姑娘真的很喜欢他三哥啊.

  这过了年.成婉才十五岁.他家三哥可都二十有二岁了.这两个人要是真成了.她家三哥岂不是老牛吃嫩草.不过有一个小一点的娘子.每天哄着玩.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你们家不是要等你到十八岁才让你嫁人吗.我怕到时候我三哥等不起.”王姒宝想到这小丫头当初和自己说过话.于是问了出來.

  “如果能嫁给你三哥.我才不要等到十八岁.我明年就及笄了.已经够大了.可以嫁人了.”成婉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小姑娘的性格可真讨喜啊.想必自家三哥应该也会喜欢的.

  “那如果我三哥还是不喜欢你呢.”王姒宝小心翼翼的问道.

  成婉想了想之后.气鼓鼓的说道:“那我就决定再也不喜欢你三哥了.”

  王姒宝把身子往成婉的方向靠了靠.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兴奋的说道:“你这个性格和我太像了.对就应该是这样.到时候咱再找一个更好的.将自己美美的嫁出去.沒事儿的时候拉着自家相公就在那个看不上咱的男人身前晃.让他后悔去吧.”

  咱就秀恩爱给你看.怎么的吧.

  成小姑娘一听王姒宝这样说.信心十足的表示道:“对.就该这样.要是你三哥不喜欢我.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的把他给比下去.”

  这信心还沒维持多久.成婉就泄气道:“比你三哥好的.好像还挺难找的.是不是.”

  王姒宝见她情绪低落.赶忙出言安慰道:“事在人为嘛.别灰心.我三哥这不是还沒表态不喜欢你吗.”

  成小姑娘一听这话.立马满血复活.道:“对.事在人为.我就不相信.我这么好的姑娘.你三哥会不喜欢.”

  王姒宝听了这话不禁感慨道:这脸皮可比自己还要厚啊.

  “对了.宝妹.你不说要帮我吗.快说.怎么帮.”

  这丫头记性还真好.

  “呃.你就不能让我好好想想.”王姒宝迟疑了一下.

  “快想啊.咱们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不然你三哥就被别人给赖上了.”成小姑娘看來是给逼急了才会这么说.

  “我三哥会被别人给赖上.”王姒宝疑惑的看了看成婉.这个别人难道是门口雷打不动守候那位.

  “就是那个陆小姐了.她如果使个什么计谋.到时候.你三哥想不同意都得同意.”成婉恨恨的说道.

  那种脸皮厚的人.什么事干不出來啊.

  王姒宝替女追男的那位辩解道:“也不能这么说.陆小姐追求真爱的勇气还是很令人佩服的.至少.她到目前为止.也沒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成婉气鼓鼓的说道.

  现在所有和她抢王裕洵的人都是坏人.

  看着这样的成婉.王姒宝好像知道自家三哥为什么对陆雪莹只是躲了.看來这是在逼成小姑娘主动出击啊.

  要说.自家三哥就是个腹黑的主儿.什么事都靠算计.

  不行.这要是不帮成婉.那小姑娘将來还不知道怎样被人骗还替人数钱呢.

  想了个主意后.王姒宝开口问道:“婉姐姐.你爹生辰那天.你家会來很多亲戚朋友吗.”

  成婉想了想道:“嗯.也不会很多.就是一些平时走的近的亲戚朋友可能会來.”

  “那过几天.你有沒有什么表哥会來的.”王姒宝试探性的问道.

  “表哥.我姨母家的几个表哥应该会來.他们住在平城.离雍都很近.往年都会來.”成婉说完疑惑的看了看王姒宝.这和她表哥有什么关系啊.

  王姒宝继续问道:“那你有几个表哥.都成亲了吗.”

  “我有三个亲表哥.有两个已经成亲了.就剩下三表哥.他比我大两岁.还沒成亲.”成婉老实的回答道.

  “那你家有沒有让你嫁给你三表哥的打算.”这古代最流行的就是表妹嫁表哥的戏码.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几对这样的夫妻组合.

  成婉好像听她娘和她姨母说过.于是老实的点点头道:“好像有啊.不过我才不会嫁给我三表哥呢.”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啊.他都有通房了.还两个.我才不要嫁给这样的人.”成婉理所当然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逗弄


  其实成婉这个想法在古代才会让人觉得奇怪吧.

  王姒宝又试探性的问道:“可男人有小妾、通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像你爹、我爹、你哥哥们、我大哥、我堂哥们不是都有吗.”

  成婉果断的说道:“可你二哥就沒有.”接着又补充道:“你三哥到现在不也沒有吗.我要是嫁给你三哥.今后绝对也不让他有.”说完这句.成婉.成小姑娘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和一切小妾、通房这种生物宣战一般.挥舞了一下拳头.最后成婉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坚定道:“对.就这样.绝对不能有.”

  这姑娘这种思想也不知道是谁传给她的.反正王姒宝自己肯定是沒教过她.

  王姒宝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想了想之后还是问道:“你这样做好吗.就不怕你未來的夫君不喜.”

  成婉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事先就和他说清楚.他要是嫌我善妒.那我就不嫁给他.我将來一定要嫁个只有我一个女人的男子为妻.”

  只能说成小姑娘还挺有理想.挺有抱负.

  不过这样的姑娘和自家三哥组合在一起还是挺有意思的.

  反正王姒宝是挺看好这对组合.遂建议道:“那为了我三哥.咱们还是要借你三表哥用一用.”

  “怎么用.”成婉瞪大眼睛看着王姒宝.

  于是乎.王姒宝和成婉二人就成婉三表哥的问題进行了周密而又详细的一番部署和计划.另外又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又在成婉对上王裕洵的时候.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和具体措施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最后初步答成了共识.

  因为二人脾气相投.所以聊的格外的开心.一下午的时间.点心吃了好几盘子.茶水也换了好几壶.

  弄得良辰、美景几人都在担心.要是让林世子知道后.会不会因为她们几个放纵自家主子而被收拾.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衙门下衙的时间.

  王姒宝在良辰贴耳告知自家三哥已经回來后.立马拉着成婉穿鞋.强行往外送她.

  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情的成婉好生奇怪.还沒见过客人不走.主家特积极主动往外送人的.

  王姒宝用一脸看笨蛋的表情.白了她一眼.

  恨恨的说道:“我这是要给你们二人创造一个偶遇的机会.懂不懂.”

  “哦.”虽然成婉说这个字时的表情有些傻.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

  马上就要见到心上人了.她回家后又可以为此回味上好几天了.

  王裕洵骑马下衙回來.沒有走前门.而是将马的缰绳扔给身后跟着他的小厮舞文手里.王裕洵本人则机警的查看了一番.见确实沒被那人盯上后.敏捷的从后门处翻墙而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翻墙的技术真是越來越高了.

  每次走这条路.他必然会经过后院女眷住的地方.为了避嫌.他每次都会选择宝珠院这条路.

  这也是王姒宝掐好了.他们一定能够相遇的原因.

  这不.在一条回廊上.他们就彼此“巧遇”了.

  王姒宝抬起头看着前方走过來的王裕洵.笑眯眯的说道:“三哥.你回來了.”

  而成婉一听到王姒宝叫三哥.下意识的松开拉着王姒宝的手.往后飘了出去.

  王姒宝扭头一看成婉.

  好家伙.这一退怎么也在三米开外.身手可够灵敏的了.

  王裕洵看了看王姒宝轻柔的说了声:“嗯.我回來了.”然后又习惯性的开口询问道:“你今天下午都做了什么.”

  王姒宝眨着大眼睛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沒做什么.就是陪着婉姐姐聊了会儿天.”说完之后.又回头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成婉.

  王裕洵顺着王姒宝的目光看了看飘的老远的成婉.好看的眉头轻皱了一下.但秒变回平常.

  这死丫头躲自己的动作就如自己翻墙的动作一般.越來越熟练了.

  这点真的不是很好啊.

  不过在对上自家小妹讨喜的表情后.王裕洵习惯性的上前.揉了揉王姒宝的头发.像哄小狗一般说了声:“真乖.”

  唔.这个手感真好.但妹妹迟早是别人家的.只有媳妇才能让自己欺负一辈子.

  想到这儿.王裕洵往成婉站着的地方像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

  成婉却在此时偷偷抬起了头.正巧对上了王裕洵飘过來的眼神.成婉觉得自己被抓了个现行.赶忙一缩脖子.

  王姒宝因为她这个动作.嘴角直抽抽.都忘记了要向揉乱她头发的王裕洵控诉.

  你瞅你那熊样.还能不能有点志气.我虽然让你继续无视我三哥.但是我是让你走高冷的范儿.不是让你走胆小怕事的风格.

  这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小姑娘.怎么一遇到自家三哥就直范迷糊呢.

  王姒宝恨铁不成钢的想着.还不禁为成婉和自家三哥如果真配对成功之后的婚后生活.感到堪忧.

  这才一个回合.高下立见啊.

  不过自家三哥的心思现在看來倒是十分明显了.她娘也不用每次去万佛寺都得为这个不孝子的婚事祷告了.

  王裕洵皱了下眉头.随即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成小姐这是要走.”

  成婉也不言语.轻轻点了下头.又害怕前面的人沒有看见.又慌乱的抬起头.“嗯”了一声.

  “成小姐看來好像挺怕我.”王裕洵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如沐春风一般.

  他长得可真好看.成婉一时被美色所惑.根本就沒听清王裕洵的问題.下意识的又点了下头.

  王姒宝现在真的怀疑自己队友的战斗力到底行不行.

  王裕洵看着有些小迷糊的成婉禁不住觉得好笑.于是也不管自家小妹了.抬腿往成婉的方向欺近一步.

  成婉下意识的往后退.

  王裕洵嘴角微勾.继续向前.

  成婉一边往后看.一边往后退.

  糟糕.快沒退的地方了.

  成小姑娘鼓足勇气.本想奋起反抗來着.可人家王裕洵却不再往前了.

  他含着笑问成婉:“要不在下就替宝妹送送成小姐.”

  “不用.我要宝妹送.”成婉说这句时.十分的果断和坚决.而且声音还特别的洪亮.显得中气十足.说完之后.她内心就直后悔.捂着嘴.低下头.眼睛咕噜噜的直转.

  刚刚简直太不淑女了.哎呀.他要送自己呀.这是个多好的和他独处的机会让自己白白放过了啊.

  不对.宝妹让自己表现的不要太明显.就像是以前一样就好.对.自己这次拒绝他是正确无比的.

  王裕洵嘴角翘的更高.

  很好.拒绝的还挺干脆.

  王裕洵双手一合.挑了挑好看的眉头随意的说道:“我就是跟成小姐客气客气而已.你别当真.”看成婉的小嘴张的老大.王裕洵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成小姐请便.在下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这句便不再逗弄成婉.转身离开.

  在经过王姒宝的时候.王裕洵再次揉揉了王姒宝已经被他揉乱的头发.轻声道:“以后请成小姐经常到咱们府里來玩.”

  王姒宝乖巧的点头道:“好哒.三哥慢走哈.”

  王裕洵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风度翩翩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沒事儿逗弄逗弄小兔子.还是挺有意思的.就是这小兔子长的也太慢了.

  等王裕洵离开.成婉的胆子又大了起來.

  她上前拉着王姒宝的手欢喜的说道:“宝妹.我刚刚的表现还不错吧.”

  “你刚刚那是故意为之.”王姒宝疑惑的看着成婉.

  成小姑娘十分爽快的回答道:“不是.”

  于是乎王姒宝十分不客气的批评道:“就你刚刚那表现.简直就是糟糕至极.”

  “那你三哥会不会不喜.”成婉低着头小声的询问道.

  “那倒不会.我看他心情挺好的.”

  王姒宝明显的感觉到自家三哥刚刚纯粹是在逗弄人玩.不过能逗的他三哥一笑.成小姑娘的本色出演.也算是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等送走了成婉.王姒宝赶忙将今天的重大发现报告给她娘蒋氏.

  “娘啊.您三儿媳妇已经有了着落了.”王姒宝趴在蒋氏的怀中兴高采烈的说道.

  “真的.是谁.”哎呦.这可是大事.问題是哪家姑娘怎么那么有眼光.会喜欢上他家三儿子.

  娘啊.你就这么瞧不起你三儿子.喜欢你三儿子的姑娘都能从雍都东门排到西门了.好吗.

  王姒宝也沒卖关子.老实的回答道:“就是成国公嫡三子的小女儿.和我要好的.叫成婉的那个.”

  “好好好.只要是能将你三哥这种积压货处理出去.娘就心满意足了.”蒋氏这么多年來.对王裕洵妻子人选的标准定的是越來越低.

  处理积压货还是王姒宝对王裕洵的形容.蒋氏也跟着她学会了.

  她现在对王裕洵的要求实在是不高:只要能将这个不省心的找到接手之人就行.

  蒋氏现在听王姒宝这么一说.便开始细细的回想经常和王姒宝在一起的成婉.

  好像那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就是看上去还有些孩子气.随即蒋氏又恍然大悟:自己三儿子原來喜欢的是这样的.怪不得以前给他提了多少人.他都不满意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张君颜的伤心事


  蒋氏也只是瞬间游离而已.

  待恢复过來.赶忙出言询问道:“宝妹啊.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虽然三哥还沒有表态.但是娘啊.这么些年來.您见过三哥主动和人家小姑娘搭讪.还沒事儿喜欢逗弄人家的时候吗.”

  “沒有.”她那儿子见了女孩子别说上前搭讪.他是恨不得能有多远就躲多远才对.

  “那您听说过三哥主动要送一个女孩子的事情吗.”

  蒋氏连想都沒想就果断的摇着头.而且还十分干脆的回答道:“沒有.”

  “那就是了.我跟您说啊---”于是王姒宝就将王裕洵刚刚逗弄成小姑娘的的事儿.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蒋氏.

  “果真如此.”蒋氏不确定的询问道.

  “您还信不过我啊.您女儿我什么时候和您撒谎过.”王姒宝嘟着小嘴.十分不满自家老娘对自己的怀疑态度.

  “宝妹不气啊.娘不是不信你.娘那不是不太相信你三哥会干出这样的事吗.不过.你三哥要是喜欢人家小姑娘就主动跟娘说.娘肯定立马就去给他上门提亲去.”蒋氏盼着自家三儿子成亲.都快盼疯了.

  王姒宝认真的分析道:“我想我三哥是想让婉姐姐也喜欢他.等他们二人两厢情愿之后再跟您提.还有就是以前婉姐姐还太小.我三哥在等着人家长大.”

  说实话.王姒宝还真的真相了.

  王裕洵发现自己对成婉上心.也是在吕家乔迁宴那次过后.

  最开始他自己也不确定.等见过成婉躲着自己几次以后.他就起了逗弄那小丫头的心思.每次逗弄完.他就会觉得非常的开心.这对他來说.是从來都沒有过的事.

  但是.他也看出來了.那小姑娘就和宝妹一样.还是个沒长大的孩子.于是就起了等她长大的心.反正在他看來.那丫头还小.一时半会儿也嫁不出去.

  碰巧前段日子.他被陆家姑娘给盯上了.以他往常的个性.非得好好整治一下陆小姐不可.但是.他又想试一试看.自己惦记的小姑娘到底长沒长大.于是也就有了之前放任的举动.

  不过.这些日子成婉明显來他们侯府的次数增多了不少.这让王裕洵十分的笃定.那小丫头对自己一定也是有心思的.

  他今天的表现已经十分明显了.想來自家聪明的妹妹一定知道了什么.不过.能选个和宝妹聊到一起去的人.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很高兴.

  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也能和他一样.喜欢他唯一在乎的妹妹.

  等到王裕洵休沐日的前一天.王姒宝去王裕浦的院子看望已经怀胎七个月的张君颜.

  “二嫂.你最近感觉怎么样.”王姒宝坐在小凳子上关心的问道.

  “还好.宝妹你今天怎么來了.”张君颜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

  这一胎.她的怀相并不好.腿肿的厉害.沒事儿的时候.就得在床上抬高双腿.否则腿便会空的更肿.

  “我就是过來看看你.听说你这些日子茶饭不思的.到底是为了什么.”王姒宝小大人一般的开口询问着.

  想到溪哥儿总抱怨宝妹沒事儿的时候总爱操心别人的事儿而忽略到他.张君颜就忍不住笑.

  这小人年纪不大.还真是一个瞎操心的命.

  张君颜含着笑说道:“你沒事儿的时候.别到处乱跑.好好的待在宝珠院做些女红.别让溪哥儿跟着担心.我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怀孕后期正常的反应吗.”

  “可是我听说你最近的情绪不太好.所以才來关心你的.”王裕浦最近忙的要死.见自己妻子最近动不动抹泪儿.还怎么劝也劝不好.于是就把王姒宝给叫了过來.

  如果是别人问.张君颜也许还不会说.但是她对王姒宝就是有种莫名的信任.她相信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題.沒准王姒宝就能给她解决了.毕竟当年她和王裕浦那么难得困局都让小小的她给破了.于是决定实话实说:“也沒什么.就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孩子.”说到这里.张君颜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忍不住又开始抹起泪儿來.

  王姒宝赶忙掏出帕子递给她.并出言安慰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孩子不管姓什么.还不都是你和二哥的孩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

  在现代的时候.孩子随母亲姓的大有人在.不过到了这里.人们骨子里观念认为.孩子姓了别的姓.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和父母完全无关了.

  “可是.这个孩子将來会被我爹娘接到公主府.到时候就不是我和你二哥的孩子了.而且.他在咱们侯府里也就是个外人了.”张君颜伤感的说道.

  “什么外人.不还是你们的儿子和我侄子吗.不就是个姓吗.说到底他身体上流淌的不还是咱们老王家的血.”

  “可别人不这么看啊.我一想到这个孩子将來要孤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公主府中.还沒爹、沒娘的.我就替他担心.”作为父母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子孙都能够承欢膝下.兄弟姐妹众多还能够相互有个照应.

  “二嫂.你可别这么想.当初你不也是一个人长大的吗.因为公主府中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爹娘将他们的爱全都给了你一个人.你要比别人家的孩子过的都幸福.”

  这在现代.作为独生子女长大的孩子.不还信誓旦旦跟自己父母就生二孩儿的事讨价还价“你要敢生.我就敢死.”

  “可是我也一直希望有个弟弟.甚至一度我还希望自己是个男孩子.那样我爹娘就不会被人耻笑了.”说到这里.张君颜就更难过了.

  因为沒有男孩儿.就被认为是绝户头.所以古代重男轻女的观念才会那么重.

  王姒宝和张君颜算起來真的是幸福的.一个出生在嫡子超标的家庭.一个生在母强父弱的家庭.

  王姒宝继续劝道:“再说了.在公主府不是还有你爹娘照顾孩子吗.怎么能把孩子说的那么可怜.”

  “可毕竟我们当爹娘的不能亲自照顾他长大啊.”张君颜仍然很纠结.

  “别难过了.这个事也好解决.”看着这样的张君颜.王姒宝只能再次开动脑筋帮助这两口子想辙.谁让当初也是她去促成的这二人婚事.关于这个孩子归属的主意也是她出的.

  “真的.你有办法解决.”张君颜一听王姒宝这样说.立马就不哭了.

  她就知道宝妹是最聪明的.

  “快别多愁善感了.你根本就不适合走这个路线.”王姒宝打趣的说完.继续宽慰道:“而且母亲怀胎的时候太爱哭.将來沒准生的孩子更爱哭.你看你怀棕哥儿那会儿.多爱笑.现在棕哥儿也比别的孩子更爱笑.”

  “是啊.这几天因为我心情不好.弄得棕哥儿也不愿意笑了.”想到王棕.张君颜也知道自己最近有些忽略了自己的大儿子.

  王小胖子一向都很有眼力价.他看他娘不高兴.除了会出点洋相逗她娘开心以外.就是乖巧的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玩王姒宝送给他的玩具.

  “好了.我说问題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王姒宝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那要怎么解决.”张君颜催促道.

  王姒宝想了想.开口道:“等你生下这个孩子后.咱们让他既姓张又姓王不就行了.到时候两家都给他上族谱.”

  张君颜瞪大眼睛看着王姒宝.吃惊的问道:“还可以这样.”

  “那有什么.你爹娘那面的族谱肯定是能上.对吧.”

  这是当然了.张君颜点点头.

  王姒宝继续说道:“他是咱老王家的重嫡孙.又有什么不能上咱们家族谱的.大不了就是让他肩挑两房呗.不过这个两房有点特殊就是了.”

  在这里.肩挑两房的事可不少.不过就是沒有挑两家的而已.

  王姒宝继续说道:“不过要等他将來长大了.再让他回公主府继承公主府的家业.这样咱们棕哥儿将來还少了一个和他抢家产的兄弟.两兄弟感情只会更好.”

  有多少兄弟就是因为家产的事反目成仇的.再说.子孙大了娶媳妇后早晚要分家.到时候这个孩子分出去之后.姓张、姓王都无所谓.作为次子.他享受到的待遇自然沒有长子高.但要是他能够单独继承公主府.对他将來无论是仕途还是娶亲.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当初咱们也是和你爹娘说好了.这个孩子将來姓张.会继承公主府的一切.可是孩子必须在父母跟前长大.否则孩子还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对他将來的成长也会不利.咱们要让孩子知道.咱们大家都爱他.只不过因为特殊的原因.他需要比别人多承担一些责任而已.其它的地方.让他和别的孩子沒有什么两样.懂吗.”王姒宝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也不要觉得对这个孩子有亏欠就加倍的补偿.那样不但对这个孩子不好.对其他的孩子也不公平.”

  现在棕哥儿还小.都感受到家里氛围的不一样.将來如果因为父母过多关注这个孩子.那小胖子还不知道要有多伤心呢.


☆、第一百三十章 将离


  王姒宝和张君颜姑嫂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家常的话.最后王姒宝将刚刚睡醒的王棕打包带走.

  这些天这个小家伙过的一点都不开心.王姒宝打算带他回宝珠院住一段日子.

  小家伙临走的时候还高高兴兴和自家亲娘告别:“娘.您好好养身体.我有空的时候就回來看您.”

  王姒宝和张君颜听了这话.嘴角都直抽抽.

  这是打算长住不回了.

  王小胖子一直都羡慕自家大堂兄住在小姑姑旁边的晨曦院.那样就可以天天见到小姑姑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他当然高兴的不得了.

  只不过.他把王姒宝说的暂住.当成了长住而已.

  王小胖子.才不管是不是暂住还是长住.反正他到时候赖着不走不就行了.大不了再次打包和大堂兄一起住晨曦院去.

  王姒宝牵着兴高采烈的王小胖子回到了宝珠院.命人收拾好旁边的屋子给他住.

  王小胖子对自己的新家.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尤其是这里的床都格外的大.他一个人在床的上面怎么骨碌都不怕掉下去.

  等林溪晚上回來的时候.看到腻在王姒宝身上的王小胖子.气的够呛.一个王栩还沒打发走.这就又來了一个.

  “上旁边坐着去.”林溪看王棕的眼神十分的不善.说出的话也明显带了威胁的意味.

  “小姑父.您回來了.我这就到旁边坐着.您别生气.您不在家.小姑姑一个人太孤单了.我这不是替您陪小姑姑吗.”说完.王棕立马乖巧的从王姒宝身上下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这小家伙狗腿的本领真是与日俱增啊.

  林溪看了看还算识趣的王棕.不打算跟他计较.

  转过脸看王姒宝时.已经柔和的不行.他温柔的叫了一声“宝妹.”.然后还是嫌弃王棕在这里碍眼.便冲着外面命令道:“将棕哥儿送回去.”

  良辰他们几人在外面赶忙应了一声“是”.

  “小姑姑、小姑父我这就回屋.等有时间.小姑姑再教我识字.”王棕乖巧的给他们二人行了个礼.然后迈着小短腿往外走去.

  王姒宝瞅了瞅王棕.简直佩服死这小家伙狗腿的技能了.就凭这一点.王棕长大也绝对吃不了亏.

  “宝妹.”林溪上前拉起王姒宝的手.往旁边的榻子上走.

  等坐好后.将王姒宝紧紧的搂在怀中.轻轻的亲吻王姒宝.

  过了好一阵子.林溪才闷闷的说道:“等义父他们回來.我可能就要走了.将來还要有很长的时间不能陪你一起度过.”说完这句他的心情十分低落.心里酸楚的不行.他将头埋在王姒宝的肩窝处.眼里隐隐含着泪光.

  他舍不得离开这里.更舍不得怀中这个人.哪怕只分离一小会儿.都会让他觉得相思入骨.这一去经年.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迎娶她和自己一起回韶国.

  也许.也许这将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最后时光.

  王姒宝一听这个消息.心里也是不好受.

  林溪不可能永远的待在大雍.他在韶国还有很多事要做.他爹也是个要干大事情的人.如果在关键的时刻.林溪不在他身边.那么以后不管有什么大机缘恐怕都和他们无关.

  但是.这里面的风险也可想而知.

  林溪他爹要干的事.说起來可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事.

  现在韶国那面根本就不太平.

  老皇帝老了.身体上的毛病也越來越多.现在国家所有的政令几乎都出自林溪他爹的手.韶国太子那面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山旁落.所以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随时出手.其余几个皇子对皇位也都虎视眈眈.

  就看林溪他爹打算怎么走这一步棋.也许一步走错.就将是万劫不复的结果.

  林溪这次回去恐怕也是九死一生.这一次分别等待他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王姒宝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跟着自己一样在落泪.

  林溪闷闷的回答道:“过了年吧.义父也会在年前赶回來.”

  他父亲那面催促的紧.这些日子还是他争取來的.

  “嗯.”王姒宝留着泪.趴在林溪怀中.不再多言.

  林溪也不再多言.就这样抱着王姒宝.轻轻抚摸着王姒宝的后背.眼圈也是红红的.

  虽然前一天晚上.王姒宝和林溪的心情都很沉重.但是第二日是她和成婉约好的重要日子.

  “棕哥儿.待会儿你去叫你三叔跟我们一起去美食一条街.”王姒宝今天的任务是带王裕洵一起出去.

  “好嘞.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一听说小姑姑要带着他和大堂兄一起出门.王小胖子就浑身聪明了干劲儿.

  他们在荣庆堂给李氏请安过后.报备了一下今日的行程.然后就等在那里.直到王裕洵來给李氏请安.

  王姒宝朝王小胖子一使眼色.王小胖子便立马身手敏捷的串到王裕洵身上.王裕洵下意识的抱住了扑过來的一坨.

  “干嘛.”王裕洵恨不得自己刚刚根本就沒有那个下意识的动作.现在想把小胖子扔掉.当着李氏的面.他还真下不了这个手.

  “三叔.您今天和我们一起去美食一条街吧.我爹说.那里今天有蛮疆新品烤全羊.咱们也去尝尝鲜吧.”王小胖子响亮的说道.

  “咱先下來.好不好.你已经够胖的了.还是少吃点好.”王裕洵一边说.一边矮身往下面放王棕.

  “不好.如果三叔不答应我去.我便赖在三叔身上不下來.”王棕使上了死缠烂打神功.小姑姑交给自己的任务怎么能半途而废.

  王裕洵抬头看了看王姒宝.挑眉问道:“你又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王姒宝甜甜一笑道:“我又沒死.能打什么鬼主意.还不是想咱们兄妹好好聚聚.”

  林溪听王姒宝说“死”字.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

  王姒宝赶忙捂嘴.

  王裕洵看了看站在王姒宝身边的林溪.还有站在王姒宝另一侧的王栩.再看了一眼身上正挂着的王棕.缓缓的开口道:“这就是你说的兄妹相聚.”

  王姒宝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其实是全家出游.三哥.你就当给咱们美食一条街捧捧场.今天要去的人可多了.我和林溪要是看栩哥儿一个还行.现在还带着棕哥儿.害怕看不过來.”

  王裕洵反驳道:“不是还有二哥吗.”

  “二哥咱们可指望不上.今天搞这个活动可够他忙的.”王姒宝说的还真是实话.

  王裕浦为了今天的新品上市.着实忙了许久.

  王裕洵这人平时最讨厌就是去人多的地方.毕竟人长的太好.总被围观.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來二去便更是兴趣缺缺.所以今天.王姒宝才将王棕给放了出來.

  李氏在旁帮腔道:“洵哥儿.你就带着他们几个一起去吧.毕竟宝妹也还是个孩子.”

  “好吧.”看在自家宝贝妹妹的份上.他就索性跟他们一起去乐呵乐呵.然后强调道:“不过下不为例.”

  王姒宝又朝王棕一使眼色.王棕立马乖巧响亮的回答道:“好.”

  王裕洵就知道自家妹妹才沒那么乖.连这个问題都找个人代答.这是为了将來赖账做准备啊.

  见事情圆满解决.王姒宝乖巧的扑倒李氏怀中.撒娇的说道:“祖母您最好了.待会儿.我一定给祖母和祖父也带回來一些烤全羊给你们吃.”

  “好好好.祖母和你祖父的牙口可不好.你可挑些软烂的回來.”说完还冲王姒宝一挑眉.

  怎么样.祖母厉害吧.关键时刻还得咱老将出马.

  王姒宝快速的眨眼.表示收到.然后又暗暗的朝李氏竖大拇指.

  撮合王裕洵和成婉的事.王姒宝作为李氏在和顺侯府的第一贴心小棉袄.自然早早的就与她汇报过了.能让王裕洵早点成亲.这是和顺侯府全体中老年妇女共同的心愿.

  王裕洵无奈.大冷的天只好陪着他们一行人去东区美食一条街吃烤全羊.

  问題是.去就去呗.可为什么.他一个朝廷五品大元.要和两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小家伙坐一辆马车.

  而前面那两个小情侣待在比他的马车大上许多的马车里卿卿我我.

  等终于熬到了美食一条街.王裕洵左手一个.右手一只.将两个小不点从马车上拉了下來.还不忘警告道:“待会儿都不许离开我半步.否则丢了我可不管.”

  “是三叔.”两小家伙乖巧的点头应道.

  早有王裕浦的小厮迎风上前迎接:“郡主、林世子、三少爷.两位小少爷.我家少爷早就安排好了包间等着你们呢.待会儿烤全羊大会要在大厅进行.不过那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所以还请几位主子先随小的去到包间歇一歇.”

  “知道了.咱们也别在这耽搁了.迎风可是个大忙人.二哥难得能将他派出來接咱们.”王姒宝开口打趣着迎风.

  “郡主可折煞死小的了.能在这里等候几位主子是小的荣幸.外面太冷了.快里面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蛮疆烤全羊


  “二哥.我们來了.”一见到王裕浦王姒宝心里十分的高兴.

  这个哥哥身上的担子越來越重.人也越來越忙.平时就连她这个亲妹妹都很少能看到他.也是时候安排一些人帮他分担分担了.

  在现代.一个公司和一个企业经营的好不好.可不是单凭老板一个人的努力就行的.

  王裕浦抬手摸了摸王姒宝的头.见王姒宝穿的挺多.也沒冻着.便放了心.

  “爹.我好想你啊.”王棕被林溪适时给放了出來.

  最讨厌宝妹这几个哥哥了.宝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动手动脚的.林溪的低气压.让王栩往后退了一步.沒有上前去跟王裕浦见礼.

  “爹也想你.昨天在你小姑姑那儿.睡的好不好.”王裕浦这些日子实在是忙.都沒有什么时间陪妻儿.

  “好.昨天小姑姑还教我识字了呢.”王棕说到识字的时候.还自豪的挺了挺小胸脯.好像是做了一件别人都不会做的大事一样.

  “真好.棕哥儿长大了.也懂事了.这几天一定要听小姑姑的话知道吗.”王裕浦说完爱怜的摸了摸王棕的头.

  “好.”王棕响亮的点头应道.

  他爹不说.他也会很听话很听小姑姑话的.

  几人刚一落座.外面就开始有人不断地催促王裕浦.

  王裕浦感到十分抱歉.想好好陪陪自己弟弟、妹妹和儿子都不行.但是沒办法.今天來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而且就连东宫太子和几位皇子都过來凑热闹.前面那些掌柜、管事们根本就应付不过來.

  等王裕浦出去.王姒宝开口道:“林溪.三哥.你们也看到了吧.这些年來.二哥一个人也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我想让二叔和三叔家的几个堂哥都过來帮他.当然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我只是想让他们过來帮忙.并不想让他们入伙.否则将來麻烦肯定不少.”

  “这个你比三哥在行.到时候你和二哥商量就好.”王裕洵也知道.这几年他们大房在外面的生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赚钱.二房和三房都有意见.但是这些都是宝妹和二哥他们的私产.别人也无法掺和.所以只能暗地里抱怨几句而已.

  现在听宝妹这么一说.看來她是想给他们一些赚钱的机会.缓和缓和矛盾吧.

  林溪拉着王姒宝的手道:“交给你二哥去做.你别瞎操心.”

  王姒宝知道林溪关心自己.于是微笑着点头应了声“好.”

  等到了中午.王姒宝他们被告知.在大厅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位置.几人便起身前往.

  因为大厅沒有包间这么暖和.所以林溪还是细心的给王姒宝披上了斗篷.然后牵着王姒宝的手和她并肩走出了包间.

  一出门就看到了成婉和她的几个哥哥还有表哥们一起从另外的包间内走出.

  王姒宝他们的包间当然是专门留给他们侯府的人专用的.另外在这一处还有几个大的包间是留给王裕浦作为应急用的.

  主要就是考虑到如果生意太火的时候.和侯府关系好的.或者是像太子、皇子等身份高贵的人來时如果定不到包间的时候.给他们用.这样既不得罪人.还能赚个人情.顺便还能让那些人感到倍儿有面子.

  而其它普通的包间离这里还有些距离.

  今天來美食一条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家都想着不用出雍都就可以品尝到蛮疆的烤全羊.所以.普通包间全都爆满.这里的包间便应急开启.给一些熟识的人用.

  成婉他们的包间.当然是王姒宝特意安排出來的.

  “婉姐姐.你们也來了.”王姒宝主动的和成婉打招呼.边说还调皮的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

  “嗯.听说今天这里有蛮疆烤全羊.所以我就央求哥哥们带我一起來了.对了.这几位是我哥.你都见过.我就不给你介绍了.另外的几位是我表哥.这两位一个是我表姐.一个是我表妹.”成婉热心的拉着王姒宝给她介绍.

  王姒宝打眼一瞧.嗬.好大一家子.

  于是.朝几人轻点了一下头.算是见礼.

  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那几人遂赶忙点头回礼.

  成婉嘻嘻一笑:“难得我表哥、表姐和表妹们來一次雍都.这不就來给你们捧场了.也顺便看一下热闹.”

  干得漂亮.

  这样一來.就更看不出來她俩是故意为之的了.

  王姒宝本來还想和成婉一起走來着.却被林溪果断的拉到自己的身旁.并低声嘱咐道:“今天人太多.你要时刻待在我身边.另外.别忘了看着点栩哥儿和棕哥儿.”

  王姒宝无声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哦.你不提醒我都差一点忘了.”

  林溪对于王姒宝忽略自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王裕洵则远远站在后面.瞧着成婉的一大家子.沒有出声.

  大厅这里被重新收拾了一下.在靠近后院的一处墙边开了个侧门.在这处侧门外.用石头围着四圈低矮的围墙.

  围墙内正燃烧着熊熊的篝火.篝火上正在不停地翻烤着香气四溢的烤全羊.时不时还有从羊肉上烤出來的热油滴在篝火之上.发出嗤啦嗤啦的声响.

  围着篝火有一群穿着蛮疆特色服饰的男女们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而王姒宝他们就在大厅内往外观看他们烤肉和表演.

  有好奇之人.还会凑近去观看.

  王栩和王棕两个小家伙倒是也想去凑热闹.被王裕洵和林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就立马老实的低下头待在原地.但沒过多久.便时不时的站起身子往外面瞧.因为身高太矮.估计也看不到什么.

  沒过多久.热乎乎的蛮疆奶茶酒就被同样穿着蛮疆服饰的伙计们给端了上來.

  为了以防万一.小闪和小电今天也被王姒宝和林溪带了过來.

  王姒宝还真怕在这个日子会有人下毒來陷害他们美食一条街.因此.在刚刚就已经派了它们两个小家伙出去巡视了.

  林溪先品尝了一口奶茶酒.味道不是很好喝.于是拿起筷子在酒里面轻蘸了一下.喂给王姒宝.

  见王姒宝轻皱了一下眉头.就知道她也喝不惯这个味道.便将奶茶酒放到了一边.

  看其他的客人有的人很喜欢.一杯接一杯的点.王姒宝刚刚担心王裕浦让人酿了那么多酒卖不出去的想法便安心放到了肚子里.

  “王榜眼.”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來了.

  本來王姒宝他们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在奇怪.怎么沒看到堵门口的门神.原來人家也是算计好了.可以來这边试.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叫.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挺难.何况还是在雍都闹得沸沸扬扬的王裕洵和陆雪莹.

  所有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向他们这边瞧了过來.

  王裕洵好看的眉头皱的很深.显然是厌恶到了极点.王姒宝是很了解自家哥哥的这个习惯.可有人是真不知道啊.

  “王榜眼.真巧.在这里遇到了你.”陆雪莹带着自家丫鬟从人群当中挤了过來.

  她心里十分高兴.还好听了自家哥哥的话到这里來.才有这样的机会和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近距离的交谈.

  王裕洵看着陆雪莹淡淡的说道:“你谁呀.在下应该认识你吗.”

  “我---”陆雪莹一时语塞.自己好像还真的沒有向他介绍过自己.但是.这么长时间來.他应该已经打听到自己是谁了吧.

  现在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王裕洵继续冷冷的说道:“你哪來的回哪吧.在下并不认识你.”

  一听王裕洵如此说.陆雪莹急于介绍自己:“我叫---”

  王裕洵嘴角微勾.打断了陆雪莹的自我介绍:“我沒兴趣知道.”说完这句.王裕洵又补充道:“再顺便跟你说一句.我这个人呢.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不知廉耻、故意搭讪男人的女人.下次见到我要多远就躲多远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陆雪莹一个大小姐.哪里被人这么羞辱过.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么长时间來.她还以为凭借着自己的真心和大胆的追求.王裕洵一定会接受她.

  沒想到这人说起话來这么的不留情面.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看着众人投过來嘲笑的目光.陆雪莹恨不得找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委屈的看了一眼王裕洵.见人家已经当她这个人不存在.自顾自的坐在那里举止优雅的喝着茶.仿佛刚刚都沒有说过什么恶毒的话一般.这让陆雪莹更是羞的下不來台.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最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恨恨的跺着脚.横冲直撞的往外跑.

  她的小丫鬟在瞪了王裕洵一眼后.也跺了一下脚.叫着“小姐.等等我.”跟着便离开了.

  这才是真实的王裕洵.说起话來.从來不会给人留情面.

  成婉瞄了一眼王裕洵.又看了看王姒宝.最后摸了摸胸口.心道:“还好自己从來沒有这样沒皮沒脸的追过王裕洵.”

  王裕洵好笑的看了一眼成婉.

  如果这个小丫头也像这样缠着自己.恐怕也入不了他的眼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暗杀


  等烤全羊烤好后.整个大厅都弥漫着浓浓诱人的香味.让人有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王裕浦随即出现在高台之上.和众人热情的寒暄一番过后.便叫这里的大掌柜开始叫卖.

  叫卖的规则当然是价高者得.

  经过一番热热闹闹的争抢过后.很快一只羊就被瓜分完了.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这种吃法既新鲜又热闹.抢到羊的人因为觉得得來不易.便觉得吃起來格外的香.沒抢到的.自然更是更加的翘首以盼.可以说.王裕浦在这方面的天分简直就是爆表.

  因为王姒宝他们今天來的就这几个.所以只要了一只羊腿.当然配着羊腿还要了一些这里别的特色小吃.

  挨着他们的成婉一大家子因为借着王姒宝的光也抢到了一大扇羊排.

  等羊腿上桌.林溪用刀在热腾腾的羊腿上割下了一大块肉放到了自己的碟子中.接着细心的将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他先趁热品尝了一口.发现味道鲜香无比.接着.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肉.一边用嘴轻呼.一边送到王姒宝的口中.还细心的叮嘱:“小心点.有点烫.”

  王姒宝张着小口也吹了吹羊肉后.方将肉含在了嘴里.

  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口齿不清的说道:“嗯.好吃.真香.”

  等咽下了口中的羊肉.她从林溪的碟子里夹了一块肉.吹了吹.也递到林溪嘴边.“你也吃.”

  虽然作为礼尚往來.不过.肯定沒有林溪那么细致的对她是真的.

  对于这两个总是互相喂食的家伙.已经习惯的叔侄三人直接无视他们.在各自带的小厮、丫鬟们的侍候下.拿着筷子开始愉快的吃了起來.

  成婉看着林溪如此的对王姒宝简直羡慕不已.

  看着羡慕别人的成婉.她的三表哥决定说什么也要好好表现一番.

  他娘和他姨母想要撮合他和成婉两个人.他是知道的.这个小表妹家世好.人长的又漂亮.他当然也喜欢.于是都不用成婉有什么表示.这人就开始学着林溪的样子侍候起成婉來.

  可惜.他一个眼高于顶的大少爷还真沒怎么侍候过人.手忙脚乱的什么都做不好.最后还是只能靠他身后站着的丫鬟上前帮忙.

  成婉本來就不喜她三表哥出门还带着自己的通房.现在三表哥还夹了一块他的通房动手切好的肉给她.心里别提有多别扭.又想到自己來这里的目的.便笑了笑.夹起了那块羊肉.想要勉强咽下去.

  就在这时.王裕洵起身.端过去一碟子切好的羊肉递到成婉面前.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吃这个吧.”

  成婉偷偷的瞄了一眼王裕洵.心中暗喜.

  这还真如宝妹说的.如果她家三表哥对她过分殷勤的话.到时候.她那三哥肯定会有所表示.

  就在成婉嘴角微微张开想要说声谢谢的时候.王裕洵轻飘飘的说了句:“我不喜欢吃.扔了也是浪费.”

  成婉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的肉.不知道是吃还是不吃的好.

  不待这样的.

  王裕洵可不管成婉的纠结与否.人家说完之后.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王棕听自家三叔这样说.一边吃着嘴的羊肉.一边凑到王栩跟前小声的抱怨着:“三叔不喜欢吃.可以给我们吃呀.”

  王栩也直点头:“就是.我们吃不了.不是还可以拿回去给曾祖父和曾祖母他们吃吗.你记不记得咱们出门的时候.小姑姑可是说过要给他们带烤全羊回去的.”

  “记得.”王棕听了也直点头.

  “如果真惦记你们曾祖父和曾祖母.你俩也可以选择不吃.”王裕洵听着两个小家伙在议论自己.淡淡的说道.

  “那不行.”两个小家伙一边说.一边摇着脑袋往自己嘴里塞肉.

  唔.真好吃.

  待意识到是谁刚刚说话之后.俩人皆狗腿的抬起头.朝王裕洵笑了笑.异口同声的说道:“三叔我们不是说您.我们是怕浪费.”

  林溪看着这对耍宝的堂兄弟微微笑了笑.

  即使自己走了之后.至少还会有人陪着宝妹.逗她开心.这让他放心不少.

  酒足饭饱之后.人们开始陆续散去.

  还和來时一样.王姒宝和林溪共同乘坐一辆马车.王裕洵带着王珝和王棕二人坐他自己的那一辆回侯府.

  王姒宝有些累了.躺在林溪怀里想要休息一会儿.可马车刚刚行驶不久.本來安静在角落里待着的小闪和小电.突然指着外面叽叽叫了起來.

  王姒宝赶忙坐起.和林溪相互对视一眼.接着林溪握紧了放在手边的佩剑.王姒宝则一拉马车上面的暗格.从中抽出一把精致的短剑也握在了手中.

  林溪快速的在王姒宝额头一吻.嘱咐道:“待会儿要跟着我.另外要注意保护自己.”

  王姒宝快速的回复道:“你也小心.”

  接着就听到“嗖嗖嗖”箭矢划过的声音.

  然后便响起了护卫拔剑和“保护主子”的声音.

  王姒宝这两马车.出自内务府锻造.用的都是一等一的材料.有一定的防御功能.但是王裕洵他们那辆马车也就是看着比普通的马车大上一些、华丽一些而已.如果只有王裕洵一人.王姒宝也不用担心.问題是马车上面还有两个孩子.

  “我去后面的马车上看看.”王姒宝说完.不待林溪回复.径自掀开车帘.打落迎面射來的箭矢.运起轻功往后面马车扑去.

  “宝妹小心.”和“保护郡主.”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

  王姒宝也顾不上林溪.一门心思全在王栩和王棕的安全上.

  林溪暗暗咬牙.不去看王姒宝.他知道.只有解决掉暗处射箭的那些人才是关键.

  林溪一个凌空飞起.奔着在一侧屋顶上射暗箭的贼人.杀了过去.

  保护他的护卫和暗卫也全都跟着一起杀了过去.

  还沒到后面的马车.王姒宝远远的就听到了小胖子王棕响亮的哭声.还有王栩隐忍着害怕.安慰小胖子的声音.其中还夹杂了王裕洵冷冷喊的“闭嘴”两个字.

  王姒宝赶忙抬高音量出言安慰道:“你们别怕.小姑姑來了.”

  于此同时.良辰和美景手里提着剑.也从后面她俩乘坐的马车当中跃了出來.

  她们一边打落偷袭的箭矢.一边向着王裕洵乘坐的马车靠近.

  看着原本好好的马车已经横七竖八插满了箭矢.王姒宝的心中一痛.恨不得将这些贼人全都剐了.

  但仍强行让自己镇定下來.

  她朝良辰和美景吩咐道:“你们先顶一下.我去救他们.”

  “是.”二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多说无用.唯有服从命令.

  王姒宝用剑打落了一支从远处射过來的箭矢.接着用剑一挑车帘.

  一眼便看到了在马车底部.王裕洵正趴在两个孩子的身上.用身体紧紧的护住他们.

  他的肩部扎着一支颤巍巍的箭矢.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穿着的白色棉锦袍.

  王姒宝用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三哥.”

  王裕洵满头布满了冷汗.咬着牙道:“还活着.”

  也沒有过多的时间关心他.王姒宝从他的身下将小胖子王棕一把抱在怀里.虽然王姒宝比同龄女子都要高.但毕竟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女孩儿.抱着四岁的王小胖子并不协调.好在她常年练武.力气比较大.并不觉得吃力.

  王姒宝一边抱王棕.一边对王栩说:“栩哥儿.你也和曾祖父练武一年多了.勇敢一些.拿着剑.自己保护自己.”

  说完.将自己手中的短剑递给王栩.

  王栩接过剑.坚定的点了下头道:“是.小姑姑.”

  他都差点忘了自己也是习武之人了.虽然资质差点.但这一年沒少被王姒宝折腾.也已经像模像样了.

  “良辰、美景.你们速速带着他们俩隐藏在一个角落里.”那样就不用腹背受敌.

  王姒宝吩咐完.又朝王裕洵道:“三哥保护好你自己.”

  也不待王裕洵回答.转身解下了腰间的腰带.让其迎风飘舞.

  很多人都见过她这条常年不离身.漂亮至极的透明如蚕翼一般的腰带.但是却沒有人知道.这是条一米宽.五米长的罕见冰蚕丝织成的绫.

  是一件极品武器.

  这是韶国王姒宝未來公爹朱永宏从韶国搜刮來的至宝.送给了王姒宝当礼物.

  王姒宝对着怀中的王棕安抚道:“棕哥儿.不要怕.小姑姑要去做坏事了.”

  王棕在刚刚一见到王姒宝的时候.就莫名的安定下來.现在更是乖巧的搂着王姒宝的脖子.亲了亲她.道:“我不怕.”

  王姒宝嘴角含笑.但是眸光却阴森的可怕.

  欲杀我亲人者.“死”.

  她对着又王棕叮嘱了一句:“闭眼”.

  接着抱着王棕.腾空跃起.同时手中的透明绫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正躲在暗处射箭偷袭的贼人袭了过去.

  透明绫去势快且狠、准.

  那人一时沒防备.手中的弓箭一脱手.被卷飞到空中.

  那人想要跃起.将弓箭取回.

  王姒宝手中的透明绫却像长了眼睛一般掉转方向.直接缠绕住那人的脖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杀后续


  王姒宝眼眸微眯.下狠心用力一勒.接着使劲一甩将那人高高抛起后.又向着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之后就不再管那人死活.

  林溪看见王姒宝动手.立刻带着自己的暗卫朝她这边赶过來.

  于此同时.王姒宝的暗卫也将王姒宝和王棕围在了中央.

  “郡主.”暗卫队长向着王姒宝禀告了一声.

  王姒宝眸光微凛道:“留两个人在此.其余人全部进攻.记得.一个不留.杀无赦.”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对于这群刺客.根本就沒有留活口的必要.

  要不是为了怀里的王棕.王姒宝肯定会大开杀戒.

  对方的弓箭手并不多.解决了这些人之后.又一大波刺客.手中拿着长剑朝着他们挥舞而來.

  王姒宝对林溪和自己暗卫的战斗力相当的放心.她站在原地.眼睛在不停地四下搜索.

  擒贼先擒王.她在寻找暗中指挥这些人的头目.

  果然在一处房顶角落.她敏锐的察觉到不同.那里隐藏着一个人.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双面小旗子.其中一面红色.另一面为白色.每当他挥舞旗子的时候.这群刺客就会选择不同的队形开始进攻.

  王姒宝嘴角冷冷一勾.从荷包中.拿出一支小哨子.接着便吹响了它.

  一阵清亮的声音过后.两只小巧的身影从偷袭的刺客那边往她这个方向奔來.

  刚刚两只小貂被林溪派去解决射暗箭的刺客去了.

  现在听到哨音.知道王姒宝在召唤它们.便往这里赶來.

  沒到近前.王姒宝往躲藏的那个拿小旗子的人方向一指.两个小家伙便飞速的掉头往那里窜去.

  由于它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人根本就沒來得及反应.就被两只小貂给上下咬了好几口.等他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时.已经中毒身亡.

  临死.这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又是被什么动物给咬死的.

  指挥的人一死.他带來的暗杀之人便迅速变得溃不成军.

  很快便被林溪他们给一一剿灭.

  其中有想逃的.最终也沒能跑的出护卫和暗卫们的追杀.

  林溪眯了眯眼睛.冷冷的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除了他和王姒宝他们的护卫和暗卫.至少还有一百余身穿黑衣的刺客在里面.

  这些人出手狠绝.显然是一群经常做这种事的杀手.

  为了防止有人装死.林溪冲着护卫和暗卫下令道:“不用留活口.每人再补上两刀.”

  “是.”

  林溪下完命令后便开始四下寻找王姒宝的身影.在靠近墙角的地方.他看到了被围在中央仍敏锐的四下查看的王姒宝.心下焦灼的情绪大定.

  还好.宝妹安好.

  还好.宝妹一直都和自己一样苦练武功.有一定自保的能力.

  林溪当时之所以放任王姒宝去救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二人的里衣夹层.全都缝有冰蚕丝.

  这可是刀枪不入的极品材料.

  恐怕也只有他那个亲爹才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弄了好大一匹给他们二人防身用.

  到了近前.林溪将王姒宝怀中的小胖子王棕扔给了他身后站着的卷书.他则一步上前.拉着王姒宝开始上下查看:“宝妹.你沒事吧.”

  见到林溪同样安好.王姒宝哭丧着脸回答道:“我好着呢.就是我刚刚好像杀了人.”

  王姒宝毕竟是第一次动手杀人.等过了那个劲儿.现在还真有些后怕.

  林溪赶忙将自己心爱的宝贝抱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不怕.那人也不一定就是你杀死的.但是下一次.一定不要去冒险救别人了.就好好待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

  “什么别人.那些都是我的亲人.”王姒宝在林溪怀中嗔怪道.

  “是.是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但是沒有什么比你在我心里更重要.”

  林溪要怨.也只是怨自己还不够强大.不能好好的保护怀中之人而已.

  因为拉马车的马已经全都被射杀.王裕洵又受了伤.所以几人只能在原地待着.等着侯府的马车过來接他们.

  王姒宝拉着林溪先去看了王栩.见他虽然仍浑身颤抖.但至少坚强的沒有让自己落泪.

  看着这样的王栩.更让王姒宝感到心疼.

  她松开林溪的手.上前揉了揉王栩的头.轻声询问道:“栩哥儿沒事儿吧.刚刚小姑姑沒有保护栩哥儿.栩哥儿会不会怨怪小姑姑.”

  王栩听王姒宝这样一说.也不管自家小姑父在不在跟前了.扑进了王姒宝的怀中.开始放声大哭起來.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小姑姑.其实刚才我也很害怕.我也想要您保护.但是我想棕哥儿比我小.他比我更需要小姑姑您的保护.所以才沒有和棕哥儿争.您说.我是不是很懦弱.”

  能哭出來就好.

  如果王栩始终不哭才有可能憋出问題來.尤其是经历这么一番惊吓.还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圈.

  王姒宝轻拍王栩的后背.柔声安慰并鼓励道:“栩哥儿最勇敢了.关键的时候不但自己沒哭.而且还知道安慰弟弟.让着弟弟.并且在最后还能持剑勇敢的保护自己.在我看來.你就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王栩抬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王姒宝.疑惑的问道:“小姑姑.您真的认为我很勇敢.我像个真正的男子汉.”可是当时的他也真的很害怕啊.

  “对.很少有人能在栩哥儿你这个年龄遇到这件事还能做的这么好.虽然你觉得自己沒有做到最好.但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是最好的了.小姑姑以你为荣.过几天.小姑姑就会写信给你爹.告诉他你有多勇敢.”这么小的年龄遇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沒有哭爹喊娘.狂喊救命就已经不错了.

  王姒宝最怕的就是两个小家伙在看到了这么血腥的画面后.会给他俩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天回去后.还是要多注意下王栩和王棕才行.

  小胖子王棕刚刚一听王栩哭.他也跟着响亮的哭了起來.

  他是真的害怕啊.

  王棕从卷书怀里挣脱着下來.走到王栩跟前.拉着王栩的手.哭着道:“大堂哥.都是我不好.因为我害怕.所以刚刚小姑姑才先保护我的.”

  王栩摸了摸王棕的头道:“你是弟弟.我们都应该保护你才对.等将來堂哥长大了.练好了功夫.也会保护你的.”

  王棕立刻狗腿道:“我也要和大堂哥一样.苦练武功.将來保护你.保护小姑姑.”

  还好.经过这一事.虽然两个孩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但至少都安然无恙.

  经过这次的患难与共.会让他们更加坚定彼此的情分.激发出他们潜在的能力.促进他们不断的强大.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成长.痛并快乐着的成长.

  王姒宝左手拉着王栩.右手牵着王棕.三人一起來到王裕洵跟前.

  此时的王裕洵身下垫着舞文和弄墨的大氅.人斜躺在了上面.

  王姒宝低下身子.查看王裕洵的伤势.

  初步判断问題不大.最起码她让王裕洵活动手指、手腕.见功能都沒有受到影响.想必是沒有伤到神经.

  她脱下自己的斗篷给王裕洵盖住.鼓励道:“三哥.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手里虽然有金疮药.但是.我们现在还不敢给你拔箭.”

  “沒事儿.现在都疼过劲儿了.你们几个沒事就好.”王裕洵说完苦笑了一下.但仍不忘继续调侃道:“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天三哥算是彻底领教了.遇到刺客.就算你嘴皮子再好、再毒也沒用.”

  王姒宝遂提议道:“那你这次好了之后.有时间的话还是和祖父好好学学武功吧.”

  王裕洵打趣道:“嗯.为了多活几年.我会去学的.”

  王棕不忘狗腿道:“三叔.如果您疼的话.就让我给您呼呼.”

  “臭小子.你少哭两声.三叔就不疼了.听你哭.三叔脑仁直疼.”如果不是怕抻到伤口.王裕洵非得抬手敲王棕的头不可.

  王棕瘪瘪嘴道:“我不是还小吗.等我将來长得和三叔一样大.就不会哭了.”

  林溪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将王栩和王棕交给了良辰、美景和他俩的丫鬟、小厮们照看.王裕洵自然由他的小厮舞文和弄墨继续守在一旁.

  林溪将王姒宝拉到一边.细心的给她整理了一番.又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给她包裹住.然后就一直拉着王姒宝的手不肯放.

  自己还是个孩子.刚刚还在为杀人而懊恼.现在反而小大人一般的挨个都要照顾到.这让林溪更是觉得心疼不已.

  世界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

  整个侯府的人之所以都那么喜欢她.还不是因为她比别人都更加懂得去珍惜这些爱.而且她也比别人更知道去如何付出爱.

  林溪总想成为她的唯一.但是.以他对王姒宝的了解.这个恐怕是她一时半会儿都很难做到的事.

  沒关系.他等得起.将來能永远陪着她的.只会是他一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医伤


  这次的事让林溪隐隐觉得不安.

  如果沒猜错的话.这次的暗杀应该是冲着他來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暗杀的人究竟是谁派來的.也许是他那个公主二娘.也许是他那两个好兄弟.当然.也有可能是韶国太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他才给宝妹他们带來了这次危机.如果将來宝妹和自己回韶国.也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

  尽管如此.他也仍然自私的想要让宝妹跟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假如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他希望全部都由他一个人來抗.

  这次回韶国.他一定要加快部署.争取把该扫除的障碍都清理掉.让宝妹安安心心的嫁给自己.不用事事再去操心.

  等回到和顺侯府已经接近天黑.

  和顺侯府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的人回來说.太医院的太医们现在全都聚集在了东宫.根本沒人也沒空到宫外來出诊.

  原來.下午的时候.不光他们几人在回來的途中招到了暗杀.就连太子夏立轩和四皇子夏立尧在回东宫和四皇子府的途中也同样遇袭了.

  由于夏立轩是骑马回的东宫.他的马被乱箭射杀后.一时沒有防备的夏立轩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导致他头部因为受到撞击而他当场昏迷.

  还好东宫的侍卫比较多.击退了前來暗杀的刺客.还将夏立轩一路护送回了东宫.但由于伤势较重.据说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另外.除了他们和顺侯府.同样遇袭的四皇子夏立尧.也沒能请到太医回府.不过据说好在他只是受了点轻伤.

  同时有三个人遇袭.这让这次暗杀事件显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即使在不清楚.但想想也知道此人图谋甚大.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次太子如果真的不幸沒了的话.那么永盛帝将沒有嫡子.

  按照大雍的祖制.要么秦皇后将一个皇子记到自己名下.要么就是未來皇帝的母亲会和蒋太后一样成为新皇后.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太子侧妃苏烟霞的儿子记到太子妃的名下.成为嫡出的皇太孙.

  那样的话.这一切的变数可就大了去了.

  如果按照谁得利.谁就有可能是下手之人的理论.那这次有下手动机的人就太多了.

  除了成年的二、三皇子外.还有年近十岁的五皇子夏立言和刚满两岁的六皇子夏立行都有可能.

  虽然五皇子和六皇子本人还小.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來.但是这两人的外祖家可都不是白给的.

  六皇子生母刘嫔.今年二十四岁.进宫已经六年多.因为长相一般.故进宫后并不受宠.

  但其运气还算不错.她这么多年來侍寝的次数都有限.但人家就是运气爆棚的怀上了龙种.最后还成功诞下了龙子.

  这让目前永盛帝至今最宠爱的妃子庄嫔郁闷到不行.

  毕竟这么些年來.她除了最受宠以外.侍寝的日子也是最多的.怎奈她始终都沒能怀上子嗣.反倒是让个其貌不扬的丑女人抢了先不说.最后人家还顺利生下了个皇子.因此.在宫里庄嫔沒少给刘嫔下绊子.

  虽然刘嫔在宫里并不受宠.庄嫔也沒少给人家小鞋穿.但是永盛帝也还真不敢亏待了这位妃子.毕竟人家亲爹可是掌管了大雍近二十万兵马.驻守在大雍和定国边境的一品定远大将军刘常飞.

  五皇子夏立言的生母虽然当年因为王姒宝受伤的事由贤妃降到了双嫔.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出身永昌伯府.

  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外祖家自然就是这两家.

  另外如果还有一种可能是别的国家为了让大雍内乱而为之的话.这其中嫌疑最大的当然就是定国.

  但因为这其中还掺杂了林溪他们的遇袭事件.那么是韶国的人为了防止大雍出手帮林溪.而让大雍内乱无暇顾及到林溪也说不定.

  现在无论是永盛帝还是王老侯爷、王子义等人都觉得此事相当的棘手.根本就无法从线索和推理中.判断出真凶到底是谁.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这个暗中的人是想让大雍内乱是一定的.因此.盛怒中的永盛帝派了大量的人前去彻查.就连雍邢司的人也被派了出去.

  在得到夏立轩昏迷不醒的消息后.王子义随即赶去了皇宫请罪.不管怎么说.这次太子受伤的起因还是因为去美食一条街参加烤全羊大会.

  王裕洵这面伤的不算重.但也不算轻.如果随便请个郎中回來.蒋氏说什么也不放心.

  最后.还是林溪派人将他在医仙谷带來的马子健马郎中请來给王裕洵看伤.蒋氏才勉强同意.毕竟医仙谷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林溪早年身子不好.一直都在医仙谷治病.马子健是医仙谷谷主的五徒弟.虽然资质看起來不显.但是这人胜在肯下苦工.如果说医仙谷谁的基本功最扎实.那肯定非马子健莫属.

  林溪在医仙谷的时候.除了被谷主看病以外.平时都是马子健在照顾他.一來二去.二人便成了亦师亦友的忘年交.后來.林溪來雍都.马子健便跟着林溪一同來到了雍都.

  为了专研医术.马子健并沒有跟林溪待在一处.而是隐藏身份.投身到永济堂.跟随那里的郎中一起专研大雍的医术.

  如果这次不是为了王裕洵.林溪也不会叫人将马子健给请过來.

  等马子健到來.王姒宝打眼一瞅这人大约三十來岁.仪表堂堂.一看就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从长相上來看.这人和他的职业还是相当匹配的.

  林溪见了马子健后.立刻一抱拳道:“马大哥.这次把您请來实在是逼不得已而为.”毕竟当初说好了.他不会去打扰马子健在雍都偷师.

  马子健笑着摆了摆手道:“朱老弟.客气了.我已经不是刚來雍都那一会儿了.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混出了个小小的名气.偶尔也会有几家贵人让我去看诊.虽然这次和顺侯府的门楣高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让人感到太意外.尤其是今天全雍都的郎中可都忙着给四皇子府和和顺侯侯府的护卫们看伤.如果沒人往外说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是在给侯府的王四公子看伤.”

  众人听他所言也确实如此.

  为了给自家护卫和暗卫们治伤.他们侯府可沒少派人到各大医馆去请郎中.

  王姒宝见这人说话如此的爽朗和直接.立刻升起了不少的好感.因此.将王裕洵交给这人诊治.王姒宝心里十分的放心.

  王老侯爷也不拿架子.亲自将马子健给请了进去.

  马子健进到里屋.仔细的给王裕洵检查了一下伤势.虽然诊治起來并不困难.但是要想将箭取出.还要不伤到筋骨、少流血却需要点真功夫.

  马子健将治疗所需的用物一一准备好.他打算在林溪一拔出箭的时候.就立马在王裕洵的伤口上撒上止血药.但却被王姒宝给阻止了.

  “马郎中.且听我一言.这种箭矢的箭尖肯定是铁制成的.为了防止上面的铁锈污染了伤口导致人后期的死亡.我建议还是先用藻豆水反复冲洗伤口之后再止血.”

  王姒宝在现代了解过破伤风的知识.虽然记的不是很清.但是.她也知道越是窄而深的伤口.一旦被铁屑污染.就越容易得破伤风.

  人一旦得了破伤风根本就无法救治.几日后就可能出现怕光、恐声的症状.继而出现肌肉抽搐、颈项强直、吞咽困难、呼吸抑制.最后就是死亡.

  最好的预防方法当然是注射破伤风疫苗.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于是就想到了彻底冲洗的方法.

  马子健听了王姒宝的话.脑海中突然间就闪现出了前两年医馆内被其他郎中救治的一个同样是这种箭伤的病人.在大家都以为那人肯定沒事儿的时候.他的家人却來告知.那人回家后的第十天.突然间浑身抽搐.牙关紧闭.而且还怕光、怕声响.最后喘不上來气就死了的消息.

  那时众人只是疑惑不止.还以为那人又有了别的疾病才死掉的.现在看來.还是与当初治疗箭伤的不彻底有关.

  作为医痴马子健有心再多问王姒宝几句.但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问实在是不太方便.于是便打定主意.这几天一定要住到侯府.好好观察王裕洵的同时.并从王姒宝口中了解一下那种病症的原委.

  虽然林溪并不清楚王姒宝所说的知识时从哪里学來的.但是.他对王姒宝所说的话却莫名的相信.毕竟王姒宝的记忆力相当的惊人.也有可能是她在沒有认识自己之前无意中看到的.也说不定.

  王姒宝又朝王裕洵问道:“三哥.你相不相信我.”

  王裕洵微微一笑道:“傻丫头.三哥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马子健听人家当事人都沒意见.最后便决定按照王姒宝的提议.在林溪拔出箭尖之后.让王姒宝亲手拿着装满藻豆水的瓢反复冲洗了伤口好几次过后.才给王裕洵上止血药.

  虽然这个过程让王裕洵疼晕过去了好几次.但总算是让他挺了过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和赵氏谈心


  马子健这个隐藏身份的名医手脚还是相当的麻利.三两下.便将王裕洵身上的箭伤给包扎妥当.最后他又给王裕洵开了几付促进伤口愈合的汤药.

  在王姒宝看來.处理外伤虽然很关键.但是这之后的消炎预防感染同样不可忽略.

  于是又提议让马子健给王裕洵开几付清瘟解毒的汤药.让王裕洵服.

  因为王姒宝刚刚反复冲洗伤口的知识.已经让马子健领略到这个宝郡主的不俗.这次自然也听从了她的这个建议.

  等马子健开完药方.蒋氏立刻命人去开库房、取药、煎药.

  在这里.几乎每一家、每一户都会备上一些草药.有的人家新媳妇的陪嫁当中就有不少草药.当然其中更多是一些名贵的药材.

  王姒宝又想到了王栩和王棕下午受到了惊吓.于是.又带着马子健去晨曦院和宝珠院给那两个孩子诊治.

  马子健在给两个孩子诊脉过后.便给他俩开了几付压惊的汤药.

  等王栩和王棕服过汤药后睡着.林溪将王姒宝送回到宝珠院.

  之后林溪带着人出门去寻找线索.王姒宝则派人将大嫂赵氏给叫了过來.

  “大嫂.”见到赵氏.王姒宝起身见礼.

  赵氏还过礼后.便开始哭哭啼啼道:“栩哥儿呢.栩哥儿受沒受伤.你要知道.我现在除了栩哥儿可什么都沒有了.你就当发发善心.将栩哥儿还给我好不好.栩哥儿也只有跟着我这个当娘的才能安全.我也不想让栩哥儿有什么出息.反正将來他也袭不了爵了.你就将他还给我吧.”

  说完这些.赵氏就想要给王姒宝下跪.

  王姒宝看着赵氏.眉头皱的很深.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大嫂还不知道反思.难道真打算就这样破罐子破摔了.

  自然不用王姒宝动手.良辰和美景二人就将欲下跪的赵氏给搀扶住.

  王姒宝冷冷地道:“别以为我受不起你这一跪.别忘了.我虽然从來沒有为难过你.但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二品且有封号的郡主.”

  赵氏被王姒宝说的这句话一惊.她确实是习惯性的忽略掉王姒宝的真实身份才想要拿捏王姒宝.沒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

  王姒宝轻瞟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道:“栩哥儿今天下午受到了惊吓.我叫你來呢.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让你陪在栩哥儿跟前照看他一下.顺便缓和一下你们母子二人的关系.”说完这句.王姒宝抬起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地上的赵氏.也沒有让她坐.只是询问了句:“想必你还不清楚.这一年多栩哥儿为什么总不愿主动去见你吧.”

  赵氏懵懂的摇了下头.难道不是宝妹她拦着栩哥儿不让儿子见自己的吗.

  王姒宝真的不清楚这未出嫁时的赵氏是怎么博得的美名.而让蒋氏给王裕泽挑选了她做嫡妻.或者是结了婚、生完孩子的女人智商下降的都如此的厉害.都说一孕傻三年.王栩过了年就六岁了.难道赵氏还带傻上双倍还不止的.

  王姒宝索性也不和赵氏玩什么高难度的你猜我猜之类的游戏了.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大嫂.你先坐.既然今天我叫你來.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你不懂的.该问就问.有什么你需要解决的事情.我也试着给你办.但是.什么事都请你仔细听我给你分析清楚后.再做决定.再开口.”

  王姒宝示意良辰和美景都先下去.

  二人领命后.带着赵氏领着的丫鬟一起走出了房间.并将房门关上.

  等旁人出去.王姒宝接着开口道:“我刚才问你为什么王栩不愿意主动去见你.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每次见到王栩后都哭哭啼啼.我不知道你在栩哥儿面前哭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可是你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自从你嫁到我们侯府我们可有亏待过你.”

  王姒宝最后一句问的声音有些冷.让赵氏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在王姒宝的注视下.她赶忙摇头道:“沒有.”

  “在我的记忆中.我大哥最初待你也是相当好的.自从成亲以后.直到你怀孕前.我大哥几乎就沒怎么去过他的通房那里.”像是在回忆.王姒宝的声音回复了最初的甜美.

  赵氏也陷入到刚刚成亲那时的美好回忆当中.那个时候.他们夫妻二人如胶似漆.整天都黏在一起.可那样的好日子似乎总共加起來也沒有多少日子.

  赵氏回忆结束后.抬头看向王姒宝.

  王姒宝微微一笑.继续开口道:“那样的日子似乎沒过多久.你便怀孕了对吧.”

  赵氏点点头.

  “然后你就大度的将自己身边的丫鬟和我大哥以前的通房丫头都抬成了姨娘.”王姒宝说到这里.看了看赵氏.

  见她紧紧的盯着自己看.显然很专心在听她说.便继续说了下去:“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你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因为你听了你娘的话.知道丈夫始终都不可靠.将來真正能靠的住的唯有自己的亲生儿子.”

  赵氏震惊的看着王姒宝.这样的话确实是她娘跟她说的.

  她娘让她大度一些.不要沒事儿就跟那些个小妾通房的置气.将來自家夫君的小妾和通房只会越來越多.哪里有那么多的闲气生的过來.

  将來只要自家夫君能做到给自己这个做嫡妻该有的体面就行.

  男人不会永远只守着一个妻子过日子的.唯独儿子才是自己在夫家的根.只要有儿子做依靠.将來的日子不愁过不好.

  为了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便不再让王裕泽近她的身.为了安抚住王裕泽.她便将王裕泽以前的通房和自己身边的陪嫁丫鬟都给抬成了姨娘.

  虽然看着自家夫君去别人的房里.她也很痛苦.但是她娘跟她说过.这是每一个嫡妻都必须经历的事情.她从小到大也是看着她娘这样过來的.

  等赵氏顺利的生下王栩后.王裕泽本來还曾希望过和妻子如同之前一样好好的过日子.但是赵氏每一次在王裕泽面前提到最多的都是王栩.一來二去.加上赵氏对王栩的过分宠溺和对自家妹妹的成见.让王裕泽对她的情分也越來越淡.结果就有了后來这么多的事.

  看赵氏懊悔的表情.王姒宝感慨的说道:“大嫂啊.说到底是你对我大哥的不信任.才将我大哥从你身边推的越來越远.”

  赵氏低低的道:“是这样吗.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大度贤良吗.我这样做难道还有错.”

  赵氏从出生起.一直就是接受这样的教育.夫妻双方要相敬如宾.妻子要以夫为天.处处为自己丈夫着想.妻子不能和小妾们争风吃醋.要大度贤良等等.

  王姒宝解释道:“也许在别人家.这不算什么错事.但是在有二哥二嫂夫妻俩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的对比之下.谁不希望自己的日子也能那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呢.”

  赵氏出言为自己辩解道:“可她们成亲前就认识.而且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就像你和溪哥儿一样.都是打小的情分.”

  王姒宝不认可道:“感情都是靠处的.既然你觉得我们已经比你和大哥提前走了好几步.那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在后面慢慢撵上呢.再说.感情也根本就沒有先后这一说.俩人看对眼了.即使是一瞬.也可能恩恩爱爱走完一辈子.如果看不对眼.恐怕一辈子怎么努力都不行.你和大哥最初的日子也是很甜蜜的.是有基础的.问題是后來.你先放弃了他.”

  “真的是这样吗.我沒有.我沒有想过要放弃过夫君啊.”赵氏呢喃道.

  “对于感情.我懂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什么事都必须有付出才能有回报.你和大哥的问題留着你回去后慢慢在琢磨.咱们再來谈栩哥儿的事儿.”

  也许自己真的是错了吧.可从來就沒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如果是以前.王姒宝和赵氏谈王栩.她根本不会如此心平气和的听王姒宝讲.在她的认知里.一直都是王姒宝抢了她儿子.

  这次赵氏诚恳的说道:“你说吧.我想听.”

  这样的赵氏.让王姒宝选择坦诚相告:“在我大哥沒有离开雍都前.他一直是侯府未來的继承人.那么栩哥儿同样也是.作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必须要果敢.做事也要有担当.但你考虑过这些吗.你处处都拿栩哥儿和我攀比.可你要知道.我是女孩子.世家女子都是被娇养长大的.我们今后对家族是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只需要把自己养好.养漂亮.将來再结们对自家有利的亲.这就是我们世家女对家族最大的贡献.试问大嫂.男孩子和女孩子怎么能用同一种方法去养.”

  赵氏有些后悔道:“可现在栩哥儿什么都沒有了啊.”

  爵位已经让给了二房.将來栩哥儿还有什么机会.


☆、第一百三十六章 照看


  王姒宝道:“所以栩哥儿才应该更加努力才是.何况有我和林溪在一旁照看着他.他将來未必就沒有更好的前程.”

  “你和溪哥儿.”

  赵氏并不知道林溪的真实身份.她总认为闲王一旦有了自己的子嗣.到那时林溪将一文不值.王姒宝这个未婚夫当初定的真有点草率.

  王姒宝点了点头道:“对.有些事我不好现在就对你说.但是你要相信我们.”

  听王姒宝这样一说.赵氏将信将疑的点了下头.

  王姒宝继续说道:“即使你对我和林溪沒有信心.你也要对我大哥有信心才对.我大哥不是说将來要靠自己的能力赚回來个爵位吗.”

  说道王裕泽.赵氏对他的信心还是很足的.这一次她重重的点了下头.

  见赵氏比以往要明白事理.王姒宝将话題一转道:“再说回我叫你來这里的目的.栩哥儿今天下午受到了惊吓.这件事你已经听说了.我待会儿要去照顾我三哥.沒有多余的时间照看他.待会儿.你去照看他.但千万不要在栩哥儿面前哭哭啼啼的.你只要在他需要的时候.轻轻拍拍他.安慰他.告诉他你在陪着他就行了.”

  “好.我听你的.”

  王姒宝看了看赵氏.突然又说了句:“大嫂.你有那整天哭哭啼啼认为自己命苦的时间.还是给我大哥和栩哥儿他们多做几件衣裤吧.你的女红怎么说也要比我强.这一年多.栩哥儿和我大哥可沒怎么穿过你做的衣服.”

  王姒宝这么一说.弄得赵氏满脸通红.这一年來.她差不多光怨天尤人去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做女红.于是不好意思的低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她有心开口问一下王裕泽的事.又有些抹不开面子.

  于是就待在那里不走.还时不时偷瞄王姒宝.

  看着这样的赵氏.王姒宝真心觉得别扭:“大嫂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那个.我家夫君在那面可还好.”从王裕泽走之后.就给赵氏写了一封信.上面还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甚好.勿念.”.所以对于王裕泽的事情.赵氏还真不知道.

  知道关心她大哥.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他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蒋氏的放心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就听王姒宝又加了一句:“不过有很多人正在热心的给他添女人是真的.”

  在那种苦寒之地.除了打仗、训练以外.将士们做的最多的就是靠女人來发泄情绪.所以每年会有大量的犯官、罪臣之后.男的被发配那里充军、做劳役.女的则充当军妓.供那些人发泄.

  赵氏本想表达一下对此的不满情绪.但又觉得好像沒有自己说话的份.

  王姒宝无奈的摇了摇头.罗马也不是一天就能堆起來的.赵氏多年來受到的教育当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掉的.

  说來.人家赵氏受到的教育才是这里最正统的教育.他们这一家子才是一群奇怪的生物.赵氏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也不知道该说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在他们那里.因为常年沒有妻儿陪伴.通常的做法就是在当地再找个妻子帮着对内管家.对外应酬.”这也是王姒宝听林溪跟她说的.

  “怎么可能.沒有祭拜过祖宗.沒有上过族谱的人.怎么可能是妻子.”这完全刷新了赵氏的传统理念.

  王姒宝继续给赵氏普及道:“虽然在咱们这里不认可.但是这在那里这可是习以为常的事.你想啊.天高皇帝远的.那人在当地按照娶妻的仪式娶进的门.又不受咱们这里的约束.还不是和正妻一样.”

  “那要怎么办.”赵氏抬眼询问王姒宝.这时的她对王姒宝同样产生了莫名的信任.在这个家如果说真正能帮到她的恐怕还真是这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儿.

  “这个要你自己想好.好了.大嫂你先去照看栩哥儿吧.有什么想法咱以后再说.”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别人替你做不了决定.王姒宝希望赵氏能够自己想清楚.

  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赵氏想待在雍都一辈子.那么.她的结局就是这样.待在雍都守一辈子活寡.如果她想和王裕泽和好如初.那么只有她想办法弥补.目前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去边塞和王裕泽一起过苦寒日子.并帮他打理好后院.做好夫人间的应酬.真正做一个贤内助.

  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别人认为是合适的.当事人自己未必就会认同.

  送走了赵氏.王姒宝让良辰、美景将她的东西准备好.便去了王裕洵院里.

  王裕洵这人有严重洁癖.不喜任何女人近身.平时有舞文和弄墨他们照顾也就够用了.但现在他有伤在身.还是有个女人在旁边照顾会比较细心一些.

  而能近他身的女人现在也只有蒋氏和王姒宝两个人.

  王姒宝当然不能让蒋氏在王裕洵这里熬夜.所以便來换蒋氏的班.

  当然蒋氏也不能完全闲着.她还要去宝珠院照顾王棕.

  有伤之人还是应该多补充些能量以增强机体抵抗力的.王姒宝來这里前.已经亲自给王裕洵煮了贡米粥和咸鸡蛋.另外又切了些小咸菜.因为怕林溪回來的晚饿到他.便多准备了一些.

  林溪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吃好、吃饱才行.

  王姒宝來的时候.王裕洵才刚刚睡着.王姒宝就让舞文将贡米粥先放在小泥炉上温着.等王裕洵醒了之后再吃.

  为了方便照顾王裕洵.王姒宝便在他屋里的榻上铺上自己的用物.然后和衣盖了个厚被眯觉.

  白天也是太累了.王姒宝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等感觉有人抱她.亲吻她.王姒宝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瞟了來人一眼.

  “你怎么來了.”含含糊糊的说了这句.王姒宝便安心的趴在林溪的怀里.

  “这么累.要不.我在这里守着.你到隔壁去好好睡.”林溪亲了亲王姒宝的额头.柔声道.

  王姒宝揉了揉眼睛.接着坐起身來.

  “既然现在醒了.那我先去看看三哥.”林溪伸手扶了一把王姒宝.将她安稳放到榻下.才收手.

  王姒宝先到桌子边喝了口水.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走到王裕洵的床旁.

  有些微凉且柔软的小手刚放到王裕洵额头上.王裕洵就敏感的感受到了不同.

  “滚.”字从他嘴里冷冷吐了出來.接着.王裕洵便睁开了眼看來人到底是谁.

  一看是王姒宝.便吃惊的问道:“宝妹.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出清冷.

  王姒宝眨着大眼道:“我要照顾你啊.”说完这句.她还微待着点小兴奋回头朝林溪道:“看沒看到.我三哥就是在睡梦中都这样警觉.以后你可要好好学着点.”

  还沒听说谁被人骂滚还如此高兴的.林溪宠溺的看着王姒宝.笑着点头道:“我会好好学的.”

  王姒宝又转回头朝王裕洵道:“三哥.你渴不渴.饿不饿.还有啊.伤口疼不疼.”

  “小啰嗦鬼.我还真有些饿.有点渴.”王裕洵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从下午到现在.他还一口东西沒吃.一口水沒喝.当然喝药不算的话.

  “你等着哈.”王姒宝转身去倒水的同时.还朝外高声喊到:“舞文赶快将贡米粥和咸鸡蛋、小咸菜拿上來.”

  “是.”外面的舞文应了一声.

  “宝妹.我忙活一晚上了.现在也饿了.”林溪看着王姒宝委屈道.

  王姒宝听林溪这样一说.心疼道:“还好我给你的也准备出來了.”接着又冲外面喊道:“舞文再多拿双碗筷进來.”

  “是.”

  不多时.舞文端着碗筷和食物进來.

  王姒宝给王裕洵盛了一碗粥就打算亲自去喂他.

  林溪一见可不干了.这虽然照顾的是她三哥.可那也是别的男人.于是立刻命令舞文道:“快去伺候你家少爷.”

  “是.”

  王姒宝看向林溪一挑眉.你什么意思.

  林溪轻点了几下头.就是这个意思.

  王姒宝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溪笑着柔声道:“过來.我喂你吃几口.”

  王姒宝立刻否决道:“不要.我晚上才不要吃东西.”说完就去床旁边看王裕洵吃.

  你不让我喂.我光看不动手总成了吧.

  王裕洵胃口很好.很快便将王姒宝给他准备的食物一扫而光.然后在舞文和弄墨两个人的侍候下去了趟净房.等再爬上床.迷迷糊糊的就又睡了过去.

  等到了后半夜.睡梦中的王裕洵开始胡言乱语起來.

  王姒宝起身摸了摸王裕洵的额头.发现滚烫的吓人.她惊慌的叫着在榻上正迷糊着的林溪道:“林溪.你快來.你摸摸看.我三哥的头是不是很烫.”

  “怎么了.”听到王姒宝的呼叫.林溪赶忙起身穿鞋下榻.顺便还不忘安慰王姒宝:“别急.我來看看.”

  林溪到了王裕洵床前.伸手一摸王裕洵.果然烫的厉害.


☆、第一百三十七章 残废


  林溪赶忙朝外面吩咐道:“弄墨赶快去叫马郎中过來.舞文你去弄些温水过來.”

  “对.舞文你们俩要快些啊.”王姒宝也焦急的喊道.

  舞文和弄墨两人赶忙按照两人的吩咐行事.

  等舞文进來.王姒宝被林溪给推了出去.他在里面指挥着舞文给王裕洵擦拭身体.更换衣物.

  马子健一过來.见王裕洵仍然高烧不退.赶忙开了一付退热的药.

  弄墨负责去抓药.煎药.

  王姒宝突然间想到酒精有退热的作用.于是叫舞文赶快去取些高度酒给王裕洵擦拭.

  经过一番努力.王裕洵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了下來.开始大量的出汗.

  舞文和弄墨又开始不停地给王裕洵擦拭汗液.

  因为知道王裕洵有严重的洁癖.所以他们又给王裕洵换了好几次的衣物.

  直到忙活到天亮.王裕洵才算是安稳下來.这让王姒宝几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半夜从皇宫回來的王子义在看望了王裕洵.又和王老侯爷商讨了一整晚后.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去上早朝了.

  这一早的朝堂就如开了锅一般.热闹非常.

  大家刚刚参拜过永盛帝.御史台的人就分分站出來参五城兵马司对雍都的治安管理不利.

  御史台的言辞当然是相当的犀利.

  一下子涌出來这么多持着武器的刺客.到底这些人是怎么混进雍都來的.等出现了刺杀事件.五城兵马司的人又都在哪里.你们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另外.新上任的御史陆永年为了给自家女儿陆雪莹出气也顺带参了和顺侯府利用东区美食一条街为自家谋利的同时.也给刺客作案创造了极佳的便利条件.如果不是东区美食一条街搞什么烤全羊大会.太子殿下和四皇子去参加.那样也就不会遭到伏击.

  接着便有好几个御史和朝中重臣走到大殿中央附议.

  因为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王子义在听了之后.嘴角微勾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便平复了下去.

  他走到大殿中央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十分悲痛的表情.

  王子义连辩解都不辩解.直接开口请罪道:“微臣自知这件事我们和顺侯府罪责难逃.我们对这件事也甚感抱歉.为此.微臣老父已经下令东区的美食一条街暂时歇业整顿.直到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后再谈开业之事.另外.微臣对这些刺客也是深恶痛绝.他们不但伤了太子殿下和四皇子.微臣的三子王裕洵在昨日的刺杀当中.左臂受伤严重.恐一时半会儿很难恢复如初.故微臣恳请皇上准许微臣替犬子请辞刑部郎中一职.”

  “什么.王裕洵居然真的残废了.”

  王子义抛出的这个重磅消息炸的满朝大臣皆惊.

  要知道.王裕洵现在可是雍都最有名也被誉为最有才的美男子.这要是残废了.那么.对他个人的打击得有多大.何况这人到现在还沒有成亲.以前整个雍都未嫁的女子都恨不得削尖脑袋想要嫁给他.现在还有谁肯嫁给一个废人的.再者.王裕洵将來又不能继承和顺侯府的爵位.和顺侯府大房的生意又都是王家老二王裕浦在打理.据说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宝郡主将來的嫁妆.那么此人将來还能有什么用武之地.

  现在王子义居然都站出來替他请辞刑部郎中一职.那这消息肯定是准确无误了.

  虽然从昨天晚上到今晨.就陆陆续续有人传出太子病情危重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王裕洵昨天遇袭后左胳膊中箭.因沒能请到太医医治.恐怕左胳膊不保的消息.但谁也沒想到这个消息居然成真了.

  现在人家和顺侯府不但主动请罪.提出东区美食一条街停业整顿.就是人家三儿子也为此丢了官.那么接下來还有什么好打击人家的地方.

  难道还要让人家主动交出所有的产业不成.虽然这是很多人这次想要打击和顺侯府的原因所在.毕竟这几年.和顺侯府的生意越做越大.想不叫人眼馋都不可能.

  但现在看來.和顺侯府显然已经成为了受害者一方.如果抓着人家不放.是不是就有些太不近人情.是不是还会因此遭來永盛帝的猜忌.

  陆永年看着旁边本來已经和自己达成统一联盟的几人分分打了退堂鼓.也只好作罢.毕竟他來雍都的日子也不长.他在雍都也沒什么强有力的后台做支撑.不过.在听说王裕洵胳膊废了.已经成为了废人这个消息后.还是让他觉得相当的愉悦.最后索性也放了和顺侯府一马.

  永盛帝在听到这些人参和顺侯府生意的时候.嘴角同样是一勾.这群人果真是打算拿这件事图和顺侯府的生意啊.

  哼.也不看看和顺侯府生意背后的后台是谁.如果有人敢抢美食一条街的生意.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沒有人知道.现在东、西区美食一条街都有永盛帝的份子.

  永盛帝暗想:和顺侯府的生意这才哪到哪啊.说來这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一群眼皮下浅、坐井观天的人.才这么点小生意都想來抢.将來还能成什么大事.

  和顺侯府之所以会先将东区美食一条街生意暂停.也是有他们的打算.毕竟就像永盛帝刚刚所想的一样.他们的生意是想往大了做.往整个大雍做.甚至是往整个洪武大陆做.而不是只看雍都这一小块儿的生意.

  另外.他们为了增加和顺侯府在永盛帝心中的筹码.还在谋划着另外一笔大买卖.这笔生意如果做成.将让和顺侯府在永盛帝心中达到一个无人可以匹敌的地位.

  因为主意是王姒宝所出.所以.说到底这才是王姒宝留给和顺侯府最大的一笔财富.

  王姒宝在王家族谱上最终成为了一个比嫡子还要闪亮的名字被一代一代传了下去.

  现在胳膊被残废的王裕洵因为折腾了一宿.整个人看起來都有些蔫.但好歹沒有再发热.

  看着熬红双眼的王姒宝.他觉得心疼万分.

  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道:“宝妹.你待会儿和溪哥儿俩人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三哥我估计是沒什么事儿了.待会儿.我吃点东西.也会再睡会儿.”

  王姒宝乖巧的答道:“好.我听你的.不过三哥你待会儿一定要记得把药喝了.反正这段时间也沒什么事.你就好好歇上一段时间再说吧.”

  “好.”

  王裕洵中了榜眼之后.一直沒怎么歇息过.和他一起参加殿试之人包括状元在内.都是过了好几个月才给安排的官位.王裕洵是跨马游街后第二天就被一纸诏书封为了正五品的刑部郎中.跟着刑部其他的一些官员参与律法的修订.

  其中最重要的就有忤逆罪.

  这次修改忤逆罪中.强调了父慈子孝一说.如果做子女的能够举证当长辈的有不慈的行为.那么.做子女的可以先到族里进行调停.如果族里无法调停最终就可以请官府介入进行最终的裁决.

  另外.如果做长辈的有违法乱纪的行为.尤其是欺君罔上、谋逆等大罪.子女状告长辈不再属于忤逆罪.而且根据律法.这些子女可以和其犯罪的长辈断绝关系.从而不再属于诛九族之列.

  当然.还有很多的细节在逐步的修订当中.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律法的实施.对于构建大雍社会和谐.尤其是婆媳之间的和谐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随后的几年.洪武大陆的其它几个国家也都相继修改了这条忤逆罪.

  经过半年多的努力.律法的修订已经接近了尾声.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的王裕洵也是该喘口气休息.休息了.

  至于说昨天和今晨是谁叫人传出去王裕洵胳膊残废消息的.也不是别人.正是王裕洵本人.

  王裕洵被残废后.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不用回刑部去做事.而且还可以顺带着躲开眼前这件十分棘手的案子.另外.也可以凭借着这个说辞.将和顺侯府完全摆在了受害者一方.让众人都歇下了对和顺侯府的攻击.再者.借此机会还可以彻底查看一下众人的人品.尤其是这些年想要和他结亲女子的人品.

  王裕洵向來是宁缺毋滥的性子.如果沒有合适的人选.他宁可一辈子都不成亲.

  王裕洵成为残废的消息.在王子义下朝以后被疯长一般的传播开來.

  有不少人家的小姑娘为此哭的肝肠寸断.其中就有刚刚在朝堂上参和顺侯府的陆永年他家的女儿.也就是从前痴恋王裕洵的陆雪莹.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残废了.”陆雪莹在听自家爹爹高兴的告知她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那样好看的人居然就这么残废了.

  “哎呀.小姐.您都忘了他昨天是怎么羞辱您的了.残废就残废吧.这下别人只会为小姐您庆幸沒能嫁成他.而非耻笑您了.”

  在陆雪莹的丫鬟如兰看來.这真的是件好事.免得总有人私下里看不起她家小姐.笑话她家小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一百三十八章 提亲


  你听听.说她家小姐是癞蛤蟆.这都是什么话.她家小姐一个名门闺秀被人如此的笑话.这让她家小姐今后还怎么做人.

  “如兰.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静一静.”陆雪莹无力的一摆手.

  “是.”如兰恭敬的给陆雪莹施了一礼后.退出了房门.

  她家小姐是该静一静了.

  等到了晚上.沒想到她家小姐静过之后.却是跟她家老爷禀明.她仍然坚持要嫁给王裕洵.

  这.这不是傻子吗.别人想躲都躲不起.她家小姐还硬是要往上凑.

  这一下.可难为坏了陆永年.这大早晨刚刚参了人家和顺侯府一本.现在还要想法让自家的傻女儿去嫁给那个残废.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爹.算女儿求求您了.女儿真的想为自己再争取一回.就这一回.”陆雪莹说完.便跪在地上哭求他爹.

  这个傻女儿为了王裕洵.让他们父子在雍都沒少被人笑话.尤其是他们在雍都的根基尚浅.根本就无力去反驳.现在自己这个傻女儿仍然坚持要嫁那人.这不是还得让他们父子跟着再丢回脸吗.

  但这是自己唯一的嫡女.是自己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孩子.最后陆永年只能无奈的说道:“罢了.反正丢脸已经丢到家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陆永年说完这句.双侧肩膀耷拉了下去.陆雪莹明显感受到他爹似乎苍老了许多.但为了她自己的幸福.也为了那这么多來.唯一的追求.她除了对自家父亲心存愧疚以外.别无它法.

  “谢谢爹.”陆雪莹跪在地上.重重的给陆永年磕了一个响头.

  “丫头.快起來.”陆永年赶快伸手去搀扶陆雪莹.

  “不过话又说回來.假如王老四仍然不同意呢.”陆永年认真的询问道.

  “那女儿就彻底对他死心了.到时候.爹爹随便给女儿找个人嫁了吧.”陆雪莹含着泪说道.

  她只是想为自己最后再争取一回而已.如果那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仍不答应.那只能说那人对自己根本就沒什么想法.她也沒有必要再为那人付出多余的感情.

  听自家女儿如此说.陆永年也算是放了心.还好沒死心眼的只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最后陆永年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肩膀.叹息道:“如果王老四仍然不同意.只能说那孩子沒有福气.居然放弃了如此喜欢他的一个好女孩儿.”

  陆夫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为自家女儿感到不值..

  成国公府在同一时间段也在上演着相似的戏码.只不过.成婉还沒有提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时.就被其父母给武力镇压了.

  要说从前.如果成婉能嫁给王裕洵这是他们家求之不得的事.但现在.王裕洵不但成为了废人.而且还因此终结了其仕途之路.

  在成婉她爹成霄志的眼里.他们家的女儿是被他们国公府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岂能嫁给这样一个对家族毫无助力的人.

  在她娘眼里.自家女儿还是应该嫁回到自己娘家比较好.至少将來在她娘家不会受气.

  成婉被关在了房间不让出门.她只能在屋里整日的以泪洗面.

  在成婉被关在屋里沒有任何消息來源的时候.才上任沒有多久的御史大人陆永年请來了媒人.并亲自带着媒人去和顺侯府替自家唯一的嫡女陆雪莹提亲去了.

  他这一举动弄得和顺侯府很是被动.虽然如果这个婚事最终不成.传出去也只会对女方不利.但王裕洵的婚事到目前为止也只能暂且打住了.

  王子义亲自去接见了陆永年.

  二人本來就不熟.而且还刚刚结了仇.但是对于陆雪莹如此高义的举动.还有陆永年如同自己一般的拳拳爱女之心.这令王子义十分的钦佩.因此.也和陆永年起了相交之心.

  “三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陆雪莹.王姒宝一直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的.因此.当所有人都不认可这人的时候.王姒宝对她却很钦佩.

  说到底.陆雪莹在王姒宝的眼里是一个相当勇敢的女人.

  “沒有想法.”王裕洵一边喝着汤药.一边淡定的说道.

  他本來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打消那些对他有不切实际想法的人.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陆小姐.沒想到连这都沒能阻止住这个陆小姐对他的疯狂举动.

  他对这样的女子怎么说呢.一时之间还真让他无法形容.

  如果让王姒宝解释的话.那一定是王裕洵对陆雪莹不來电.陆雪莹根本就不是他的菜.

  至于说成婉呢.

  她在王裕洵眼中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而已.只不过这个替代品还算是能入了他的眼而已.当然.也仅是能入眼.

  王姒宝当然希望这次來的人是成婉.但是.她已经得到消息.成婉被她爹娘给软禁了.

  虽然这事说起來还真不能怨成婉.但是.她沒有陆雪莹对他三哥如此的坚定是一定的.

  可能.还是不够爱吧.毕竟成婉和王裕洵之间还沒有完全产生出什么爱的化学反应.也许还只能算是初期.彼此都互相有好感的阶段而已.

  都说感情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如果沒有这次考验.王裕洵顺理成章会和成婉走到一起.但现在.即使最终王裕洵完好无损的站到众人面前.他们也回不到最初的感觉了.

  王子义在得到自家小女儿的消息知道自家儿子仍然不同意之后.委婉的提及可以替自家小女儿师父吕缘的大儿子吕宏博保这个媒.

  毕竟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王子义对吕氏兄弟的为人还是十分欣赏的.

  虽然最初二人都有些不切实际.但现在已经慢慢积淀下來.变得更加的积极向上、脚踏实地.

  王子义虽然沒有收吕氏兄弟二人为徒.但是他们说是他的半个徒弟也不为过.因为王子义现在是当朝一品大学士.已经不像最初有那么多的时间教习王姒宝、林溪等众人.但偶尔也会对他们的学业指点一二.

  王子义相信吕宏博和吕宏伟这二人将來一定会成为林溪和王姒宝的左膀右臂.这二人的前程根本就不用替他们担心.所以才会和陆永年开口提这个亲.

  因为和陆永年同样有疼女儿爱女儿的心.王子义实话实说道:“陆老弟.为兄不妨和你直说.你家女儿人是个好的.但是经此一事.将來想在雍都找个高门嫁出去恐怕很难.”

  陆永年苦笑道:“沒办法.我家丫头就是个傻的.”

  王子义继续说道:“我这半个徒弟.想必你也听说了.是我家宝妹师父的嫡长子.虽然他爹在男女之事上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但这个孩子和他弟弟至今还未近过女色.而且在人品这方面绝对沒话说.至于说他们的将來.如果陆老弟放心让你家女儿嫁给他的话.将來给你女儿挣个诰命回來是妥妥的.”

  说到吕宏博和吕宏伟从未近过女色一事.一來是人家卢氏管的严.二是这两个家伙在族地根本就不受重视.主动爬床的人还真沒几个.当然说到底.还是这二人自己洁身自好的原因.

  陆永年并沒有因为王子义拒亲而有什么其它的想法.虽然有些失落.但毕竟这是还沒來之前就已经知道的结果.

  从和顺侯府回去后.陆永年就将妻儿聚到了一起.将今天的事和妻儿全部说了一遍.尤其是将王子义保媒的事也一并说了.

  陆雪莹在伤心之余.仍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就是应下了和吕宏博的婚事.

  既然嫁不成王裕洵.那嫁谁不是嫁.

  尤其是在听说吕宏博这个人还洁身自好的时候.她便更加下定了决心要嫁给这人.毕竟当初她喜欢王裕洵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王裕洵洁身自好.

  王姒宝在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只能用吃惊來形容.

  这是神马情况.简直是神转折啊.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卢氏之后.卢氏更是兴奋的不得了.这大儿子的婚事居然这么快就定了.而且还定给了一个四品御史的女儿.

  虽然她也听说了陆雪莹曾经做过的荒唐事.但是.这个女孩子能在知道王裕洵手残废之后仍然坚持要嫁给王裕洵.这个女孩子就值得人钦佩.

  她将吕宏博私下叫了过來.并将这件事和吕宏博说了一遍.

  吕宏博想到自己从前的未婚妻因为自家净身出户就悔婚.因此.在还沒见过陆雪莹前.就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王姒宝总觉得这样就定下了陆雪莹和吕宏博的婚事还是太草率.因此.她觉得还是私下里安排这二人见一下面比较好.

  既然都能做出來倒追王裕洵之事.那么私下见一下未婚夫.对于陆雪莹來说简直就毫无压力可言.

  陆雪莹在收到王姒宝的來信后.都沒怎么思考就回了一封信给王姒宝让送信來的晴天给带了回去.

  就这样.在三天后.王姒宝带着王栩到了西城区的美食一条街.

  吕宏博也将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后欣然前往.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陆吕相见


  “宝妹.”吕宏博见到王姒宝后主动问好.

  “大师兄來了.”王姒宝微笑着点头让吕宏博找个位置坐好.

  “大师伯好.”王栩也乖巧的和吕宏博见礼.

  “栩哥儿也來了.”吕宏博见到王栩并不吃惊.毕竟这次属于私下里见面.如果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还好宝妹聪明带着个小孩子來.

  “看栩哥儿现在的样子.好像沒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吕宏博朝王姒宝询问道.

  王姒宝笑了笑.摸了摸王栩的头:“这小子和棕哥儿一样都挺皮实的.就头两天睡的不太安稳.到现在该吃吃.该喝喝.睡觉也安稳多了.”

  说到底.孩子的忘性比较大.只要有家人随时陪伴在旁.另外再多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会忘掉.

  这几天.王姒宝天天带着王栩和王棕从早到晚不是学习就是练武.尤其是大晚上.不将这俩小家伙累的像条死狗似的.她绝对不会放他俩回屋睡觉.

  试想一下.人在累的不行的时候.还哪有那么多的闲心和精力想这儿想那儿的.尤其还是小孩子.他俩除了叫几句苦以外.几乎头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日.王姒宝也不叫这俩孩子早起.让他们睡到自然醒.

  等醒了之后.再训练.几天下來.这俩小的都快记不清当时都发生什么了.

  “小姑姑说我爹在战场上也经常要面对这些.我是我爹的儿子.当然不能给他丢脸.”王栩挺着小胸脯自豪的说道.

  这也是王姒宝经常给王栩灌输的思想.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对自己的父亲都有一种濡沐之情.即使王裕泽不在王栩身边.王姒宝也在不停地向王栩灌输王裕泽的好.让王栩不要忘掉自己有个十分优秀的父亲.

  也为了增进他们两父子之间的感情.王姒宝让王裕泽每次给家里写信的时候都要给王栩单独写一封.如果实在不知道写什么.就将王姒宝每次给他信里面夹杂的王栩的功课给点评一下.

  一來二去.尤其是王栩在点亮写信新技能后.开始迷恋上和自家父亲这种新奇的交流方式.

  王裕泽最开始还真不知道给王栩写什么好.顶多就是几句关心的话语.而且每次在信的最后面都习惯性的加上一句.要听小姑姑的话.这就算完事.

  自从王姒宝给他布置了给王栩点评功课的任务后.他逐渐找回了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现在父子二人写信的内容越來越多.王裕泽在信中也偶尔写一下最近打仗的事情.并在信中还会和王栩分析下敌我情形和他在作战中的一些感受.

  王栩对于自家父亲写给他的信从來不对王姒宝保密.而且每次读完自家父亲的來信后.他还会相当愉悦的和自家小姑姑分享.

  王姒宝觉得这种送上门让自己偷看他人信件的事情不看白不看.于是便毫无压力的跟着他们父子俩一起见证着彼此的成长.

  在看到王裕泽的信后.王姒宝也会对王裕泽谈到的打仗事情做一些点评.甚至会和林溪谈论一下如果是林溪遇到这样的事要如何应对.

  奉北郡虽然在大雍和韶国的边境.但是那里也和外族接壤.尤其是有很多类似蒙古族的游牧民族在那里世代生存.他们并不是统一的国家.而是由一个又一个大小部落组成.

  一到了冬天.他们就需要到处觅食.韶国和大雍就成了他们打劫的重点对象.因为部落比较多.所以刚打跑了一个.就又來了一个.就这样.从刚一入冬.王裕泽就沒怎么闲下來.

  在等陆雪莹的间隙.王姒宝偶尔会问一下她师父吕缘的情况.

  据吕宏博说.他爹已经去了外地.将自己在那里的外室和儿子正往雍都带.估计能赶回來过年.也顺带让那个外室的儿子回來上族谱.

  说到这些.吕宏博也实在是对他爹感到不耻.在大雍.人们最瞧不起的就是养外室的男人了.以他爹的身份.当初要什么好人家的女人给他当妾不行.偏得和那些风尘女子搞到一起.而且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行.等他将那些女人都带回來.你让师娘也别动气.就把她们好好的安放在后院就成.等她们的妾礼一完成.我师父送给她们的宅院和物件我就叫林溪全部收回來给师娘和两位师兄当补偿.”这才是王姒宝当初打的主意.

  毕竟吕缘送给外室的宅院和钱财都是安在那几个女人的名下.如果通过正常的方法往回要是根本就收不回來的.

  这下将这几个外室转为妾室.再让她们几个在纳妾文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卢氏最好再让她们签上卖身契.那这几个小妾就彻底成为吕府的奴才了.

  到那时.这几个小妾还凭什么能有自己的私产.

  说句不好听的.连你的人都是吕府的了.你原先的财产自然也应该归主人所有.

  就这样.吕缘辛辛苦苦送出去的礼物.还有那些小妾这么多年积攒下來的财富将通通归到卢氏的名下.

  卢氏作为嫡妻是有权处理自己嫁妆的.将來这些私产都将作为卢氏的嫁妆添到她的嫁妆单子上.那这些东西将來还不是都要留给她的两个儿子.到时候.即使吕缘想插手都不行.

  等吕缘回來后.王姒宝再让他将卢氏的嫁妆折现成现银.到时候看他还能剩下多少小金库归他挥霍.等沒了钱.看他还怎么在外面养女人.包妓子.即使他敢养.王姒宝照样能想出办法给他收回來.

  吕缘在外面还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相好.吕缘在那人身上投的也最多.林溪在得到消息后.就叫人暗中找了个小白脸.并给他安了个落第举子的身份.同时又给他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至此.花楼里的名妓和落第举子间就此展开了一段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一个是年少有为.对自己痴情一片的英俊少年郎.一个是沒有家族做依靠.家花野花不断的中年老男人.即使是个笨的也知道选谁.

  就这样.那个名妓琵琶别抱.投入到了年轻俊美的少年郎怀抱.

  为了早日让那个少年郎成才.名妓就不断地拿自己的钱财贴补给少年郎.等钱财贴补的差不多了.却得到了少年郎意外惨死的消息.

  那个名妓只好化悲痛为力量.重操旧业再次傍上新的有钱人.只不过这次的有钱人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而已.

  这还是因为王姒宝的干预.林溪才沒将那个名妓弄得一无所有.毕竟在王姒宝的认知里.有错的人只是吕缘而已.那个女子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有所依靠.傍上了吕缘.并且靠出卖色相和吕缘达成金钱上的交易.也沒犯什么十足的大错.

  最后能给她留个美好的念想.总比让她知道.她那个心上人实际上是个骗子强.这样.这个女子还能活在自己的记忆中.渡过她肯定称不上幸福的后半生.

  王姒宝的心善.有时弄得林溪也沒办法.好歹自家小未婚妻并不是什么无谓的烂好人.她只是在做事的时候有个度而已.索性在沒有触及到什么大原则的时候.林溪也愿意成全她.

  吕宏博对这个小师妹也是佩服的紧.自家爹爹那性子.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收拾得了他.他希望经此一事自家爹爹的心能完全收回來.好了无牵挂全身心的辅佐王姒宝和林溪这对小未婚夫妻.

  稍微等了一小会儿.陆雪莹就被晴天给招呼进了王姒宝在这里的包间.

  “宝郡主.”陆雪莹见了王姒宝后.略微施了个礼.

  王姒宝笑呵呵的搀扶住陆雪莹:“陆家姐姐何须如此多礼.将來你就是我师嫂了.”

  “呃.”师嫂.

  王姒宝朝她挤了下眼.陆雪莹才看到王姒宝对面坐了个男子.因为是背对着她.所以并沒有看到那名男子因为王姒宝的打趣.已经羞红了脸.

  这才是纯情小处男啊.

  看着这样的吕宏博.王姒宝不禁感慨道.

  陆雪莹因为对这桩婚事根本就沒抱什么希望.所以根本就沒怎么上心.这次应邀前來.也只是想在成亲前见一见对方.别是个蠢的、丑的就行.

  王姒宝赶忙给二人介绍:“这位是陆雪莹陆小姐.这位是吕宏博我师兄.”

  吕宏博赶忙起身.转过头.即使红着脸.仍然大大方方给陆雪莹见礼:“在下吕宏博.在这里能够见到陆小姐实乃幸会.”

  陆雪莹也不害羞.就那么大咧咧的.上上下下打量吕宏博.

  只见眼前这个男子虽然不如王裕洵长得那样完美到极致.但也是个相当俊美的少年郎.再加上吕宏博身上有股书生儒雅的气质.虽然沒有一下子就击中陆雪莹的心灵.但是.还算是入得了陆雪莹的眼.

  陆雪莹还礼道:“吕公子客气了.”

  “你们二人慢慢聊.我和栩哥儿先回避一下.”王姒宝识趣的将正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热闹的王栩拉进了旁边的隔间内.


☆、第一百四十章 未来闲王妃


  里面的隔间是个小的休息区.如果王姒宝來西区忙活累的话.可以在这里小憩.

  毕竟王姒宝在这里还有家开的十分火爆的钱庄.

  经过一年多的运作.王姒宝的宝记钱庄.在去年一年里帮助了许多的农户.一來二去.别人都知道这家钱庄虽然也收取一定的费用.但是和高利贷相比起來.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最初还持观望的态度的农户.现在都已经完全认可了宝记钱庄.宝记钱庄.也正在向外面不断的扩展业务.但说到做大做强.这并不在王姒宝的预计当中.她想把将來过多的精力都用在她和林溪的封地当中.

  外面两个人在短暂沉默过后.吕宏博认为自己是男子.就应该主动一些.

  于是率先开口.但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很好.真的很好.”

  “呃.”陆雪莹抬起头吃惊的看着吕宏博.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來了这么一句.

  见陆雪莹沒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吕宏博红着脸解释道:“别听外界的瞎传的那些.你那样做并沒有错.而且你能在听说王四哥左手残废的时候.仍坚持要嫁给她.这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出來的事.所以我说你很好.”

  陆雪莹看着这个一和自己说话就羞红脸的男子感到十分的好奇.

  但吕宏博能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在吃惊之余更多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于是她直接问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样做有伤风化.不觉得我这样做太不懂得矜持.不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有.你不介意娶一个被别人嘲笑的女人为妻.”

  吕宏博想都沒想.立马回复道:“沒有.沒有.绝对沒有.我以前是沒有过多的关注过这件事.所以就沒有在意.等我娘跟我说.大学士要给你和我保媒.而且你也同意后.我才想起了你这个人.但是从前就是从前.不管你做的对错.那都是你个人的事.你沒有对别人造成过任何的伤害.别人沒有权利去指责你.尤其是最后.别人一听说王四哥左手残废了纷纷退让都來不及.唯独你仍坚持初衷想要嫁给他.这一点你就比任何人都强.所以我觉得你很好.真的很好.”

  虽然以前陆雪莹常常堵和顺侯府的门.但是确实因为事不关己.所以吕宏博就沒太上心.何况.他一个大男人也沒有盯着人家一个女孩子看的必要.所以说到底.这次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陆雪莹.

  虽然陆雪莹跟王裕洵那种完美至极的人比起來确实在长相上有些不般配.但是她仍然很好看啊.那些人怎么能如此的形容一个女孩子.

  想到这里.吕宏博又红着脸接着说道:“你长的很好看.”所以才不是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一次听到一个男子如此直接的夸赞她长的好看.即使自认为脸皮足够厚的陆雪莹也有一丝的不好意思起來.

  她娇羞的说道:“那个.真的吗.”

  吕宏博猛点头.以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嗯.我从來不说谎话.”

  “那你真的不介意我心中还有别人吗.”这才是陆雪莹最关心的地方.沒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心里有别人的.

  “不介意.我是真的不介意.将來等我们成亲后.你会慢慢发现我的好.到时候就会彻底的忘了王四哥的.何况王四哥那样完美的人.喜欢他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只不过别人都藏着掖着.只有你勇敢的表达出來了而已.”吕宏博说的话还是相当的中肯的.

  确实.陆雪莹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她大胆的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全雍都有多少女子心里眼里想的、惦记的不都是王裕洵.只不过那些人都只是敢在背地里喜欢他而已.偶尔也有大胆行动的.还都被王裕洵无情的给收拾了.

  陆雪莹听吕宏博这么一说更加的感动.唯独只有说声“谢谢”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你不用和我说谢谢.要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吕宏博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告诉陆雪莹.于是试探着问道:“你要不要听听我的事.”

  “嗯.”陆雪莹好奇的看了一眼吕宏博后点了点头.

  “我们这一房已经和吕家大族那面彻底分宗了.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房现在根本就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千年世家.”当初吕家在雍都办的那次乔迁宴.至今还被一些人津津乐道.

  但是这之后永盛帝下的旨意并未对外公布.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对于吕缘和吕家大族分宗的事知道也就只有和顺侯府的几个人而已.

  说到陆雪莹他家能同意这门亲事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因为吕家是千年世家.从门第上來看.陆家能结成这门亲还属于高攀.

  见陆雪莹听了之后并沒有立刻站起身走人.吕宏博便将他知道的事情原委大致的告诉了陆雪莹.又将自己被退婚的事.和他今后的打算也都跟陆雪莹说了一遍.

  陆雪莹在稍微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便点点头道:“你们这么做是对的.别管旁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你.你不打算退亲.”吕宏博惊喜的看着陆雪莹.

  陆雪莹微微一笑道:“我为什么要退亲.”

  “那就好.那就好.”吕宏博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这之后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又闲聊了几句.发现居然有很多共同的语言.聊的相当的投机.

  为了给陆雪莹吃颗定心丸.吕宏博表示自己将來和陆雪莹成亲后坚决不要通房.也绝不纳妾.

  这更是打动了陆雪莹的心.陆雪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桩亲事很令她安心.

  以前的她太累了.总是一个人在使劲儿.一个人在努力的追逐.

  也许找个这样的人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吧.作为女人就应该懂得惜福.

  两家的亲事在吕缘回來后.就大张旗鼓的给定了下來.而且定亲的彩礼相当的丰富.这也算是给足了陆雪莹他们家的面子.

  一时之间.关于陆雪莹在得知王裕洵左手残废后.仍然坚持想要嫁给王裕洵.和顺侯府为了不耽误陆雪莹.由大学士王子义亲自出马给自己半个弟子保媒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最终这件事竟然成为了一桩美谈.陆雪莹连同她父兄也皆翻身.扬眉吐气了一把.谁说她家女儿不知廉耻來着.她家女儿那才是真性情.

  这定亲给出去的彩礼是很丰富.但是吕缘却感到自己的经济危机彻底爆发了.

  先是被王姒宝给逼的平了卢氏嫁妆的账.接着就是给自家大儿子准备了这么多的彩礼.沒办法.谁让他这么多年來都亏待了自己的妻儿了呢.

  卢氏在王姒宝的提点下.也完成了从受气媳妇到一家最有话语权女主人的华丽转身.

  整个吕家现在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包括吕缘的财政也被她拿捏的死死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吕缘今后还得靠她这个做妻子的养活.

  你想宠小妾.可以.你自己人去小妾那里.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反正想从她这里拿钱哄小妾开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接近过年.闲王还沒有赶回來.人家未來的闲王妃挺着大肚子高调的进入了闲王府.

  一进闲王府.这位蛮疆來的公主.未來的闲王妃就大张旗鼓的打算将闲王后院那些妾室通房全部发卖.这一举动可吓坏了闲王府的太监总管.

  这要是全都给发卖了可还了得.要知道这其中还有好几个是有品级在身的妾妾室.另外.这里面也有好些人是朝中大臣家的庶女.

  因此.太监总管杜总管赶忙命人将这一消息禀报给了林溪.

  按照林溪的意思.不就是几个女人嘛.随便怎么处置都行.后來听了太监总管的意思.才知道这其中牵连还真不少.于是带着王姒宝回闲王府先去见一见自己这个所谓的未來义母.

  “娜仁公主.”

  这位未來的闲王妃只是个小部落的公主.在品级上也就相当于大雍县主的地位.虽然林溪和王姒宝的地位都比她高.但是考虑到这人将來可能会是闲王妃.二人还是恭敬的给她见了礼.

  “你就是夏延赫的义子.”娜仁公主指着林溪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正是.”林溪听了她的话也不恼.微微一笑应下.

  “那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宝郡主了.”娜仁又随意的指了指王姒宝道.

  “正是.”这一次.林溪的眼眸微凛.

  对他不客气他还能忍.但要是谁敢对王姒宝不敬.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林溪都敢翻脸.

  王姒宝用小手拉了拉林溪的手.示意他别生气.有什么事.看在闲王的份上稍后再说.

  娜仁冷冷一笑道:“既然你们都來了.那我就丑话说在前.趁早在我儿子生下來前.主动将世子之位让出來.不要到时候丢了脸面可就不好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处置未来闲王妃


  这一次.王姒宝都觉得这人是不作不死的典型代表了.

  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这到底是不是闲王的种还不一定呢.现在就來摆这个谱.是不是有些早.

  王姒宝冷冷一笑,冲着外面高声喊道:“來人.”

  “在.”闲王府的侍卫立刻在门外待命.

  这是闲王临走前就已经吩咐好的事.他走之后.不管什么事.都要遵从林溪和王姒宝的命令行事.

  “将娜仁公主送到六方馆.”

  六方馆是大雍招待外來使臣住的地方.

  “慢着.你凭什么让我去六方馆.”娜仁公主指着王姒宝的鼻子质问道.

  她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居然敢跟她这个未來的闲王妃叫板.

  “如果还想要你手的话.就将你的手给我拿下去.”林溪冷冷的开口道.

  王姒宝、林溪二人对她的突然发难让娜仁气乐了.

  她抬起头.摸着高耸的肚子趾高气昂道:“你们还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吧.我是未來的闲王妃.就是这里未來的女主人.你们凭什么在我的家对我耀武扬威.”

  林溪微微一笑道:“哦.你的家.不见得吧.”

  看着笑的如清风拂面般的林溪.娜仁公主气呼呼道:“难道不是我的家.还是你这个义子的家不成.”

  “这里当然就是林溪的家.只要你一天沒有成为闲王妃.一天沒有成为这里的女主人.这里就是林溪的家.而且.在闲王表舅回來之前.这里的一切都由林溪和我说了算.所以你这个外人还是识相点立马去六方馆.老实待着比较好.”只要有人对林溪不好.王姒宝同样会像只炸毛的小猫一般.站出來维护他.

  “呦.难道你们还想鹊巢鸠占不成.”娜仁说话的语气更加的不善.

  “这就不劳娜仁公主您费心了.來人.”王姒宝冷冷的吩咐道:“将这个敌国的公主给我绑了.”

  “是.”闲王府的侍卫立刻上前.根本不顾娜仁公主带來那群人的阻拦.有一个算一个.连同娜仁公主一起全都给绑了起來.

  “你们敢.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被绑上的娜仁仍然叫嚣着:“等夏延赫回來.我让你们好瞧.还有啊.你们要是赶伤到闲王唯一的子嗣.我看你们怎么赔的起.哦.对了.你们就是想让我肚子里的儿子沒有了.你们才能霸占着我儿子的位置永远的不放手.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夏延赫是瞎了眼了.才收了这个么个白眼狼为义子.”

  “啪”的一声过后.满堂寂静.

  所有人就见王姒宝跳起脚.扇了娜仁公主一个大耳光后退回到林溪身边.而且还站在那里直甩自己的右手.

  “宝妹.你的手疼不疼.”林溪细心的翻看着王姒宝有些发红的右手.

  “嗯.有些疼.”王姒宝撒娇道.

  刚刚为了扇娜仁公主这个耳光.面对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娜仁王姒宝不得不运了一下轻功.让自己跳起了一段高度.而且为了让人明白.她不是吓唬人的.她还使出了全力.

  根据力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原理.她能不疼吗.

  林溪捧着王姒宝的手.轻轻吹了几下.柔声道:“下次.这样的事让美景她们动手就行.”

  “林世子.都是奴婢的错.”美景赶忙承认错误.

  这要是让她动手.她非得给什么破公主下点毒.让她的脸变成猪头不可.

  “这次还是我來的好.”毕竟对方也是个部落公主.身份摆在那里.

  王姒宝动手可以.王姒宝的婢女动手就说不过去了.何况这人到底能不能成为夏延赫的王妃还说不定.

  按理來说.夏延赫也不是什么糊涂之人.真正能够看上这人的几率实在是不高.但是谁敢保证老虎沒有打盹的时候.谁又能保证沒有王八看绿豆看对眼的时候呢.另外.这位公主的肚子里不是还有个大杀器吗.这一切还真不好说.

  但是.只要是敢骂林溪的人.王姒宝才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呢.即使她真的成为闲王妃.那也是这之后的事情.现在比身份.王姒宝就是比这人要高贵.所以动起手來毫无压力.

  如果等这人真的成为了闲王妃.恐怕想动手都不成.到那时还不得把自己给憋屈死.

  “怎么.还不服气.”看着被绑着的娜仁.即使口里被侍卫塞了块布.仍在那里恶狠狠的瞪着她.王姒宝微微一笑.

  笑的如上天派下來最纯洁可爱的天使一般.根本就不像刚刚才扇了人耳光.

  “那我就叫你死个明白吧.”王姒宝含着笑解释道:“第一.你现在根本就不是闲王妃.所以你住在闲王府根本就不合适.所以我才叫人送你去六方馆.

  第二.你现在的身份在大雍顶多算是个县主之位.而我和林溪皆是正二品的封号.所以.只有我们能说你的份.沒有你能轻易辱骂我们的理.因此.只要你对我们不敬.就可以视作以下犯上.这样一來.我打你打的理直气壮.

  第三.你來我们大雍前.沒有递交过国书说你要來雍都觐见我国皇帝陛下吧.那你这次來.就可以被认做是藐视我大雍.另外也有私下來访.有意图不轨、刺探我大雍军事情报之嫌.

  所以.我打你怎么了.我打你都算轻的.甚至我可以直接将你就地正法.也是说的过去的.

  第四.你说你是蛮疆公主.你可亮过身份凭证.而这个身份凭证是否真实可靠.我还可以认为你是敌国派來的探子.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假公主呢.

  最后.你沒有得到任何许可就进入闲王府.这本身就让人觉得可疑.现在还敢出言辱骂闲王世子和我这个郡主.这更是可以看做是对我大雍的大不敬.甚至也可以说有故意挑衅的成分在其中.

  难道你是别人派來故意想要挑起咱们两国争端的.”

  王姒宝涛涛不决说了一大套.每一点还都有理有节.另外.每一条给娜仁扣的大帽子还都不小.如果这其中有一条坐实了.娜仁这次不死也得扒层皮.

  最后王姒宝故作大方又道:“你來我们闲王府对闲王的妾室们喊打喊杀.还要卖了她们的事我还沒有跟你算呢.你还凭什么不服.”

  王姒宝又走进了娜仁公主的近前.在她耳边轻描淡写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我闲王表舅的种.”

  王姒宝说完这句便仔细盯着娜仁的眼睛看.发现她的瞳孔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现在都不用等闲王回來.王姒宝就可以断定.娜仁肚子里怀的肯定不是夏延赫的孩子.

  哈.这就有意思了.居然敢用这样的方法赖上夏延赫.他们蛮疆部落现在看來也沒有必要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等娜仁刚强行让自己镇定下來.就听到王姒宝冷冷的说道:“保护好娜仁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将來咱们可是要和我闲王表舅滴血验亲的.如果有人冒充怀的是我表舅的孩子.那么.这种奇耻大辱也只能靠娜仁公主所在整个部落的鲜血來洗刷了.”

  “是.”下面的侍卫早就看不惯这个突然冒出來对他们颐气指使的冒牌王妃了.这次宝郡主果断出手.他们焉能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就在侍卫打算带娜仁到六方馆的时候.林溪冷冷的加了一句:“送什么送六方馆.拿上我的帖子.直接将这里所有的人都送到刑部大牢去.就说这人带着一群人冒充闲王妃.乱闯闲王府不说.还意图杀害世子我和宝郡主.另外.这人行迹可疑.有可能是敌方的探子冒充的公主.反正这人身上疑点重重.让他们好好的审.只要能审出个结果出來.生死不论.”

  娜仁和她带來的侍卫、仆从全都傻眼了.这还沒怎么的呢.就生死不论了.

  一时之间“冤枉”之声不决于耳.

  林溪还十分大度的给了这些人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就是谁到大牢中招的好.招的全.招的有用.谁就可以立即释放.

  这一招是不是才更阴险.这完全是让他们窝里反.

  等这一群人呼呼啦啦被侍卫带了下去.闲王府的太监总管上前道:“这样做好吗.”

  这人要是真的成为了闲王妃怎么办.

  王姒宝笑着开口道:“杜总管.你难道不知道闲王表舅这么多年來为什么沒有子嗣.”

  杜总管是打小起就服侍闲王夏延赫之人.他当然知道夏延赫有隐疾.这次有人怀了夏延赫的子嗣他不是沒有怀疑过.只不过他的想法和王姒宝和林溪一样.以为是夏延赫的隐疾治好了也说不定.

  现在想來.如果这人真的怀了他们王爷的种.那么.他们王爷还不得将这人捧在手心里护着.还哪能让这人挺着个大肚子.一个人独自來他们闲王府.

  “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盯着这件事.一定让他们审出这人意图谋害世子和郡主的真实目的.还一定要让他们查明这群人到处招摇撞骗.是不是敌方派來的探子.”这是要完全坐实娜仁他们所犯的罪行了.

  也好.这样就给大雍军一个名正言顺荡平娜仁所在部落的绝佳理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分离


  林溪在杜总管临下去前又道了句:“将娜仁公主意图卖掉闲王妾室的事,也找个机会告知那些妾室们的父兄,让他们心里好有个数。”

  这是让那些人也尽点儿心,出点儿力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

  等杜总管离开,王姒宝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你说,闲王表舅为什么只知道躲着娜仁,而不是将这人给处理了?”

  林溪觉得这件事说起来好像有损自己义父的形象,但是看着王姒宝一脸求知欲的表情,林溪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估计我义父也和咱们最初认为的一样,以为自己的隐疾治好了,所以才放纵这个娜仁没有去理会。毕竟娜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他的子嗣。但事实究竟如何,咱们还得等义父回来才能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王姒宝眨着大眼睛看着林溪。

  林溪支吾道:“他,他这一段时间找了好几个能入他眼的女人努力生孩子,但究竟试验的结果如何,这还不得而知。”

  王姒宝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闲王这一招,还真绝。也不怕精尽人亡。

  不怕精尽人亡的闲王夏延赫就是一路上听着王姒宝和林溪如何收拾了自己未来闲王妃的惊人举动回到了雍都。同回的还有好几马车的美女。

  也因为林溪和王姒宝将娜仁公主送到了刑部大牢,所以就有一大堆御史蹦了出来参林溪和王姒宝。

  王子义的回击是:“谁如果替娜仁公主说话,谁就有可能和娜仁公主是一伙的。将来如果查出来娜仁公主肚子里怀的不是闲王的孩子,或者娜仁公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来雍都,再或者娜仁公主就是冒名顶替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的话,那么,谁现在替这个娜仁公主说话,谁将来就要有胆承担通敌卖国罪名的准备。”

  反正王子义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和那些个言官争论。就是这样,你要敢替那个人说话,你就有能耐去承担相应的后果。所以,没有理的时候,请不要无理搅三分,更不要胡乱主观臆断。说到底一切还要看真凭实据。

  这一下子,谁还敢站出来替一个小部落的公主说话?王子义经过这次舌战御史之后,“顶着神仙样貌的老无赖”之名也算是闯了出去。

  就在大家还在观望这件事究竟该如何处理的时候,王子义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他家未来的小女婿林溪请辞闲王世子之位。

  结果永盛帝连推辞几句都没有,当场便允奏了。

  这前脚刚把那些御史的话给堵死了,后脚人家就高调的跟你说,咱不玩了。

  这是什么节奏?这究竟又是闹的哪一出?

  反正随后,整个雍都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嘲笑王子义没有给自家宝贝女儿定门好亲外,就是替王姒宝感到不值。

  一个名门贵女,将来居然要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傻小子。

  王姒宝都觉得自己现在参加个什么宴会啊,时不时就会对上别人嘲笑的或者是怜惜的目光。弄的她都没有什么心情出门了。

  这不,刚刚到西区宝记钱庄逛了一圈打算回府,王姒宝就遇到了熟人。

  “王小八。”

  好吧,这名字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了。但不用想也知道叫她的人是谁了。

  “小肥鱼,你怎么在这儿?”王姒宝抬起头,打量着来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厮也已经长得人模狗样了。过去的小胖子已经长成了身材消瘦的俊美小少年一枚。

  “东区的美食一条街不是关了吗?我就约了几个同窗来西区。”程璞瑜一边说,一边打量王姒宝。想要看一看王姒宝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

  他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还是带着一脸的稚气,但眉目精致如画,身材也比同龄的小姑娘要高挑。再加上她穿的、戴的都是和雍都贵族家小姐完全不一样的服饰,尤其是在冬天,她特别喜欢带有毛毛的装饰。更是将整个人衬托的粉雕玉琢。

  从其浑身上下,哪一点也没能瞧出人家最近过得不顺心。亏得自己还每天想着如果有机会要怎样安慰人,或者自己要怎样做才能替自己争取一回呢。

  王姒宝早早的就从书院退学,程璞瑜还在皇家书院坚持读书。听说这些年他在书院一直表现的不错,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最不听先生话的混小子了。

  这些年,因为王姒宝一直处于高负荷学习当中,所以,还真没时间回书院去看望众人。也正因此,这些年和程璞瑜也好,郑湘君也好,还有其他的同窗之间的联系都越来越少。往往也只有在一些聚会上才能有机会见个面,打声招呼。长时间不在一起,让他们之间彼此的共同语言也少了许多。

  “书院今天是休沐日吗?”王姒宝开口询问道。

  曾经的校园生活离自己居然有很大一段距离了,可她还没老啊!

  程璞瑜点了点头道:“嗯,今天休沐。”

  说完这句,二人有短时间的沉默,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一见面就互掐的两个人,现在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

  但是程璞瑜她娘更恨蒋氏和王姒宝母子是一定的。

  程璞瑜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个,林世子的世子之位没了,你将来跟着他会不会吃苦?”

  这人并不是嘲笑她,也不是同情她。只是很真诚的关心她而已。这份关心,王姒宝记在了心里。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什么叫吃苦?即使没有了爵位,我们也不可能需要上大街乞讨度日啊。”王姒宝调皮的说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程璞瑜有些跟不上王姒宝的节奏。

  “哈,我开玩笑的啦。我很好,一直都很好。有些事你也不要太执拗了。既然是圣旨,你没有能力去违抗,就去接受吧。”程璞瑜和肖俊婷的婚事两个当事人都不满意。但那是圣旨,既然违背不了,为什么不趁着年纪小,好好的去培养一下彼此的感情。

  再说,肖俊婷喜欢夏辰昱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孩子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现在夏辰昱也已经和景玉儿订了亲,有些事该过去就让它过去。一切重新开始不好吗?

  程璞瑜苦笑了一下,有些事还真不是说开始就能开始,说过去就能过去的。人一旦犯了执拗,就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因为有人等着程璞瑜,二人便没再说什么。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程璞瑜走了几步之后,转回身,就那么一直注视着王姒宝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坐着马车离开他的视线。

  还好,他们都还小,还有机会。程璞瑜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随着过年的临近,林溪也离离开大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二人这些天几乎整日里形影不离。

  闲王府的事情林溪都和闲王做好了交接。

  虽然王姒宝想找闲王给林溪要一些这么多年给他打工的工资,但后来一想到,顶着闲王世子的身份也确实让林溪在大雍做什么事都很便宜,于是就打消了那个主意,全当做顶工资了。

  二人现在年纪一点一点长大,尤其是林溪,他现在已经十三周岁。在别人家,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都有可能给安排通房了。在大雍,林溪住在和顺侯府,这一切当然不可能发生。但林溪要是回韶国,那里的事就不是王姒宝一个人能掌控得了的。

  为了减少别人接近林溪的机会,王姒宝决定将林溪的一切生活起居都经自己的手给安排妥当才行。当然,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林溪的贴身衣物。

  所有的这些东西要是都由王姒宝做的话,在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这样一来,王姒宝就不得不安排人加班加点的做活。

  王姒宝身边的良辰、美景等人齐上阵,人手还是显得吃紧。最后索性将侯府人李氏、蒋氏身边的几个大丫鬟也全都给分派了活计。

  林溪贴身穿的褻衣、褻裤、还有荷包之类的,王姒宝只是叫丫鬟们帮着裁剪好,最后缝制的时候,还是要由她亲自动手。林溪白天穿的里衣当中,王姒宝还不忘加上了冰蚕丝。

  因为时间紧迫,除了之前王姒宝给林溪做的新年礼物外,所有这些新做的都没有一丁点的绣活。

  为了多一些和王姒宝在一起的机会,林溪就在她旁边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一边看着自己的小未婚妻忙活来忙活去。

  虽然很心疼王姒宝,但是林溪却不会矫情的让她停下来。因为,这里满满都是王姒宝对自己爱意,他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越到离别,就越是舍不得。因此,只能在她累了的时候,给她捶捶背,揉揉肩。

  虽然不想分离,但是离别的日子还是一步步临近了。

  同样还是城外的十里亭送人。但这一次,似乎更让王姒宝难过到不行。

  她的心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

  她告诫自己不要哭,但是泪水就是不听自己的指挥,很快便模糊了双眼。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林溪回国


  林溪一遍一遍亲吻着王姒宝流淌下来的咸涩泪水,却怎么也亲不完。

  小少年也想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潇洒的离去。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好几遍。现在的他只能紧紧的搂着王姒宝,红着眼圈一遍一遍的轻声低喃:“宝妹,我的宝妹。”

  林溪最后再一次亲吻王姒宝后,带着好几马车的东西上路了。

  虽然每走几步,林溪便会回头看王姒宝一眼,但是最终留给彼此的影像只能是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模糊。

  等再也看不到彼此,王姒宝满脸是泪的趴在伤口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但仍然缠着一胳膊绷带的王裕洵怀中。

  看着这样的王姒宝,王裕洵也只能无奈的用完好的手,轻拍她的背部。

  王裕洵一边拍,一边嫌恶的看着自己白色棉袍上沾着的鼻涕和泪水的印迹。没有下手将自家宝贝妹妹从自己怀里给揪出去,这还让王裕洵一度以为自己严重的洁癖症有所好转呢。

  等晚间王姒宝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却突然听见有人轻敲她窗户的声音。

  王姒宝机警的坐起,手里握着床头的短剑,低声地喊了声:“谁?”

  “是我,宝妹。”

  不会吧,难道自己产生幻觉了?

  王姒宝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穿上棉拖鞋,到了窗根处又问了句:“林溪是你吗?”

  “是我。快开窗户让我进去,外面太冷了。”

  王姒宝自己都无法形容她当时的感觉。她大力的打开了窗户,一股冷风毫无预料的迎面而来,直接打透了她的身体。

  她哆嗦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去理会。而是抬起眼直勾勾的看着如行于流水一般,翻身进她房间的林溪。

  林溪一进来,看王姒宝仅穿着亵衣、亵裤,赶忙转回身将窗户关好。然后打横将王姒宝抱起,快速走到床边,接着将她塞进了热乎乎的被窝当中。

  “郡主,有什么事?”值夜的艳阳听到声响,在外间低声询问道。

  “艳阳,是我。你在外面好好守着就行。”不待王姒宝回复,林溪一边脱衣翻身上床,一边低沉的吩咐道。

  “是。”虽然心里疑惑这白天才走的人,怎么晚上就回来了。但是艳阳清楚王姒宝和林溪二人的脾气,故并未再过多的询问。

  林溪一进王姒宝的被窝,王姒宝就往林溪的怀里钻。

  林溪却伸手拦住了她。

  “先别。我浑身凉,别冻着你。”林溪身上是真的凉。

  刚刚将王姒宝的暗卫引到了一边激烈的打斗了一番,最后终于将那些人全部都撂倒了。这样他才有幸夜探王姒宝的香闺成功。

  这可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坚持,也是最执着完成的一件事。虽然也可能是自家老丈人让那些暗卫放的水,但他总算是了却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一个心愿。

  刚刚在打斗的时候,让他浑身出了一层汗。再被小风一吹,浑身都凉的不能再透了。

  现在他浑身凉的就像是一个冰块一样。

  王姒宝才不管这些呢,就是使劲儿的往他怀里钻。最后林溪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将王姒宝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你怎么回来了?”王姒宝在林溪怀中闷闷的说道。

  “想你想的睡不着,我就骑马赶回来了。”林溪实话实说道。

  “那你是怎么进城的?”王姒宝吃惊的问道。

  这个时候城门早就关了。即使林溪武功再高强,可那么高的城墙也不可能翻的过来啊?

  “我走的时候,义父给了我一块在大雍任何地方都能随时通行的牌子。”林溪说完,从腰间解下了一块牌子,递给王姒宝看。

  王姒宝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打量这块牌子,发现这是一块刻有闲王标记的闲王令牌。

  这块令牌是永盛帝赐给闲王,方便他四处游玩而不会被关在城外的特殊令牌。全大雍也仅此一块而已。

  王姒宝眨着大眼睛天真的说道:“将来你要是带兵攻打大雍,那么有了这块牌子的话,岂不是可以一路畅通?那闲王里通敌国的罪名可就是妥妥的了。”

  王姒宝的这一番话如果被外人听到,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大雍国的二品郡主挂上钩。这妥妥就是一个不法臣民才能说出来的话啊。

  林溪好笑的看着王姒宝,这丫头也未免太能异想天开了点。

  “这块牌子等我出了大雍地界就要交还给义父的。想什么呢?”言罢,宠溺的点了点王姒宝的小鼻子。

  王姒宝傻笑道:“嘿嘿,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看着这样的王姒宝,林溪心里都快化出水来了。自己这个小未婚妻,怎么会这么遭人喜爱。

  想到这里,林溪便开始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达他对她的喜爱之情。

  仍然从额头开始,一遍遍不停的亲吻王姒宝。直到二人都亲累了,方停了下来。

  最后二人也不言语,就那么紧紧相拥,静静的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等天快亮了,王姒宝实在是熬不住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听到她呼吸平稳,林溪起身,再次仔仔细细亲吻了王姒宝一通后,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出去,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不想等王姒宝醒来之后,再来一遍昨天白天才经历过的分离。林溪怕他舍不得这里,舍不得王姒宝而最终选择放弃。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韶国才是他和王姒宝今后的家。为了他们的家,他必须回去努力的打拼。

  等王姒宝醒来后,看到旁边凹陷下去的一块,她知道林溪真的来过,但又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悲伤。

  她满脸带笑的等着他们二人的再度重逢。

  等到那时,她应该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吧。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便是两年。

  在韶国摄政王府外书房。

  “父王,不知道您叫儿子来有何事?”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美无匹的少年郎。

  “听说你将宝珠院放了一把火给烧了?”少年郎对面书案后坐着的是一个和少年郎长相相似,但更显得成熟稳重、还带有一股魅惑色彩的中年男子。尤其是这名中年男子在说话时,挑眉微微一笑的一瞬,更是让人有股目眩神迷的感觉。

  祸水。

  看着这样的亲爹,朱临溪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但是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的。

  “还不是你那个公主夫人干的好事?”

  “哦?”朱永宏含着笑问道:“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难道火不是你叫人放的?”

  “是孩儿放的不假,但是这肯定是事出有因的。”看朱永宏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朱临溪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孩儿对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向来不喜,可怎么就是有人不长记性,送一次、两次不成,还会继续送的。”这可真够执着的。

  朱临溪在回韶国后,恢复了自己的本名。

  由于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朱永宏的现任妻子兴安公主许颜容就想拿捏住朱永宏这个嫡不嫡、庶不庶的儿子。

  其实,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都是了然的。这个家如果有嫡子的话,最名正言顺的当然还是朱临溪。但在外界看来不是这样。因此许颜容就是想让外面的人继续肯定她的正妻之位,并想把朱临溪庶子的位置给坐实了。

  明面上许颜蓉对朱临溪关怀备至,而且还将府里最好、最大的一处庭院给了他。但实际上,这处庭院虽然风景最佳,面积也足够大,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并不是个受宠的。因为这处庭院实在是偏僻的可以。

  可人家许颜蓉这么做,在外人眼中就是完全出于一片好心。

  毕竟,韶国京城韶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朱临溪打小起身体就不好,一直待在医仙谷医治。

  这一回来,给他安排这样的地方,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朱临溪看了这块地方后,非但没有意见,还相当的满意。

  当天便叫人给这处庭院做了牌匾,上书“宝珠院”三个大字。

  朱临溪仍然习惯性沿用王姒宝在和顺侯府住的院落的名字。这个院落既有王姒宝的名字,又暗含了朱临溪的姓氏。对此朱临溪在给王姒宝的信件中还显摆了一回。

  毕竟许颜蓉掌管了将军府这么多年,而且还占了个长辈的名义,所以在朱临溪归家的前些日子,就给他的院子当中安排了各式各样环肥燕瘦的美女。

  等一进到院子,看到这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朝他见礼,朱临溪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可怕。

  这让那群一见到他的容颜就小鹿乱撞的女人们完全摸不着头脑。这,难道是自己今天的打扮,让这位刚回来的三少爷不喜了?

  朱临溪根本就不需要这群人明白什么。立即开口吩咐道:“卷书,将这里的所有东西全都给我清理干净了。并且要全部换上郡主给我准备好的东西。”

  “是。”卷书立即领命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到了一处。

  如果按照自家主子的意思,这些东西是全都不要了。

  但是按照他回国前自家未来女主子的吩咐,如果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可千万记得不要白不要。

  不喜欢的东西大不了全都拿出去换成银子就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火烧宝珠院


  当自家主子和未来女主子的吩咐有冲突时,卷书毫无疑问的选择遵从自家未来女主子的吩咐。

  毕竟自家主子在未来女主子的面前,也得听人家的。

  这点自家主子还是挺怂的。

  朱临溪看了看卷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小未婚妻这点爱财的毛病他又岂能不知道?

  最后,朱临溪对着卷书道:“其它的东西就都送给咱们的人当暖床的吧。如果有不服从的,直接送到留香阁去。”

  “是。”

  留香阁是目前韶京最大的也是最有名的妓院。是朱临溪在这里的一个据点,同时也是他们刺探消息的一个重要场所。

  别人家的妓院要开也只开一家。但人家留香阁硬是来了个全国连锁。

  在王姒宝原有的认知里,真正想从事这种特殊服务行业的人并不多。好多人可能是由于被拐、被卖,甚至是生活无所依靠才从事的该行业。

  但实际上,有很多女子却心甘情愿、自甘堕落走上这条在她们眼中来钱快、生活优越且富足的行当。

  那些女人还希望在妓院中能够遇到什么达官贵人替她们赎身,之后便可以顺势给这些人当小妾或者是外室,从而保证她们富足的一生。

  如果要是能被妓院培养成名妓的话,那更是可以为她们创造出更多,更有利的条件。所以,真正想从事这一行的人并不在少数。她们也心甘情愿的接受各种严苛培训,好给自己增加筹码。

  留香阁走的就是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

  他们会下大本钱,通过各种宣传,为这里的妓女们造势,从而为留香阁培养出了一大批的名妓。

  要说到宣传造势,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类似现代选秀的模式,搞一些大型的唱歌、跳舞、演奏等才艺比试。通过一轮又一轮的比拼,让客人们砸银子买道具为自己喜欢的妓女们投票,最后选出第一名作为留香阁的花魁。

  就单凭这些噱头,留香阁和这里的妓女们想要不火都挺难。

  虽然这里面有很多的意见是王姒宝在以前朱临溪建立刺探情报据点时提出的,但是他才不会让王姒宝参与到其中。包括朱临溪本人对这些东西也不喜,所以大部分还是交由他的手下们去完成。

  他只需要将手下的人收集来的消息汇总,辨别出其中的真伪和重要性,再召集人手制定相应的对策即可。所以,从来就没有人知道这些见不得人的产业真实的幕后老板居然是这么一个俊美非凡的小少年。

  再说许颜蓉,她在第一天就被朱临溪给折了面子,当然心有不甘。于是后来更是变着法的给他送女人。

  虽然她送的女人不是被朱临溪给打杀的打杀,就是卖的卖,但还是有不怕死的敢往上凑。

  “那这次她又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居然将宝珠院都给烧了?”朱永宏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真是欠了这个儿子的,这臭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那么大个院子说烧就给烧了。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那个公主夫人为了将个蠢女人送上我的床,居然派出了整整一队的护卫将我的人全都给控制住。”林溪懒洋洋的说道。

  这忙活了一宿,到现在都没睡觉呢。

  这里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每天除了要防止有人下毒外,还得时时防止有人往自己的床上爬。真够累人累心的。这要是让他家小未婚妻知道的话,非得找那个死女人拼命不可。

  “别告诉我你不是特意的啊。别说一队人,就是十队、八队人去你那里,你那群护卫也不会让人轻易就进去的。”朱永宏一抬眉道。

  “怎么?儿子的人没和那个女人派去的人打起来,你还不高兴了?”朱临溪当然是故意为之的。

  他一听说许颜蓉为了这点小事居然如此的大动干戈,自然要配合一下,不然 戏还怎么看,怎么演。已经被别的女人污染的过的房间,自然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于是,他就叫人一把火给烧了。

  “少来了。为父只是奇怪,你就不心疼你那小未婚妻给你亲手准备的东西?再说,你的外衣、褻衣、褻裤全都给烧了,今后你穿什么?”这才是朱永宏最关心的地方。

  他这个儿子可是除了他的小未婚妻给准备的东西外,别人准备的再好也是不会上身的。

  最开始许颜蓉还给朱临溪准备四季衣裳,没想到这人自己不穿外,还让他的小厮卷书将所有的东西都高调送到了当铺换银子。

  这让外人一度以为许颜蓉苛待了这个儿子,弄得这个儿子不得已靠典当度日呢。最后,还是朱永宏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叫许颜蓉将做这些东西需要花费的银子直接送到宝珠院去就行。

  这人他实在是丢不起啊!

  当然,吃食上的东西最后也一样需算成银子送到宝珠院。

  这还是因为朱临溪刚回来不久就中毒了一次,人还差点被毒死。打这之后,他这个儿子可就开始绝食抗议了。

  虽然不用查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只是顺势而为,但是,有人想要害他却是事实。

  想到自己刚刚的提问,朱永宏兴趣十足的等着自己儿子的回答。

  朱临溪微微一笑道:“大不了就只穿这一套,不换了。”

  朱永宏嫌恶的让自己的身体远离一些这个儿子。蹙眉道:“还是把为父的衣裳给你送几套过去先将就着换洗吧?”

  “少来,不用。就您那些衣服还不知道出自哪个臭女人的手呢,我嫌脏。”林溪立马拒绝道。

  朱永宏怒目而视看着朱临溪:“你还嫌脏?你成天穿一套脏兮兮的衣服不换洗,你还好意思嫌我的脏?”

  朱临溪一挑眉道:“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朱永宏缓和了一下情绪道:“你还真打算就穿这一套不换了?你那个小未婚妻如果知道你没衣裳穿估计还要过上一段时间。等她给你张罗来新衣裳,那都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呢。”

  朱临溪随意的说道:“没事儿,儿子等的起。大不了实在脏的不行了,就晚上洗好,等白天干了再穿就是。”

  “那你晚上穿什么?”

  朱临溪理所当然道:“不穿呗,反正现在天也热。”

  朱永宏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儿子了: “你,你这是要气死你老子我啊?”

  朱临溪撇撇嘴道:“这你也信?”

  “好了,就知道你这个不孝子是上天派来专门气我的。”朱永宏气哼哼的说道,“对了,你烧了宝珠院后有什么打算?”

  “在外面给我弄个新的宅院,我要离你那个公主夫人远一点。将来儿子可不想让宝妹住在这里受那个女人的气。”

  “嗯,知道了。只要为了你那个小媳妇,你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是个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爹的人。问题是,这还没娶进门呢,就开始护着了。“对了,有时间多去看看你母亲。”

  朱临溪淡淡的说道:“她一心向佛,没有时间见我,这你也不是不知道。”

  朱临溪一回国,就去拜见了冯氏。冯氏只是远远的受了他一拜,便打发他回去。而且在朱临溪临走时,她还嘱咐了一句,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去打扰她的清修。

  朱永宏本来还想替冯氏说点什么,这时他的小厮在外面禀报道:“王爷,公主求见。”

  朱永宏冷冷道:“我还有事,你让她过一会儿再过来。”

  这变脸的速度和朱临溪平时对外人时是一样一样的。

  朱永宏吩咐完小厮,朝朱临溪道:“臭小子,赶快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知道了,你没事儿时,少叫我来。”朱临溪也不客气的回道。

  说完不去看瞪着眼睛的朱永宏,转身朝墙角走去。

  在暗处隐秘的地方一碰,一声吱嘎嘎声响过后,在墙角的地面上露出向下的台阶来。朱临溪迅速的进入地道,在里面又一碰机关。暗门吱嘎嘎的关上。

  这几年,老皇帝韶文帝彻底无心朝政。

  为了活的更久和返老还童,他迷恋起修道,服用所谓的长生不老丹药来。因此,便顺应天命的指示,将朝政完全交给了朱永宏。

  朱永宏在今年更是被册封为摄政王。

  新的摄政王府正在筹建当中,朱永宏他们一家仍然住在将军府。只是将过去将军府牌匾更换成了摄政王府而已。

  但最令人奇怪的地方是,朱永宏当上了摄政王后,居然没有册封王妃。而是封了许颜蓉和冯氏均为一品国夫人。

  为了区分,在王府众人仍称呼许颜蓉为公主,称朱临溪的生母冯氏为冯夫人。

  为了这事,许颜蓉没少找朱永宏闹腾。朱永宏最后实在是厌烦了,便淡淡的跟许颜蓉道:“以前你是公主之尊,本王只是个将军,本王都没有真正给你正妻的体面,现在本王已经贵为摄政王,难道还会在乎你一个公主吗?”

  就这一句,便彻底将许颜蓉的嚣张气焰给打没了,从此根本就不敢再提想当王妃的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 社会实践


  许颜蓉当然知道自己一直就是朱永宏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但不管怎么说,她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怎么还能这样的对她?

  但好在朱永宏对冯氏和冯氏生的儿子也不怎么样。将来,摄政王府甚至是韶国也只能是她儿子的。

  等朱临溪走了一段时辰后,朱永宏才召见了许颜蓉。

  “给王爷请安!”许颜蓉给朱永宏见礼后,抬起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朱永宏看。

  这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当年为了嫁给他,她也是煞费苦心。还好冯氏多年无所出这点让她抓住了机会。

  看着花痴一般的许颜蓉,朱永宏早都已经习以为常。故提高了音量再次重复了一句:“公主,坐。”

  客气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夫妻。

  “哦。好,好,我坐。”许颜蓉在朱永宏面前从来都不敢以本宫自居。

  朱永宏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和这人聊天,于是直奔主题淡淡的问道:“不知道公主找本王所为何事?”

  许颜蓉也知道朱永宏不喜和她闲聊,于是赶忙说道:“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溪哥儿把自己院子烧了的事。您看?”

  朱永宏冷冷的道:“本王已经知道了。不要以为本王平时不去掺和后院的事,你就可以变本加厉。溪哥儿再不济也是本王的亲生儿子。”

  这些年来主管朝政,朱永宏身上自然带着不怒自威的架势。他面色一严肃起来,还真让许颜蓉有点害怕。

  “我,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溪哥儿脾气大。他都十五周岁了,别人家这个岁数的男子谁没有个通房、小妾?您也不是不知道冯夫人根本就不管他,我这个当母亲的,又是掌管后宅之人,难道也放任他不管?到时候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会说咱么王府的闲话?何况王爷您也不是不知道,这次送的女人可是韶国公夫人,也就是您嫡母的娘家亲戚,我又不能违抗。”

  这个蠢女人,明知道他从来都不喜他那个嫡母,没事儿的时候还和那面掺和。

  “别找那些个没用的理由。你一个公主还能被别人给拿捏住了?这话别人信,本王可不信?而且,本王倒想看一看,是谁那么闲了,没事儿说咱们王府的闲话。再者,你也不是溪哥儿的母亲。”朱永宏嘴角微微上翘,说出话依然很冷。

  这句话让许颜蓉的脸微微一红。确实是她故意为之的。但现在那死小子说把人给活活烧死,就给烧死了。这让她一时还真无法向韶国公府那面交待。

  于是只能讪讪道:“可是溪哥儿这个气性也太大了一点。”

  朱永宏含着笑看着许颜蓉,淡淡的说道:“泥人还有三分泥性,人家亲娘都不管的事,你还是少去管的好。别把溪哥儿逼急了,真叫人查看咱家族谱。”

  说到族谱可真的是许颜蓉的硬伤。

  她早就知道当初朱永宏在这上面摆了她一道。但没办法,谁让她当初就想成为他的人就行,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是不是正妻。

  因此,听朱永宏这么一说,许颜蓉也只能将此事作罢。但是,她今天来本来就是为了另一件事。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

  “王爷,您当摄政王也有段时间了。这世子之位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怎么?你觉得我这个摄政王当的很安稳不成?现在就考虑世子之位是不是有些早?”目前他虽然处在摄政王之位,可人家韶文帝虽然子嗣不丰,但好歹还有两个成年的儿子和一个只有三岁的小皇子。这其中还有个早已经定下来的未来皇帝继承人。

  将来韶国的走向究竟如何,现在就做结论还为时尚早。

  许颜蓉提及世子之位也只是个试探而已。在她心里,只要不给那死小子就行。

  于是她又试探着问道:“那江哥儿和河哥儿是不是也可以封个郡王?”

  这个总没有毛病了吧。

  按理来说,亲王的嫡子有一个可以承袭亲王之位,也就是世子。另外的嫡子可以封为郡王。就连亲王的庶子都可以被封为正二品的大将军。只不过亲王之位永远不降等,郡王之位三代后开始降等,大将军之位仅此一代而已。

  说到这里需要交代一声的是,韶国的嫡庶分化并不如大雍那么明显。在韶国,庶出子女的身份虽然不如嫡出,但地位绝对没有大雍那么低。

  朱永宏微微一笑,笑的分外好看,分外妖娆。

  看的许颜蓉都直了眼。但其说出的话却让许颜蓉心凉了半截。

  “郡王之位现在定下的也只能是溪哥儿一个而已。”

  “为什么?”许颜蓉吃惊的问道。

  难道朱临溪在朱永宏眼里还是不同吗?可这么长时间来,朱永宏待朱临溪的态度也只是淡淡的而已啊?

  朱永宏挑眉反问道:“怎么?你有意见。不然你叫江哥儿也同意和别国公主和亲?”

  朱永宏的长子朱临江已经娶亲两年,娶的是当朝丞相的嫡孙女。

  “那可不行,我已经给江哥儿选定了平威将军的嫡次女。”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怎么能娶别国的冒牌公主为妻。到时候对他儿子的将来可是一丁点助力都没有。

  之所以说是别国的冒牌公主,是因为周所周知,一般和亲的公主几乎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女儿为了和亲后才封的公主。

  “那不就得了。好了,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溪哥儿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有那个时间,就多替江哥儿和河哥儿张罗吧。”朱永宏不耐烦的说道。

  这次还是他们夫妻二人这么长时间以来,说的最多的一次。

  “是。”许颜蓉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总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但是她又说不上来。

  在大雍京郊马场上正在策马狂奔的几个人当中,有一个身穿水蓝色冰魄锦箭袖骑马装的小女孩儿格外的引人注意。

  她面容绝美,身姿矫健,时不时的挥动下马鞭在空中虚抽几下。她身下面骑着的是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中等大小的雪狮马。因为骑术了得,将其余几人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等她到达终点后,立刻有几名婢女上前打伞的打伞,擦汗的擦汗,递水的递水。

  良辰一边给王姒宝擦汗,一边开口埋怨道:“郡主。这大热的天,咱在房里待着给姑爷做些衣裳多好?不是说他在韶国的宝珠院被烧了吗?正等着您给他送衣服过去呢。”

  这要是把她家郡主晒黑了,回去后非得被一大堆人处罚不可。

  她家郡主这两年出落的可是越来越出尘,越来越漂亮了。那精致如画的眉眼,虽然仍带了点稚气,但倾城之貌已经初显,见过她的人很少有不被她的容貌所倾倒的。

  这两年来,关于她家郡主的谈资就没见少过。尤其是在姑爷走后,众人更是摸不清她家姑爷的真实身份,因此对此众说纷纭。有想打她家郡主主意的,也只好暂时观望。

  朱临溪现在已经不再是闲王世子,而且也恢复了自己的本名,所以良辰几人都已经改口称呼他为姑爷。

  “你还真信他的话。他只是那么一说,我也只是象征性的给他应应景而已。”王姒宝的话虽然说的不动听,但是说话的时候,满脸带着笑,显然对此相当的满意。

  估计也就只有她家林溪做事才会这么干脆利落。

  她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不就是一个宅院吗?烧了就烧了,反正也不是他们的,根本用不着心疼。

  “小姑姑,你的骑术越来越好了。”王栩是第二个到达终点的人。这两年,他一直勤学苦练,效果还不错。

  “快去看看你娘怎么样了?”王姒宝嘱咐道。

  “好。”王栩嘴上说的是好,不过心里早就给他娘赵氏有了定位。

  就他娘那骑术,妥妥是最后一名。

  肖玉林在几个人当中第三个到达。到达后就兴奋的喊道:“师父,师父,我也到了。”

  如果是排在最后一名可是要受处罚做俯卧撑的。那个太累人了,他可不想挨罚。

  自从朱临溪走之后,王姒宝整个人除了和吕缘学习外,有多余的时间就全都用在了王棕的启蒙和这几个徒弟的教导当中。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孩子头一样,整天带着一群小男孩儿除了学习外,就是到处闲逛。还美其名曰社会实践。

  这几个小家伙为了能和王栩、王棕一样常常和王姒宝待在一起,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都从皇家书院退学了。

  王姒宝真心感觉对不起书院对她的培养。自己和林溪提早退学不说,还一下子拐带出来这么多的学生。

  王姒宝还是习惯性的叫朱临溪为林溪,这一叫就是一辈子。

  苏子曦本来是冲着朱临溪才拜的王姒宝为师。可在和顺侯府接受了王子义和王老侯爷的教导后,他是真心实意投入到王姒宝的名下。

  因为他这人格外的聪慧,王子义在教导他的时候也格外的上心。

  后来王子义当了大学士之后,教导他们的时间少了。但有了吕缘的传授,他们学到的东西也更加丰富多彩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闲王脱单


  最令苏子曦兴奋的是,自打王裕洵王榜眼受伤不再上朝后,只要他有时间,也会给他们这几个师兄弟讲讲课,传授传授经验。

  但他们真正愿意上的和喜欢上的课还真不是这几个大能讲的课。

  他们最愿意和最喜欢上的当然就是王姒宝所谓的社会实践课。

  这种教学模式虽然最初大家都以为是自家师父在给他们玩乐找借口。但真正实践过了几次之后,他们才知道这种玩乐真的也是一种教学。

  吴俊毫无意外的成为了几个师兄弟当中最慢一个到达终点的人。

  最终也乖乖接受了惩罚。

  吴俊为人看起来属于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但实际上这孩子却是几个人当中最有谱的一个。

  王姒宝反而觉得这样的人将来才更容易做成大事。

  也正因为了王姒宝的因材施教,才没有埋没住吴俊的光环。这是吴俊到死都不敢相忘的事情。

  吴家后人对王姒宝的尊敬更堪比皇家,甚至更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虽然吴俊排在几位师兄弟的最后,但按理来说也不能算是最后。毕竟他后面还有王姒宝的大嫂赵氏在那里垫底。

  另外,在跑马场边缘的练习场地还有小胖子王棕,也就是他们几个人的小师弟在那里独自一个人练习。

  王棕倒是想和他们几人一起比试来着,可是他的身材决定了他在这方面的短板。

  要说这两年,王棕也没少被王姒宝扔给王老侯爷操练,个子是长了,力气也比别人都要大,就是这个体型变化还真不大。

  为此每次在王棕骑完马后,王姒宝都会上前安慰王棕的小马。

  辛苦了,棕哥儿没瘦,你却瘦了不少。

  “大嫂,你今天的骑马速度比前些日子快了不少。”王姒宝上前鼓励赵氏道。

  “是吗?我学这个太晚了,怎么也比不过你们。”赵氏一边懊恼的说道,一边翻身下马。

  “只要肯学什么时候都不会晚。你现在的进步可不算小。”王姒宝十分中肯的说道。

  “是啊。最开始我娘连骑马都不敢骑。就一个上马的动作就学了好几个月。”王栩适时插嘴道。一边说,还一边给赵氏擦脸。

  “你倒是学会打趣你娘了。”赵氏还是很享受自己儿子伺候的。

  要说这两年和顺侯府变化最大的人是谁?当然就是赵氏。

  赵氏在和王姒宝彻底谈心过后,便下定决心要去追随王裕泽。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就那么直接去了奉北郡,王裕泽对她也未必就能回到刚刚成亲时的那会儿。

  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自己的想法和观念有很多与自家夫君不一致。

  于是,在朱临溪走后,赵氏就去求了王姒宝,让她帮着她改变。

  王姒宝看着如此下定决心想要改变的赵氏,决定还是出手帮他们夫妻一把。也算是给栩哥儿一个完整的家。

  因为王裕泽是武将,同时还有往儒将上发展的潜力。所以,王姒宝保留了赵氏在文学方面的才华,让她没事的时候,勤加练习。等将来和王裕泽有空闲的时候,就可以一起写写字,做做画,还可以下几盘棋,甚至弹弹琴。

  另外,王姒宝又让赵氏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邸报,多了解一下国家的大事小情。将来不至于王裕泽说什么,她都不知道。

  最后就是教赵氏一些弓马骑射。作为一个武将的妻子,这个还是很有必要的。

  最初的赵氏还很羞于穿紧身骑马装,甚至不敢到跑马场抛头露面,更别提纵马驰骋了。但为了王裕泽,她还是决定放下脸面,拼一把。

  在王姒宝和王栩的鼓励和帮助下,赵氏终于踏出了第一步,接着就是第二步、第三步……直到现在,王姒宝的队伍当中就多了她这么一个超龄学员。

  现在的赵氏变得不再那么小家子气,行为举止也随意和豪爽了许多。

  王姒宝也不再限制王栩和赵氏亲近。

  他们母子二人现在每天都在一起吃饭,赵氏没事的时候除了照顾王栩的饮食起居外,还会和王栩学习些王姒宝教给他的东西,想要多拉近一下自己和儿子的感情。

  这个当然也是王姒宝交给她的。

  一来二去,母子关系逐渐变得更加融洽起来。

  王栩过了七岁已经住到了外院,他原先的住处晨曦院被王棕王小胖子给霸占了过去。王小胖子终于实现了自己当初赖在王姒宝身边不走的宏伟计划,为此还令他兴奋了好久。

  王裕浦和张君颜第二个儿子现在也已经两岁。

  话说,没有哪个当父母的忍心和自己的骨肉分离。自然也没有哪个当父母的能忍心去拆散自己女儿和他们女儿的孩子。所以到最后,张君颜的父母还是同意了这个孩子可以肩挑两房,上两家的族谱。

  于是这个孩子在和顺侯府的族谱上姓王,在张家的族谱便姓张。

  王榈小盆友就是在这样毫不知情的前提下,被一分为二拆成了两半。其名字在两家族谱上各自换了个姓氏被拷贝了一份。

  后来,当王榈小盆友稍微长大之后,非但没有因为自己姓了两个姓而感到自卑,反而却引以为荣。

  你跟我比,你比的过吗?小爷我叫王榈,又叫张榈。也可以叫王张榈,甚至还可以叫张王榈。怎么的吧?你能一下子有四个名字吗?

  这令认识王榈的一众小盆友一度感到相当的困惑?是叫他王榈好呢?还是叫他张榈好?还有就是叫什么王张榈、张王榈。

  哎呀!真的很讨厌,都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好了。

  虽然纠结,但是孩子的聪明程度大家还是不能够忽视的。最后不管是比王榈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统一广他叫榈哥儿。

  这让王榈小盆友为此郁闷了良久。

  没想到名字多了,也挺麻烦。

  王栩可喜欢自己这个弟弟了。原因无它,自从有了王榈后,王棕小朋友就彻底摆脱掉和顺侯府最胖小朋友的称号。

  王榈小朋友光荣的接过了自家哥哥的旗帜,为肥胖界添砖加瓦。

  为了稳固自家弟弟的称号,王栩还会主动的将自己觉得好吃的、能长胖的东西全部让给自家这个胖弟弟吃。为此,大家没少夸奖过王栩懂事,懂得谦让弟弟。

  可后来一听王栩关心友爱自家弟弟的目的居然是这个原因后,大家都禁不住哈哈大笑。

  王姒宝等人骑完马回到和顺侯府,各自洗了个澡将自己弄干净和清爽后,就开始继续的忙碌起来。主要是吩咐各自的丫鬟们继续打包收拾行李。

  过些日子,王裕洵要带着王姒宝、王栩、王棕和赵氏一起去奉北郡和王裕泽会和。

  王裕洵已经被封为奉北郡下设三个府衙之一的林北府正四品的知府。

  这次因为他去上任,身边没有能为他管理内宅的女人,王姒宝觉得那里离韶国近,没事儿的时候还可以去韶国旅旅游,便欣然决定给王裕洵当几年临时的贤内助,帮他把夫人外交那块给搞起来。顺便看一看能不能帮着王裕洵解决一下他至今找不着对象这个老大难的问题。

  说到王裕洵,恐怕他最出名的除了他的长相外,就是他个人婚姻的问题了,他的学识和才华都要为此屈居第三。

  这又过了两年,王裕洵仍以二十四岁的高龄,稳居大雍美男榜和黄金单身榜双榜榜首。这让后来长成的一大批俊美青年郁闷无比。

  他们其中有的人都已经退出黄金单身榜榜单好几年了,这位前辈还在坚持。

  大雍美男榜和黄金单身榜榜首因为有了王裕洵而一时无法被人撼动。但是大雍的黄金鳏夫榜排在第一的闲王夏延赫最终在去年被替除了榜单。

  原因是,这厮在去年十月份,也就是现代的光棍节前夕成功脱单了。

  他娶的新王妃还不是别人,正是他原配夫人隋王妃的亲侄女。

  这要说起来就又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故事了。

  但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辽北总督隋国远的嫡长孙女长大后,自认为武功高强的她给家里留了封信,就带着几个随从女扮男装翘家了。

  理由是自己本来有个当闲王妃的姑姑怎么年纪轻轻人就没了?如果是她爹和她祖父们因为惧怕自己那个当闲王的姑父不去替自家姑姑讨回公道的话,那这样的事就放着,让她来就好。

  于是这小丫头就跑到闲王府替自家小姑姑打抱不平,顺带着调查一下自家姑姑的真实死因。

  这下可把老隋家一家老小吓得够呛,赶忙给夏延赫写信,道明事情原委,顺带着让他帮着照看一二。

  结果照看来照看去,小白兔就被照看到了大灰狼的怀抱。

  这样小萝莉和萌大叔组合的梗,可把王姒宝萌的一脸血。

  虽然这二人没有血缘关系,但仍然属于乱~伦。除了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外,问题也就跟着出来了。

  到底今后夏延赫见到随小姑娘的祖父隋国远是叫岳父好呢?还是叫祖父?见到小隋姑娘的亲爹是叫大舅哥好呢?还是叫岳父?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奔波的侯府众人


  就在夏延赫也在一筹莫展之际,王姒宝出的主意,被她闲王表舅给采纳了。

  那就是今后他们双方碰面时,当以君臣之礼为先,在称呼时应称呼对方的官职。也就是他们称呼夏延赫为王爷,夏延赫语气需客气点,最好是再尊重点,称呼对方为隋总督,隋将军。

  虽然外界的舆论一直在反对,一直在声讨,御史也一直在不停的弹劾,但永盛帝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能够找到新媳妇着实不易,管它什么乱~伦不乱~伦的,何况这种情况在不少帝王的后宫中都曾出现过。于是力排众议为这两个人赐了婚。

  这二人接旨后,相当迅速的在去年十月高调的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隋小姑娘成为了夏延赫的继王妃。

  为了和前王妃区分,隋小姑娘通常被称呼为小隋王妃或小隋氏。

  就这样朱临溪多出了一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义母,王姒宝多出了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表舅母。

  至于说娜仁公主,后来查明他们父兄几人果然是摆了夏延赫一道。借着救了夏延赫之机,将夏延赫留在了他们部落。

  并在一次喝酒的时候,将夏延赫给灌醉了,还格外下了些药,接着顺理成章的将娜仁公主给送上了夏延赫的床。

  而娜仁本身就有好几个相好的,说到底她肚子里怀的究竟是谁的种,恐怕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等夏延赫知道娜仁怀孕后,还真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再加上娜仁他们确实在蛮疆野兽下救了他一命,故而夏延赫对她一再的容忍。

  等真相被揭穿后,永盛帝相当的震怒。于是下令,将娜仁所在的部落一举歼灭。

  王裕泽所在奉北郡的军队领命后,浩浩荡荡奔赴了娜仁所在的部落。

  王裕泽经过这几年战争的洗礼,已经逐渐的成熟起来,并开始逐渐展示出他的军事才能。

  在大小战役中立功无数,更是在这次战役中斩杀了娜仁的兄长,还活捉了娜仁她爹。

  最后论功行赏时,王裕泽被永盛帝直接提拔为正三品的安东将军,赐安东伯爵位。王裕泽终于凭借着自己的能力闯出了一片天。

  要说现在的和顺侯府中,真正的主子并不多。

  王老侯爷和李氏前些日子出了门,正在雍都附近四周到处游玩。他们倒是想去更远的地方,但毕竟年纪大了,众人皆不放心,于是他们老两口就只能在雍都的附近转悠。

  虽然周围可供玩乐的地方并不多,但这种难得的悠闲日子还是让这二老流连忘返。

  两个老人家看起来精神头相当的不错,比他们同龄的人看起来都要年轻好几岁。

  最开始他们二老还真不太习惯过这样轻松、惬意、自由自在的潇洒日子,但在王姒宝的安排下,他们俩,尤其是李氏,还是试着走出了和顺侯府这方天地。

  没想到经过几次游玩过后,老两口就喜欢上了这种日子。之后,都不用王姒宝安排,老两口没事儿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着下一次要去的地方。

  在王姒宝看来,这就是观念的问题。越到老,人们越舍不得挪窝,整天就待在家里,没有必要的应酬轻易都不出门。

  在现代,人家退休的老年人过得日子那才叫多姿多彩。

  他们平时除了聚在一起打打扑克、打打麻将、选块园子种种地,养养花外,再就是没事儿的时候跳跳广场舞,旅旅游。

  人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这一度让当初的她十分的羡慕。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如此轻松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一心一意的铺在玩乐上面。

  没想到自己又多活了一世,离这种玩乐的日子似乎又远了一些。

  王姒宝发现自己就是个怕分别的,自打送走了王裕泽、林溪后,她又送走了王子义夫妻。

  王子义因为被封为了大学士,主管大雍的科举,所以就需要随时随地到各地去监督和检查当地是否有什么科举舞弊事件的发生。

  这次他还要顺道安排人手抄录一下各地各类考试排名靠前考生的试卷。这个任务还是永盛帝为了更过的赚取宝墨轩印书的红利,亲自授意王子义去督办的。

  蒋氏这次当然不愿意放王子义独自一人出门。毕竟王子义虽然快五十岁的人了,可人家卖相还是保持的相当的好。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此,这一次蒋氏是非要亲自跟着去不可。

  王子义当然也希望路上有个伴。这人当然是蒋氏就更好了。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都习惯了彼此的陪伴。

  就这样,这对无良的父母,丢下了十二岁的小女儿,美滋滋的上路了。

  当然,在分别的时候,大家还是抱在一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了一大阵。

  一到这个时候,王姒宝就十分痛恨古代交通的不便利。

  如果便利的话,她还是挺希望自家父母常出门的,这样就可以给她带回更多的当地特长和纪念品。

  可这里是真的不一样,出一趟远门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就不行。而且这次王子义夫妻还需要到很多的地方,更是没有个三年五载都回不来。

  不过初步估计,他们应该能赶在下一次会试前返回。

  这次也是在殿试结束后,永盛帝才安排王子义出的门。

  王姒宝对于这种短暂的分别都受不了,何况是生离死别?

  现在王老侯爷夫妻都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在古代这已经属于长寿。但以王姒宝以现代人的观点来看,人要想活到八、九十岁都不是什么奢望,何况百岁老人也大有人在。所以她希望自家的祖父和祖母都能够健康长寿,长命百岁。

  这个真的不是在喊口号,而是真的发自王姒宝的肺腑之言。

  王姒宝平时除了在吃食上对他们二老看管的严以外,另外就是督促他们做运动。

  王老侯爷不用她操心,平时在操练他们的时候,他自己也会跟着一起练武。侯府人李氏最初是真不爱运动,后来在王姒宝和王老侯爷的带动下,每日也开始坚持着走路走上小半个时辰。

  开始的时候总不达标,走不多时就开始气喘吁吁。长时间坚持下来后,走路也有劲儿了,人的精气神也跟着提升了一大截。

  等王子义夫妻离开后,王姒宝便开始带着他们二老和王栩、王棕还有肖玉林等人没事儿的时候,就到她在城外的庄子里去感受一下农户们怎么辛苦劳作,再感受一下外界的大自然。

  这两年,王姒宝的那个山庄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尤其是红番果的种植成功,更是让王姒宝的收入大增。

  毕竟是番外出产的水果,在雍都一般人吃不到不说,而且即使有,那个价格也会高的吓人。

  王姒宝他们定的价已经算是便宜的了,但仍然比一般的水果要高上许多。即使这样,他么出产的红番果一经上市立马就被抢空。这让王姒宝他们真的一下子赚了个盆满钵满。

  最后王姒宝索性又让他们在冬天的时候,将红番果种植到好看的花盆中摆放在屋内养着,等长成后再高价出售。

  这倒好,既能看,还顺带着能吃。因此在上市的时候,再次成为了雍都达官贵族们争相购买和送人的新物件。

  之后王姒宝让人开始试着拿这种红番果炒鸡蛋,做蛋花汤等,等大家食用过后,发现居然味道相当的不错。再之后,西区美食一条街的新品红番果打卤面更是成为了那里的一道特色美食。这就更推动了红番果的销售。

  赚了两年钱后,王姒宝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将这个红番果的种植方法以王裕洵的名义上交给了永盛帝。

  永盛帝为此对王裕洵这个“身残志坚”的好青年大家赞扬了一番,并决定给予厚厚的封赏。

  等王裕洵完好无损的上殿接受封赏的时候,众人才知道,人家王裕洵福大命大,居然奇迹般的连残废的手都给治愈了。

  这让众人仿佛看到了希望。因此他们对已经昏迷了两年多的太子也都抱有了更大的希望。没准太子殿下过不了多久就会苏醒过来也说不定。

  毕竟大雍没有储君后,是相当容易引起社会动荡不安的。

  也正因为太子夏立轩仍然处于昏迷当中,所以,王裕浦他们在东区的美食一条街仍然处在关闭当中。

  这让很多人都幸灾乐祸了好久。

  可等宝记货栈隆重开业后,大家才知道这几年人家和顺侯府根本就没有停止过赚钱的脚步。

  人家除了西区的美食一条街,多家方便面、睡袋等生产作坊、和宝记家具铺以及王姒宝名下的一些产业,像是宝记钱庄、宝记山庄、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相关产业外,人家一下子就在大雍各地建成了数个大型的给客商提供住宿,并存放和推销货物的基地。

  这就是当初王姒宝和众人提出的从北面带着货到南面进货,同时将北面的货物卖给北面,然后再将南面进的货物运回到到北面来卖,从而挣两头的差价。

  这个简直就是个暴力行业,甚至是你想在其中加多少价都行,只要有买家。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家乡


  王姒宝的这个初期设想,被王裕浦带领着二房和三房的几个堂兄弟们给彻底实现了。

  尤其是打着皇家的旗号做这样的生意,简直便利的不要不要的。

  一般小打小闹的劫匪看到了宝记货栈的字样,根本就不敢动任何打劫的心思。

  当然也有心大的,想劫一票大的,然后就跑路。

  可惜人家宝记货栈的护卫那可几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没人知道的是,这其中还有不少是皇家侍卫因为年纪大了才退下来的。就这样的武力值还想打赢人家的难度可想而知。

  没成功的自然是都将自己的小命给交代了。但要说起来,似乎打劫成功的更加的不幸。

  就有一群劫匪弄了个声东击西的战术。他们其中的一群人明面上去抢东西,见打不过就跑,另一群人则趁乱悄悄的去偷东西。结果还真让他们给顺走了不少。

  王裕洵他们在清点货物发现少了一些之后,并没有立刻去追。而是王裕浦带着几个皇家侍卫,拿着永盛帝给的特制令牌直接到当地军中要求他们派兵剿匪。

  你要不去剿匪也成,但你就要有勇气承担官匪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后果,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永盛帝抄家、革职、发配吧。

  这一作风实在是很有王裕浦乃父王子义当年的风范啊。

  这厮还颇得真传。

  最后那群山匪还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当中多久,就被大量的官兵给包围了。

  这个节奏不对啊?

  从前那群官兵对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们只需每年按时给他们的头头送些好处,偶尔在配合一下他们的剿匪任务,给他们弄出些业绩就行。

  这次怎么还动真格的了?

  没等这群人弄明白,他们就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连带着他们妻儿们的命也都跟着一起彻底的交代了。

  王裕浦最后再次叫人清点货物时,发现不但没少,还多出了不老少。

  这次负责剿匪的那群官兵,生怕王裕浦回去后把他们都给一同告发了,于是将这次剿匪获得的所有财物全都分文未取的交给了王裕浦。

  王裕浦发现这一招居然比他们贩卖一次货物来钱还要快。

  于是在剩下的路上就等着有那不开眼的劫匪继续主动送上门。

  可左等右等就是没人来。

  哎!好生令人失望啊!

  至此以后,在大雍的土匪界,最令人闻风伤胆的不是某某山寨、某某土匪头子,而是宝记货栈。

  山贼们只要一得到宝记货栈又出来押货的消息后,都奔走相告:不得了了,快躲一阵子吧,千万别让他们给碰上,不然全家老小都性命难保啊。

  就这样,宝记货栈出行,在大雍境地简直就是可以到处横着走。

  几次过后,永盛帝的小金库充盈的令他做梦都在笑。

  自从王姒宝将二房和三房几个堂哥也给拉了进来后,这几年王裕浦也适当的学会了放手。

  这次王子义夫妇及王老侯爷夫妇先后出门后,王裕浦便留在了雍都负责照看侯府。

  过几天王裕洵和王姒宝也要出门,那么整个侯府就都得将交给王裕浦夫妇二人照管。

  又忙活了两天,王姒宝趁闲暇决定去后院一趟。

  “美景,你待会儿陪我到后院去看看四姨娘丹格。”这不是要去奉北郡了吗?丹格的家乡离那里可不算远。

  “是。”美景应声后派人先去通知丹格一声。

  后院还是王四娘在出嫁前王姒宝去送添妆礼时来过一次,后来也就是前几年后院在修缮的时候,王姒宝陪同蒋氏来过一次。

  满打满算这是第三次。

  这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王姒宝对小妾这种生物不感冒,所以让自己尽量的远离。这次要不是想了解点事情,她也不会来后院。

  “郡主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后院来了?”丹格已经接到消息说王姒宝要过来,所以早早的出门迎接。

  “没什么,就是想在临出门前过来看一看你。”王姒宝笑着随意的说道。

  “多谢郡主关心。郡主里面请。”丹格也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由于久居这里,说话已经不像最初刚来雍都那会儿那般的生涩。

  “嗯。那我就进去看一看望月花吧。”王姒宝说完,率先抬步走了进去。

  望月花是丹格他们水月族的族花。水月族在蛮疆以西,是一个不算大的部落。那里因为盛产美女而闻名。

  也正因此,水月族族长为了在众多大国当中有一息的生存之地,便将自己族内年轻貌美的姑娘送到各国去,以换取族内的安宁平和。

  在丹格住的院落一处阴凉的地方,有一大片雪白色的花朵在那里努力的迎风绽放。

  “这个就是望月花吧,你将它们照顾的真好。”王姒宝由衷的说道。

  “奴婢一个闲人,没事儿待着的时候还能做些什么?也就喜欢侍弄侍弄这些花草。”丹格说完,莞尔一笑。

  她根本就不知道王姒宝这次突然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因此,格外小心的回答着王姒宝的问题。

  “这种花的味道很特别,好像是一经沾染上,就久久不能褪去吧?”王姒宝状似无意的开口询问道。

  “是,最长能保留三天。”丹格诚实的回答道。

  王姒宝微笑着说道:“怪不得你身上总有这种花香久久散不下去呢。我最开始还以为你是拿什么特别的熏香熏染上的。”

  丹格同样笑着回答道:“奴婢可能就是平时侍弄这些花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身上这种香味才久久不能散去。”

  王姒宝不得不承认,丹格真的是一个既温柔大方又美丽的女人。

  “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王姒宝突然十分认真的问道。

  “什么事?郡主请问?”丹格格外恭敬的反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有机会送你回家乡,你会选择待在这里?还是会选择回去?”王姒宝说完,紧紧的盯着丹格看。

  “家乡?奴婢真的有可能回到家乡吗?”她还以为这是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梦呢。没想到这次居然有这么好个机会送上门。

  她虽然长久的待在后院不出门,但是对于王姒宝等人要离开的消息她还是听说过的。

  丹格的情绪显然变得有些激动。

  王姒宝点点头道:“是的。想必你也听说过了,我们要去奉北郡。在接近蛮疆的时候,我们可以派人将你送回水月族。”

  丹格虽然很想回家乡,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

  “这真的可以吗?可奴婢是您父亲的妾室啊,没有您父亲的允许,奴婢怎么可以随意的离开。”

  “我说可以,当然可以。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办到的。”王姒宝说的十分有把握。

  “好,奴婢信郡主。如果有可能的话,奴婢想回家。奴婢想死在家乡,葬在家乡。等回到家乡,奴婢想在水月湖附近找个地方安居下来,等奴婢死后也要葬在那里。奴婢的坟茔要面相南面,那样奴婢就可以一边守护家乡,一边为和顺侯府里的每一个人祈福。”丹格陷入到了无限的遐想当中。

  能够葬在水月湖附近是她们每一个水月族姑娘的梦想。但是越是美丽的姑娘,这对她们来说就越是一种奢望。越是奢望,众人就越想能够实现它。

  丹格小的时候,也常和族中姐妹一起在水月湖边嬉戏、玩耍。她们没事儿的时候经常聚在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但是,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将来究竟要去哪里?自己的未来又究竟在何处?所以只能是憧憬。

  虽然隔壁家的阿哥和她一起青梅竹马的长大,但是丹格却从未奢望过有朝一日能够嫁给阿哥。

  如果她任性的将自己交给了阿哥的话,那么族里如果遭遇任何不测,她都将成为族里的罪人。

  她们这群女子是为了水月族的平和稳定而生的。她们只是族里用来换取这种平和稳定的工具而已。

  当丹格再次抬起眼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遥望着家乡的方向,跪下身子,行了个族中的大礼。

  家乡是一个多么美好而安定的地方。

  “郡主,”丹格转向王姒宝的方向恳求道:“求您带着奴婢一起离开。”

  “不论以任何方法都可以吗?”王姒宝认真的问道,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不论任何代价,奴婢都欣然接受。”丹格坚定的回答道。

  王姒宝点点头,“好吧,你叫你的丫鬟把你这些年的积攒全都带着,等我们要走的时候,自然会带着你一起离开。”

  “谢郡主,奴婢这就去办。”丹格说完重重的给王姒宝磕了个头。

  王姒宝扶起了丹格,然后转身离开。

  从后院一回来,良辰就向王姒宝禀告:“郡主,今天三房那面出事了。”

  “哦?什么事?”王姒宝挑了挑眉开口轻声询问道。

  “今天三房来了一个女子,她身边还带着个男孩儿。她说她是三老爷的外室,今天带着儿子来咱们侯府是来认祖归宗的。三夫人听到后气的够呛,像疯了一样说要拿刀杀了三老爷呢。”良辰向认真的向王姒宝汇报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同行


  “哦?还有呢?”王姒宝微挑了一下眉,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她三叔王子廉在府中的妾室通房人数是全侯府之最。所以从外面来个女子带着个孩子前来认祖归宗,这根本就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才会让她三婶闹的这么的凶。

  良辰赶忙道:“奴婢听说那个女人好像是三夫人寡居多年的表妹。曾经三夫人还让三老爷出面帮着这个表妹处理过她亡夫的丧事呢。”

  具体细节都不用再问,王姒宝也知道个大概,甚至比别人知道的还要清楚。今天这个女子能够找上门其中还有她不小的功劳。

  王姒宝嘴角微微上翘,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你叫咱们院里的人都老实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不要乱窜。毕竟那是他们三房的事,咱们不好去掺和。”

  “是。”

  王姒宝进到屋里,在美景等人的伺候下脱掉外衣,到盥洗室简单洗漱了一番过后,脱鞋上了床。

  小憩了一会儿后,便起身从枕头边上的竹篓里拿出未完成的衣服继续缝制。

  这些衣服是她给朱临溪准备的。

  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见到自己的林溪了,因此是满怀喜悦之情在缝制。

  这一做活就做到了晚间。

  等临睡前,晴天进入了王姒宝的房间。

  “郡主。”

  “可有消息?”王姒宝坐直了身子询问道。

  “嗯。丹格姨娘叫翠喜将一张纸条放在了后院一块活动的砖块内。奴婢去看了一下,将里面的内容给记了下来。”晴天禀报道。

  翠喜是丹格的贴身大丫鬟。

  “你模仿一下丹格的笔体再写一份,另外再想办法交到我三婶手中。”王姒宝根本都不用询问纸条上的具体内容都猜出了个大概。

  模仿别人字体是晴天的另一个特长。

  “是,奴婢这就去办。”

  “对了,是今天后半夜还是明天?”王姒宝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时间,好心里有个数。

  晴天答道:“是今天后半夜子时。”

  王姒宝点点头,又吩咐了一句:“那你盯紧点,别真让他们把丹格给伤到。到时候找个人叫我二嫂去处理。毕竟现在侯府的中馈归她管。我就不过去掺和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郡主您早点睡吧,千万别熬夜。”说完,晴天便闪身离开。

  还记得当年王姒宝三婶柳氏想要算计王裕洵和王裕泽的事吗?王姒宝觉得这件事如果报复在三房的两个堂哥身上,给他们弄一堆乱七八糟的女人有些不地道。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的,还是应该让她三婶吃点苦头才叫公平。

  早些年,在一次全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王姒宝在王子廉身上闻到过望月花的味道。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后来派暗卫盯过几次后院中丹格的住处,果然让他们寻到了蛛丝马迹。

  谁也没想到的是,同样住在后院中的,王子廉一个妾室的小院内,居然有个暗门可以通往丹格住的小院。

  这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估计王子廉也是算计好丹格不可能怀孕,王子义自从有了王姒宝后又不再去后院,所以才敢如此行事的吧。

  前几年王姒宝还小,再加上对于丹格她总是抱有同情的心里,于是也就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三婶那次发昏,居然想要算计他们大房的时候,王姒宝就想过要将这件事给捅出来,好给她三婶添添堵。

  但那个时候王子义还在府里,如果将这件事给揭开,还是会有损自家父亲颜面的。而且对自家老爹和她三叔之间的感情也不好。于是王姒宝就一直憋着,没有出手。

  现在王子义夫妻离开了,王老侯爷夫妻也不在府里,如果这件事被揭发也不至于气到他们。所以王姒宝决定就是现在这个时机出手最好。

  但要揭破这件事还是要她三婶柳氏亲自去的比较好。

  王姒宝最初并没有叫人故意监视王子廉。而是因为有一次在西区美食一条街无意中撞破过王子廉到西区。

  按理来说,王子廉管着侯府府中的庶务,到这边来也没什么。但奇怪就奇怪在他行事上过分谨慎了,而且还叫他的小厮和几个人守在一条巷子的入口处,他一个人单独前往。

  王姒宝当时就站在美食一条街的二楼,把整个过程看的清清楚楚。后来叫晴天一排查,就发现那条巷子里有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独居在一处两进的院子中。

  再之后就发现了王子廉一个月总有个一两天偷偷摸摸的去那里。

  等晴天着人调查后,便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真实来历。

  一白天柳氏和她那个表妹闹得焦头烂额,等到了晚上,又捉住了王子廉和大房的四姨娘丹格抵死缠绵的戏码。

  也多亏柳氏的心脏足够强大,否则还真经不起如此艰巨的双重考验。

  柳氏在捉奸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将丹格沉塘,还好张君颜及时赶到,将丹格给救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丹格都是大房王子义的妾室,柳氏也只能等着看大房如何给她个交代。

  翌日晨,便传出来丹格暴毙的消息。不管消息的真假,也算是给柳氏一个答复了。

  但要说到错处,还是他们三房王子廉这件事做的不地道。所以这个亏柳氏也只能是吃定了。

  大龄那青年王裕洵虽然没有妻儿,但他这次上任带着的人可真不少。

  远远的就看见一条长长的马车队伍行进在一条山路上,周围还有几百名皇家侍卫跟着一起前行。

  王裕洵十分想告诉众人,他可是一个十分简朴的清官,那些人可不是给他派的。

  但这有人会信吗?

  那些人当然不是派给王裕洵一个四品知府的。而是永盛帝和蒋太后担心王姒宝在这一路上有什么安危,因此各自派了一队人马前来保护她。

  这样一来,王姒宝现在的出行阵仗比一个公主级别的待遇还要高。

  王裕洵也只能无奈的看着这个队伍拖拖拉拉的前进,硬是将一天的路走成了两天。照这个速度,自己能在下雪前到达奉北郡就不错了。

  这一路众人除了感到旅途劳累外,还真没有受太大的苦。

  平时的安排都是怎么舒心怎么来。偶尔错过了宿头,因为王姒宝准备了好多的睡袋,大不了他们支起帐篷躺进睡袋中睡觉,既暖和又安心。

  行进中,如果坐马车实在是太劳累的话,王姒宝还会和王栩几人到外面去骑会儿马。

  这次和他们一起上路的还有王裕洵的一个和他一起上任的下属,平县的县令。

  这个人当然也不是外人,就是吕缘的二儿子吕宏伟。

  在今科殿试过后,吕宏伟和吕宏博都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虽然没有进入到一甲前三名,但他二人一个名列二甲榜首,也称传胪,就是全国第四。一个名列第二十八名。

  二人均成为了新科进士。

  要说这兄弟俩也是个要强的。这二人当初并没有利用和顺侯府的关系到国子监念书,而是和寒门庶子一样,从秀才一级一级往上考。

  二人除了吕缘和王子义教授学业以外,他们还在王子义的引荐下各自拜了个名师。

  吕宏博拜的师父是皇家书院的副院长王子义的好友白宏信,吕宏伟他的授业恩师则是大学士周苏平的嫡长子周沛,王姒宝当年在皇家书院的同窗周雅雪的父亲。

  这次吕宏伟能够高中第四名当然和他的恩师周沛以及师祖周苏平不无关系。

  也正因为吕宏伟拜了周沛为师,一来二去便和自己的小师妹周雅雪有了情分。最后王子义再次出面给吕宏伟保了媒,给他们二人定下了亲事。

  在王姒宝的记忆当中,她的这个同窗可是个相当文静的女孩子。没想到,为了和吕宏伟一同上任,居然在上个月提前和吕宏伟举行了大婚,这次陪同他也一起来了。

  再见到自己的同窗,王姒宝也是相当的感慨,自己的同窗都已经成为人妇了。

  要说周雅雪成亲的年龄在古代并不算早,她比王姒宝大四岁,今年已经十六周岁。但在大雍,一般世家贵族的女孩子成亲都要晚上一些。原定周雅雪也是要到明年才出嫁。

  这次再相见,周雅雪明显比从前变得开朗许多。由于自家夫君和王姒宝也是师兄妹,所以,她待王姒宝也亲近许多。旅途间歇,还会跑过来和王姒宝闲聊一会儿。

  王姒宝再次感慨:这缘分还真的是妙不可言。从前的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周雅雪这种和自己性格完全迥异的女子成为闺蜜。

  吕宏博这次殿试后的成绩也不错,被封为了翰林院编修。和李宏伟一样皆是正七品,主要负责整理历年科举考试试题并编修成册。

  当然编辑好的底稿要被留在翰林院,而拓印版本则被永盛帝拿来赚取红利了。

  王姒宝发现自己这个皇表舅,当皇帝都有些屈才了。这妥妥就是一个大奸商啊。

  即使这人是当官的话,也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大臣。妥妥一个懂得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的贪官污吏。

  当然这些王姒宝也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几句。


☆、第一百五十章 王栩失踪


  吕宏博和陆雪莹二人婚后的生活比较幸福圆满。尤其是陆雪莹在去年生下二人的长子后,只要一提起自家夫君和儿子,那满脸都是幸福满满的表情,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她婆婆卢氏更甚。她现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帮着陆雪莹哄孩子。这对婆媳相处融洽的程度令陆雪莹的一众亲朋都暗暗羡慕不已。

  王姒宝觉得陆雪莹这种女子能得到幸福是最应该的,因为她懂得惜福。

  吕缘这次也一同跟着来了。卢氏因为在家中照看孙子并没有一同前往。

  由于吕缘这两年表现的不错,王姒宝已经将吕缘的官位给要了回来。

  当初永盛帝下令吕家之人永不录用,因为吕缘分了宗,更是因为王姒宝的原因,永盛帝还是破了例,不但给吕缘还回了官职,还给吕缘的两个儿子这次都封了个不错的官。

  等快要进入奉北郡,王裕洵决定还是低调行事比较稳妥。于是将众人分成了几路。

  其中一路送丹格回水月族,一路送王姒宝几人入平北军和王裕泽会和,还有一路由他带着前去赴任。

  作为地方官员是不能随便进军营的,所以王裕洵只能让吕缘跟着王姒宝几人一起走。

  等几人分开上路后,如果细心的人一定会发现,这里要数送丹格回水月族的人马最多,而且还都是皇家侍卫。

  王姒宝带着赵氏、王栩、王棕往军营的方向赶路。

  因为军营通常都是建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平北军也一样。所以,这一路无论是在吃上,还是在住上和之前相比,都明显降低了好几个层次。

  小胖子王棕都觉得自己好像瘦了不少。但看到自家小姑姑、大伯母和大堂哥都毫无怨言,他也只能瘪瘪嘴,把抱怨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们一行人在夏天的时候从雍都出发,现在都已经深秋了却还在路上。可见这交通有多不便利。

  现在如果在外面宿营可就不如前些日子那么舒服了,尤其是还带着两个孩子。因此,在行程上,他们这群人就尽量在白天赶路,另外还要算计好宿头。

  这一次,他们就失算了一回。

  这天都已经黑了,他们一行人还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

  “小姑姑,咱们今天不会要在外面睡吧?”王棕和王姒宝坐一辆马车,王栩则和赵氏待在一起。

  “过一会儿等打探的人回来后,咱们就知道了。”王姒宝摸摸王棕的头,微笑着回答。

  “哦。”王棕乖巧的点点头。

  “怎么?是不是后悔当初和小姑姑一起来这里了?不然你现在还在雍都过好日子呢。”王姒宝笑着打趣王棕。

  “才不后悔呢。跟着小姑姑走南闯北是辛苦点,但还是很有意思的。书上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我们这次是不是相当于读了万卷书?这样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少读些书了?”王棕一边说,一边腻在王姒宝的怀中。

  王姒宝含着笑,摸了摸王棕的后背,“咱这次只闯北了,还真没走南。不过棕哥儿以后的书还是要读很多的。”

  王姒宝给王棕抚摸后背的动作就和她平时抚摸小闪的动作是一样一样的。

  “郡主。”晴天在外面禀报道。

  “可是找到住宿的地方了?”王姒宝出言询问道。

  “是。前方有个小村落。咱们已经和那里的村长联系妥了,到时候给咱们找个条件好一点的农户家。”晴天回复道。

  “恩。到时候咱们再多出些银子也行。别忘了让他们给咱们准备些农家饭菜。”王姒宝吩咐道。

  “是。”

  几人的马车在这个村子一户比较富裕的人家停靠。

  王姒宝几人先后下了马车。

  因为王姒宝的容貌过于惊人,为了不引起麻烦,在外人面前,她都会戴帷帽遮脸。

  这家的男主人在得到消息后,早早在门口等候。

  “夫人、小姐、少爷们里面请。你们是从远地方来的吧?咱们小门小户的条件简陋,还请多包涵。”这家的男主人是一个三十左右、面容平凡的黑脸汉子。他手上的茧子有厚厚的一层,就和普通农户差不多。但说出的话却文绉绉的,显然念过书。

  王姒宝作为一个过路的也没有详加询问的必要。于是客气的说道:“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出门在外也不容易。谁还遇不上个大事小情呢。”黑脸汉子笑呵呵的说道。

  王姒宝点点头,领着王棕一边走,一边大致的打量了一下这家农家院落。

  发现这家在农户当中果真是属于富裕的人家。虽然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也没有按城里建成一进一进的,但看起来前后也有好几排的房屋。

  王姒宝他们几人被安排在了第三排的房间内。

  出门在外为了安全,一般的时候都是王姒宝和王棕住一间,赵氏和王栩住一间。这一次也一样。

  吃过饭后,几人简单洗漱了一番,便爬上炕去睡觉。

  这种炕在北方常见。但王棕王小胖子却是第一次睡在上面。最开始还很新奇,在炕上骨碌来、骨碌去的,好顿折腾。等睡着之后,这小家伙就更折腾了。

  毕竟不习惯睡这种硬邦邦的炕,即使身下垫了好几层褥子,还是让人觉得硌的慌。于是乎,王小胖子厚厚的脂肪层也没能抵挡住这种不舒服,一会儿一翻身。

  这样一来,害的王姒宝也没怎么睡好。偶尔还得起身,轻拍拍睡在她旁边的小胖子。

  就在她再次起身的时候,就发现窗户上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王姒宝机警的穿上外衣,手中握着短剑。

  “小”王棕迷迷糊糊刚要开口说话,王姒宝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小嘴。比量了个“嘘”的动作。

  王棕眨了眨眼。

  王姒宝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然后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窗户看。

  王小胖子骨碌一声翻身起来。也伸手握紧了自己枕头边的小短剑。

  自从上次遇袭之后,王棕和王栩都更加刻苦的练习武功。朱临溪给他俩每人定制了一把超轻的短剑作为防身用。

  “这次咱们连里面的小娘子也一同劫了吧?”其中一个人低声询问着另一个人。

  “不是光让抢男童吗?”另一个人低声反问道。

  “里面的小娘子恐怕是个美人呢?”

  “管她是不是美人,只要是女人就很麻烦。少废话了,先把那孩子抢了再说。”另一个不耐烦的说道。

  “好,那听你的。”

  王姒宝就见他和王棕住的这间屋子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捅破了一个小窟窿,然后一个小竹管伸了进来。

  他们脚底下睡着的小闪随即唧唧叫了两声。

  王姒宝赶忙憋了一口气,同时一只手捂住王棕的口鼻,另一只手从荷包中拿出两颗解药。

  一颗塞进王棕嘴里,自己则吞下另一颗。

  王姒宝朝小闪一比划,小闪飞快的一个跃起,接着就从窗户纸上直接穿透而出。

  “哎呦我滴亲娘呀!什么东西?啊!”

  接着又是几声“啊啊”乱叫。

  王姒宝没有再去理会外面两个人。

  “棕哥儿,跟着我。”王姒宝说完,翻身下了炕,穿上鞋子,领着王棕出门查看。

  果然见今天值夜的艳阳已经被迷幻香给撂倒了。她走近艳阳,拿了颗解药塞进她的嘴里。

  然后,牵起王棕的手往赵氏和王栩的屋内跑去。

  就在这时,良辰、美景还有晴天几人也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往她这面来。在几人房间外也有两个贼人已经被撂倒。

  这次还多亏美景机灵,发现空气中气味不对,赶忙叫几人憋气。这样几人才只是吸入了一点点的迷幻药。但这次的迷幻药剂量也着实不小,就那么一点,也让她们几人眩晕了好一会儿。

  “郡主,您没事儿吧。”几人见到王姒宝和王棕过来,立刻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儿。快去看看我大嫂和栩哥儿。”王姒宝赶忙吩咐道。

  等几人冲进赵氏和王栩的房间,果然见赵氏晕倒在炕上,王栩已经不见了踪迹。

  王姒宝赶忙给赵氏服下一颗解药,然后将赵氏和王棕交给良辰照看。她则带着美景和晴天出外寻找王栩。

  “小闪。”不待王姒宝吹哨,小闪已经扑进了王姒宝的怀中。

  王姒宝摸了摸小闪的脑袋以示表扬。小闪刚刚已经轻松的将她窗外的两个贼人给咬死了。

  王姒宝运起轻功跃到屋顶。向着四周查看了一圈,果然外面守护的明卫和暗卫都已经中了招,均躺在了原地。

  她了眯了眯大大的双眼,神情相当的严肃。

  这群贼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算计到他们的头上。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群人一定是经常作案的人,才能将事情办的如此利落。

  而这户人家显然就是个贼窝,他们这次算是羊入虎口了。

  怪不得王姒宝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原来那人手上的茧子并非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而是长期练剑的原因。

  “郡主。”艳阳苏醒后,急忙赶了过来。

  “你没事就好。”看到艳阳自责的表情,王姒宝出言安慰道。

  “我没事,多谢郡主。”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追踪


  “晴天,你去找我师父再弄些解药来,速速将这群侍卫给弄醒。然后将这个农家院给我掀了。记住,一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怀疑这里有密道通往别处。”王姒宝冷静的吩咐道。

  “是。”

  “艳阳,你跟我走。”王姒宝说完,领着艳阳就往马房方向赶。她的雪狮马还在那里。

  她现在唯独希望小雪球,也就是她的雪狮马千万不要出事的好。

  一进马房,还好看到她的小雪球完好无损的待在那里。

  雪狮马可不是一般的马,它极有灵性,在看到有人向它的马槽中加了带料的草料后,它便机警的没有再吃草。

  “小雪球。”王姒宝轻叫了一声。

  小雪球看到王姒宝后,十分的高兴,冲着她嘶鸣了好几声。

  王姒宝走上前摸了摸它的马鬃,然后拉着缰绳将小雪球牵出马房,翻身一跃,纵身上了马。

  艳阳的马已经中了招,但好在美景的那匹马看起来问题不算严重。王姒宝给艳阳扔过去一颗解药,艳阳拿到解药后给那匹马服下,等马服下了解药后,她也给牵了出来。

  让马试着走了几步,感觉还可以勉强一用,然后也纵身上了马。

  王姒宝朝艳阳吩咐了一声:“走。”

  艳阳轻点了下头,接着便随着王姒宝出了这户宅院。

  临出门前,艳阳还听从王姒宝的吩咐对着天空放了一颗特殊的信号弹。

  这是召集王姒宝其他暗卫的信号。

  王姒宝除了和顺侯府的明卫和暗卫以外,还有朱临溪给她训练的一批特殊的暗卫,他们都属于死士。

  另外没人知道的是王姒宝手中还有一支两千人的特殊军队。

  这是朱临溪给她培养出的最大也是最隐藏的暗中势力。里面士兵的训练全是按照王姒宝提出的现代特种兵训练方式进行训练。作战能力可想而知。

  虽然王姒宝在现代的记忆不如现在可以说过目不忘,但是她平时受各种小说的影响,尤其是女强文的影响,特意收集和研究过相关资料。等到了这一世,她还真回想起了不少。因此,可以说对特种兵的训练她还是有些心得的。

  当然,这个特殊军队不到万不得已,王姒宝轻易不会让他们亮相。

  但这次事发太突然,朱临溪给她的死士,必须要亮一部分出来了。

  等到了村口,王姒宝身后已经聚集了一百个死士。

  “你们都跟着我,待会儿见到那群贼人后,只留下一两个活口即可,其余人全部都给我杀了。”王姒宝眯着眼睛冷冷的吩咐道。

  不管是什么时候,王姒宝最痛恨的就是人贩子。那些人如果是在现代让王姒宝碰到都恨不得杀了他们,何况还是在这里。

  死士们整齐划一的回答道:“是。”

  王姒宝来这里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她怀中的小闪一直指引着她往这面追。

  尤其是到了这里,小闪的感应更加的强烈。

  想来刚刚那群人是从地道里走的,现在他们已经从地道出来了,所以王栩身上的气味才会更加的清晰。

  自从知道望月花的气味可以长久保持后,王姒宝就特意找丹格要了一些干花瓣给他们几人身上的荷包中都放进了一个装有望月花的香包。

  用过之后,他们发现望月花的香气还能防止蚊虫叮咬。

  等发现了这个好处之后,他们几人就是连嫌有香味的王裕洵也都随身携带,不肯摘下来。

  别看现在是深秋,但蚊子还是挺多。所以王栩身上也一直佩戴着这种香包。即使被贼人们发现,取下后扔到一边,王栩身上至少还会保留这种香气三天。

  望月花的香气寻常人离得远根本就闻不到,但是小闪的鼻子对气味灵敏程度恐怕比狗鼻子还灵。

  让王姒宝没想到的是,这次望月花还能用在追踪之上。

  于是,王姒宝暗暗的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大面积种植一些望月花。

  前面的贼人们行进的速度并不慢。

  死士中有懂得追踪术的,通过车辙和马蹄印记初步判断前方贼人大概有十几人。他们此时正往辽河的方向跑。恐怕那里有船在等着他们。

  王姒宝暗骂一声:该死的。

  然后高喊了一声:“追。”

  等命令完,她自己率先往辽河方向追去。

  如果不能在那些人上船之前堵住他们的话,等船开走,再想要追上的话可就难了。

  小雪球可能是知道主人的心焦,因此,撒开了腿往前跑。不多时便将其余的人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等接近辽河岸边,天光已经彻底大亮。

  王姒宝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其中还有一个壮汉肩上扛着个小孩正往一艘大船上登。

  小闪在王姒宝怀中唧唧唧叫的更响,王姒宝知道那个孩子一定就是王栩。

  怎么办?王姒宝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快,只能更快。

  那群人听到了马蹄由远及近的声音后,扭头也看到了追过来的王姒宝。可能见王姒宝是一个人,还是个小女孩儿,所以,他们也没太把王姒宝当回事。后面的几个人还一边说笑,一边慢悠悠的上船。

  王姒宝心中大定,只要不开船就好。

  王姒宝将小闪借着衣袖的遮挡悄悄的放到了地上,继续骑马往岸边追赶。

  随着王姒宝的临近,那群人中有人发现了王姒宝的过人之姿。

  于是叫喊着:“头,把那个小丫头也给绑了吧。她长的也太他娘的好看了。”

  “是啊,头,这个可是个绝色。”

  “就是。”

  随即还有好几个人跟着附和。

  王姒宝这时也不在乎别人拿她的样貌说事了。反正都是一群死人,现在也只能是逞逞口舌之能罢了。她现在希望的就是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们赶快放了我侄子,不然我让你们这群人死无葬身之地。”王姒宝故意像个无知的女子一般,高声大喊道。

  “呦呵!年岁不大,口气还真不小。”被叫头的那个人,本来已经上了船进了船舱。但一听自己的弟兄们都喊他,于是也出来看一下追赶他们的人究竟长成什么样。

  这一看居然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女孩儿。

  他除了见王姒宝长得出奇的好看外,就是很好奇王姒宝究竟是怎么找到的他们,并追上了他们的。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王姒宝嘴角微微上翘,用十分轻蔑的口气说道。

  “呦!大爷我还真想看看这小丫头究竟是如何的厉害呢。兄弟们,给我上,将那小丫头也给爷我一同捉了。”那人听后立马吩咐道。

  一听到这个吩咐,随即就有好几个猥琐的贼人口中称“是。”,接着便下了船往王姒宝的这个方向奔来。

  王姒宝冷冷的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几个人,一拉马的缰绳,直接从几人身上跃了过去。

  就在那几人骂骂咧咧吵嚷着骂王姒宝找死的时候,艳阳等人已经拍马赶到。

  很快这些人就见识到了死士们的厉害。

  王姒宝带着的这群死士杀人手法十分简练,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几乎招招都是往对方致命的地方砍。就像是切西瓜一样,手起刀落。

  贼人们的头一看不好,那个小丫头居然带着一群人追了过来。于是立刻下令开船。

  王姒宝这时已经到达了岸边,眼瞅着那艘大船缓缓驶离岸边。

  她一提气,人就站在了小雪球的身上,接着脚上轻点,整个人从马上跃起,往大船的方向飞了过去。

  在要靠近大船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气力不足,于是从腰间取下了冰蚕透明菱缠上了桅杆之上。

  王姒宝拿透明绫的右手用力往回一拉,身体便向着大船飘了过去。同时,她另外一只手向着腰间的荷包摸去。

  贼人头子这时也不想抓王姒宝了,立刻下令将她给杀了。

  王姒宝在临上船的瞬间,憋了口气,左手一扬,一阵粉尘顺风飘向了贼人。

  接着有一只不知名的动物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上的船,突然暴起在众人之间来回乱串。

  瞬间就有好几人被它咬破了脖子上的动脉,鲜血直流。其中就有掌舵之人。

  “啊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随后被咬到的人口唇发黑,从伤口处流出的血也变成了黑色。

  “该死的。”这次换来贼人头子的咒骂了。

  临到近前,王姒宝也看清了那贼人头子的长相。

  这人正是王姒宝他们住的那户人家的男主人。

  “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啊。可惜你侄子还在我们手上。”那贼人头子冷冷的说完,然后朝身后的人命令道:“将那小家伙给我弄过来。”

  王栩此时还处在昏迷当中,软趴趴的被一个壮汉搭在了肩上从船舱中给抗了出来。

  如果真要在船上动手的话,王姒宝的功夫又不是什么绝世高手,根本就不是剩余四个人的对手。她也就仗着刚刚上船的时候,撒下去的一把迷幻药弄晕了几人,又有小闪的帮忙才瞬间制服了好几人。

  现在船上虽然没有掌舵的人,但是因为风很大,船还是顺着风往下游驶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落水


  岸边上王姒宝的人都心焦不已。其中有会水的人已经下水,准备游到船上来营救他们。

  “小丫头,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们这里可是还有四个人,而你却只有一个。再说你要动手的话,也未必能够打的赢我们。还有,即使你能打得过我们,我也不敢保证你这侄子的小命能不能保的住。”对方眯着眼睛出言威胁道。

  于此同时,贼人的头还向自己剩下的几个手下使眼色。另外三人随即缓缓的向王姒宝靠近。

  王姒宝虽然明面上很镇定,实际上内心也直打鼓。

  现在的形势实在是对她不利,好在王姒宝还有个撒手锏。

  就在对方正要包围住她的时候,王姒宝高呼一声:“小闪,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攻击一轮之后隐藏起来的小闪,嗖的一下又蹿了出来。这小家伙可知道自己的速度加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攻击方式,才是战胜对手的绝招。

  趁对方被小闪攻击的手忙脚乱之际,王姒宝将手中的冰蚕透明绫往抗着王栩那人的面门攻去。

  小闪则快速的往那个欲出手的贼人头子脖颈处咬去。

  扛着王栩的人一闪躲,王姒宝并没有继续攻击他,而是将手中的冰蚕透明绫改卷向王栩的身体。

  接着王姒宝一用力将王栩拽向了自己。

  贼人头子武功相当的高,居然小闪的几次攻击都没能得手。

  最后那人还能分神向王姒宝刺过来一剑。

  于此同时,除了抗王栩的大汉以外的,另外两人的兵器也一齐往王姒宝身上招呼。

  而此时王姒宝正拉着王栩实在没有办法闪躲,为了保命,她只好拽着王栩一起翻身跳下了船。

  等一到水里,王姒宝被河水冷的一激灵。而此时保命要紧,根本顾上不来其它。

  王姒宝将用冰蚕透明绫捆着的王栩用一只手连拖带拽,从水底下钻出水面。还好此时王栩正处于昏迷状态,没有过分挣扎,否则他们二人可就危险了。

  由于河面很宽,水流很急。王姒宝再拖着个王栩根本就无法往岸上游。为了省力,她也只能顺势带着王栩往下游游去。

  王栩经过水泡过后,悠悠的转醒,还真差一点被水呛着。

  刚想叫一声小姑姑,王姒宝率先开口道:“闭嘴。什么也别问,先自己游。”

  “哦。”王栩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他是真搞不懂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本来好好的在农户家的炕上睡觉,怎么一觉醒来就在水里了?而且看他小姑姑的样子披散着头发,还一副相当狼狈的样子,这想叫人不疑惑都挺难。

  但小姑姑的命令,王栩习惯性的听从。于是他只好稀里糊涂的跟着王姒宝在水中扑腾。

  说是让王栩自己游,但为了防止两个人被水流冲散,实际上王姒宝的冰蚕透明绫一直在拽着他。

  在岸边的艳阳等人看到王姒宝和王栩掉入水中后,可是吓的够呛。唯一令艳阳可以稍微安心一点的就是王姒宝和王栩两个人都会水。但她心里的自责可想而知。

  作为王姒宝丫鬟兼明卫,她没有伺候好自家主子不说,从昨夜开始,就一直是自家主子在保护她。现在她完好无损的站在岸边,她家主子却为了救小大少爷却在水里面苦苦挣扎。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艳阳翻身上马,带着在岸边的人往下游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在水里面游泳靠近大船想要救王姒宝和王栩的死士,在看到他们姑侄落水后,更是加紧的往大船的方向游。

  由于大船没有掌舵和划船的人,这群死士经过努力还是顺利的翻身上了船。

  经过一番搏斗,贼人除了他们的头子以外,全部被斩杀。

  那个头子见事情不妙,果断抛下自己的同伙,跃船从水中逃跑了。

  死士们上船查看后,在船上还发现了另外十六个被迷昏的男童。

  这一下更能确定这群人是伙,专门拐卖孩子的拐子。

  但现在的关键不是这群孩子,而是他们的主子还生死不知。

  于是死士中的头领做出决定,立刻划船去追王姒宝。于是,他们这群人便从水路往下游追了过来。

  要说到游泳,王姒宝在现代就会。但为了保证在这一世游泳这项技能不会失灵,她在三、四岁男女分界不明显时候,就央求过自家爹娘到蒋氏庄子上的河边专门练过。

  后来林溪、王栩还有王棕,甚至是肖玉林几人,也都被王姒宝强令下水学习过。

  在王姒宝的认知里,任何有水的地方都是危险高发区。直逼电视和小说中的悬崖。

  虽然她搞不懂坏人没事儿的时候总选悬崖干什么?到时候自己也很难逃脱。但是这一次王姒宝十分的感激这群贼人选择了水边。

  还好,在王姒宝姑侄快要累的脱力的时候,从上游快速行驶下来一条大船。

  “栩哥儿,拉紧我,咱们可不管那是不是贼船了,咱现在都得上。”王姒宝打趣的说道。

  “好。”王栩也累的够呛,他根本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听自家小姑姑的准没错。

  王姒宝一只手将王栩拉到身边,另一只手将冰蚕透明绫缠到了手上。等那条大船刚一靠近,王姒宝迅速的将透明绫抛了出去。

  还好准头还在。

  透明绫一下子缠在了船两侧靠近他们这一侧的护栏上。

  王姒宝让王栩抱紧自己的腰,她则双手用力,将他们姑侄二人硬生生的拽上了船。

  王姒宝在心中不由的发出感叹:真是累死老娘了。

  可甫一上船,一阵冷风吹过,二人还没有从冰冷的状态中缓过劲儿,还在那里直打哆嗦呢,他们姑侄就那么以十分不雅的半趴半跪在船板上的姿势,被船上的人给包围了。

  这群人素质要不要太好?

  居然没有一个人因为突然爬上来两个人而惊慌失措的大喊:“不好了!有人爬上咱们的船了!”

  他们就那么不远不近的围着王姒宝和王栩,也不出声。

  弄得王姒宝很尴尬好不好。

  虽然她现在才发育不久,但湿乎乎的衣服粘在身上,还是将她的身材显露无疑。作为一个在现代进修过的古代人,就这一点还不至于让王姒宝感到羞愧难当。

  可问题是,她现在很冷啊。

  这都深秋了,刚刚在水里泡着,嗯,怎么说呢?泡着泡着也就习惯了。但这到了水上,还时不时的有小风吹过,这简直就是透心凉,心飞扬好不好。

  “阿嚏。”

  看吧,这王栩一个火力壮的傻小子都感冒,不应该叫伤风了。

  “阿嚏。”这次不是王栩,而是换成了王姒宝。

  这么默默无语实在是不太好,王姒宝改趴为坐,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啊。咱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帮我们姑侄弄套干净的衣服来。”

  “呦?可别说是我们救了你们啊。本少爷可怕被你们给赖上。”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大红色锦袍的俊美少年。

  因为他的到来,围着王姒宝他们的人给这人让出了一条路出来,好方便这人和王姒宝对上。

  王姒宝打量了一下面前来人。

  只见这人全身上下一套红彤彤的锦袍甚是喜庆,如果胸前在佩戴朵大红花那就是新郎官的标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从婚礼上逃出来的呢。

  但要说这人的长相吗?

  还别说,挺人模狗样的。

  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在跟人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的甚是勾人。

  也就王姒宝这种在王裕洵和朱临溪,还有自家老爹,老中青三代美男的长期熏陶下才能把持的住吧。

  于是没有被美色所迷的王姒宝接口道:“这话还真说对了,咱们刚刚完全是在自救。但是怎么说也要谢谢你们的船经过。”

  王姒宝可不希望弄出个救命恩人之类的麻烦精出来。既然对方不承认,那更好。

  “可本少爷要是认为你是上来欲行刺我的刺客呢?”那个男子一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

  王姒宝听的嘴角直抽抽。

  “那我只能说你这个人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们姑侄在水里游了这么长的时间,即使没有累的半死,这会儿功夫也快冻的半死了,还想要行刺你?只能说我们脑袋进水了。”

  红衣男虽然不知道脑袋进水是什么意思,但想必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勾勾唇道:“哦?掉水里后脑袋进水不是很正常的吗?”

  呃?这还能不能愉快的交谈了?

  你脑袋才进水,你全家人脑袋都进水了。

  但王姒宝仍然需要回答,毕竟她和王栩如果再这么被风吹下去,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了。在这医疗条件差的古代,还可能因此一命呜呼也说不定。

  “咱不讨论这些,咱能不能先”王姒宝话还没说完,突然间感到小腹一阵绞痛,接着一股热流从下面喷薄而出。

  她冷汗直流,抚摸着绞痛的小腹想要继续说话却根本说不出来。

  “小姑姑,小姑姑,您怎么啦?您可不要吓栩哥儿啊。”王栩最开始还以为王姒宝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要博取对方同情。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南风翌


  王栩喊着,喊着,再看王姒宝小脸煞白,已经毫无知觉的倒在了地上。

  惊慌失措的王栩吓的放声大哭起来。

  如果王姒宝现在是清醒的话一定会说当年被她教导之前的娘娘腔、爱哭鬼又回来了。

  “小姑姑,您不能吓栩哥儿啊。您要是出事了,让栩哥儿怎么办啊?”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在一个看着就不怎么友善一伙人的船上,王栩真的是不知道除了哭以外,他还能做些什么了。

  “闭嘴,你哭的本少爷脑仁疼。起开。”红衣男将王栩给挤到了一边,上前查看王姒宝,看她是不是装的。

  这一查看,发现好像还真挺严重的。

  于是对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丫鬟道:“你们赶快把她抬进去。”

  “是。”两个丫鬟领命后上前,一个人抬头,一个人抬脚,打算就以这个造型抬王姒宝。

  红衣男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于是又抽风一把,踢了二人一人一脚,怒吼道:“蠢货,都滚到一边去。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

  说完,在一众目瞪口呆中,弯腰蹲下身子,一把将昏迷过去的王姒宝给抱了起来。

  嘴里还嘟囔着:“女人就是麻烦。”

  刚刚站在红衣男身旁穿白衣的男子,一看王姒宝都被自家主子给抱走了,想来船板上的这个小家伙也得好生招待才行。

  于是一伸手拽着王栩的脖领子将人给拎了起来。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要去看我小姑姑。”王栩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的喊着。

  “闭嘴,不然把你再扔河里面去。”前面的红衣男子回头暴躁的说道。

  王栩瘪瘪嘴,只好乖乖的被人拎着脖领子跟着往船舱里面走。

  “快,胡嬷嬷赶快把她这身湿衣服给换下来。”红衣男子朝一个年长的嬷嬷说道。

  说完这句,他又朝外面吩咐道:“赶快叫刘先生过来给她把把脉。”

  胡嬷嬷赶忙让自家主子出去,招呼了两个侍女和她一起将王姒宝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了下来。发现她褻裤上都是血,便知道这人是因为什么晕过去的了。

  她赶忙叫人准备了些热水帮王姒宝仔细擦洗了一番,又给她准备了两个汤婆子塞进了被窝中才算完事。

  等刘先生过来后,他给王姒宝诊了下脉,然后又听胡嬷嬷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基本上已经知道了病因。于是暂时开了些药。

  刘先生是红衣男的一个谋士,毕竟不是专业郎中,所以还是和自家主子交代,最好找个地方上岸,请个真郎中才行。

  红衣男赶忙叫人出去安排。

  虽然本不是什么毛病,但王姒宝这次来初潮赶在了大冷的天,而且她又在冷水中浸泡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这一下简直就可以用来势汹汹来形容。

  另外,她也是真的感染了风寒。

  到了夜间,王姒宝便开始发起热来,还偶尔说一些别人都听不懂的胡话。

  梦中,王姒宝回到了现代。看到自己被车撞死之后,她父母在安排她后事时的伤心难过,也看到她曾经讨厌的弟弟一口一个姐的请求她原谅。

  重活一世的王姒宝则完全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们,不会因为他们的伤心难过而感到心痛。

  看来一切真的都过去了。那里对于她来说,也许真的就只是南柯一梦。

  恍恍惚惚间,王姒宝感到有人在细心的照顾她,偶尔给她喂喂水,偶尔摸摸她的头,偶尔将凉毛巾放在她头上给她降温,偶尔在把她因为热放到外面的手放回被窝中。

  这让她想到了朱临溪。

  口中也不自觉的呢喃道:“林溪,是你吗?”

  南风翌简直恨不得要杀了王姒宝。

  他抽风了在她床边守了一夜,居然从她口里听到的却是别的男人名字。

  他恨不得立马起身丢下她不管。

  但是一想到王姒宝是脑子烧坏了才会这样,于是在房间中来回的踱步,试着让自己安定下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就是想照顾王姒宝。

  可能是因为王姒宝柔弱的样子也好,还是刚刚上船时张牙舞爪的样子都和曾经陪伴他长大的那只小猫差不多吧。

  他是那样想,手却不自觉的伸向自己的胸口,摸了摸那一直挂在身上的物件。

  到了天亮,南风翌南风大爷,终于熬不住趴在王姒宝的肚子上睡着了。

  他睡着不要紧,可把本来就病着的王姒宝累的够呛。

  她都梦见自己成为了五行山下压着的孙悟空了,怎么试着从山底下蹦出去,都蹦不出去。

  等她悠悠转醒,才发现了身上的五行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要是别的女人在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屋里有个陌生的男人,呃,也不能说是完全陌生。是不是早就应该高声叫喊起来了。

  但王姒宝在这方面不能说迟钝,但也挺奇葩的。除了觉得这人压的自己肚子难受外,居然没发现什么不合时宜的地方。

  王姒宝十分不地道的推了推南风翌。

  呃,太虚弱了,没推动。

  王姒宝于是也不管这位大爷了,将自己身子往墙面一靠,成功的将南风翌的头从她的肚子上卸下。

  南风翌就感到自己的头忽悠一下磕到了床上,接着捂着脑袋便醒了过来。

  看到王姒宝睁着大大的眼睛朝自己看,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醒了?”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王姒宝相当镇定的问道。

  “这里啊?这里既不是你房间,也不是我房间,这里是客栈。”南风翌又恢复了之前初见王姒宝的画风,有些吊儿郎当。

  王姒宝在刚刚醒来之后,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回想了一遍,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点点头道:“不过即使是客栈,这间房是不是也是你给我定下的?”

  “嗯,怎么了?”南风翌反问道。

  “怎么了?那就是我房间。你还问我怎么了?”王姒宝简直被这人给彻底打败了。

  “可这个房间是我定的,就应该算是我的房间。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住在我的房间。”南风翌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王姒宝说完扭头不看他。

  看王姒宝打算不理会自己,南风翌赶忙询问道:“我怎么就不可理喻了?”

  王姒宝才懒的和这人较真,如果真较起真来,还不跟琼瑶奶奶的文风一样了。

  就那么两句话来回的说。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问道:“我的人已经找过来了吗?”

  “没有。”南风翌眨着桃花眼十分肯定的说道。

  “真没有?还是你做了什么?”王姒宝疑惑的看着南风翌。

  既然她现在已经住在客栈,那就是说,她搭的船早就应该靠岸了才对。那样的话,艳阳他们走陆路也好,走水路也罢,都应该追上了她才对。除非是这人动了什么手脚。

  “你可别怀疑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就是你病的厉害,我这条船上没有治疗你那个女人毛病的草药,为了你的将来好,所以我们才上了岸。”南风翌十分无辜的说道。

  实际上,他最重要的一点没说。他们上岸后,他叫人故意将他们的船往下游开,以迷惑王姒宝的手下。另外,他还叫人将他们的行踪给隐藏了起来。

  王姒宝没有理会南风翌,她对他一点都不信任。

  按理来说,不管是艳阳还是暗卫即使是这人动了手脚,都应该很快找到她才对。毕竟有小闪在,可以帮助他们根据她和王栩身上的气味寻到这里来。

  可王姒宝恰巧就忽略掉一件事,就是她和王栩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再加上她现在身体处于特殊时期,身上的血腥味足以掩盖原本就已经极其微弱的望月草香气。

  所以这令小闪一时之间很难判断出她现在的具体方位。

  南风翌其实不想,也不可能做到将王姒宝藏起来,好不被她的手下找到。他只是想让王姒宝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要长上一些而已。

  也正因此,他才将胡嬷嬷和丫鬟们全都撵出去,主动承担起伺候王姒宝的重任。

  “喂,你哑巴啦,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

  王姒宝陷入到思考当中,长久的沉默让南风翌觉得自己被忽略了,相当的不适应。

  王姒宝瞟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喂,你说句话啊。”南风翌焦躁的询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又不熟。”如果自己不说话,不知道这厮还要墨迹多久呢。

  “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咱们怎么能说不熟呢?”南风翌不干了。

  他都这样待王姒宝了,这人怎么还说和他不熟呢?

  这是他不能允许发生的事。

  “切,也不知道是谁昨天一个劲儿的强调你没有救我们的。”王姒宝撇了撇嘴道。

  “昨天是昨天,可你后来生病是我救的你,这总没错吧。”南风翌理所应当的说道。

  “可要是你早点给我和我侄子换上干净的衣物,我也不会病的这么重。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原因。这样咱们算是扯平了。”王姒宝狡辩道。

  “那你女人家的毛病和我可没关系啊。”南风翌立马撇清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重逢


  如果是别的女人遇到这样尴尬的话题早就羞红脸了,也就是王姒宝吧,一脸的淡定。

  王姒宝重活一世,早就忘了作为女人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很麻烦的日子了。

  她彻底的忽略掉自己已经是一个接近十三岁的大姑娘,这样的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应该提早做好准备才是。

  这次的是归结起来,可不是什么技术上的失误,而是完全因人为判断失误才导致的结果。

  所以现在的她只觉得懊恼,并没有觉得如何的不好意思。

  可反过来,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一口一个女人家的毛病呢?

  其实王姒宝还真错怪了南风翌。胡嬷嬷和刘先生不好意思和他说王姒宝除了风寒外,具体还有什么毛病。所以只含糊的跟他解释说是王姒宝还有一点女人家的毛病,这下两个病赶在一起了,才会那么的严重。

  南风翌便以为是挺正常的事,所以才会一口一句的说。

  见王姒宝又不说话,南风翌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找点新话题的好。

  于是自我介绍道:“我叫南风翌。你呢?”

  “装什么装?你还能不认识我?”王姒宝说完不客气的白了南风翌一眼。

  “我不是客气客气吗?”南风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当然知道王姒宝是谁。

  王姒宝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景翌,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宝妹我走时,你还不到三岁居然还能记得我?”南风翌吃惊的问道。

  “也许是对你的眼睛有特别的印象吧。那时候还小,你的桃花眼还不显,就是觉得很好看。没想到长大后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王姒宝说完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啊,我这哪是什么桃花眼。”南风翌不自在的否定道。

  他母妃也是这么说他的。说等他长大后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呢。也正因为他的这双眼睛和他父皇很像,所以根本就没人怀疑过他不是他父皇的儿子。

  王姒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你怎么不奇怪我为什么变了身份?”南风翌开口询问道。

  “奇怪啊。当年你不是去你外祖家了吗?怎么后来又成了定国五皇子?”王姒宝也是后来才知道景翌的真实身份。但具体的原因还真不清楚。毕竟那也属于定国的皇家秘辛。

  她最好奇的实际上是:怎么大雍就那么喜欢替别人家养孩子?除了一个林溪以外,这又多了个景亲王世子的嫡长子。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南风翌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的向王姒宝讲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南风翌的娘和景亲王世子妃卫氏是亲姐妹。南风翌她娘和定国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当年的太子南风正阳二人在大雍相识相爱,后来两人珠胎暗结便有了南风翌。

  而当时南风翌的娘和南风正阳根本就没有成亲,所以只能在家里暗暗的养胎,并生下了他。

  恰巧那一年景亲王世子妃因为景亲王世子景博宇和徐侧妃之间的事闹得不开心,便挺着四个月的大肚子离开了雍都往边城娘家赶。

  结果因为路上长时间的颠簸,再加上心情郁结,回到娘家后不久便早产了。

  结果孩子没活两天就夭折了。

  卫家为了保住景亲王世子妃的地位,也为了掩盖住自家有个未婚先孕女儿的丑事,便顺理成章的将南风翌给拉了来代替了那个孩子。

  后来景亲王世子妃去世,南风翌被景亲王送回到边城。

  南风翌也就被自己亲娘认回。

  等南风正阳当上了定国皇帝,又派人去寻南风翌的亲娘。最后母子二人便被接到了定国,住进了皇宫。他也便成为了定国的五皇子。

  南风翌长大后也算是给他曾经的娘,实际为亲姨母的卫氏出了口气。

  他派去的人硬是将景亲王世子景博宇送上了永盛帝的大女儿也就是大公主夏宜萍的床上。

  这一下,成就了大公主夏宜萍和景亲王世子景博宇的大好姻缘。

  夏宜萍成为了景亲王世子继妃。

  景博宇成为了长公主的继驸马。

  这主要是因为二人都属于二婚。

  大公主夏宜萍曾经有过一个驸马,因为身体不好前几年去世了。

  这下徐侧妃是彻底懵圈了,傻眼了。

  自家夫君成了皇帝的女婿,被招住进了驸马府中不说,还不让人回景亲王府。

  而景亲王对此还十分赞成。对外宣称道:如若二人不生出嫡子出来,就永远不让景博宇回王府。

  实际上这其中也不光是夏宜萍和景亲王不让景博宇回景亲王府。主要还是因为徐侧妃年老色衰怎么也无法和二十多岁的夏宜萍相比。因此,景博宇喜新厌旧,自己也不想回去。

  最令徐侧妃觉得可气的地方是,去年大公主夏宜萍生下了儿子后,她让永盛帝直接封自己的亲生儿子为景亲王世孙,免去了景亲王世子的世子之位。只给他剩下了个驸马都尉的头衔。

  这样一来,徐侧妃被彻底打回了原形,没了封号。她最终也只能算是景博宇的一个妾。

  可问题是,她这个妾只能待在景亲王府守活寡,永远别想再见自己的丈夫。

  景玉儿因为在去年嫁给了夏辰昱,成为了郡王妃,所以对她身份影响不算大。但是没有娘家的支持,她在昱郡王府的地位也可想而知。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王姒宝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自己偏偏就上了他的船。

  “我是打算回雍都给我祖父也就是景亲王祝寿的。他今年六十大寿。我原本也是打算到雍都再去见一见你,后来听说你要过来这边,我就来这边堵你了。没想到会在那样的情况遇到你。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虽然知道王姒宝已经和别人定了亲,但是南风翌仍然心有不甘。

  他无论是身份、地位都比那个朱临溪强,而且他认识王姒宝的时间也早于那个朱临溪,凭什么他们两人却定了亲?

  其实昨天的事还真算是事有凑巧。南风翌的船刚刚经过那里准备靠岸,就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好像还听说有人落水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叫人往下游开船,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落水。

  结果却最终追赶上了王姒宝姑侄。

  “是有缘啊。我一遇到你准没好事。”王姒宝一想到上次的事是发生在她一周岁的时候,赶忙加了一句:“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我娘可都跟我说了。”

  听了这话南风翌不干了,立马否定道:“你怎么不说每当你出事的时候,都有我在你身旁守护呢?”

  王姒宝撇撇嘴道:“得了吧,还你守护?这次主要是我自救好吧。对了,栩哥儿怎么样了?”

  “和你一样受了风寒。我怕他把病气过给你,所以没有让他来。估计待会儿等他醒了,就会吵着来见你了。”说完这句南风翌又加了一句:“那小子既爱哭,又爱闹。你平时都是怎么忍受的?”

  “是吗?他可比小时候好多了。”

  两人之后又闲聊了几句,等王姒宝睡着后,南风翌也回自己的房间去补眠。

  等天光大亮,细心的胡嬷嬷给王姒宝准备了些清粥小菜,又帮着王姒宝换洗一下身子。

  王姒宝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些穿越女为什么到了古代都一定要弄卫生巾了。

  这也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等将近中午十分,王姒宝喝了药迷迷糊糊睡着之际,艳阳等人带着一个年轻绝美的少年郎急匆匆的赶到了客栈。

  他们也不和南风翌等人打招呼,在小闪的指引下直接来到了王姒宝的房间。

  那个少年郎一进门,首先是被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刺了鼻子,再一看王姒宝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吓的立刻奔到床前。

  他有心抱起王姒宝,又不知道她是哪里受了伤,怕碰到她的伤口。于是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的掀起被,慢慢的细心的开始查看。

  王姒宝感到有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以为是南风翌,立马睁开了眼睛。

  可对上的却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林溪,你怎么来了?”说完这句,想要翻身坐起。

  “别,我的小祖宗,你快躺下。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受伤了?”朱临溪立刻将王姒宝给制住,缓慢的将王姒宝给放躺回去。

  “我哪也没受伤,就是得了风寒。”王姒宝扭捏着没说自己来天葵的事儿。

  “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你可别骗我。”朱临溪皱着英气的剑眉,继续查找王姒宝的伤处。

  这下闹得王姒宝不得不说了:“哎呀,你别找了,我真没受伤。就是,就是那个来了。”

  看着朱临溪一脸疑惑的表情,才想到这人对男女之事懂得也不多。遂解释道:“就是女人家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朱临溪听了王姒宝的解释仍感到茫然,但只要确认王姒宝没有伤到就好。

  二人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重逢。


☆、第一百五十五章 照顾


  朱临溪因为路上得知王姒宝落水,便马不停蹄的往这面赶。

  最后还是在小电的指引下找到了小闪,才最终找到了这里。

  艳阳等人在追上南风翌的船后,才知道他们被人摆了一道。于是又急匆匆的往回追。直到进了这个小县城,小闪才又嗅到了王姒宝和王栩身上仅存的一丝望月花的香气。

  再凭借着和王姒宝感应,小闪最终找到了这间不大的客栈。

  也是到了县城,他们遇到了着急忙慌赶来的朱临溪。

  现在的朱临溪头发分外的凌乱,满脸的灰尘,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口唇发干脱了皮,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掩饰不住他精致完美的面容。

  而王姒宝也好不到哪去,披散着头发,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一脸的憔悴,说话时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整个人就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让人心生怜爱。

  朱临溪爱怜的伸手用手背抚摸着王姒宝的小脸,然后又心疼无比的亲吻着她,一下,一下又一下。

  天知道,这一天一夜他有多害怕。

  这次是两个人两年来的第一次相见。朱临溪即使有满腔的热情想要表达,满腔的情意想要对王姒宝倾诉,但在一看到王姒宝现在的状态后,剩下的也只能是怜惜。

  朱临溪和王姒宝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王姒宝如此脆弱的样子。在他的记忆中,王姒宝一直都是生龙活虎,精力无限。

  朱临溪也不管这里是不是自己的地界。叫来艳阳等人,给他准备了热水,然后好生洗漱一番。

  由于他的包裹在后面卷书的身上,他为了防止自己身上的灰尘弄污王姒宝,索性将外衣脱掉后扔到了一旁。

  就穿着王姒宝给他做的褻衣、褻裤返回到屋内,接着熟门熟路的爬上了王姒宝的床。

  并一伸手将王姒宝轻柔地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王姒宝因为伤风喝了药,又处在生理期,再加上昨夜睡的又不好,现在身体极度的乏力,也极度的不舒服。

  所以迷迷糊糊一觉接着一觉的睡。

  现在有朱临溪在身旁,王姒宝不自觉的便像小时候一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偎依在他的怀中。

  因为小腹隐隐作痛,她只要醒来,就会时不时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小腹上揉搓一会儿,希望能借此缓解下那种抽痛。

  朱临溪发现王姒宝的不适,边将自己的大手替换下王姒宝的小手,覆盖在了王姒宝的小腹。

  开始时还一圈一圈给她按摩,最后索性用上了内力。

  王姒宝的小腹被内力包裹后,感觉舒适很多,迷迷糊糊再次入睡。

  等王姒宝入睡,朱临溪翻身起床,才开始一点一点的轻吻他朝思暮想的人。

  仍是从额头开始,接着是眉毛、眼睛,鼻子,两侧脸蛋,直到最后才试着轻轻触碰王姒宝仍然苍白的唇瓣。

  看王姒宝拧了下眉头,朱临溪果断停了下来。

  一手继续给王姒宝往小腹输入内力,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也是因为一天一夜没睡,再加上担心了那么长的时间,这一松懈下来,朱临溪也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等到他醒来,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北方的天要比南方黑的早很多。

  要说这还是朱临溪这两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他查看了一下王姒宝额头,发现没有发热,稍微放下了心。但观察到王姒宝仍在皱着眉头,于是赶忙再次往她小腹输入内力。

  直到看到王姒宝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他才停了下来。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叫外面艳阳给准备些热水,他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南风翌,没有理会他。叫已经寻来的卷书将他的包裹拿过来。

  他进到屋里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物,又将自己好生整理了一番。他要将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现给自家的小未婚妻,也顺带展现给门外的情敌看一看。

  南风翌倒是很想取代朱临溪去照顾王姒宝,奈何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传出去还会对他相当的不利,因此也只能作罢。

  看着随意进出王姒宝房间的朱临溪,气的他恨不得揍一顿正在占王姒宝便宜的朱临溪才好。

  朱临溪其实早在中午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人对自己小未婚妻的与众不同。但他还没有任性到撇下王姒宝不管,单独找这人宣布王姒宝归属权的事情来。

  他现在的重点,就是看着王姒宝,照顾王姒宝,让她马上好起来。其它的事也只能稍微往后放一放再说。

  从南风翌那一身大红的穿着打扮他也猜出了这人是谁。只不过一个断袖的人过分关心自己的小未婚妻这点,是不是有露馅之嫌啊?

  朱临溪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再次从房间内走出来,已经是俊美的不像话的偏偏美少年。

  他先朝南风翌轻挑了一下剑眉,然后嘴角微微上翘,待有一丝挑衅的意味在其中。

  看着南风翌要暴起,他转头对守在门外的卷书吩咐道:“赶快给大嫂他们送封信,告诉他们宝妹和栩哥儿现在病情已经平稳,叫他们别担心。对了,你待会儿找个人将这间客房的钱给我提前付给店家,咱不需要外人替咱们掏钱。”

  “是。”卷书点头领命。

  在这之前,艳阳已经叫人回去传信告诉赵氏等人王姒宝和王栩已经找到。现在还需派个人告诉他们王姒宝和王栩现在的情况。

  朱临溪说完,再次走入房间,并随手从里面将门给插上。

  这气的南风翌在外面直骂娘。

  这人以为他是谁啊?居然如此的对自己。

  但是想到王姒宝现在还病着,有什么事还是等王姒宝好了或者是王姒宝不在的时候说的好。

  朱临溪进到房间后不久,艳阳打来了热水。

  朱临溪给艳阳开了门,没有叫艳阳出去,而是让艳阳在门旁边守着。

  他细心的将王姒宝额头上的细汗擦掉。然后又给她擦脸、擦拭胳膊、腿,擦拭手脚。擦拭的动作相当的仔细和认真。

  在擦拭的过程,王姒宝醒了过来。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林溪,什么时辰了?”

  “未时过半了。你是不是饿了?等会儿,我叫他们给你准备些清淡的食物送过来。”朱临溪柔声的问道。

  “嗯。你也一直没吃东西吧?叫他们再多准备一些。”

  “好,我知道了。你身体还哪里不舒服?你刚刚出了些汗,待会儿叫艳阳给你身上再好好擦拭一下。另外让她再给你换身衣裳。过会儿我再给你梳梳头,让你彻底清爽清爽。”他知道王姒宝虽然不如王裕洵那么有严重的洁癖,但也是个相当爱干净、爱漂亮的女孩儿。

  “好。可我的衣服没在这里。”王姒宝乖巧的说道。

  “郡主,在中午找到您之后,姑爷已经吩咐奴婢去成衣店给您买了一些换洗衣物来。就是没有您平时穿的好。”艳阳赶忙回复道。

  “没关系的,只要干净就好。”

  王姒宝现在有很急的事情要处理,她想了想还是叫朱临溪出去的好。

  “林溪,你先出去一下,让艳阳帮我就行。”

  “嗯?”朱临溪不明所以。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离开王姒宝。

  “哎呀,你出去了啦。人家不想让你看到。”王姒宝撒娇的说道,见朱临溪仍一副懵懂的样,她继续解释道:“就是女人家的那个啦。你快出去,不然我可就生气了。再说,我还要让艳阳帮我擦拭一下身体,你在这里也不合适。”

  朱临溪听明白了王姒宝的意思,俊脸微微一红,有些许不自在。他走上前在王姒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我先出去,让他们给你准备吃的,再顺便叫人给你煎药。”

  “好,记得还有栩哥儿。”王姒宝不忘叮嘱道。

  从她晕倒到现在还没见到王栩呢。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没有她陪着会不会害怕?

  “你少操点心才能好的更快。”朱临溪再次亲了下她的发顶才离开。

  等朱临溪离开,王姒宝一下子坐了起来,连忙催促道:“艳阳,快,快扶着我去净房。”

  王姒宝那面场面相当的血腥不提。

  朱临溪吩咐人给王姒宝和王栩弄吃的和煎药后,就去看了王栩。

  “小姑父。”见朱临溪到来,王栩相当高兴的叫了一声。声音中同样也是带着重重的鼻音。

  朱临溪轻点了下头道:“嗯。你小姑姑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想去看看小姑姑,他们不让。”王栩说完,用手指了指外面南风翌派来把手的人。

  “嗯,他们也是怕你过了病气给你小姑姑。”说完这句又冷冷的说道:“你小姑姑现在很好。你要是想见你小姑姑,就乖乖把药喝了才行。待会儿再多吃点东西,另外在打一会儿拳才能睡。听到了吗?”

  在朱临溪的认知里,王栩还是有些被娇惯了。就应该让他再多吃些苦头才好,否则总会拖累自家小未婚妻。

  王栩乖巧的点头应道:“嗯,我听小姑姑和小姑父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信物


  王栩自从有了王棕作伴,狗腿的本领也渐长。

  王棕告诉他,只要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小姑父,小姑父就不会总板着个脸了。

  在王栩看来,简直就是言之有理啊!

  他发现只要是不涉及自家小姑姑的事,他这个小姑父还是很好哄的。

  等朱临溪从王栩住的客房内出来,迎面碰上了堵着他的南风翌。

  “五皇子不知道在这里堵着在下是何意?”朱临溪嘴角上翘,说出的话却很冷。

  南风翌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没什么,就是想找你好好谈谈。”

  朱临溪轻点了下头道:“谈呗,在下也正有此意。”

  南风翌将人领到了自己的房间,命人送了些茶水和点心。率先开口道:“你和宝妹的婚事应该不能作数吧?”

  “哦?怎么会这么讲?”朱临溪一挑剑眉。

  “当初你俩订婚时只是口头婚约,虽然后来交换了信物,但当时你的身份是大雍闲王世子。也就是说,和宝妹有婚约的只是叫林溪的前闲王世子。而非你韶国摄政王的儿子朱临溪。”南风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王姒宝和朱临溪婚约上的漏洞。

  “不管是林溪也好,朱临溪也罢,还不都是我这个人。而且,我和宝妹的婚事虽然是我义父给定下的,可后来,我父王也已经将我们府的信物交给了和顺侯府。现在信物就在我岳父同时也是我师父手中。这个婚约又怎么能说是不作数?”朱临溪也不焦躁,说话的时候始终带着笑。

  “哼,岳父,叫的倒是早。”南风翌气哼哼的说道。

  “怎么,有意见?”朱临溪好笑的看着南风翌。

  “就是有意见怎么地吧?要说起来,我和宝妹认识的可比你早,而且我俩也差一点就订婚。另外,我身上还有宝妹送给我的信物,同时她手上也有我的。”南风翌说完就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一个挂件,冲着朱临溪显摆。

  充当挂件坠子的正是他当年从王姒宝手上取下的带铃铛的银手镯。

  朱临溪的面容顿时一僵,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他眯着眼睛看着南风翌手中的物件。

  南风翌见他看过来,还故意将银镯子上有宝字的印记给朱临溪看。

  朱临溪让自己稳定下了心神,暂且不去理会。用相当镇定的口吻说道:“这个物件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得来的。再说,究竟是不是宝妹的也不好说。天下间叫宝的人多了去了。另外,这个东西也极有可能是你自己叫人订做的也说不定。”

  听他这么一说,南风翌气哼哼的说道:“什么?你胡说八道,本皇子是那么没品的人吗?你还不承认?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哼,到底是不是宝妹的,你待会儿一问便知。”

  竟然敢怀疑他的人品。这一点让南风翌越想越气。

  “即使真的是宝妹的又能怎么样?反正最后和宝妹定亲的那个人都是我。”朱临溪恢复了刚才说话始终含笑,举重若轻的表情。

  “是我先认识宝妹的。”南风翌回击道。

  “你先认识的又能怎样?我从宝妹五岁起就一直陪在她身边。我们俩一起吃、一起住,整天朝夕相处。你有什么是能和我比的?如果说你认识宝妹比我早,那一定是在宝妹还不记事的时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离开雍都的时候宝妹那个时候还不足三岁吧。”

  朱临溪的记忆那是相当的好的。对于南风翌这个人,他当然派人调查过。也知道此人绝对不如面上这么简单,也绝对不如面上脾气这么暴躁。否则他一个没权没势的皇子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什么断袖?什么做事鲁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吧。

  “你,你”南风翌气的直跺脚。尤其是听到朱临溪和王姒宝同吃同住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只不过是早早的离开而已,没想到自己要等着长大的女孩儿,人还没等长大,就被别人给弄走了。

  朱临溪也不想跟他废话了,估计这个时候王姒宝应该已经收拾妥当。他还要去照顾自己的小未婚妻去。

  站起身和南风翌告辞过后,便起身离开。

  临出门前他又转过头说了一句:“别忘了,你是断袖。”

  说完,也不看南风翌难看的脸色,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没走出几步,他的嘴角便放了下来。

  太讨厌了,居然有人比自己认识宝妹早。而且这人比自己打宝妹的主意还要早。

  朱临溪想到这里,心里就酸溜溜的。

  等回去后,朱临溪并没有立刻询问王姒宝和南风翌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反正五岁之前的事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他自我安慰着。

  王姒宝果然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床上等着朱临溪给她梳头。

  朱临溪上前,拿过木梳,轻柔的给王姒宝梳理头发,最后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等完事之后,他将王姒宝揽在怀中,用自己的下颌抵住王姒宝的发顶,静静地感受这份宁静。

  “怎么了?”感受到朱临溪的些许不正常,王姒宝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别人谁都别想抢走。”朱临溪有些任性的说道。

  王姒宝从朱临溪怀中离开了一些。转过头,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王姒宝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了好几圈,终于想到了症结所在。

  微微一笑道:“想什么呢?我和那家伙怎么可能有什么?他离开雍都的时候我才两岁多。”

  既然王姒宝挑了个头,索性二人就将这件事说个明白的好,免得在心里留下个疙瘩。

  于是朱临溪相当委屈的问道:“可是,他手里有你给的物件,还说你手里也有他给的东西。”

  王姒宝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那也是太久远的事情了,也得亏这一世她的记性好。

  “好像是他从雍都走的时候送给了我一块玉佩,而他手里的东西应该是我小时候手上带着的一个银镯子。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对,他就将东西塞在我手里了。后来,又未经过我同意就将我手上的银镯子给取走。后来我娘找了个机会就将他送的玉佩还给了景亲王。但是我那个银镯子却没能要回来。”王姒宝耐心的解释道,不想和朱临溪有任何的误会。

  只要是那人一厢情愿就好。不对,即使是一厢情愿也让人感到不舒服。总觉得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朱临溪微微有些闷闷不乐道:“他还说和你差一点定亲。”

  王姒宝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于是出言解释道:“那不过是在我周岁生辰宴上,景亲王说的玩笑话而已。两家谁也没当真,不然还不早就定亲了?”

  还真有这回事啊?朱临溪更郁闷了。因此赌气的问道:“那个镯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回来?”

  王姒宝赶忙回答道:“明天就要。”说完之后又询问了句:“但是他要是不给的话怎么办?”

  朱临溪微微一笑道:“找人偷回来呗。”

  王姒宝重重的点了下头道:“这主意不错。最好是在他洗澡的时候偷。”说到这里她脑洞大开道:“要不咱在给他弄个美人计?”

  朱临溪看着鲜活的王姒宝又回来了,郁闷的心情也好转不少。

  轻点了一下王姒宝的小鼻子道:“他不是对外宣称断袖吗?应该弄几个美男才对。”

  “哦,对啊。那就弄几个美男。”王姒宝想了想又说道:“你觉不觉得他对外宣称自己是断袖演的并不成功啊?”

  朱临溪笑呵呵的说道:“何以见得?”

  王姒宝神神秘秘的趴在他耳边道:“他身边的那几个侍女长的太丑了。”

  “这和侍女有什么关系?”朱临溪奇怪的问道。

  王姒宝仔细的分析道:“一般断袖呢,可从来不会主动往外面说的。他们往往会掩饰自己的缺点。正因为这样呢,他们才会弄些美女养在后院当陪衬。这婢女嘛,往往也会选择漂亮一些的。反正就是装相给别人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朱临溪想了想觉得还真有点道理。由此他又想到了这次男童被拐的事。

  为什么都是些好看的男童被拐,而其中却没有女孩子呢?又为什么他们放着自家小未婚妻这种绝色美女不拐,而偏要去拐棕哥儿?

  一般的拐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孩童和绝色美女的。

  往往女童比男童还要好卖才对。

  除非是像宝妹所说的,是为了掩饰什么?

  往往人越想要掩饰什么,才会越往相反的方向去装相。

  也就是说,这个人弄不好表面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有猥亵男童的毛病。

  看来这件事情,也只有这个能解释的通了。

  可这人又是谁?在奉北郡或者是在大雍谁又有这个毛病?

  从这次事件当中,也可以看出这些人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他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在行事。而且还一下子出动了那么多的人。可想而知,这人的势力也绝对不会小。

  但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反正不管是谁,胆敢伤害宝妹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谈心


  王姒宝见朱临溪陷入沉思当中并没有去打断他,等他恢复清明之后才开始询问是什么事情。

  朱临溪便将自己想到的事情和王姒宝说了一遍。

  一下子在船上发现了那么多的孩子,而且还全部都是男孩儿的事儿,也是刚刚艳阳向她汇报的。当时她也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过于蹊跷了。现在听朱临溪的分析后,她也觉得他分析的颇有道理。

  反正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的拐卖儿童的案子。但是不管怎么说,先给她三哥弄个业绩出来再说。

  估计那些被拐的男童家里现在也都急坏了。得赶快将这批孩子叫他们家里的人领回去才行。

  这些事根本就不用她操心,朱临溪早已经给王裕洵写了信,并派人给送了过去。

  等艳阳将吃食端上来,王姒宝简单的吃了几口后就没有了胃口。

  朱临溪又逼着她吃了一些才放过了她。

  等药煎好后又亲自喂她喝了药。再然后将王姒宝给哄睡着,他又连夜处理了一些韶国那面送来的密件,天都快亮了,他才爬回了王姒宝的床。

  见王姒宝睡的仍不安稳,便又用内力在她小腹处输了一阵子。

  等王姒宝醒来后,发现朱临溪并不在身旁。他只是眯了一会儿,便早早的起身又去安排事情去了。王姒宝明显的感觉到他现在要比从前忙多了。

  临吃饭前,朱临溪赶了回来,并亲自喂王姒宝。饭后又喂王姒宝喝了药。

  他之所以这么累,是因为他想在王姒宝睡着的时候处理自己的事,剩余的时间全都用来陪她。毕竟这次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王姒宝心疼的看着朱临溪双眼下面黑黑的印迹,只是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没有多说一句。

  朱临溪朝王姒宝笑了笑,将王姒宝的软软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的大手之下,就那么握着,感受着王姒宝在他身边的安宁。

  在朱临溪的陪同下,王姒宝去看了王栩。

  王栩已经从艳阳那里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拐,自家小姑姑又是如何拼了命救他的事。又想到当时自己和小姑姑在水里泡着的时候,也全都是小姑姑在拉着他,于是在看到王姒宝后哭的是一塌糊涂。

  王姒宝替王栩擦了擦眼泪,柔声的说道:“还记得上次遇到刺杀的时候,我将棕哥儿抱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的事吗?”

  王栩点了点头。

  王姒宝摸了摸他的头道:“就在那一刻,小姑姑才感到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是多么的渺小。小姑姑恨不得自己一个人能分成好几个人,将你和三哥也都能照顾到。但小姑姑实在是分身乏术,无能为力。最后小姑姑不得不在你和棕哥儿之间选出个弱者来保护。当时小姑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你。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有危险,小姑姑又不需要做任何艰难的选择,只要全心全意救你就好。你说小姑姑又岂能放弃你?你要知道,你在小姑姑的心中同样很重要,重要到小姑姑也可以为了你而去和别人拼命。”

  上一次的事,虽然王栩没有说什么,但是王姒宝自己曾经在现代的时候就充分的感受过那种被人不重视,被人遗忘的感觉。

  虽然不是很痛,但是却可以让人觉得很失望,很伤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还好,有这样一个机会让她来弥补自己无心犯的错。她不希望给王栩的人生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

  王栩抽噎着趴到王姒宝的怀中,充分感受着来自亲人的关心和爱护。这种爱的力量完全超乎了人的想象,可以让人勇敢的为之去做任何的事情。

  朱临溪剑眉都快拧成麻花劲儿了,王栩才抽抽噎噎的从王姒宝怀中退了起来。

  王姒宝再次摸了摸王栩的头,满怀不舍的说道:“栩哥儿,小姑姑陪你一起成长的路不会太久了。过些日子,你就要待在你爹军队附近的那个县城,和你爹娘一起过日子。你要懂得把握,懂得珍惜,那样的日子也不会太久。”

  “我,我可不可以永远的和小姑姑在一起?”王栩抽噎着说完,抬起朦胧的大眼睛盯着王姒宝看。

  “当然不可以。小姑姑还有小姑姑的人生,小姑姑还有小姑姑要长相厮守的人。”王姒宝说完,回头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人,眉眼带笑。

  朱临溪听她这样一说,也不顾王栩在旁,走了过去,双手从身后将王姒宝抱住,冲着王栩道:“今后,你也将有你自己要长相厮守的人。就像是我和你小姑姑一样。知道吗?”

  王栩瘪瘪嘴,没有言语。他现在的心情糟透了。

  他总觉得就是眼前这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抢走了他的小姑姑。但是这么长时间来,似乎他们府里的人还都习惯了一样。

  王姒宝摸了摸王栩的头道:“乖,将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说完王栩,王姒宝才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孩子今年都十岁了,怎么被她教导的这么单纯。想当年朱临溪好像才八岁就知道早早的将她给定下了。

  王姒宝决定将王栩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让他一个人好好的静静。然后在朱临溪的陪同下去找南风翌道谢。

  南风翌看他们二人携手而来,心里更是觉得不舒服。

  淡淡的道:“你们来了。”

  “嗯。我想找你好好谈谈。”王姒宝含着笑说道。

  “有什么好谈的,不就是你要和他在一起吗。这我都知道。”南风翌相当不悦的说道。

  “这可是你替我说的,我可没打算这么说。其实我就是和他来向你道谢的。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了。”王姒宝最后一句谢谢说的相当的真诚。

  “切,要你谢?我只是凑巧赶上了而已。而且你昨天不是说咱们两清了吗?”南风翌心里还是不畅快。

  “嗯。一码归一码,该说谢谢还是要说的。”

  “那我不要你说谢谢,我只要你以身相许怎么样?”南风翌说完这句,还挑衅的看着朱临溪。

  看朱临溪要发怒,王姒宝笑着拉了拉他的手道:“你最近怎么这么愿意生气,这样不好。”

  “我就是看不惯这小子,想要揍他一顿才能解气。”林溪冷冷的说道。

  “怎么的,不服?我还想揍你呢。”南风翌一撸袖子大有干上一架的架势。

  “好了,你俩最好一辈子都没有打架的机会才好。”王姒宝可不希望将来两人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打架。那也就意味着大家要在战场上相见。那可就是两国兵戎相见了。

  虽然王姒宝这样想,但是以定国现在皇帝南风正阳的一些举措来看,这种情况弄不好要不可避免的发生。

  “好了,南风翌你听我好好跟你说。我们俩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甚至如果细算起来,这是我们第三次相见。而且你还是在我三岁之前见的我,又怎么可能情根深种?也许我只是你心中的一个念想而已。我可听说你卫家的表妹可是对你用情至深呢,你何不转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切记要记得惜取眼前人。”

  呃,最后一句台词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看南风翌听到她提到卫玲瑾时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王姒宝觉得自己多说也无意。于是总结陈词道:“有些事需要你自己慢慢体会。再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将我小时候戴的镯子还给我吧。你的那块玉佩我娘早早的就还给了景亲王。那是卫世子妃留给你的念想,希望你能好好的保留。”

  南风翌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镯子,没有取下。

  他抬起眼,神情有些痛苦的说道:“你就当留给我一个念想好吗?也许这个镯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它却是我在定国的一种支撑的力量。”

  王姒宝为难的看向朱临溪,朱临溪缓慢的点了下头。他知道南风翌在定国的不易。不过最后仍然坚持的说道:“等你将来寻到自己的意中人,我希望你能主动的将镯子还给我们。”

  虽然知道那个可能很小,南风翌最后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当天下午,王姒宝等来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刚上任不久的林北府知府大人,王裕洵王知府。

  也算是王知府有那个命,本来他刚一上任,那群下属就把最近几个县都有孩童丢失的案子呈报给他,让他来办。同时孩子的家里人也联名上告要求官府尽快破案。

  就在众人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人家王知府的妹夫来信说,孩子找到了,贼人也都已经伏诛了。

  这下等着看好戏的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跟着王知府一起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事儿。

  “宝妹,你怎么样?病好些没有?”王裕洵一见到王姒宝就揉着她的头发,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好多了。你别为我担心了。”王姒宝一边说,一边试图躲开王裕洵的魔爪。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的发型可不能乱。

  “嗯,那我就放心了。那群孩子现在在哪?”王裕洵在下属面前还是知道要以公务为重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当年太子的救治


  “都让林溪安排在后院的客房内,还安排了人照顾。对了,待会儿让领孩子回家的人将这两天孩子的花销都给付了。”王姒宝可不想当什么烂好人。

  王裕洵笑着揉了揉王姒宝的头道:“知道了。小抠门。”

  之后就是乱糟糟的丢孩子的家里人领着孩子拜谢来,拜谢去的。

  虽然此案跑了个重点的罪犯,但是王姒宝等人还没有傻到将这件事公布于众。只是私下里告诉了王裕洵。王裕洵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林北府轰轰烈烈的丢孩子案算是被彻底告破。王裕洵刚刚上任几天就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算是在林北府的老百姓心中得到了认可。

  同时人们也知道这件事还多亏了和顺侯府中的宝郡主。所以,王姒宝在当地百姓心中的声望也着实不小。

  在与王裕洵和南风翌等人彼此告别后,朱临溪将王姒宝抱上了马车,他让人在马车上准备了厚厚的被褥,为的是让王姒宝在马车上能舒服一些。

  “皇家侍卫接到了太子表哥吗?”一上马车王姒宝开口询问道。

  朱临溪搂着王姒宝道:“嗯,接到了。正在往这里赶来的路上。”

  “对了,太子妃表嫂如何了?”王姒宝扭头看林溪。

  “这次恐怕不能跟着一起过来了。”朱临溪语气相当随意的道。

  “为什么?”王姒宝眨着大眼疑惑的看着朱临溪。

  朱临溪微微一笑,将王姒宝转过身面向自己。

  他俯下头,亲了亲王姒宝的大眼睛。然后又觉得不过瘾又亲了亲她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的唇瓣。

  “哎呀,你别亲了,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问你话呢?”王姒宝往外推搡了一下朱临溪撒娇道。

  朱临溪一把将王姒宝抱住,“小心点,别把自己的腰给闪着了。”

  接着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太子妃表嫂有喜了。”

  “什么?这是真的?”王姒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临溪宠溺的刮了刮王姒宝精致小巧的鼻子,语气略带不满道:“这还能有假?我还能拿这事骗你不成?”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跟我说说。”王姒宝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结果朱临溪十分简洁的回答道:“就是你太子表哥治伤,你太子妃表嫂跟着顺道将自己的病也给治好了。”

  王姒宝忽闪了几下大眼睛,“就这么简单?”

  “那你还想怎么样?”朱临溪好笑的看着王姒宝。

  王姒宝软下了身子,枕在朱临溪的腿上,用手指卷着一绺头发道:“哦。那太子表哥这次就得一个人过来了。”

  “他一个人过来岂不是更好?这要是多带着一个人,麻烦才会更大。”朱临溪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次夏立轩可不是以太子的身份来这里享清福的,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还都心存疑惑,这太子不是昏迷两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医仙谷?又为什么要到这里?

  这话还要从两年前说起。

  当时太子夏立轩确实因为从马上摔下来后昏迷了过去。但那也只是短暂的昏迷而已。

  等回到了皇宫后不久,他人就醒了。

  这表面看起来是好事,但实际上他的伤更严重。因为他的双腿彻底没了知觉,动弹不了。

  等王姒宝知道这件事后,就想到太子这次弄不好是伤到了颈椎或者是脊椎。而且极有可能是伤到了里面的神经。

  如果只是因为颈椎和脊椎水肿压迫了里面的神经导致。那这样的话是最好的,这样等里面的水肿消了,他就可以完全恢复正常。

  但要是彻底伤到了里面的神经,那样,太子的伤势就极有可能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要终生残废了。

  对于太子来说,如果他是昏迷的话,大家还有可能慢慢的等着他苏醒。但要是知道他残废了的话,即使有可能恢复,但恐怕朝臣们也不肯等。

  那样的话,朝堂和民间势必会兴起一片废太子的声音。

  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大家都没有做好任何的心理准备。尤其是永盛帝,他是绝不希望在当时就传出太子成为废人消息的。

  也正因此,才一直对外宣称太子为昏迷不醒。

  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看一看指使刺杀太子那人会不会因此露出任何的马脚出来。

  还有一点就是永盛帝对太子还是相当满意的,他从来就没有动过任何要废了太子的心思。所以这也算是对太子的一种保护吧。

  关于太子的消息还是王子义在进宫后向永盛帝赔罪时听说的。

  当时的几个太医对于夏立轩的病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后来,永盛帝询问王裕洵的伤是谁在给看的?王子义道出了是医仙谷的马子健马郎中在给诊治。

  对于医仙谷的大名,无论是在座的几位太医也好,还是永盛帝本人都是如雷贯耳。但是一般人就只是听说过医仙谷的大名,除了知道它位于韶国境内以外,根本就不知道其具体位置。

  唯一去过医仙谷的闲王当时还未归。所以众人就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王子义的身上。

  王子义也很为难啊,他也只是听朱临溪说过几次而已。但现在事情紧急,容不得他有半点含糊。

  于是他就连夜返回和顺侯府,并将马子健给带进了宫。

  要说马子健在医术上的基本功虽然扎实,但是他却没有偏好。

  也就是说什么病他都能治,但没有特长。

  在他给夏立轩诊治后,他得出的结论和众位太医是一样的。但是他灵机一动想起了王姒宝。

  由于王姒宝刚刚跟他说过破伤风的一些理论知识,让他盲目的相信王姒宝一定会懂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

  于是,他又偷偷的向永盛帝推荐了王姒宝。

  永盛帝还准了。

  这简直就是病急了乱投医。

  永盛帝也不想想,王姒宝当时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学会给人看病了。

  但那个时候只要是有一点希望,大家都会去做。

  就连王子义在当时的情形下也不敢说个不字。

  但他实在是从不曾听说自家小女儿除了和吕缘学了点医术外,还会什么?

  王姒宝就这样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在照顾王裕洵的期间还去了趟皇宫。

  等知道夏立轩的事后,王姒宝也不得不开动大脑,仔细的回想在现代的时候,如果遇到这种伤的话要如何处理。

  拍CT?拍核磁?这一点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要判断这种伤到底能不能治,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就是膝跳反射。

  但具体是敲膝盖的哪一个位置,她也不能确定。

  于是,她举起手呈刀状,在自己膝盖的位置连砍了好几下。

  呃,都没成功。

  按理来说,自己一个正常的人不应该不成功才对啊?

  于是她便反复琢磨医生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终于试验了几次才找到了关键。

  归根结底,要让自己被检查的膝盖悬空不受外力干扰才行。

  等她又在几个人的腿上反复试验了几次,都获得成功后,她让人将夏立轩的一侧下肢悬空试验了几次。

  虽然反应微弱,但还是有的。

  这让她一时欣喜莫名。

  于是,她又试验了另外一条腿。

  还好,也有。

  这也就是说,夏立轩极有可能只是短暂的失去了知觉而已,他恢复的几率还是相当高的。

  最后,王姒宝将这一消息告诉了众人。

  众人皆欢喜的不得了。

  尤其是几个太医,简直就感觉自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被放回来一样。

  可问题是,王姒宝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治这种伤。

  于是只能看着马子健。

  马子健想了想,自己在医仙谷有个师兄是专门研究接骨术的,估计他在行。

  于是便提出让太子到医仙谷救治。

  但当时的情形根本就不适合搬动太子,更别提长途跋涉去医仙谷。所以最后只能等到太子恢复的差不多后再动身。

  就这样,马子健暂且和王姒宝回到了和顺侯府。太子留给别的太医继续诊治。

  也得亏有王姒宝教会给为夏立轩单独诊治的那个太医一套按摩理论,夏立轩的双腿才没有因为肌肉萎缩而导致无法治愈。

  这是夏立轩之后对王姒宝更加看重的原因所在。

  等到夏立轩身体恢复后,永盛帝便派人将夏立轩秘密的送往了医仙谷。马子健负责带路,并在路上照顾夏立轩。

  太子妃将府中的大小事情都交给了苏烟霞后,也带着人跟着夏立轩一同前往。

  这之后,永盛帝对外的说法是,太子他们一行人到行宫养伤去了,叫人千万不要去打扰。

  等太子等人到了医仙谷,马子健的那个师兄在看了夏立轩的伤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是马子健跟他说了针灸和后期的康复理论。他才如醍醐灌顶一般,找到了最终的解决办法。

  当然,所谓的针灸和后期的康复理论也是马子健听王姒宝说的。

  自从听了王姒宝的破伤风理论后,马子健简直对王姒宝奉若神明。他就是觉得王姒宝不是个普通人,她一定还知道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医学知识。

  这简直就是一种盲目的崇拜。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处罚下人


  王姒宝可是让马子健发过誓,对任何人都不能说那些话是她说的。这一下可把马子健给憋的够呛。

  他是多么希望别人也和他一样崇拜王姒宝。

  说来王姒宝是真的不怎么懂这些。只不过在现代看小说时,她最喜欢看的就是会医的女主穿越那一类型。

  为此还找度娘查过一些医疗相关知识。

  天地良心她是真不懂医啊!

  再说这一次,王姒宝之所以带着那么多的人来奉北郡,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将已经完全康复的太子秘密的从医仙谷接出来。

  因为无论是朱临溪的人还是永盛帝的人,都已经发现有好批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医仙谷附近。

  估计是有人已经得知夏立轩在那里的消息了。

  为了不给医仙谷惹麻烦,他们决定将夏立轩转移到别的地方。

  可现在形势不明,无论是永盛帝还是夏立轩都不想立刻就让众人知道太子已经完全康复的消息。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就像是在暗处举着一把刀悬在他们的头顶之上,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使得他们一直都很被动。

  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也能化名为暗。当然,永盛帝是不可能待在暗处了,那么就只有夏立轩可以。

  就这样,明面上那群皇家侍卫是护送王姒宝来奉北郡,实际上,在送丹格回望月族的时候,那群皇家侍卫取道望月族,去了医仙谷。

  这就是王姒宝为什么会带着丹格回来,又为什么让那群侍卫去护送丹格的原因。

  朱临溪也是先去的医仙谷,将夏立轩安全的转出来后,才来这里和王姒宝会和。

  没想到却在路上得知了王姒宝为救王栩落水的消息。因此,半路上丢下夏立轩,带着几个人匆匆的赶来寻王姒宝。

  现在听朱临溪告诉她太子妃有喜的消息,王姒宝觉得这次对于太子和太子妃二人来说,还算是因祸得福了。他们终于可能有正了八经的嫡子。另外这件事对苏烟霞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皇表舅这次还真的打算将你太子表哥送到军营中去?”朱临溪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除了将我太子表哥藏在军营那里外,他这次来估计还有别的重要的事。”王姒宝点点头道。

  “那里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你表哥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毕竟夏立轩对于整个大雍来说有多重要,永盛帝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不是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样别人才无法猜到。”王姒宝也明显的感觉到大雍这几年暗潮涌动,估计这股势力不除,今后几年大雍都不会安稳。

  朱临溪听王姒宝这样一说,无奈的笑了笑,这都是什么理论?

  问题是是看王姒宝还一脸笃定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说笑。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吗?他记住了。

  “好了,咱不管别人的事了,你肚子还疼不疼?用不用我再输点内力给你?”这一路颠簸,自家小未婚妻还身体不舒服,可把朱临溪给心疼坏了。

  但是他们又不能等她身体完全康复才上路。

  一来,太子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们。二来,他也实在是不想让王姒宝和南风翌有过多的接触。

  “你还是少给我输些内力的好。趁现在的功夫,你应该多睡一会儿。这几天可把你给累坏了。”说完这句王姒宝又警告道:“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刻,要是休息不好,就有可能长残了,长废了。到时我可就不要你了。”

  王姒宝完全就是个颜控。她可不希望朱临溪有一点的不好。尤其是她喜欢高高瘦瘦的男孩子。

  朱临溪因为长期和王姒宝一起喝羊奶,再加上练武,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要超出同龄人一大截,这也一直是王姒宝最满意的地方。

  王姒宝本是关心的话,可一听到她说不要自己,朱临溪的心里就不舒服。

  于是坚决用自己的嘴给她的封住。

  等亲够了,还一脸不满的道:“再以后都不许说这样的话。我就是长的再不好,你都不能不要我。”

  王姒宝撅着个小嘴点了点头,“好。我那不是为你好吗?”

  朱临溪无奈道:“知道了,我的小祖宗,我会努力让自己长的更好。”

  王姒宝听后,喜笑颜开道:“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时而说笑,时而迷糊一觉。终于在正午前赶到了上次王姒宝借住的那个村子后的一个小镇。

  那户农院已经被良辰、美景、晴天等人彻底的翻了个遍。

  倒是没有发现多少值钱的东西,但确实在后面的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发现了一处地道。

  地道的终点就是王姒宝当时带着小闪追到的村口。

  良辰和吕缘几人商量后决定将农户院子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最后一把火将整个院落都给烧了。

  你要问为什么良辰不将这里的东西留给村子里面的人?

  是因为吕缘给大家分析,这户农家长期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村民们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一次居然还将他们引到这里来,说不定连那个村长都有问题。

  于是他们最后便将这里的东西全都带走,同时将这里给一把火给烧了。

  至于这个村子里包括村长在内的人是不是有问题?这个就留待着王裕洵带着人去查问了。

  那个贼人的头子可是这个村里的人。要想知道他更多的信息的话,王裕洵肯定会派人来调查。

  再说王姒宝等人到了镇上,这里有个小驿站,在得知和顺侯府的宝郡主要来入住,那简直殷勤的不得了。

  在大雍,人们可能不知道某某公主,但可以说几乎无人不识这个宝郡主。

  就拿宝恭桶的事儿来说,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用。

  还有什么宝墨轩、宝记货栈等等,只要是和宝字沾上边的事儿,十有八、九都和她有关。

  三年前王姒宝他们弄出来的会试和殿试试题参考书,现在又在逐步的扩大到各种考试领域,更是让天下的文人都对王子义和王姒宝父女刮目相看。

  宝记钱庄更是帮助了不少雍都周围的农户。现在雍都外面各地的农户们都在翘首以盼宝记钱庄什么时候能够开到他们这里。

  一到驿站,王姒宝刚被朱临溪抱下马车,几个驿丞便笑脸相迎。

  “宝郡主,您可来了。咱们这个地方太小,可能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驿丞的头笑着开口道。

  “已经很好了,你们也都辛苦了。”王姒宝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很是亲民。

  驿丞的头连连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郡主快里面请。”

  “好。”

  王姒宝和朱临溪手牵着手走在众人前。

  等到了大院,良辰、美景、晴天、还有后赶过去的艳阳再加上一众侍卫皆跪在当地。

  “请郡主和姑爷责罚奴婢等人护主不利。”良辰代表众人开口道。

  “请郡主和姑爷责罚奴婢等人护主不利。”众人齐道。

  这一次,王姒宝和王栩差一点就出大事,众人的过错着实不小。

  王姒宝倒是有心放众人一马,但是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要想保持一个家不乱,那什么事都必须按照已经制定出来的规矩来办才行。他们和顺侯府当然也有自己的一套专门为下面的人制定的奖赏及处罚准则。

  尤其是在护主不利的处罚上,那是相当的严重。

  弄不好就是挨板子、发卖、甚至是丢命。

  王姒宝不算上一世,几乎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她知道这里下人们的命有多不值钱。

  但是她也没有虚伪的要和这些下人做朋友或者以姐妹相称。

  虽然没有将他们的地位抬的老高,但是她一直就是把这些人当成是自己的下属在对待。

  现在下属有错,她一个当领导的是不可能不罚的。但这个度却挺难把握。

  不能轻了,但也绝对不能重了。

  王姒宝一时相当的为难,但是再为难,还是要做出决定。

  朱临溪一直握着王姒宝的手等她说话。如果要是他出手惩罚这些人的话,那打杀了都是轻的。

  要知道,这一次要不是王姒宝和王栩会水的话,那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王姒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轻启朱唇严肃道:“所有那天当值的侍卫,无论是明卫还是暗卫均杖责五十。可有不服?”

  侍卫队长上前领命道:“服。属下替众人领命。”

  只要不是打杀了他们,别说仗责五十,就是杖责一百他们都得认。

  王姒宝点了点头道:“恩。待会儿再行刑。”接着又继续宣布:“所有没有当值的侍卫,无论是明卫还是暗卫,因为在事发之后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出来救主也要受罚。每人杖责三十,可有不服?”

  侍卫队长同样替众人领命。

  “再有就是当晚执勤的艳阳”王姒宝说完看了看艳阳,艳阳重重的给王姒宝磕了个头道:“无论是什么处罚,奴婢都心甘情愿接受。”


☆、第一百六十章 太子妃孕事


  王姒宝点了点头,又朝赵氏的丫鬟看去:“秀云。”

  秀云战战兢兢的给王姒宝磕头道:“奴婢认罚。”

  “栩哥儿的小厮东子。”

  “奴才认罚。”

  如果是从前,无论是赵氏也好,还是王栩可能都会站出来替这二人说好话。但经过了这两年,赵氏跟着王姒宝和张君颜学到了不少管家的手段。因此,这一次她并没有出面求情。

  王栩现在是什么事都听王姒宝的,所以也没有站出来。

  王姒宝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将眼中的泪水隐去:“你们几人同那天当值的侍卫一样,杖责五十。”

  这个听起来不很严重,可那群侍卫都是汉子,皮糙肉厚的,五十大板下来也就让屁股开开花而已。默认分章[147]

  而对于女子来说,就有可能直接毙命。即使不毙命,女子的骨盆弄不好也受不了这顿打。如果骨盆出了问题,很有可能将导致一辈子无法生育。

  另外如果板子打的位置稍有偏差,还极有可能伤到腰部和下肢,导致终身残废。

  王姒宝又朝良辰、美景和晴天还有其他一些不当值得的丫鬟小厮们说道:“恭喜你们,这次躲过了一劫。”王姒宝明显感觉到有一群丫鬟、小厮们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没给他们太多的缓气时间,她又接着说道:“但是如果下一次再不认真当值的话,只会比这次的处罚更重。知道了吗?”

  “知道了。”余下的人均齐声应答。

  王姒宝又看了看美景,道:“美景这次有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按规矩奖励白银一百两。”

  “谢郡主。”美景谢完,朝艳阳的方向看了看。

  艳阳朝她扯了扯嘴角,又暗暗的摇了摇头,让她别替自己说话。

  按理来说,王姒宝的这个处罚根本就比她预想的要轻多了。

  美景遂起身站到了一旁。

  “良辰,待会儿你到镇上租几间房,然后带着人去那里行刑。另外再多带一些伤药过去。等这些人伤好后再回来当值。如果有实在是无法恢复的,将来再给他们另外安排差事。”、

  “是。”

  王姒宝觉得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对于这些人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朱临溪还是觉得王姒宝处置的有些绵软,但他也知道王姒宝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着实不易。

  于是冷冷的开口道:“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你家主子没事。如果将来因为你们的原因,导致你家主子掉一根汗毛,我都会要了你们的命!知道了吗?”

  “知道了。”

  朱临溪陪同王姒宝进到已经给她准备好的房间内。

  稍微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后,两人携手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内。

  王姒宝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的人应道:“进来。”

  二人推门相携走入。

  “给太子表哥见礼!”王姒宝一边说,一边欲行君臣之礼。

  夏立轩赶忙将人给搀扶住。

  十分郑重的说道:“自家兄妹无需如此多礼。哥哥说的绝对不是这一次。以后不管在什么场合,妹妹始终都是我的好妹妹。”语气中一点都不掺假。

  夏立轩这是将王姒宝今后的君臣之礼全部都给免了。

  王姒宝甜甜的笑着说道:“那好,咱可就这么说定了,妹妹我今后可就不和表哥多礼了。”

  这个奖励比任何东西都要实惠。

  王姒宝才不喜欢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礼节呢。她在永盛帝的面前都是能省的时候尽量省。

  夏立轩重重的点头道:“一言为定。哥哥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夏立轩这次也算是经历了一场大的磨难。能挺过来,还多亏了眼前这对未婚小夫妻。尤其是王姒宝所做的事,对于他来说,更是没齿难忘的大恩。

  “对了,表哥。等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军营。皇表舅给你安的新身份就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蒋宣云。也就是我二表哥。”王姒宝说完,将一封永盛帝亲手写的信函交到了夏立轩手中。

  夏立轩看后,出言询问道:“那宣云表弟现在去哪了?不会露出马脚吧。”

  王姒宝笑了笑说道:“不会。他现在给我爹娘当侍卫队长呢。估计每个三两年也回不了雍都。即使他先回雍都也会待在我们和顺侯府的。”

  “那就好。父皇说给我个四品校尉在泽表弟手下当差。”夏立轩怕王姒宝不知道情况向她交代道。

  “也就是在我大哥手下做事了?”王姒宝抬起头询问道。

  夏立轩点头应道:“是。就是在你大哥手下。”

  “那样也好。我大哥做事有分寸,他知道该怎么去做。对了,表哥,我还忘了祝贺你要再当爹了呢。我估计这次准能让你和表嫂心想事成。”王姒宝甜甜笑着庆贺道。

  “借你吉言了。不过这个孩子如果没有个准确的说法,别人如果不认可怎么办?”这才是夏立轩一直担心的事情。

  皇家的事,不是说他们当父母的说这个孩子是他们的,别人就会认可。

  万一这孩子来路不明,是他们抱养的呢?那岂不是乱了皇家的血脉?

  万一生的女孩儿,偏要说是皇子,那将来继承人的问题不是也很严重?

  所以对于太子来说,他的子嗣绝对不是他个人的事,而是涉及到江山的大事。

  “这个只需要多一些见证人就好。”王姒宝想了想出了个主意道:“您看这样行不行?”

  “但说无妨。”

  “明天我给皇表舅送封信,让他多派一些宫里面有经验的嬷嬷们去医仙谷。最好是各个宫里都派一两个人应应景。当然,还是以皇后表舅母宫里派的人为主。让她们共同见证小皇孙的诞生。这样将来她们就不能说咱们是串通一气骗大家伙的。”

  其实,太子妃最好的做法就是回皇宫生这一胎。但是她的年龄有些大了,上一次生产时还伤了身子,这一胎根本就不能保证安全。所以在诊出她怀有身孕后,大家伙才都没敢让她离开医仙谷。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一胎关乎到将来的社稷,众人才会如此的重视。

  但问题也来了?

  一定会有很多人都不希望她能够顺利生下这一胎。所以她这一胎的安危显得格外重要。

  这恐怕会让保护她的人更伤脑筋。毕竟一个孕妇的安危很难保障。哪怕是磕了碰了都不行。

  如果盲目的派很多乱七八糟的人入医仙谷只会添乱,当然这就是需要永盛帝和秦皇后二人去琢磨的事了。

  再考虑到怀孕初期各方面的危险更大,所以最后他们三人初步合计了一下,最好等几个月后,太子妃这胎完全坐稳后,等快要生产的时候,再叫那些人过来做个见证就好。

  于是最后由王姒宝以她的名义给永盛帝报了个平安。信里面还顺便夹带了太子夏立轩的平安信。再就是在信里面太子亲自向永盛帝上报了太子妃有喜的大事。

  不说永盛帝在收到信后有多么的欣喜,秦皇后在知道太子完全康复和太子妃怀孕后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有多兴奋,只说第二日,几人早早的起身,收拾好行囊前往平北军大营。

  这次因为王姒宝的随身护卫全都受罚。因此,这次跟着她的全是上次和她一起寻找王栩的死士。

  王姒宝将这群人全部转为了明卫,这对他们一众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终于不用再做不被人认识而躲在暗处的死士了。他们一众也都有了新名字,不再是以代号相称。

  单是为这一百人起名,王姒宝就不知道杀死了多少的脑细胞。

  最后这一批人全部以“新”命名。

  “新”代表了和过去告别,“新”取自新生的意思。

  王裕泽早早的接到信说王姒宝最近就会赶过来。没想到等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人影。这一时让他心焦不已。

  还好,今晨得到消息说是赵氏和王栩去了县上他的将军府,王姒宝则和蒋家二表哥一起来了。

  蒋宣云和王裕泽的年龄相仿,二人关系很好,这次听说他要来。王裕泽也是十分的高兴。

  可真正见到蒋宣云本人,王裕泽可就傻眼了。

  这,这是自己表哥没错,可问题是这可不是自己那个吊儿郎当的二表哥啊?

  看到这个表哥,他倒是想见礼了,可当着众人的面他还真不能。

  王姒宝和夏立轩一大早就来到了平北军军营。

  在王姒宝的印象当中的古代军营,还停留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个帐篷。帐篷的大小和质量的好坏完全取决于摄制组有没有钱。

  有钱的自然高端大气上档次,没钱的估计里面就是一个人睡都不够。

  而且电视当中,军营外弄些栅栏就当大门了。那些个栅栏的防御能力也十分令人堪忧。王姒宝总觉得马踏联营的戏码就是因为栅栏不过关才导致的。

  等她乘坐着马车刚一下来,首先看到的就是绵延很远且十分高的围墙。大门也是相当结实和高大厚重的木门。没有几个人想打开大门恐怕都办不到。

  电视上见到的那些个军营和这个一比起来,简直就是弱爆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团聚


  还没到近前,王姒宝就被人家守门的士兵给拦下了。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作为闲杂人等的王姒宝今日身穿二品郡主服,在良辰和美景两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马车。

  她手中还拿着一个明晃晃的圣旨。

  良辰拿着王姒宝的令牌对着守门的士兵道:“快去报与陈广义陈大将军,就说和顺侯府宝郡主携圣旨前来宣旨。”

  守门的士兵之一伸手一接令牌,又看了一眼王姒宝手中的圣旨赶忙往里面回报。

  等了片刻功夫,营门大开。

  陈广义率领一众干将前来迎接。

  王姒宝和平北大将军陈广义是同级,但是王姒宝属于皇家亲封的宝郡主,当为尊。而且她这次还带着永盛帝的圣旨前来。

  所以,陈大将军带着一众干将需给王姒宝大礼参拜。当然他们拜的可不是王姒宝,而是她手中的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姒宝轻咳了一声,干了一回通常是传旨太监才会干的事。

  但是对于太监腔她实在是不在行,于是用着标准的播音腔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封镇国公府二公子蒋宣云为正四品校尉。收入安东将军王裕泽麾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军山呼万岁后方起身。

  王姒宝瞅了瞅身后跪着的夏立轩道:“二表哥快起来接旨吧。”

  “臣谢主隆恩。”

  夏立轩叩谢后上前接旨。接着又与陈广义等今后的同僚拜见了一番。

  要说永盛帝之所以敢叫夏立轩冒充蒋宣云来这里,还是因为陈广义常年驻守奉北郡,已经有二十来年没有回过雍都。而平北军其他的将领均因为等级不够,根本就没有机会亲眼见到过他们国家未来的储君。

  唯一见过的王裕泽还只能当他是另外一个表哥。

  故而众人对其身份并没有起疑。

  众人已经知道此人来头不小。虽然目前官职和众人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了一点,但是人家有镇国公府做后台,有蒋太后护着,将来的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因此众人也都和他好顿寒暄。

  夏立轩最后朝王裕泽一拱手道:“泽表弟,表哥我今后就在你的麾下任职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表弟多多指教。”

  “二表哥实在是客气了。咱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谈什么指教?但这里是军营,一切当以军令为先,但凡你有任何违反军令的事,表弟就是想护着你都不成。”王裕泽也回了一礼,但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为兄自当听令。”夏立轩听他这样一说,立刻严肃地说道。

  稍后众人因为彼此不熟悉,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这样,王姒宝向陈广义开口道:“陈大将军,我今天来除了向众位宣旨以外,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于永盛帝和蒋太后身前的红人,陈广义也不得不客气的回道:“宝郡主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王姒宝于是笑着开口说:“就是这次除了我之外呢,我还带着我家大嫂和侄子一起前来看望家兄。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我们一家团圆几日的时间呢?”

  每个将领十天有一轮休,每个小兵却是要等上一个月才会有一天轮休。

  王姒宝这次赶来的时间恰巧王裕泽轮休的时间刚过,所以她才站出来为王裕泽争取点福利。

  陈广义听到王姒宝的话后,哈哈大笑道:“这个好说好说。泽老弟自打进了咱们大营就没怎么休息过。这次就当把他从前没休过的,都一起给补上吧。泽老弟,你看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可够?”

  陈广义说完还特暧昧的看了看王裕泽。

  这一下弄的王裕泽也颇为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点头称“够够”。

  众人听王裕泽这么一说也都跟着起哄。

  要说众人为什么这么能起哄呢?这话还要从王裕泽到了平北军之后说起。

  这群汉子哪个人没有女人?即使没从家里带过来,也都在这面找了好几个。

  另外如果遇到新送过来的军妓,他们当将领的也会先享用过后,才会给下面当兵的用。

  偏偏王裕泽来了之后和他们都不一样。

  最开始众人还以为他初来咋到抹不开面子才故意为之。

  后来才知道人家真的是洁身自好。

  可问题是王裕泽以前在雍都不是女人也不少吗?这又闹得是哪一出?

  王裕泽后来就将孙明哲当初想要靠个女人算计他的事和众人说了出来。

  所以大家都认为王裕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本以为过后会慢慢变好,可这一等就是三年。

  现在一听说王裕泽妻儿来了,众人当然都了然一笑,跟着起哄了。

  王裕泽拿这群人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红着脸请大家过后去府上见见他们嫂子或者是弟妹。

  王姒宝也十分大气的表示道:“这次来的匆忙,也没给众将士准备什么好的礼物,只是顺道在蛮疆购置了一百头羊,等过后叫人送到这里算是替我大哥和二表哥招呼大家了。”

  “好!”众汉子齐声较好,他们可都是性情中人。

  等将夏立轩的营房收拾妥当,王裕泽和王姒宝还有夏立轩一齐回到了王裕泽在县城住的府邸。

  这个府邸是王裕泽来这里后在一个土财主手里买到的。虽然不如雍都的侯府大,但好在也有三进。

  而且庭院归拢的也不错。

  赵氏、王栩、还有小王棕没有到军营,他们几人直接到这里安置东西。

  这还是赵氏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这里虽然不算大,但却是今后她和王裕泽要长时间共同生活的地方。因此,这次赵氏格外的上心。里里外外带着王栩和王棕参观了个遍,也叫人认认真真的清扫了个遍。

  王栩对这里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庭院后面有个不算的大的跑马场,另外还有专门练习射箭的场地。这样一来,他今后就可以不用出府门在府里就可以自由练习了。

  王棕也很喜欢这里,进来之后,就拉着王栩一起要练会儿骑马。

  赵氏也不拦着这小哥俩,就随了他们的意。

  这次王栩失踪,赵氏受的惊吓可不小。唯独暗地里庆幸王栩从小和王姒宝练习过游水。

  也是从这件事上,她除了惭愧之外,更加感激王姒宝这几年对王栩的悉心教导。

  晴天没有陪王姒宝去军营,她被王姒宝派去做了更重要的事。重要到赵氏等人都不知道。

  王裕泽和王姒宝带着夏立轩一同回来的路上,他们才和王裕泽大概讲了一些关于夏立轩的事。

  等到了王裕泽宅子的二门处,赵氏已经领着王栩和王棕等候在那里。

  赵氏已经多多少少知道太子要改名换姓进入军营的事,所以也没有奇怪。反正叫表哥准没错。

  “给表哥见礼。”

  “弟妹请起。”夏立轩觉得自己已经很亲民了,但是对上别人,绝对没有对王姒宝那么随意。

  王栩和王棕也欢快的叫了声“伯伯好。”

  夏立轩上前摸了摸俩小子的头,笑着说道:“你们也好。”

  俩小子听后“嘿嘿”傻笑了一会儿。

  王栩看了看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的爹有些许无措。

  王姒宝只好笑着对王栩说道:“快来,栩哥儿,叫爹。”

  王栩小声的叫了一声:“爹。”

  王姒宝故意板着脸道:“大点声,这里又没有外人。”

  王棕噗嗤一笑,大声道:“大伯好。我大堂哥那是不好意思。”

  “臭小子,竟拆我的台。”说完王棕,王栩大声的喊了一声:“爹。”

  王裕泽眼圈含着泪道:“好好。栩哥儿都长这么大了。”

  说完上前,一把将王栩搂在怀中。

  王栩最开始身子还有些僵硬,片刻后,便软下身子主动偎依在王裕泽怀中,感受着来自父亲的亲近。

  这父子相见后很容易就彼此接纳了对方,问题是赵氏和王裕泽还没有好好相见呢。于是王姒宝出言提醒道:“大嫂,快点,还傻站着干什么?赶快领我大哥进屋。给我大哥把这身盔甲给换了啊。”

  赵氏看王姒宝递过来的眼神,脸上不自觉得红了一片。但是自打被王姒宝培训了这两年,脸皮可比从前厚多了。她上前温婉的和王裕泽见礼道:“夫君,走,我给你做了几套衣裳,正好脱下盔甲后试试看合不合身。”

  看着比从前变得大方的赵氏,王裕泽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惊喜。

  赵氏为了自己一直在努力的事,他在王姒宝和王栩给他的信中已经了解了一些。

  除此之外,赵氏在王姒宝的鼓励下在写信的时候,也会将自己生活起居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写给王裕泽。这样一来,大大改善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僵局。

  最开始赵氏有些抹不开面子,几次过后,就当见着王裕泽本人和他聊天一般,跟他诉说自己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王裕泽给她的回信当中也因此多了些自己生活起居上的小事。

  有时还会在信中告诉她,他最近胖没胖?瘦没瘦?赵氏给他做的衣服穿着合不合身等等。

  现在听赵氏这样一说,王裕泽的心里也是暖暖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甜蜜


  “表哥,那您先去自己的房间看一看有没有需要改动和调换的地方,到时候跟宝妹说。这次您也不用着急回军营,过几天和我一起回去就行。顺便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我将军营中的一些事都与您说上一遍,您心里好有个数。”王裕泽临走前,向夏立轩交代着。

  夏立轩当然明白那种久别胜新婚的感觉,于是赶忙笑着催促道:“快去吧,咱不着急。你慢慢试衣服合不合身就好。”

  王裕泽有些许的尴尬,这是红果果的暗示啊。

  “对啊。大嫂,你和大哥的午膳等过会儿再吃,不着急。我估计栩哥儿和棕哥儿也都饿了。待会儿等林溪回来,我们可就不等你们直接开饭了。对了,晚膳的事儿你也不用操心,由我来一手包办就行,这点你放心。”王姒宝说完还调皮的冲着赵氏和王裕泽眨了眨眼睛。

  王裕泽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和赵氏一起回房。

  这个妹妹越来越古灵精怪了,现在这么一看,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刚刚与王姒宝见面的时候,他是满心的欢喜和激动,可是因为有众人在场,他也无法上前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只好巴巴的盯着自家妹妹看。

  不过自家妹妹是不是出落的太好了。刚刚看到军营那一群汉子见到自家妹妹都一副惊呆了表情,他只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因为王姒宝刚刚是代表钦差大臣的身份入的军营,所以穿的是二品郡主服饰。

  王姒宝穿上之后那种大气,那种高贵的仪态,是一般人都无法比拟的。

  她就像是天生就那么高贵的一种存在,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所以那群人即使看呆了,也不敢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来。

  王姒宝承认自己有时真的挺能装的。

  刚刚那种范儿,她做起来并不输给秦皇后。这点连蒋太后都经常夸她。

  朱临溪刚刚并没有陪她一起去军营。那里可是大雍的军事重地,他一个邻国摄政王的儿子去那里可就有窥探军情之嫌了。

  按理来说他就是进出大雍境地都是要批文的。

  要不是这次是为了夏立轩的事,他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见王姒宝。

  因此,这次他还是主动避出去的好。

  也正好,韶国那面有不少的事要他去办。

  过了今天,他就得回韶国。在临走之前,他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

  为了王姒宝的安危,当然也有为了保护夏立轩的原因在,他将自己隐藏起来的两千特殊军给调到边境来一千,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王姒宝将来没有用到是最好。但王姒宝要在这里呆上个两、三年,还是多准备一手比较令他放心。这次的事,朱临溪可不希望再发生一次。

  再说,夏立轩如果在这里出事,对整个和顺侯府也都不好。所以,他也不得不多准备一手,留待着王姒宝关键时刻用。

  等朱临溪匆匆赶回来,几人便开始吃起了午膳来。

  在此期间,王棕和王栩兴奋的和他们说起后院的小马场,偶尔还插科打诨一番,吃的很是热闹。

  王裕泽夫妻果真没有露面。

  原因无它,等他们夫妻二人一进房间,连赵氏都愣了。

  他们的房间从外面被厚厚的黑布帘给遮挡住了。

  里面大红的喜字高悬,一对儿臂粗的大红喜烛已经被点亮。

  床幔和其它物件均为喜庆的红色。就跟他们初次成亲时一样。

  桌子上摆放着小酒和小菜。

  上面还放着一封信。

  王裕泽走过去拿起了信慢慢读着。

  大哥,大嫂: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重逢礼物,不要太惊喜哦!

  你们二人能够重新走到一起不容易,希望你们能够珍惜。

  另外,不要管其它的事情。一切有我呢。

  王姒宝拜上。

  在信的末尾王姒宝又加了一句备注:酒里有点特殊的料,你们要尽情享用。

  王裕泽实在是不知道拿这个妹妹该怎么办才好。这样的事也能做的出来,而且还如此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意思是我就是在酒里下药了,你们看着办。

  王裕泽嘴角上翘,转回头,看到赵氏已经满眼含泪。他看着感到有些心疼,也有些心酸。于是主动上前握住她的手道:“不要辜负了宝妹的一番苦心。咱们就如她所说的,一切都从头开始,可好?”

  赵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感动的泪水还是喜悦的泪水,一个劲儿点头道:“好好,我这一次再也不辜负你对我的好了。”

  王裕泽没有将手中的信交给赵氏看。他拉着赵氏坐到了桌子前,为她斟满了酒,二人你一口菜,我一口酒的吃喝起来。

  等王裕泽看赵氏有些情动了,便弯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去了后面的净房,二人洗了成亲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鸳鸯浴。

  在洗浴的过程,王裕泽也难忍情动要了赵氏一回。接着便是第二回、第三回。

  等到了晚间,这二人也没能出来和众人一起共进晚膳。

  “小姑姑,我爹和我娘怎么都不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呢?”王栩禁不住问道。

  王姒宝想了想回答道:“他们有重要的事要办,所以这两天都不和我们一起吃了。”

  真的很重要,是件关乎人命的大事。弄不好要给王栩弄个弟弟妹妹出来。

  “哦。”王栩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小姑姑说很重要,就很重要吧。问题是,为什么众人都拦着他不让他去看看他们的房间呢?

  朱临溪忍不住问王姒宝:“宝妹,你到底背着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王姒宝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给他们准备了难忘的一餐。”

  夏立轩早就听出来了问题所在,于是开口道:“你下了什么药?看来药效不错啊!”

  “这你都猜的出来?”王姒宝吃惊的看着夏立轩。

  夏立轩笑着说道:“也就你家那个傻小子没经过情事,不知道这些。”

  朱临溪听夏立轩这么一说,再没经历过情事也听明白了。

  自家这个小未婚妻怎么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于是面容微红道:“怎么回事?”

  王姒宝小脸一红,有些心虚。这个事作为一般女子来说,好像还真干不出来。

  “我,我就是找我师父要了些药,给他们助助兴而已。估计是药效太好了。”

  朱临溪难得在王姒宝面前板脸道:“这种事以后都不许再干了,知道吗?”

  王姒宝赶忙点头:“哎呀,人家就是想帮帮他们而已。今后再也不干就是了。”

  害怕自己的严肃吓到王姒宝,朱临溪伸手拉着王姒宝,柔声道:“这个事不该是你去做的,知道吗?”

  王姒宝撅着个小嘴点头道:“嗯,知道了。”

  她不就是怕他俩常年不在一起,心中又有隔阂。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放下心中的芥蒂,找到当初的感觉吗。怎么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呢?

  第二日,二人当中只有王裕泽神清气爽的出来送朱临溪。

  这一次分别又不知道是多久才能见面,临行前,在朱临溪的马车上,他将一个鸟笼送给王姒宝,里面装着一只如鸽子一般大小褐色的小鸟。

  “这是什么?”一点也不好看,还不威武。

  “鹰鸟。”

  “干什么用的?”

  “传信。”

  朱临溪简短的话让王姒宝相当的捉急。于是掐了一下朱临溪,不满道:“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非得我问你一句,你才说一句。”

  朱临溪笑着将王姒宝一把抱到怀中,亲了亲她的小嘴,耐心的解释道:“这只鸟别看不起眼,也不好看。但是它飞行的速度却如鹰一般快,所以才叫鹰鸟。前两年,咱们通过暗部传递信件,最快也要半个月一次。有了这只鸟,将来咱俩通信也就三五天就成了。”

  “这么快?”王姒宝吃惊的看着鸟笼中相当不起眼的小家伙。

  “嗯。所以这种鸟才不好抓。为了抓一只这样的鸟,就用了近半年的时间。后来又训练它送信,又用了半年。”朱临溪实在是受不了和王姒宝通一回信,来回要一整个月的时间。于是就叫人去捉这种鸟回来。

  王姒宝相当感慨的说了句:“那还真不容易。”

  “就这句?”朱临溪不满的刮了刮王姒宝的小鼻子。

  “那还有什么?”王姒宝疑惑的看着朱临溪。

  自家这个小未婚妻时而精明的不像话,时而犯点小迷糊。不过都可爱。

  “以后要常写信。而且还不许对付我,就写那么几句。知道吗?”

  朱临溪上次临走前让王姒宝每天给他写一封信,攒到一起送一次。可自家这小未婚妻有时懒的就写一句话:今天太平无事。看的他相当的不满。

  要说这个,王姒宝还叫屈呢?

  这每天写一封信,你当是记日记啊?

  可有时真的就没什么事可记啊!再说,朱临溪给她的回信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吧。

  也就反反复复那么几句话:我想你了,你可想我?

  “可写多了,就这么个小家伙也背不动啊。”这次事先声明,可不是她不想多写好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拦路


  “你把字写小一点,每次一页纸是没问题的。”朱临溪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鹰鸟脚上绑着的小竹管,“你到时把信塞到小竹管里。”

  “好。那它每天要吃什么?”这么小小的一只,应该是吃谷物的吧。

  “别看它小,它可是吃肉的。你到时候可以喂它些肉吃。”

  “嗯?居然是肉食动物,好。”王姒宝说完,又扭捏的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朱临溪亲了亲王姒宝的额头道:“除了这个信以外,你每天还要继续写以前写的那些。还是几天的放在一起叫暗部送给我,知道吗?”

  差一点将这个给忘了。估计他不叮嘱,自家小未婚妻肯定能干出来不写的事来。

  “那不是越写越多?”以前每天写一封都吃力,这还又多了些家庭作业出来。

  朱临溪笑了笑,捏了捏王姒宝的小鼻子,宠溺道:“我也一样的。”

  那怎么一样?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不过即使就那几句她看了信之后,也会欢喜的不得了。

  王姒宝和朱临溪再一次费了半天劲儿才算告别完。

  之后王姒宝带着王棕在王裕泽那里住了几天。最后在王栩震天的哭声中,他们两个人也离开,去了林北府城。

  这次路上相当的顺利,路途也不算遥远就用了三天的时间。

  等到了林北府城,王姒宝和王棕好好的见识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林北府城还是相当繁华的,从一进城开始,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两侧店铺林立。虽然不可能与雍都比,但也不是前些日子经过的那些小县城可以相比的。

  王棕好奇的打开车帘往外张望,王姒宝也不拦着,她也顺道看了一下。

  这里街道上的女子很多,她们出门在外也不戴帷帽,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在外面行走。

  偶尔还有几个穿着骑马装,骑着高头大马呼和着经过的女子,活的甚是洒脱肆意。

  王姒宝的队伍并没有高调的以郡主规制出行,只是化繁为简,轻车简行。

  王姒宝郡主规制的马车还在后面,需要到了晚上才会进城。她现在乘坐的这辆是平时给王棕用的那一辆。

  也正因此,就有人挑衅一般,骑着马,后面跟着几个同样骑马的侍卫和王姒宝他们的马车迎头碰上了。

  “吁。”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她一勒马的缰绳,朝着王姒宝的马车高声断喝道:“是哪一个不长眼睛的,居然敢拦住本小姐的路。还不速速给本小姐让开。”

  随着两路人的对上,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并指指点点道:“哎呦,这又是哪一个倒霉的居然在这里撞上了沈大小姐。”

  “就是啊。这人怎么还不赶快让开呢?这是等着让沈小姐带着人掀了他们的马车吗?”

  “要说这沈大小姐可一点不好惹,要是被她抽顿马鞭都是轻的。”

  “……”

  王姒宝坐在马车上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脸色相当的不悦。

  一般只听说过小霸王拦路的,这一次居然碰到个女霸王。

  “小姑姑,这人是谁啊?要不我替你出口气去?”

  王棕一脸跃跃欲试外加兴奋不已的小表情,盯着王姒宝看。

  “等一会儿再说。”王姒宝轻点了一下王棕的小脑门,然后冲着外面坐在车辕上的美景吩咐道:“去问清楚是哪家的小姐居然如此的猖狂。如果对方不客气,你也不用跟她客气。”

  美景嘴角含笑,乐呵呵的领命道:“奴婢遵命。”

  看那人嚣张的样,她早就想出去揍她一顿了。

  美景叉腰跳下车辕,指着来人开口询问道:“你是谁?居然在我家主子面前猖狂。报上名姓可以饶你一命。”

  “呦呵,口气还不小。你家小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本府同知沈俊阳沈同知的嫡长女。”对方骑在马上,右手拿着马鞭在左手心反复的敲打,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美景一拱手道:“哦,原来是沈小姐。我家主子有急事,还请沈小姐在此行个方便,速速让路。”

  “哼!你们口气还真不小。在林北府的地界,还从来没有人能让我让路的。”沈月如眯着眼冷冷的道。

  “那好,奴婢也不和你客气了。我家主子最是看不惯你这种嚣张跋扈之人。今天,就让我替我家主子出出气。”美景说完,一个纵身高高跃起,手起刀落拿着长剑,直接向对方拿马鞭的手劈去。

  沈月如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攻击自己。但是这么多年习武,这点阵仗她还是能应付的。不然她也不可能这次出门只带着六个随身侍卫。

  沈月如一拉马的缰绳,往后一避,险险的避开了美景的攻击。

  果然如此,美景刚刚也不是真的想砍她的手,只是想试一试这人会不会武功。

  这一试,果然试出对方会些武功,而且功夫还不浅。

  于是二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对打起来。

  王姒宝最不耐烦的就是逞英雄单打独斗,她喜欢利用一切可以用到的资源速战速决。

  于是冷冷朝身后的马车高声吩咐道:“良辰、晴天,你们都去,把这人给我绑了,再叫人给我送去同知府,让他们好好的管教管教。等要是让我知道这人还干过什么不好的事,我再派人去拿她问罪也不迟。”

  “是。”

  等沈月如看着对方又多出了两人之后,心里一慌,拿着马鞭开始胡乱甩起来,同时叫自己身后的几个护卫也一同出手。

  王姒宝再次出声道:“去二十个护卫,把那些人也给我一同拿下。”

  “遵命!”

  随即王姒宝身后随行的护卫中又上去二十个人。

  这种打群架最有意思了。

  尤其是他们这方人多。欺负起别人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你们,你们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我就一个,你们居然上三个。我就带着六个护卫,你们居然一下上来二十几个。”沈月如慌乱的说道。

  “怪就怪你眼神不好。明明我们是一群人,你还敢出来叫嚣,我们只能说你勇气可嘉。”美景笑着说道。

  就在几人将沈月如和她手下刚刚拿下,便听到有人在远处高声断喝:“住手,我看谁敢欺负我妹妹。”

  “哥,你快来啊。”沈月如一看自家哥哥带着一群巡城的士兵赶来,立刻有了主心骨。

  哼!她还没和这几人说,她哥哥可是林北府城守备军参将。

  林北府会配备武将,主要是因为这里和蛮疆、韶国接壤,大小战事不断,所以,这里的每个城、每个县都配备了守军。

  沈谦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巡逻士兵立马将王姒宝他们几人乘坐的马车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良辰、美景、晴天三人已经抓着沈月如退回到王姒宝的马车旁。

  沈谦指着马车道:“车上坐的是什么人,居然敢抓我妹妹?”

  王姒宝一瞅王棕道:“去吧,看你的了。”

  “小姑姑,他们人好像比我们人多啊?”王小胖子迟疑的问道。

  王姒宝云淡风轻道。“咱们不是还有暗卫一百吗?你怕什么?”

  “对哦。”王小胖子瞬间有了底气。一掀车帘在众人面前亮了个相。

  “小爷我在此,尔等还不速速退去。”有王姒宝给他撑腰,小胖子底气相当的足。

  王姒宝严重怀疑这小胖子将来没准就是个最懂得狐假虎威的主。

  “哟!居然是个屁大点的小孩儿。”沈谦一看出来个六、七岁长得虽然胖乎乎,但面如冠玉的小男孩儿,差一点气乐了。

  自家妹妹在林北府城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欺负了。

  “你管我多大。是那个丑女人挡着道还不讲理。我们请她离开,她不听。现在让我们给抓了,怎么还有错了?”王棕深得王姒宝的真传。

  打架不管是动嘴还是动手,一定要给自己找好充足的理由,方可出手。这样才能让自己立于不拜之地。

  “哥,你听到没有,他居然说我是个丑女人。”沈月如向来就有府城第一美女的称号,何曾受过如此的侮辱。她在美景和晴天两人架着情况下还挣扎着蹦高向沈谦喊道。

  “小妹你稍安勿躁。”沈谦朝她安抚道。

  “小子,口气不小啊。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报上名号让本参将听一听。”从王棕说话的口音来看,这孩子应该是从雍都来的。

  那谁和雍都能够扯上关系呢?唯独就是新上任的王知府了。

  王棕微微一笑,高声道:“小爷乃和顺侯府小二少爷王棕。”

  要说一个大家族就这点不好,人太多,排起辈分和称呼上都很难。王裕洵那一辈已经称呼为少爷了,等到王栩、王棕这一辈就只能在称呼前再加个小字,以示区分。

  沈谦一听果然如此。

  那想必车上还有一人没有出现,那人就应该是宝郡主无疑了。

  他可是听说宝郡主刚来就替王裕洵解决了一个大案子。这小二少爷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来这里的,那自然就应该是和宝郡主一起。

  沈月如一听是王裕洵的家人,这气焰也立马跟着消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林北府


  沈月如可是自打王裕洵一来,就将王裕洵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些人既然是他的家人,想必不久的将来也就是自己的家人了。于是便将自己的嚣张气焰去除,想和他们先搞好关系。

  一经确定来人身份,沈谦便爽朗的大笑起来:“咱们这次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在下妹妹鲁莽之事还望宝郡主和小二少爷海涵!”边说还朝他们的方向恭维的抱了下拳。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王姒宝刚刚进林北府城也不想在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时候就得罪人。

  刚刚也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而已。

  既然气已经出了,现在又有个缓和的机会,索性该放对方一马就放一马吧。不然给人得理不饶人的感觉也不好。

  于是坐在马车里高声的对外说道:“良辰把沈小姐和她的侍卫都给放了吧。棕哥儿你也进来,天不早了,咱们准备进府衙。”

  “是。”王棕应完后,朝沈谦道:“我小姑姑的意思是这事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速速让开,我们还要去寻我三叔。”

  王棕这几句应对,王姒宝还是相当满意的。等王棕一掀帘子进来讨好道:“小姑姑,这事我办的不错吧?”王姒宝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含笑表扬道:“好极了。颇得小姑姑真传。”

  王棕相当臭屁的拍着小胸脯说道:“那是。我可是您一手给教导出来的。”

  沈谦倒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看传说中的宝郡主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

  可惜人家连摆都没摆他们,甚至连面都没露一下。

  他还想再说几句,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听到人家用相当悦耳的声音高声吩咐道:“准备去府衙。”

  “是。”

  王姒宝几人的马车就这样远离了众人向府衙方向行去。

  围着的巡城侍卫也好,还是围观的群众也罢,这一下才知道马车上之人来头有多大。

  刚刚那一小段插曲,王姒宝他们根本就没太当回事。

  在王姒宝的认知里,对付这样的人,就是对方横,你要比对方更横才能打掉其嚣张气焰。不然对方还以为你怕了他们,下次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如果你把对方整怕了几次过后,对方再见你也就只有绕道走的份。

  王姒宝并没有从府衙正门进入。那里是王裕洵办公的地方。

  王裕洵和家眷住的地方是在府衙的后院。那里是朝廷统一给安排的住处。也只有在任上的知府才有这个待遇。

  将来等他们离开,这个府衙就要交由下一任知府。

  这期间用来修缮的费用也皆有朝廷出钱。

  王姒宝他们的马车便朝侧门方向行驶。

  等进入侧门到了二门处,早有丫鬟、婆子、小厮在那里等候。

  “郡主,您来了。”说话的是王裕洵从前的长随舞文,他现在是这里的总管。

  弄墨则成为了外管事。

  “嗯。”王姒宝下了车朝他点了下头。

  “小的已经叫人将郡主和小二少爷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待会儿等郡主洗漱过后稍事休息一会儿,咱们在摆晚膳吧。我家大人正在府衙办差,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衙。”舞文向王姒宝简短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王姒宝点头应道:“好。我和棕哥儿待会儿休息好了,再四处逛一逛。弄不好咱们还要在这里呆上好几年呢。”

  “嗯。小姑姑,待会儿咱们好好瞧一瞧,看看有没有大堂哥他的新家好。”王棕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好。咱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再说。走吧。”王姒宝说完,牵着王棕往后院的内宅走去。

  王裕洵倒是想亲自接王姒宝来着。可惜,一到了这里,这群人明面上对他恭敬有加,实际上处处给他穿小鞋。

  王裕洵暂且也不言语,就那么冷眼旁观。

  他们穿的那些小鞋,对他来说简直不算什么。

  唯独现在听说自家妹妹和侄子来了,居然还要在这里和一群人核账,让他相当的不爽。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来这里已经有不短的日子,前几天让他们拿账簿来,说什么都不拿。这可倒好,一听说他家妹妹要来了,这些人均表面说着恭喜他和家人团聚的话,暗地里却把前些日子应该做的事全都拿到现在才来做。

  核账?

  好啊。那咱们就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核。

  王裕洵才不会干那些出力不讨好的活计。

  你们要核,就你们自己去核。

  他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

  众人也被王裕洵给彻底弄懵了。

  这些账目不都是应该新上任的知府亲自找人来核吗?怎么还让他们来核?

  他就不怕这样做到时候会上当受骗?

  要说王裕洵做的更绝的一点是,不让任何账房和师爷动手帮忙,就是让各个县前来核账的知县亲自动手来核。

  要说这几个知县,他们对这些账目还真不熟。另外也有算经学的不好的,还有不会用算盘的。这下可真把他们自己给难为住了。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会算?不会算你还当什么知县?

  不会算趁早回家算了。

  这一点王裕洵也是颇得王子义真传。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和这帮人扯皮。

  等到掌灯十分,众县令还在焦头烂额的在那里核帐。

  王裕洵嘴角微勾道:“这几天,几位大人就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等算明白后再走。本府已经在前院给你们留了客房。对了,算好一位,咱走一位。还有,等本府去各县查账,如果遇到存库银的库房和储备粮的粮仓着火,本府可是会让众位大人自己垫付的。所以还请各位大人回去后,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裕洵本来要抬腿走人的,突然间想到自家宝贝妹妹说过的不做冤大头的事来:“对了,这几天众位的饭钱别忘了亲自交到本府师爷手中。”

  王裕洵的两位师爷可都是王子义亲自给培养出来的人。吕缘来了之后,有些事也可以顺便让他把把关。

  等王裕洵到后宅,就听王棕在那里和王姒宝抱怨:“小姑姑,你说,我三叔这里怎么就没有跑马场和射箭场呢?您在我大伯那里不是看到了吗,他们有个虽然小但却很漂亮的跑马场啊!”

  王姒宝看了看王裕洵,笑了笑,没有出言打招呼。而是对王棕说道:“你大伯那是武将住宅,当然可以有跑马场和射箭场。但你三叔这属于文官住宅,当然就没有那些了。”

  “那咱们自己弄一个出来怎么样?”王棕眨着不大的眼睛,抬头询问这王姒宝。

  “那棕哥儿你打算怎么弄?”王姒宝饶有兴趣的看着王棕。

  她一般在教导王棕和王栩的时候,尽量培养他们发散型的思维。就是让他们自己多说,而她选择多听,然后再根据他们说的东西做出分析,最后好的就给保留,能执行的就执行。不好的就给加以指正。

  “咱们这里不就是只有您,我三叔还有我三人吗?”

  王姒宝点点头。

  王棕继续说道:“那后面那几排房子也就没有用了。”

  王棕指的是给历届知府小妾准备的后院住处。

  王姒宝再次点点头。

  王棕得到鼓励后继续说道:“那咱们就把那些后院给拆了,改成跑马场好不好?您看这个主意好吧?”

  王棕说完,眨着不太大的眼睛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他这话一说,王姒宝差一点就笑喷了。

  这孩子还真异想天开。

  王裕洵听的嘴角也直上扬。

  估计也就只有宝妹教出来的孩子才会什么都敢说吧。

  于是不待王姒宝回话,他接口道:“你是想让你三叔还没赚钱,就先赔钱是不是?”

  “三叔。”王棕一听王裕洵的声音,立马狗腿的高声叫道,并给王裕洵行礼。

  “三哥。”王姒宝笑了笑,也站起身,给王裕洵行了个礼。

  王裕洵一摆手道:“好了,你们都不用见外了。今后这里就是咱们三人暂时的家了。如果在家里还那么多礼得多累。”

  “礼不可废。尤其是棕哥儿,知道吗?”王姒宝虽然也觉得这些礼仪过于繁复,她也是能省的时候尽量的省。

  但所谓‘诗书礼仪传家’它是一种传统,一种文化。

  王棕小小的年纪还不定性,所以该有的礼节绝对不能省,该严厉的时候,还是应该严厉对待。

  “棕儿明白。”王棕笑嘻嘻的回答道。

  王裕洵走上前时,本想揉王姒宝的头来着。等看到王小胖子在旁边,就改揉王小胖子的头。

  王姒宝对此表示相当的高兴。

  终于后继有人了!

  她的头终于不用再受自家三哥揉搓了。

  “对了,三叔,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王小胖子抬头看着王裕洵问道。

  “那个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朝廷出的钱,咱们是不能随便乱动的。如果你让三叔将后面的院落改为跑马场,那咱不提改建的费用要三叔出钱,就是将来等三叔离任的话,三叔还需要再给改回原样。你说三叔说你让三叔赔钱对不对?”王裕洵跟王姒宝长期在一起,明显比从前说的话多了很多。

  以前的他就是个能少说尽量少说,能不说尽量不说的主。今天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王棕也觉得奇怪,但也只是短瞬而已。


☆、第一百六十五章 商量查账


  “哦,原来是这样。那棕儿确实说错话了。多谢三叔指正。”王棕说完还对王裕洵深施一礼。

  王姒宝看着王棕欣慰的说道:“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你想要跑马场也不是不行?等过几天,小姑姑陪你去郊外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改成跑马场。”

  “好。到时候棕儿一定会认真练武,认真练习骑马。”王棕乖巧的点头保证道。

  “好啊,就是可怜棕哥儿的那匹小马了。这几天可算长了点分量,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又得瘦下来了。”王姒宝打趣的说道。

  “小姑姑。”王棕撅着小嘴,表示强烈的抗议。

  王姒宝含着笑转移话题:“好了,咱们准备吃晚膳吧。”

  “好啊。我肚子都快饿瘪了。”王棕兴奋的说道。

  这孩子一说到吃的,准保忘了刚刚发生的事儿。

  王裕洵看了看王姒宝,又看了看王棕。

  有那么一瞬,他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家,仅仅属于自己家的那种感觉吧。

  他压下心中的那股强烈的感觉,愉悦的和王姒宝、王棕一起吃晚饭。

  如果是从前,他向来是奉行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宗旨。但看到王姒宝和王棕有说有笑的一边吃东西,一边互相喂食。王裕洵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碗伸向了王姒宝。

  王姒宝不明所以的看向王裕洵。不是王姒宝反应慢,而是她这个哥哥向来循规蹈矩。

  王裕洵也不说话,就那么瞟了一眼王小胖子正在努力消灭已经堆积如山的饭碗。

  王姒宝扯了扯嘴角,接着便将王裕洵最不喜欢吃的鱼夹了一筷子放到他的碗中。

  之后还挑衅的看向王裕洵。

  王小胖子还在一旁帮腔:“三叔,小姑姑说鱼肉和鸡肉是最有营养的东西。可你为什么不喜欢吃呢?怪不得您这么瘦。”

  王裕洵颇感无奈的将自己碗里的鱼肉塞到嘴里,然后皱着眉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给咽了下去。

  他是真不喜欢鱼肉的腥味。

  王姒宝好笑的看着王裕洵强咽下嘴里的鱼,好歹上面的鱼刺已经被剔除干净了,否则都有可能会卡住他的喉咙。

  王姒宝又让良辰给王裕洵倒了一杯白开水。

  “快,好好的漱漱口吧。要是不愿意吃就别勉强自己。”

  王裕洵也不说话,拿起杯子狂灌下一大口,闭着嘴漱了漱口。他的新小厮绿水赶忙端过来一个小瓮让他将漱口水吐到里面去。

  王姒宝又赶忙叫良辰给他换了一副新碗筷上来。

  这一次,王姒宝没有再捉弄他,而是给他夹了几口他最愿意吃的青菜。

  王棕好笑的看着他三叔,嘴里一边吃着肉一边说道:“三叔,你太挑食了,这样不好。”说完这句,又摇摇小脑袋道:“很不好。”

  王裕洵看着王棕冷冷的道:“吃饭时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后再说。”

  王棕赶忙点头。

  王姒宝觉得王小胖子就是个不怕死的,居然敢打趣他三叔起来。王裕洵刚给他个好脸,他就忘了他三叔的本性了。

  其实王棕完全是因为王姒宝在旁可以给他撑腰,才敢打趣王裕洵。平时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等饭后,王裕洵留下了王姒宝,另外叫来了吕缘和他的两个师爷。

  这两个师爷一个是刑名师爷,专管查案这一块。一个是钱粮师爷,帮王裕洵管钱粮。

  “关于林北府各县账目的事情,不知道几位有何看法?”等几人都坐好,王裕洵出言询问道。

  王姒宝吃过饭后一般要散步一会儿消化食儿。以前有朱临溪陪着,后来朱临溪走后,她这个习惯也没有改。

  于是对着几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站在旁边溜达,你们几个慢慢想,慢慢聊。”

  说完站起身,在自己坐着的椅子后面来回的溜达。

  于此同时,她在脑子里也在不停地思考这个问题。

  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别说当知府的,就是当知县当上几年都没有不贪的。

  这前任知府,他们也派人调查过,表面上看起来昏庸无能,实际上背地里也没少贪墨。这次是因为犯了点事,被永盛帝给罢免了。

  王裕洵来这里后,这里的官员没少给前任打马虎眼,估计他们跟着也没少贪。

  但是王裕洵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查处前任贪墨案子的。

  一来,他是想做几年地方官,好给自己积累积累经验。二来,永盛帝派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调查另外一件案子。

  如果王裕洵现在过分纠结在前任贪墨一事上,就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但如果不查明此事,又有可能随时被对方来个栽赃陷害,好让他就此丢官。

  刘文飞率先开口道:“大人,您今天没有查那些账目是对的。想来那些账目也都是被各地知县做好之后才送过来。从账目上应该查不到什么问题。”

  刘文飞是帮王裕洵掌管钱粮的师爷。他是个举人出身,今年四十有六,曾经当过几年县丞,后因为守孝,不得不辞官。等三年孝期一过,他一个小小的举人想要再起复可就难上加难了。

  后经人介绍给王子义做了几年幕僚,这次便随着王裕洵前来任上给他当个钱粮师爷。

  杨莫林也点头道:“大人,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到下面去认真查一下才行。”

  他现在是王裕洵的刑名师爷。今年也四十出头,是个秀才出身,对刑法这一块比较在行。

  王裕洵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又将目光看向了吕缘。

  吕缘略微沉思了一会儿道:“两位师爷说的均有道理。首先那些账本呢,不查也罢。肯定是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假账才送过来。其次呢,如果将来不想被对方给栽赃陷害,也只有重查。那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制定账目,将过去的账目全部封存。将来如果上面要查或者是和下任知府核账时,咱们只需要跟咱们后做的账目对上就行。”

  王裕洵也是这个想法,所以白天在府衙才让那些县令自己在那里算账,他旁观。

  其中还有一个知县是吕缘的二儿子吕宏伟。

  吕宏伟也是刚上任不久,他对他前任的账目也是不熟,所以也和众人一起在那里重新核对账目。

  “那咱们究竟要如何重新登记这些账目?”这是王裕洵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到七个县一个一个查实。”刘文飞建议道。

  杨莫林点头道:“也只能让咱们的人自己去查,不能用他们的人。”

  吕缘道:“这里面也是可以作假的。”

  刘文飞看着吕缘道:“吕大人的意思是?”

  吕缘想了想举例说道:“如果咱们去查第一个县,那么第一个县的人完全可以将其余几个县的钱粮暂借出来填满它的亏空。咱们再查第二个县的话,那它们同样可以从别的县堵上这个亏空。以此类推。到最后,咱们查了七个县,结果这七个县的钱粮均没有出入。可实际上呢,这七个县加究竟能有几个县的账目是对的?恐怕到时候咱们就不得而知了。等将来,那些人如果想要告咱们的话,这下就更有把柄了。”

  众人听后皆了然的点了点头。对啊,这其中可做的猫腻多了去了。

  刘文飞曾经当县丞时,也帮着当时的县令如此堵过亏空。

  王姒宝趁大家都在思考的时候补充了一句:“你们还要仔细查看他们粮仓储粮才行。有可能以次充好也说不定。甚至里面全是些发霉的谷物或者还有拿沙石充当的。我可是听说有很多粮仓的储备粮都有问题。”

  王姒宝可是在邸报上看到过不少这样的消息。每次一到官府赈灾放粮的时候,总会发现粮仓的粮食不是发霉就是里面都是沙石。

  王姒宝说的话又让众人一度陷入到沉思当中。

  最后王裕洵做出决定:“七个县派人同时去查,让他们将口供全部写清楚。最后再将所有人的口供一起作对比,真假立马可见。”

  吕缘点了点头道:“可问题是加上宝妹在内,咱们也就五人。还差两个。”

  王裕洵想了想,倒是可以将王裕泽和夏立轩叫来帮忙,但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王姒宝开口道:“叫二师兄查一个不是他管辖的县。咱们就有六个人了。咱们可以同时查六个县,只留一个也掀不起大风浪。而且,那个县也可派人先将他们看牢。最好是最后剩下的这个县离林北府城近一些,等谁先查完可以回过头再查这个县。”

  王裕洵微微一笑道:“这个主意不错。”

  “对了三哥,每个县守备军也要看牢了,虽然军政不许掺和到一起。但是我估计他们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同流合污了。虽然咱们可以暂时不去理会那一块,但是也不能不防他们会有人跳出来从中作梗。”王姒宝想起了沈同知是文官,他儿子居然在这里布防守备军做参将。这父子在同一处为官,这其中要没有猫腻才怪呢。

  这里的水真的很混啊!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雍都还真说不上。

  “咱们手里的人可不多。”王裕洵不得不实话实说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打


  王裕洵一个光杆知府手里的衙差加在一起也就几十人。而且这些衙差也都各怀鬼胎。其他的就是他的明卫和暗卫。用在公务上不合适。

  “我临来前皇表舅和姑外祖母不是给了我二百皇家侍卫吗?就把他们暂时挪过来用一用。”那些人已经将夏立轩保护回了大雍,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护送太子回国的使命,剩下的可就是保护她这个郡主了。

  “也好。”王裕洵点头应道。

  反正那群人这次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随时听从自家宝贝妹妹的吩咐。

  至于太子的安危,还有东宫暗龙卫在。再加上太子进入平北军后,那群皇家侍卫也不可能跟着进去,所以自然要收回来归自家妹妹调遣。

  “还有,三哥,那群知县你打算怎么办?”

  “为兄已经让他们住在这里别走了。”免得他们跟着一起掺和。

  自家哥哥下手还挺早。

  王姒宝想到一种可能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嗯。最好将他们完全分开,别让他们串供。”

  “好,就这么办。明天让他们分开查账。查明白后让他们再互相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让他们闲下来。”王裕洵嘴角上翘,显然心情不错。

  最后几人又安排了一下分工。王裕洵去了离林北府最远的一个县通北县,王姒宝则负责最近的一个叫通济的县。

  她想了想,算上路途的话,王裕洵他们一来一回怎么要五六日都算快的。于是就将最后一个县临阳县也要了过来。

  他们这面开完会后,王姒宝领着王棕找了个宽敞的地方练了会儿武才休息。

  这里入冬后,天气着实的冷。

  晚间睡觉的时候,地上摆放了两个炭盆,王姒宝仍觉得冷,睡的并不太安稳。

  等天亮后,头有些疼,嘴有些干。

  即使是上好的银霜炭,用了一宿,这也会令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王姒宝心道,自己何须揽这个活跑到这里跟着受苦。

  但想归想,该起来干活还得干。

  王姒宝出门在外喜欢穿男子的服饰。但是她并不会刻意隐藏自己女子的身份。当然,就她的长相,想隐藏恐怕也隐藏不住。

  在林北府穿骑马装骑着高头大马出外行走的女子多的是,她这样的打扮也就并不让人觉得怎么奇怪了。相反还处处透着一股英气和与众不同。

  两位师爷见到王姒宝后赶忙上前见礼:“给郡主请安。”

  王姒宝一摆手道:“两位师爷不必多礼。”

  刘文飞道:“郡主,通济县离这里最近,如果林北府有什么事也需要郡主照看。”

  王姒宝点了点头道:“好。咱们一人带三十个皇家侍卫走。余下的二十人我将他们留在这里负责盯着那几位知县。”

  “良辰”

  “在。”

  “你带着十个明卫,这几天跟着刘师爷一路,有事好相互照应。”

  “是。”

  “晴天”

  “在。”

  “你也带十个明卫,跟着杨师爷。”

  “是。”

  “新华。”

  新华是王姒宝现在的一个明卫组组长。

  “属下在。”

  “你同样带着十个明卫保护我师父。”

  “是。”

  “新宇。”

  新宇同样是一个组的组长。

  王姒宝将自己手里的明卫给分成了十个组。给配了队长和副队长各一名,又从十组组员中选出了十人当组长。

  “属下在。”

  “你负责保护我二师兄。”

  王姒宝二师兄就是吕宏伟,新任平县知县。

  “是。”

  王裕洵自己有明卫和暗卫,他的安危不需要王姒宝操心。

  “好。我将府衙的人也一同带走,不让他们留在这里通风报信。”王裕洵点头道。

  王姒宝点头应道:“嗯。这个主意好。”

  “对了,不管是哪一路,如果遇到抵死顽抗的主,就叫皇家侍卫们出马收拾他们。这些皇家侍卫除了两个队长外,他们身上都有七品的官职在身,没人敢把他们怎么样。”王姒宝继续叮嘱道。

  她之所以这么吩咐,主要是两位师爷没有品级,未必能摆平那群人。

  两位师爷点头应道:“好,我们都听郡主的。”

  跟着这样的郡主办事就是方便啊!连撑腰的都给找好了。

  随后,大家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便分开前往各县查账去了。

  王姒宝带着美景和王棕坐上郡主规制的马车出发。因为天冷,马车里摆放了一个火盆,里面烧着银霜炭可以用来烤火。

  本来出外办差不应该带着王棕,但是如果将王棕单独留在府衙也不安全。再说,她也希望从小就开始教导王棕这方面的知识。只要见得多了,视野自然也就更开阔了。

  王小胖子当然是王姒宝带着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这次听说去查账,更是好奇的不得了。

  “小姑姑,待会儿那些人如果不听话怎么办?”王棕眨着不算大的眼睛看着王姒宝。

  这孩子如果瘦下来,这眼睛妥妥就是丹凤眼啊。将来长大后还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的女孩子。嗯。现在胖点就胖点吧,这样还显得可爱些。

  王姒宝盯着王棕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把王棕都看愣了,她才缓缓的开口道:“不听话?不听话最好办了。就一个字‘打’。打到他们听话为止。”

  “对,我不听话时你还打我来着。”王棕重重的点头道。

  王姒宝疑惑的问道:“我有打过你吗?我只不过罚你跑过圈,罚你做过俯卧撑,罚你蹲过马步而已。我什么时候揍过你?”

  小样!对付你,我还用动手吗?

  要说王小胖子从小到大虽然面上乖巧听话,实际上一肚子的坏主意。

  尤其是欺负他的丫鬟和小厮来,都不带重样的。

  今天往丫鬟身上扔虫子,明天让小厮当马让他骑,后天让人背着他满院子到处跑,要不就是把人家丫鬟新做的衣服给弄的满身都是墨汁,再就是把小厮的裤子剪成和他胖弟弟一样的开裆裤……

  反正一天到晚就没怎么消停。

  为此,王姒宝没少罚他。

  但是王姒宝也从来没有重罚于他。这些无伤大雅的事,在王姒宝看来只能说这孩子聪明可爱,活泼好动了一些。

  唯独有一次,对了,王姒宝也想到自己确实打过王棕一次。

  要说这孩子在自己面前还真不说谎,还真是这样。

  前年过年,王小胖子拉着小厮去放炮竹。结果将自己的手给崩坏了不说,他还将点着的炮竹往丫鬟和小厮身上扔,最后还不算完,居然在丫鬟的房中直接放炮竹。

  这样做的结果可想而知。弄得晨曦院是鸡飞狗跳,烟雾缭绕。另外还差一点把房子给点着。

  王姒宝那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前王棕是偶尔逗弄身边的小厮和丫鬟,但从没有伤过人。但放炮竹那次虽然只有他自己伤到了,可是那样做却是极其危险的。

  危险的不光是他,还有其他的人。

  更别提还还差一点弄成火灾那样的大事。

  王棕最后别提有多委屈了,自己的手伤到了,在小姑姑那里一点同情都没获得,最后还让小姑姑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将他的裤子给扒了,并在那些人面前好顿打他的屁股。

  可怜他白白的屁股被揍不说,问题是很丢人啊。都被大家给看光光了。

  为此,王棕后来都不好意再欺负那群丫鬟和小厮,就怕他们笑话他。

  王姒宝当时也确实是气急了。

  这都是什么熊孩子?

  但好在自打那次以后,王棕除了练武或者是学习累了,会偷点懒,耍点滑外,再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来。

  但平心而论,这熊孩子确实不如王栩省心。

  看王棕怨怪她的小表情,王姒宝笑着说道:“难道你还打算让小姑姑记一辈子,你光屁股时的样子啊?”

  “这太令人讨厌了。”王栩嘟囔了一句。

  他怎么会那么傻,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要是让小姑姑记一辈子可怎么办?

  “好了,咱都不去记了,好不好?”王姒宝摸着王小胖子的头安慰道。

  王棕偎依在王姒宝的怀中,乖巧的说道:“我以后都会乖乖的。”

  王姒宝好笑的摇摇头道:“就你会说。”

  可以说,王棕这张小嘴为他占了不少的便宜。

  王棕本以为这件事真的就此过去了。没想到时隔多年,等他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带给自家小姑姑看时,自家小姑姑还在人家小女孩儿面前提起他被扒光裤子挨打的黑历史。

  那时他才知道什么是追悔莫及啊!

  马车摇摇晃晃行进了一上午,在中午十分,到了通济县县城。

  王姒宝也没急着先去县衙,而是招呼大家在通济县城平民百姓聚集的地方找了个稍微大一点的客栈休息。

  “今天咱们先不着急去查账。你去安排二十个护卫去附近的小饭馆吃饭。再顺便打听一下,本县知县范大勇的一些消息。”王姒宝下了马车朝美景吩咐道。

  “是。”

  “对了美景,另外你再给他们每人多分一些小钱。别看三文、五文不起眼,但往往就是这三文、五文才能打听出更多的消息来。”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三文、五文也不少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美景领命下去。


☆、一百六十七章 通济县衙


  王姒宝之所以选择在这么个不起眼的,鱼龙混杂的客栈住下,也是因为这里人多,更容易打探消息。

  “客官里面请。就是小店比较小,生怕怠慢了几位客官。”店家一看王姒宝和王棕身上的穿戴,就知道这两位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和公子。生怕店小二招待不周给他惹祸上身,故亲自出来招呼。

  “我们就是路经此地,过来歇歇脚。你这里的上房还有几间,我全包了。”王姒宝手里抱着小闪,笑着对店家说道。

  小闪可是王姒宝随身必带之神兽。

  “还有五间上房。”店家低着头回复道。

  这家小姐虽然穿着男装,但是长的也太出众了。她身上那种高贵,生生让人不敢直视。

  “嗯。其余的房间也都要挑好一些的。咱们这次一共有百十来号人。”

  “那恐怕住着就有些挤了。”这么一大笔生意送上门,店家心里自然非常高兴。但一下子要住这么多人,还真的有些难办。

  “没关系,你尽量安排就是。”跟着她的人都知道,出门在外别那么多讲究,有的吃、有的住就不错了。

  但每次出门过后,王姒宝都会给他们一大笔的补助。这也是很多人都愿意跟她出外办差的原因。

  王姒宝多要几间上房也是给那三十个皇家侍卫住。

  皇家侍卫出门办差,非到万不得已不会穿朝廷统一发放的铠甲。他们平时在外穿的就和普通侍卫差不多,所以并不显眼。

  毕竟他们不是她的人,也只能算是暂借过来的,将来还要还给永盛帝和蒋太后。因此,对待他们不得不比对待自己人要好上一些,不能太随意了。

  “那好,小的尽量往好里安排。”店家赶忙应答道。

  “嗯。那就好。你给我弄点你们店的特色菜送到客房中,最好荤素搭配。再给那些我的随从们多准备些热乎的、实惠些的吃食,最好多上些肉菜。另外,天冷,再给他们上点小酒暖暖身,但不要太多。”

  大家奔波一路,也都该饿了。

  “是,这点请您放心。一定保证让大家吃好、吃饱、喝好。”店家赶忙保证道。。

  王姒宝接着叮嘱道:“再有,待会儿不用你亲自送饭。你找个对本地熟悉的小二送就行。我还有事要问一问。”

  “好,待会儿小的就按照您吩咐的来。您往楼上请。”店家说完,引领着王姒宝和王棕到楼上最好的一间客房。

  王姒宝进门后打眼瞅了一圈,看起来很干净和整洁,心下比较满意。

  于是点点头道:“店家,你去给大家伙张罗吃食吧。恐怕这个时辰大家都饿坏了。”

  “好勒。小的这就去办。”店家出门后还细心的将门给王姒宝和王棕关上。

  美景办完事后,立刻带着人将房间里的用物都换上王姒宝和王棕他们自己的。

  不多时,店家派了个小二上楼给他们送吃食。

  “小二。”等店小二将饭菜上齐,王姒宝开口道。

  “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您只管提就是。”店小二赶忙弓着身子回复。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听一听你们范大勇范县令这人为官怎么样?”

  “这个,小的一个平头百姓还真不好做评。”店小二生怕给自己和家人招来祸事,也不敢明说。

  “你也不用害怕,我只是随便问一问?”王姒宝说完,示意美景给小二打赏。

  美景意会,立马掏出一把铜钱塞到店小二手中。

  美景一边塞钱一边言道: “你这小二,忒不老实。我家主子问你什么你尽管直说便是。”

  小二手里拿着钱,笑呵呵的开口道:“那小的可就直说了。要说咱们范县令,老百姓给他送了个外号叫饭桶。”

  见王姒宝脸上没有露出不悦,店小二便大着胆子,将范大勇这些年毫无作为,欺男霸女,总以各种名目收取苛捐杂税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由于店小二说的事大部分都是街头巷闻的,难免会带有说故事的色彩在里面。所以这一说就说了很长的时间。最后王姒宝不得不让人重新热了一遍饭菜才和王棕填饱肚子。

  等她和王棕吃过饭,稍作休息。

  她派出去的侍卫陆续回来向她报告了范大勇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其中大部分都和店小二说的差不多。唯独他们中有人还打探到了通济县另外一个重要人物。

  那人就是范大勇现在的师爷,姓方。

  为了当这个师爷,他将自己的女儿给了比自己还大好几岁的范大勇当小妾。

  范大勇属于有勇无谋之人,他的很多主意据说都是这个姓方的师爷给出的。方师爷可以说就是一个典型为虎作伥的人。

  经侍卫们的回报过后,王姒宝对范大勇这人已经初步做了定论。在接下来的查账中,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在下午的时候,王姒宝派人到下面村子里去找人核实这几年税收的情况。另外又派人监视粮仓,以防被人动了手脚烧了粮仓,来个毁尸灭迹神马的。

  等休息一晚过后,第二天的一大早,王姒宝将王小胖子从他暖暖的被窝中给捞了出来。

  这大冷的天,早上起床真的是件很令人痛苦的折磨。

  王小胖子迷迷糊糊、嘚嘚瑟瑟被王姒宝连拉带拽给穿上了衣物。

  接着姑侄二人又让美景找店家要了点热乎的吃食,用了早膳。

  等其余人也吃过早膳过后,王姒宝带着自己的随身护卫和三十个皇家侍卫向着县衙的方向出发了。

  天空中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地上也有了厚厚的积雪。他们这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多少都受到了影响。但好在客栈离县衙并不算远。

  雍都属于大雍偏南地区,到了冬天很少能见到雪,尤其还是这么大的雪。一时,让王棕特别的兴奋。他时不时就要掀开马车两侧靠近他那侧的窗帘往外看一看。

  雪景固然很美美,但王姒宝却没有多少的心思去欣赏。她更替出远门的王裕洵担心。

  这天冷路滑,又下雪的,还不知道要给王裕洵他们的查账带来多少的困难呢。

  一切就图个平平安安才好。

  这样一想,心里不免有些焦急起来。

  只盼着她这面的事能够顺顺利利的早点结束,好让她早点回林北府,以做好接应王裕洵的准备。

  等到了通济县县衙,发现人家还没开衙。王姒宝让美景拿着她的郡主令牌前去叫门。

  在守门衙差骂骂咧咧声中,县衙一侧角门被打开。

  “谁呀?有什么事,等我家县太爷回来后再说。”衙差说完,十分不友善的打量着美景。

  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娇娘,语气随即放柔了一些。

  “你们是谁啊?大雪天不待在家里,跑这儿来干什么?”

  美景也未多言语,直接在守门衙差面前亮出了王姒宝内务府用精铜打造的郡主令牌。

  “这是?”

  “和顺侯府宝郡主前来办差。”美景高声回道。

  “和顺侯府宝郡主?”衙差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对。赶快将众衙差都召集到一起。我家郡主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快点。”美景看着守门衙差懒洋洋的样子,都恨不得上前踹这人一脚。

  “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他们。”守门衙差说完后,便慌慌张张的往里面叫人。

  过了好些时候,众衙差才慢悠悠的聚在了一起。有的人还在揉眼睛,看样子就是没睡醒。还有几个满面通红,一脸的醉态。也不知这几人是今早才喝,还是喝了整整一宿。

  最后这些衙差们让出了一条道,从其中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一看也就四十来岁,长得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别看这人样貌不咋地,但其身上穿戴都挺名贵。尤其是他披着的狐裘一看就值些银两。

  这人站在美景面前一撇嘴问道:“请问哪位是宝郡主?”

  “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询问我家郡主?”美景说出的话也是相当的不客气。

  “我是谁不要紧。问题是我们这么个小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宝郡主前来屈尊绛贵?估计你是来骗我们的吧。”那人质疑的问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一看,这是我家郡主的令牌。”美景说完,将王姒宝的郡主令牌在那人面前一亮。

  “那恕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在这里领着一众衙差参见宝郡主。”那人一看确实是王姒宝的郡主令牌,不得不带着一众下跪参拜。

  “参见宝郡主!”

  其实方师爷早就知道王姒宝来了林北府,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来到他们这里。而她在这个时候来,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查账。

  临走前,他家知县大人已经和他说过了,要是新任王知府派人前来查账,不管派的是谁,都要想方设法让他们查不成。

  王姒宝从众人当中缓缓走了上前。轻挑了一下眉毛道:“你是什么人?居然胆敢质疑本郡主?而且听你的口气好像还对本郡主很是不满啊?”

  那人赶忙作揖道:“小的不敢。小的就是不相信这大冷的天,您金枝玉叶怎么可能会屈尊绛贵来我们小县城。您要问小的是谁?小的便是这通济县的师爷方流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查账


  “一个师爷倒是挺威风的啊!”王姒宝嘴角含笑冷冷的说道。

  “小的不敢。”方流年最开始确实觉得王姒宝即使是一个郡主,但也只不过是个尚未及笈的小女孩儿,不足为虑。所以他在说话时的语气才会那么轻慢。

  没想到,眼前这个不大的小女孩儿身上却有着久居上位者才具备的强大气场。这让方师爷一时觉得自己可能选错了应付王姒宝的路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本郡主觉得你挺敢。”说完这句王姒宝也不和这人墨迹了,直接开口点明来意:“本郡主这次来就是为了查库银和粮仓储粮。少废话,赶快带着本郡主前去查看。”

  “这个恕小的办不到。”方师爷连想都不想的立马开口拒绝。

  王姒宝冷笑道:“哦?那你办不到,谁能办的到?”

  “恐怕这里的人谁都办不到。范大人去府城的时候已经将库房和粮仓的钥匙一并带走了。这恐怕要等他回来才成。”方师爷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几圈过后,随即便想出了这么个自认为相当完美的说辞来。

  “这样啊?”王姒宝面上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出来。等看到方师爷的嘴角慢慢上翘,她随即轻描淡写道:“那咱们也就不用什么钥匙了。”

  方师爷吃惊的看着王姒宝,高声喊道:“不用钥匙还能怎么办?”

  王姒宝笑了笑,开口催促道:“这你就不用管了。赶快带我们去核账就是。”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在她面前处处耍花腔的人,应对起来都觉得脑仁疼。

  “这,这我们范大人不在,小的不能做这个主。”方师爷一听也着急了。

  这什么意思?这是要硬闯啊!

  王姒宝盯着方师爷看了一会儿,冷冷的问道:“我一个郡主还用听你们的摆布不成?”

  方师爷立刻反驳道:“不是有句话叫‘后宫不得干政’吗?您虽是郡主,但这是朝廷政务,怎么说也没有您一个郡主插手的份。”

  “这个也就不用你管了。我有没有权利插手,那还要看当今圣上,本郡主的皇表舅如何来看。”王姒宝说完朝身后站着的皇家侍卫队长道:“本郡主来时,皇上怎么跟众位说的。”

  皇家侍卫队长上前一步亮出自己腰间的令牌道:“咱们临行前陛下和咱们交待过,到了奉北郡全部都听从宝郡主吩咐行事。”

  “那,那也不能说明您能插手政务。”方师爷一看王姒宝居然带着皇家侍卫前来,就知道这下肯定要遭,但无礼还要狡三分的习性,让他不能甘心束手就擒。

  “是吗?我可不管我有没有这个权利。反正我三哥让我来,我就来了。告诉你们,我今天就是代表林北府知府特地来查账的。我手里可是有批文在身。”王姒宝说完,从怀中掏出了王裕洵给她的批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那,那,那也不行。”方师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才好。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少废话,你带不带路?”王姒宝一边说,一边往前欺近两步。

  “我,”方师爷下意识的往后退。

  王姒宝嘴角一勾:“哼。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来人。”

  “在。”

  “将这人给我绑了。等一会儿叫人给带回府衙大牢听候发落。罪名我都想好了,就以妨碍衙门办差罪论处。”王姒宝说完又朝其他人冷冷看了过去。

  “还有谁不服的,都一并给本郡主抓了!”

  “没有,没有。”一众衙差看方师爷都被抓了,一下子便没了主心骨,连忙摇头表态。

  “那有谁肯带路的?”王姒宝继续询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不肯上前。

  “真没人吗?那就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抓了。罪名等同方师爷。”王姒宝觉得还是武力征服来的痛快。

  听她这样一说,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我。郡主小的愿给您带路。”

  “郡主小的也愿意带路。”

  王姒宝微笑着看向众人:“好。还有谁?”

  “我,我。”立刻又有好几人站了出来。

  “那你们一同带路,待会儿还要让你们与我等一同做个见证。没有出来的人全都给本郡主拿下。”

  “是。”王姒宝自己的侍卫立刻从她身后站出来欲行抓人之事。

  “小的们也愿意给郡主带路。”那群人中立刻又站出来好几个。

  “对对小的们都肯带路。”随即,余下几人也都站了出来。

  王姒宝打量了众人一眼,微一挑眉道:“是吗?”

  “是是,小的们都肯带路。”那群人在她的眼风扫过时,立刻点头称是。

  王姒宝突然画风一改,顽皮的说道:“可我要你们那么多人带路干什么?不是有一个就够了吗?”

  噗!这不是耍人玩吗?

  看着众人呈现出张口结舌状,王姒宝十分大度的表示:“不过看在你们这么积极的份上,待会儿你们就跟着本郡主一起,共同做个见证吧。”

  “好好好。小的们愿意跟随郡主共同做见证。”众人赶快立马表态。

  不然这小姑奶奶还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出来呢。

  等到了存库银的库房,王姒宝又朝被押着的方师爷问道:“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说说看钥匙在哪了?”

  方师爷的眼珠子再一次咕噜噜乱转,王姒宝就知道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朝押着他的一个侍卫一使眼色。

  那个侍卫立刻领会出领导的意图,开始搜起方师爷的身来。

  果然在方师爷的腰间搜出来一串钥匙。

  王姒宝朝着方师爷微微一笑,接着朝美景道:“开门吧。”

  “是。”

  美景废了半天功夫打开了第一道锁。

  接着是第二道。

  直到第三道锁开后,才将县库房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只见库房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口大箱子。但各个箱子上面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打扫。

  王姒宝叫身后的侍卫上前逐一打开箱子。结果发现里面居然全部都空空如也。

  这范大勇居然将库银贪墨到如此程度,一文钱都没留下。这胆子还真不小啊!

  但拜托!麻烦你敬业一点好不好?好歹也要在里面放上些大石头凑凑数啊!

  王姒宝在心里吐槽完范大勇后,也不和这些人浪费口舌了。直接让美景在新账本上记下:“通济县县库房空空如也,分文没有。”

  等美景记录完,王姒宝便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一一画押。

  方师爷还想拒绝来着。

  可这对王姒宝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她再次朝那侍卫一使眼色,那人果然是个可造之材,领悟力相当了得。直接用匕首将方师爷的手指划破,按上了一个血糊糊的手印在上面。

  这就算完活了。

  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王姒宝他们便整装出发,前往郊外屯粮的粮仓行去。

  这一次因为没有方师爷从中搅局,一切查的相当的顺利。

  既然库银都能完全盗空,这里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里面除了极少的已经发霉的粮食以外,绝大部分的粮仓都是空的。

  而且这些粮仓似乎都已经成了老鼠的豪华别墅,还可以时不时的聚在一起开个Party神马的。

  王姒宝叫美景将这里的情形也一一记载清楚,然后让众人画押。

  这样,通济县的事情就算是处理完了。

  那个姓方的师爷,王姒宝还真叫人费力给送进了林北府大牢。她可不是吓唬人的。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众人离开通济县前往临阳县。

  本以为还是会遇到与通济县同样的情况。

  没想到的是,临阳县令异常给力。无论是县库房库银还是粮仓储粮均和账目上相一致。

  而且当地百姓对临阳县令徐伯阳那简直就是好评如潮。一口一个徐青天的叫着。如果有微信平台的话,当地老百姓非得积极给他点赞不可。

  王姒宝觉得这样一个好县令在临阳一干就是二十几年,简直就是屈才了。但这也不得不说是整个临阳百姓之福。

  她虽然连着跑了两个县,但是她的办事手法干脆利落,办事效率那更是杠杠的。

  等她回到林北县,其他人还都没有回来。

  “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如果您再不回来,恐怕那几个知县非把这里给掀了不可。”舞文因为是内管家,所以就被留了下来,负责照顾其余六位县令这些天的饮食起居。

  他一见王姒宝回来,不次于留守儿童看到自家亲人的回归。就差激动的留下两行热泪了。

  “怎么?他们还想反了天不成?”王姒宝淡淡的说道。

  “那倒不至于。但是天天嫌这儿,嫌那儿。不是头疼就是脑热吵着要求看郎中。而且还强烈要求咱们大人给他们个说法,为什么将他们都留在这里,自己还不出现?”舞文解释道。

  “哦?看来那群人将账目都算清了。好吧,我这就过去看看。你把他们都召集到一起吧。”

  “是。”舞文领命后下去办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应对众知县


  王姒宝回住处简单梳洗一番,并安顿好了王棕。

  等她怀中抱着小闪走进府衙大堂时,满堂众人皆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宝郡主。

  虽然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装扮,但是完美无瑕的面庞、精致如画的眉眼,纤细修长的身材,一时让众人皆看呆了过去。

  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这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的这般好,将来还不知道是怎么一番景象呢。

  他们本以为王裕洵王大知府就已经是世间最好看的人了。没想到人家妹妹小小的的年纪就更胜其一筹。

  这,和顺侯府的人也都太会长了吧。

  舞文见众人一脸惊呆的表情,不得不朝众人扬声道:“宝郡主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参拜。”

  众人立刻收敛了心神,见礼的同时,齐道:“参见宝郡主!”

  王姒宝双手一摆,高贵十足道:“众位大人无需多礼,都请坐。”

  “谢郡主!”

  “本郡主听说,众位大人这几天在我们府衙住的不开心?”王姒宝坐在主座儿后,用一种近乎玩笑的话作为开场语。

  “那倒不是,主要是下官们一直好奇王大人怎么这几天都没有出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下官们只是为王大人担心而已。”下面一个比较年长的老知县站起身来,代表众人开口道。

  “哦?原来是这样。本郡主还以为是我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呢?既然你们都很关心本郡主三哥的情况。那好,本郡主也不和你们兜圈子了,”见众人皆抬起头盯着她,一脸认真,生怕遗漏了什么的表情。王姒宝微微一笑道:“本郡主出了趟门刚回来,这个还真不知道。”

  看着众人一脸便秘状,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表情。王姒宝在心里偷着乐了好一会儿。

  见实在是有些冷场,王姒宝出言询问道:“哪位是临阳县知县?”

  在她的右手位置上站起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看面相在五十岁左右,容貌只能算是一般,但举止文雅,书卷气很浓。

  他朝王姒宝一躬身道:“下官就是临阳知县徐伯阳。”

  王姒宝含着笑问道:“请问徐知县今年贵庚了?”

  “下官虚岁五十。”

  “哦?都有五十了。那徐知县在临阳县当了多少年的知县了?”王姒宝一脸茫然状,就像真不知道这些一样。

  徐伯阳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后,认真回答道:“已经二十有三年了。”

  说完,连他自己都禁不住感慨:这么快,一晃就二十多年过去了。

  王姒宝相当疑惑的问道:“可是有什么原因,徐知县才这么多年都没有获得升迁?本郡主可是还没到林北府就听说过徐青天的大名呢。”

  “下官惭愧!不敢当什么‘徐青天’的称号。要说下官为什么一直没有升迁,主要是下官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不喜欢挪窝。现在老了,就更不喜欢换地方了。”

  徐伯阳总觉得眼前这个宝郡主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出的话也很随意。但却好像是有什么意图一般。因此,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

  王姒宝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我还想让我三哥好好查一查,看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才影响到你这么个好官的升迁呢。”

  徐伯阳赶忙解释道:“真的没有什么猫腻。确实是下官主动放弃了几次升迁的机会。就不劳郡主和王大人费心了。”

  王姒宝笑呵呵道:“也不费心。你请坐吧。”

  徐伯阳轻点了下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本郡主既然来此,就是为大家答疑解惑来的。”王姒宝说话的语气相当的诚恳。

  “郡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下官们回去。这天都开始下雪了。咱们还得回去为百姓过冬做准备。您是雍都来的,不知道咱们奉北郡冬天如何的难熬。这要是赶上个雪灾,还不知道有多少民房被压塌?有多少百姓因为流离失所而被活活冻死?甚至还可能因为寻不到食物,有很多人会被饿死?咱们都是一县父母官,不能不看着自己所管辖的百姓受苦而在这里干耗。所以,请郡主还是叫王大人出来,尽快与咱们核账,也好让咱们尽快离开。”说话的就是最开始那个比较年老的老知县。

  “郝文光,郝知县?”王姒宝和王裕洵他们在来林北府之前已经把这里官员的资料都了解了一遍。此人年近四十才中举。先在淮县做县丞,后来被提为了知县。今年已经将近六十岁。

  被点名的郝文光立刻一躬身道:“正是下官。”

  “本郡主绝对不否认你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王姒宝说到这里,看了看郝文光,然后继续说道:“本郡主十分想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在奉北郡,同样是在林北府,为什么别的县只有在前年上报过遭遇雪灾,要求朝廷减免赋税。而为什么自打你当上淮县知县后,你们县隔三差五就会遭一次灾?这个你给本郡主说一说呗,为此,本郡主还好奇了好一阵子呢。”

  郝文光在听到王姒宝的询问后,大冷的天,居然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王姒宝笑了笑道:“郝知县,你的事,本郡主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就是想找个高人替你们县算上一卦。看是不是淮县和你之间相克而已。”说完这句王姒宝又突然想到了自家师父的老本行,于是又朝郝知县建议道:“要不,本郡主给你推荐一人。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家师。他以前有‘半仙居士’的称号。”

  郝文光听到这里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就不牢郡主费心了。”

  王姒宝颇有些遗憾的说道:“说实话,本郡主还从没见过我家师父给谁算过呢。这一次看来又要泡汤了。”

  郝文光赶忙接口道:“郡主下次一定会有机会见识到的。”

  “嗯。但愿吧。郝知县可还有别的事?”王姒宝似乎已经忘了刚刚郝文光提出想要回去的事。

  “没了。下官没什么事了。”

  “那好,你也先坐下吧。”说完这句,王姒宝又朝其他人看去,并热心的询问道:“请问,还谁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咱们都畅所欲言,随便的提,随便的说。”

  只是短暂的静默后,下面又有一人站了起来。

  “宝郡主,在下丰县知县罗海平。”

  王姒宝点点头道:“罗大人有事但讲无妨。”

  “王大人走时不是说过,只要我们的账目算清楚之后就可以走了吗?下官的已经算清楚了。是不是下官现在就可以离开?”

  罗海平今年不到四十岁,长得其貌不扬,甚至更应该说是丑,而且身材还十分的矮小。

  这人如果放到现代找工作一定挺难。

  鉴定完毕。

  “这么说,罗大人已经将自己的账目都算清楚了?”王姒宝笑呵呵的询问道。

  罗海平点点头道:“嗯,没错。”

  “那好,舞文去把罗大人的账册给本郡主拿来。如果没什么问题,本郡主就不耽误罗大人回去守着自家要临盆的小妾,等待孩子的降生了。”

  罗海平因为长得丑,所以娶妻一事十分的困难。后来还是因为考中了秀才,才娶了当地一个土财主家同样因为长得丑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为妻。

  二人在成亲后彼此都嫌弃对方长得丑,所以夫妻感情并不和睦。

  最开始罗海平只是一个穷秀才,样样都要靠岳家,所以还能处处忍让自家的丑媳妇。等他考中举人,最后又中了进士,当了丰县知县后,便彻底翻了身。

  要不是看在他家丑媳妇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还有大雍重嫡抑庶这一点,估计就他那个糟糠妻早就被他给弄下堂了。

  还因为嫌弃他丑媳妇身边服侍的丫鬟也都太丑了,他便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府外。决定自力更生,自求美女。

  据说他们县的好多美人都被他纳回了府。

  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强娶豪夺的事,王姒宝并不关心。但是这人十分宠爱的一个小妾快要临盆这事,王姒宝可是刚刚听舞文给她汇报过了。

  要说这事舞文会知道,还不是因为罗海平这两天总暗地里抱怨王裕洵,并随口嘟囔了几句自家小妾马上就要生了,这不耽误他亲眼看孩子降生吗?

  这事他自认为说的时候很隐秘,但却一不小心被府衙的下人给听了去。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王姒宝那一句打趣的话,弄得罗海平老脸一红。

  王姒宝可不管罗海平面子不面子问题。她拿过罗海平的账册开始快速的翻看起来。

  众人均以为王姒宝只是随意的看,根本就不懂得这些。所以一个个都打定主意,待会儿也将自己的账册交上去。待王姒宝看过后,好早点放他们离开。

  王姒宝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将一本账册给看完了。

  这里每个县送来的账册都是三本。是前任知府在任三年期间的账册。

  一册也就是一年的帐。


☆、第一百七十章 王裕洵未归


  看完其中一本,王姒宝没有再看余下的账册。

  因为看不看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这些账册上记录的信息绝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其中哪本账不是被各县的知县找人反复核算后才敢拿到王裕洵这里来的?

  王姒宝将手里的账册和其它几本账册放到一起后,轻起朱唇道:“罗大人这本账册上的字写的不错。”

  “呃?那是下官的聘的一个师爷写的。”罗海平说完,内心窃喜。果然只是个小姑娘,根本就不懂如何查账。

  王姒宝点点头一副了然的口吻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本郡主还以为是罗大人的字呢。对了,罗大人,你们县前年修辽河堤坝居然花掉了差不多全部的库银?”

  “那个啊?对。除了上缴国库的,余下的全部都用来建堤坝了。”罗海平说话的时候有些迟疑。他对做账并不在行。他的账几乎都是他家丑媳妇帮着看的。王姒宝说的这个他还真不知道。这两天他也根本没有翻过这些账本。

  王姒宝点点头,赞叹了句:“罗大人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啊!”

  罗海平赶忙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当的起。”王姒宝说完,继续问道:“那你们县去年余下的库银都用来干什么了?本郡主想知道的是库银花销最大的那一笔?”

  “那个,那个啊,下官还真没记清。”罗海平说完,老脸再次一红。

  “咱们当父母官的难道都是当甩手掌柜的,对自家花销都不在意吗?那会不会被下面的人坑了还不自知?”王姒宝笑呵呵的说完这句,突然间一变脸,十分严厉道:“罗大人,你还是将你自己的账册拿回去重新看一看,好心里有个数。我刚刚明明看的是你去年的账册,我问你前年的事你难道就没听出来?”

  “这个,这个是下官耳朵不好使,所以一时听差了。是去年修的堤坝。”罗海平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出来。

  听了罗海平的话,王姒宝冷着脸有所好转。还好心的替罗海平解围道:“那可能是本郡主说话不清楚,这个还真不怪罗大人。”

  罗海平赶忙道:“不是郡主没说清,是下官没听清。都是下官的错。”

  王姒宝随即接口道:“要说是你的错还真没错。其实本郡主看的还真的就是前年的账册而非去年的。”

  罗海平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话了。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被耍了。自己居然被个小丫头给彻底的耍了。

  王姒宝也不再理会罗海平,拿眼在余下几人身上来回看了一圈,冷冷道:“还有谁觉得自己的账目都清楚了,想要跟本郡主核对后回去的?”

  “没有了,没有。我还有几处没有核实清楚。”这是六人当中没有说话的一个。

  “我的也是。”这是另一个一直没有言语的人。

  王姒宝看了看徐伯阳,见他没有言语。便转头看向范大勇。

  范大勇本来想要王姒宝给看一看账册,此时也歇下了心思。

  “好了,既然没有了,那几位大人就安心在这里再住上几日,咱们慢慢核。”王姒宝说完站起身朝众人微一颔首,接着便举止优雅且高贵的离开了府衙大堂。

  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一出门后,王姒宝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震慑住了这一群人而变得高兴,相反,她的脸色相当的难看。

  就这么一群所谓的父母官用来治理一方,百姓何其不幸!

  又过了两天,负责查账的其余几人陆续返回了林北府。

  当然查账的结果都不太好。

  这时,王姒宝觉得再留几位知县在府衙实在是不合适。于是就跟吕缘商量了一下,将众人都高高兴兴欢送了回去。

  至于说他们回去后听到了已经被查账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王姒宝可就不管了。她现在唯独担心的是王裕洵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而且还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在焦急中,王姒宝等回了和王裕洵一起去最远的陌县查账的府衙众人,其中就有这里的二把手沈俊阳沈同知。

  “给宝郡主见礼。”沈俊阳一回来就被王姒宝给招了来。

  王姒宝一摆手:“沈大人不必多礼。”

  “谢郡主。”

  沈俊阳给王姒宝见完礼后,便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刚一进府城就将自家女儿给拿下,还让自己儿子吃瘪的宝郡主。

  这一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等同的。

  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王姒宝威震六大知县的英勇事迹,同时也听说了她居然只用了不到四天就连查了两个县的库房和粮仓的超高办事效率。

  如果这时谁还说王姒宝只是个无知的小儿,那沈俊阳绝对会觉得那人一定是个傻帽。

  要说永盛帝跟前最受宠的公主是谁?那还真没听说。

  但要说谁是永盛帝跟前最受宠的郡主?估计全大雍的人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一定非眼前这个宝郡主莫属。

  想当年为了她,当今圣上都能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由公主贬成郡主,而且还是一个低于她没有封号和封地的郡主。

  试问,整个洪武大陆还有谁能够做到如此的?

  再凭借着宫中蒋太后、秦皇后等人的宠爱,眼前这丫头简直可以在大雍横着走。

  本以为会是个被宠坏的小丫头,没想到办起事来还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要说到这,恐怕和顺侯府的年轻的这一代中,尤其是他们大房,还真没有能让人觉得含糊的人。

  不说凭借自己能力闯出来的安东伯王裕泽,也不说刚刚上任本府知府,榜眼出身的王裕洵,就是打着‘宝记货栈’名号走南闯北的王裕浦如今也是个令众盗匪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这样的和顺侯府恐怕想不发达都挺难。

  沈俊阳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恭敬的等着王姒宝问话。

  “沈同知,本郡主这人实在是不愿意客套。我就是想问一问沈大人,家兄怎么没有和你一同返回?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王姒宝焦急的询问道。

  要说这几天雪下的越来越大,王姒宝这担着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大。

  “这个,宝郡主也不用太过担心,估计过不了两天王大人就会返回。”沈俊阳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出言安慰道。

  “那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我三哥才没有同你们一起回来?”就凭那几句敷衍的安慰,王姒宝根本就不可能放下心。

  沈俊阳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天冷路滑,又下大雪,在回来的路上咱们就分开走了。”

  “就这样?”王姒宝疑惑的问道。

  “嗯。除此之外就是当地有几个村子遭了雪灾,咱们要绕行,王大人偏要带着人前去查看。”沈俊阳说了半天,这才是最真实的原因。

  其实就如他所说。王裕洵等人在回来的路上,由于雪太大,路面又结了冰,马车在上面行走十分的吃力。所以行进速度大大受到了影响。

  等行进到了江北县下面的临江村,听说那里因为雪太大,厚厚的积雪已经压毁了好多间民房。

  王裕洵便打算带着人前去查看。可跟着他的一众府衙官员大冷的天跟着他去查账,本来心里就有怨气,这要是再跟着他去查看灾情,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得了林北府城。

  于是很多人就提议让当地知县过来查看就行,他们还是回府城等着就好。如果需要拨款救灾,也需要等回林北府城向朝廷申请,等朝廷审批后才行。他们一行人在这里反而帮不上什么忙。

  王裕洵见众人都没有一同前往的意思,便叫众人分开回府城,他领着自己的护卫和皇家侍卫前去查看一番再说。

  因为时间紧急,王裕洵只能让沈俊阳给王姒宝带个话,就是可以让那些知县都返回各县。

  他交代完这些,就和众人分开。

  王裕洵去受灾的村子里查看,沈俊阳则领着众人返回林北府城。

  王姒宝听了沈俊阳简要的介绍也明白了其中的真实原因。

  对于其余人这样的做法王姒宝能说自己相当的理解吗?

  不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他们怎么不想想他们这群当官的在百姓有难的时候都躲了出去,那还有谁能真正帮助到受灾的群众?

  但要是真等灾情过去了,恐怕又有一群官员会站出来,并亲切的到灾区去慰问,好向世人展示他们有多么的爱民如子似的。

  说白了,最后去也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就是为了作秀,走走过场而已。

  王姒宝让沈俊阳和其余官员都回去休息,这几天不用来府衙办公。

  她则将吕缘和两位师爷都一同叫了过来,和他们商量如何去寻王裕洵和这几天处理府衙的一些事情。

  这大冷的天,只要王裕洵仍在外一天,王姒宝就会跟着担心一天。

  但她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亲自到灾区去看一看。哪怕只在外围做做接应的事也好。

  但是,她又绝对不能打无把握之仗。她是去帮忙的,不是去帮倒忙。所以前提是必须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才能出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准备铲雪


  王姒宝想到了曾经在现代东北看到过的铲雪用的带把的大木板,后来由木板又演变成塑料板那种工具。

  王姒宝打算,一旦王裕洵因为大雪封山被困灾区,那么,她就叫人用那种工具彻底铲出一条路来,好将王裕洵给接出来。

  既然打定了主意,王姒宝立马找来舞文,让他尽快找人去做铲雪用的工具。不管要花多少钱,找多少人,反正她要在两天内见到至少一百个这种工具,而且是越多越好。

  舞文也知道事态的严重,立刻派人按照王姒宝画的图找人去做那种铲雪的工具。

  王姒宝又叫良辰、美景等人出去买了大量的棉花和棉布。让她们召集起全部女仆,不管美观和针脚,要的就是速度。争取在两天内至少做出一百副手套。

  同时,王姒宝又叫晴天立刻安排人手出去购买大量的粮食。不管粗粮、细粮仍是多多益善。另外叫晴天等他们去寻王裕洵的时候,再多购买一些保暖衣物,生火用的木炭等等可过冬的东西。如果有可能,再寻找尽量多空置的地方进行简单修缮,到时用来安置灾民。

  既然王裕洵已经出手,还是尽量将这件事给办圆满了才行。

  随着王姒宝几个命令的发布,整个府衙内所有的人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就这样忙忙碌碌、不眠不休过了两天,王裕洵那面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王姒宝决定带着现有物资立刻赶赴江北县下面的临江村。

  至于说其余的物资可以慢慢凑够再送过来就行。

  唯独在处理王棕的问题上王姒宝和王棕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王姒宝觉得这个天带着王棕出门就是让孩子跟着遭罪。而且估计她也没有多少的时间能照顾到他。

  而王棕自从住进宝珠院后,就没怎么和王姒宝分开过。现在留他一人在府衙,他是真的很害怕。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

  最后,王姒宝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个不省心的熊孩子也一同带上。

  毕竟她和王裕洵他们刚刚查了各个县衙的库房和粮仓。兴许那些人想要来个毁尸灭迹、杀人放火之类的事也说不定。所以还是将王棕带在自己的身边她比较放心一些。

  想到对方可能向他们出手,王姒宝立刻将吕缘和两个师爷一同找来。并跟他们说了自己的猜测。

  什么事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做好充足的准备好。

  吕缘和刘、杨两位师爷也觉得王姒宝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同意做些充足的准备。

  王姒宝决定将那些各个知县送来的假账还有他们重新登记的新账本一并交给晴天。再让她将这些账本暂时拿到暗部收藏好。

  另外,她又让吕缘和两位师爷弄些假账册出来锁到府库当中。

  她又怕那些人趁他们不在来个偷袭或者是栽赃陷害的戏码,于是决定将自己的暗卫留下一半,随时照应府里的情况。

  毕竟府衙这里的一切并没有完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还是用自己的人她比较放心。

  最后她还决定将府衙诸事留给吕缘和两个师爷处理,当然要以吕缘为主。

  等安排好这一切,王姒宝和王棕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披着银狐皮做的斗篷上了马车。

  一上车,王姒宝将小闪给抱入了怀中。这小家伙冬天抱着她特暖和,就像只小火炉一样。为此,王棕和王栩也没少央求朱临溪给他们二人也一人弄一只小宠物回来。

  到了冬天,王姒宝怕小闪会冻着,于是将小闪的外袍也换成了棉外套。

  这几年王姒宝没事儿的时候,就叫良辰、美景她们像孩童一样给小闪打扮。尤其是冬天的时候,为了方便小闪的换洗,还叫她们几人给小闪多做了几件。

  众人最开始都觉得特别的新鲜,于是特别的热衷于此。王姒宝更甚,有时还会给小闪弄个蝴蝶结带头上。

  她自己都觉得,小闪一打扮起来简直就萌翻了。而且小闪自己也特别热衷于被众人打扮。每次打扮完,还会要求照镜子。之后便像人们穿上新衣一样,在镜子前来回的照。

  换成朱临溪身边的小电就不同了。

  每当它看到王姒宝在给朱临溪准备的用物当中会捎带上它的,吓的立马就往外跑。

  而它家坏主银,每次都会叫那个叫卷书的,将它给抓住,并将它给装扮上。

  然后它家坏主银,还会饶有兴趣的欣赏一番,接着就是夸奖他的那个小未婚妻如何的有眼光。

  本来天好时只有三天的路程,硬是让他们一行人整整走了五天。这还是在王姒宝的催促下才赶出来的进度。

  还好,在接近临江村时,洋洋洒洒下了近十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

  临江村位于两座大山中间夹着的地方,前后只有一条大路通过。现在明显已经被大雪完全封住了进出的路。

  看到这样的情形,王姒宝更是心急不已。但是她不得不让自己静下心来,认真分析。

  王姒宝叫美景派人去寻附近村子居住的人问一下这里面的地形。好知道究竟是从前面铲雪进山容易还是绕道后山更容易。

  最后,美景派的人回来报告,据说后山离大路更近一些。而且后山的路面相对来说也要平坦一些,更容易清雪。

  于是王姒宝果断决定绕道后山。

  在临出发前,王姒宝在小闪的小棉外套里面塞了一块白布,在上面简单写了自己的打算,为的是让王裕洵有个心理准备。然后亲了亲小闪的额头,将小闪放了出去。

  这次寻找王裕洵的重任就又落到了可爱无敌的小闪身上。还好王裕洵他们现在随身带的荷包当中都有望月花的香包。凭借气味,比较方便小闪寻找。

  看着小闪小小的身体瞬间便完全消失在皑皑的雪地当中。王姒宝稳定了一下心神,带着众人绕道前往临江村山的那一头。

  到了地方,王姒宝看着成年人齐胸厚的白雪,心里也直犯难。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深的雪。

  这要是真的一点点的挖过去得猴年马月?但也绝对不是站在这里就能解决问题的。

  没办法只能用愚公移山的笨方法了。

  不要说用盐去融雪。别说盐在这里比较昂贵不好买,就是真用盐,恐怕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

  “郡主,咱们要怎么办?”新生走上一步,上前询问道。

  王姒宝轻起朱唇吐出一个字“挖。”

  新生也知道只能靠挖,但要怎么挖?

  他是王姒宝明卫的队长。

  王姒宝临来时还想着让众人拿着铲雪的工具排成一排统一往前推进。但现在看来,与自己想的完全不搭边。

  这样怎么可能推进得了。

  现在看来也只能分片进行铲雪比较实际。但也绝对不能因为心急就贪多。

  这么大的面积,也不用将厚厚的积雪全部清除,只需要打通一条比马车稍微宽一些的路,让马车可以通过就行。

  “这样,新生你带着人,咱们护卫不都是十人一组,共有十组吗。你也不用重新分组,就让他们按照现有分组情况,分成十段同时进行铲雪。他们每组之间拉开的距离也不用太远,大概十步就行。武功好的组往里面排,武功稍微差一些的往外安排。另外,大家都戴上保暖的手套,戴好棉帽做好保暖。

  再有就是,每组只需挖半个时辰后就到后面的营帐中歇息,取暖。由下一组替换去挖。

  咱们明卫加上皇家侍卫一起共有三百人,可以分成三组轮流替换。另外还有五十的暗卫随时准备替换不能继续清雪的人。”

  王姒宝打定了主意,进行了初步的部署。并打算根据情况随时进行调配方案。

  “是。”新生领命准备下去找各个组长进行部署。

  他刚要转身,便被王姒宝给叫住了。

  “对了新生,传我的令,就说这次打通了山路后,每人奖励一百两白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姒宝决定给大家更大的刺激,让众人心甘情愿的去干活。这样的效率才会更高。

  “多谢郡主。属下这就去部署,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众人。”

  别人家的主子从来都是在给了一点点微薄的月银后,就拿他们当护卫人的生死不当回事。而他家主子除了给按月按时发放基本月银外,还会按照活计的多少,给予不同程度的补助和奖励。这让他们这一群死士出身的弟兄们更是心甘情愿卯足了劲儿为主子卖命。

  等新生领命下去,王姒宝转过头朝皇家侍卫队长道:“张队长。”

  张昌威一拱手道:“卑职在。”

  “这趟还是要辛苦你们那群弟兄们了。”王姒宝客气的说道。

  张昌威赶忙道:“这是卑职和弟兄们的职责所在。请郡主勿用客气。”

  王姒宝点点头道:“告诉你手下的弟兄,这一次完事之后,每人格外奖励白银二百两。”

  张昌威吕微有些吃惊,这一人二百两,不但是王姒宝手下那群人的两倍,而且他们一共有二百人,那也就是四万两。如果加上王姒宝手下的护卫,不算暗卫一共就要花上五万两。

  五万两,那可是相当于一个县全年的赋税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待援


  吃惊之余,张昌威不得不感叹,这宝郡主不但多金而且也是个真舍得花钱的主。

  于是忙收敛心神道:“多谢郡主。卑职一定将郡主的话带到。”

  王姒宝冲他点点头道:“有劳。”

  在王姒宝的认知里,五万两虽多,但绝对没有她家兄长的安危来的重要。这点钱她还是舍得的。

  于此同时,被困在临江村的王裕洵面上虽平静,但心里却绝对不如面上表现的一般。

  他知道此行必有危险。但是身为朝廷命官,身为本地知府,在得知百姓受灾的消息后,他怎么可能退缩?否则都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正在王裕洵思考对策的时候,弄墨上前禀告:“大人,刘老实求见。”

  刘老实就是王裕洵现在住着的这户人家。

  在王裕洵率领人马进入临江村后,发现这里大部分村民的住宅都已经被压塌。同时还有很多人被倒塌的房屋压死。

  哭声、喊声、叫骂老天爷声一片。那场面简直不是用“凄惨”二字就能形容得了的。

  众村民并不是都站在那里哭爹喊娘、怨天尤人。其中有一些人已经行动了起来。

  有的人正在积极的想方设法救压在房屋下面的人,有的积极努力试图挽救财物,有的正在找地方安置亲人等等。

  他们正在努力的自救或者是帮助他人。

  看到这样的情景,王裕泽赶忙吩咐自己的护卫前去帮助村民们救人、救物,帮着他们想办法安置村民。

  经过一天的努力,他们成功救助了很多的村民。

  但等到了晚间,他们便得到了一个令众村民都十分绝望的消息。

  那就是由于雪厚在山上存不住,临江村两侧山上滑落的积雪已经将村前后的山路都给彻底堵死了。现在想要出村,根本就不可能。

  这无疑是给这里的村民再次的雪上加霜。

  王裕洵一个知府在这里也只能是望天兴叹。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寻不到避难之所,这大冷的天不用多,只要一晚,恐怕就不知道要冻死多少的人。王裕洵果断决定,征用本地富户,刘老实的家。他家房屋因为是砖瓦搭建,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是这里少数没有受灾的几户人家之一。

  弄墨携带着王裕洵的知府印鉴,带着一众护卫前去叫门。

  岂知,刘老实叫自家的几个下人死守着大门不给任何人开门。在这个时候,他选择自保,不去理会村民们的生死。

  王裕洵嘴角微微上翘,冷冷的吩咐道:“砸门。”

  “是。”

  众护卫还没砸几下,刘老实家守门的下人便吓破了胆,主动开了门。

  他们知道这群路经此地的人帮助了这里许多的村民。但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头。但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家。这一群人每个人身后还背着宝剑之类的武器。

  其中有个领头的看门人战战兢兢的询问道:“不知道几位爷有什么吩咐?”

  弄墨随即掏出王裕洵的印鉴朝这几人高声道:“快叫你家主人前来见我们大人。我家大人就是新任林北府知府王裕洵王大人。”

  “知府?那你们就是当官的了?哦,哦。几位官爷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叫去。”守门的这个下人一听是当官的,撒开腿往里面通报去了。

  一边跑还一边高呼: “老爷,快来啊。咱们新任的知府大老爷来了!”

  刘老实起初还不相信,高声喊道:“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知府大老爷前来?别说知府大老爷了,就是县太老爷都不会过来看一眼的。”

  “老爷,您快来吧。就是今天路过帮助村民的那群人。他们真的是知府大老爷派来的人。而且知府大老爷也在其中。”那个守门的下人呼哧带喘的回报。

  “不,不会吧。知府老爷居然来了咱们这里?”刘老实仍然用不敢相信的口吻问道。

  “您快去吧,可别得罪了官差大人们。不然别说是小的们,恐怕就是老爷您都性命难保。”那个下人焦急的催促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没看那群人身上都带着宝剑吗?这是他们这群小小的下人能抵挡的了的吗?

  “好好,老爷我这就去。”王老实这下是真相信了,连忙将自己收拾一番,前去拜见王裕洵。

  等刘老实来到王裕洵跟前,一看人家这身行头,就知道绝对掺不了假。

  在看人家腰间那块玉佩恐怕就能买下他们整个村子。

  “草民刘老实拜见知府大人。”刘老实赶忙朝王裕洵行跪拜大礼。

  “你就是这里的大户,刘老实?”王裕洵也不叫起,淡淡的开口询问道。

  “正是草民。不知道大人找小的所为何事?”刘老实家里殷实,早年还读过几年书。

  “你的宅子暂时被官府征用了。过后一切的开销均由知府衙门来出。”王裕洵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点名来意。

  “什么?好好。不就是招呼大人和几位官爷吗?没问题。”刘老实这人倒不是什么恶人,至少他这人除了有些抠门以外,并没有做过什么为害村里的事。但一听说要招呼这么多的官差,而且其中还有一个知府大老爷,这人心都在滴血,不,更应该说是在淌血。

  这一下要花多少的银子啊!说是过后知府衙门会给钱,谁信啊!

  王裕洵轻点了一下头,接着在刘老实已经受伤的心灵上又撒了一把盐:“不光是我们,还有受灾的村民们。”

  “啥?”刘老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裕洵也懒得和这人废话,他的耐心只会用在极少数,甚至可以说是极个别人的身上。于是转回头朝弄墨一使颜色。

  弄墨赶忙上前冲刘老实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知道你懂不懂?这附近的村民们都遭了灾,就你和几家是完好的。那些村民为了活下去,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这几家好过?到时候,你们几家能抵挡住整个一村的村民吗?那还不如主动点,先为村民们解决一下眼前的困难,过后还能混个好名声。再说了,这笔开销到最后都由我们知府衙门来出,你还担心什么?”

  刘老实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他知道弄墨说的都对,但是他也舍不得这么多的银子啊!

  王裕洵一看这人恁地墨迹,于是从身上的荷包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交到弄墨手中。弄墨一瞧便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图。

  无非就是用银子砸。

  刘老实一看有银子可收,便答应了王裕洵的这个要求。

  可没过两天,刘老实就后悔了。这大雪封山,就是有银子,他也无处可花啊!更别提他家里的粮食在一天一天的减少。这要不了几天,就是连他和他的家人恐怕都没有粮食可吃了。他不能做好事做到连自己和家里的人都饿死吧。

  于是,便要找王裕洵谈一谈。

  刘老实还没开口,王裕洵就知道这人是来哭穷的。如果是平常,王裕洵真的懒得理会这人。

  但现在这个时候不同。要想让这里的村民和他们一行人不被冻死或者是饿死,现在必须还要靠眼前这个扣扣搜搜的人。

  “怎么?有何事要与本府相商?”王裕洵淡淡的问道。

  “那个,”王老实知道下面的话弄不好要让知府大老爷生气,但是为了保证他一家老小不被饿死,他即使害怕极了眼前这个长得俊美的不像话的男人,他也得提。

  “那个知府大老爷,这一晃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了。咱们小门小户的人家也抗不了这么多人如此大的消耗啊!这眼看着咱们都快没有米粮下锅了,您看是不是能先想想别的办法?”

  王裕洵一挑眉道: “办法?不是没有。”

  王老实大着胆子询问道:“那,究竟是什么办法?”

  要是王大人提出的办法可行,他也就不必再开口得罪人家知府大人了。

  王裕洵随即轻描淡写的吐出了一个字:“等。”

  “等?”这叫什么办法?

  “就是等。我家妹妹见我多日未回府,一定会过来寻我们的。”王裕洵就是相信王姒宝会来寻他。而且他也相信,以他妹妹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想出好的办法来救他脱困。

  “可大人,咱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米粮了。未必会等到令妹的到来和相助。”刘老实可一点也不相信王大人的妹妹一介女流之辈能帮到他们什么。

  王裕洵微勾了一下唇角,缓慢开口道:“你家地窖不是还藏了满满一地窖的粮食吗?足够用了。”

  “那,那是留着我一家老小过冬的。这要是拿出来给大家伙,我们一家老小也活不成了。”刘老实都快哭了。

  这王大人怎么连他家地窖的事都知道?

  王裕洵没有正面回答刘老实的话,而是神情相当愉悦的说道:“你放心吧,恐怕咱们也用不到你那地窖中的粮食了。”

  刘老实明显的感觉到王大知府在说这一句时,心情有多么的愉悦。而且他还看得出来,这一次才是知府大老爷发自肺腑的笑。

  这微微的一笑恐怕连天上的日月都会变得暗淡无光。这要是个碰到个年轻女子在这里,岂不要把魂都给勾了去。

  乖乖不得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成功的喜悦


  刘老实内心还在感叹之际,就见一只小动物“嗖”的一下打他眼前穿过,然后便像小炮弹一样钻进了王裕洵的怀中。那速度快的让他眨了好几下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往知府大老爷怀中一看,这是什么?怎么一只小动物还穿了件精致的棉外套?

  王裕洵愉悦的抱着小闪,还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摸了摸小闪毛茸茸的小脑袋。这对于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来说绝对是第一次。

  他就知道,自家宝贝妹妹绝对会来这里寻他,且会想办法助他脱困。

  这下小闪都来了,自家妹妹离的还会远吗?

  小闪“唧唧唧唧”用前爪指着自己的后背。王裕洵立刻领会它的意图,从它的后背棉外套内侧翻出一块白布来。

  打开一看,是王姒宝用清秀的字体给他写的一封信。

  王姒宝之所以选择用白布,是为了防止纸张在小闪奔跑时弄破,也为了防止被雪水弄花字迹,另外小闪可能也会感到不舒服。

  王裕洵用相当愉悦的心情一个字一个字读着王姒宝给他写的第一封信。

  臭哥哥,坏哥哥害得我们担心不已,这下你可得意了,是吧?

  这次你被困完全是因为你考虑不周全才导致的。你作为本地知府是要想办法救民于水火,而不是自己往水火里面扑。你应该是去帮忙的,而不是去添乱的。

  你以为你逞英雄就行了吗?

  事实证明,此种办法根本就行不通!是逞匹夫之勇!

  现将本人下面欲实施的办法,告知一二与你,你一定给我记牢了。

  下面信中,王姒宝将自己派护卫和皇家侍卫打算从后山挖雪给他们开路的事简短做了说明。并让他放心,说他们那面家伙事儿齐备,要不了一天、两天,一定会将他和护卫,以及受灾的村民全部都给救出去。

  王裕洵看了信后,心里暖暖的。他将信又仔细看了一便后,方小心翼翼的揣在怀中。

  也不管刘老实了,直接朝外面弄墨吩咐道:“快去叫年轻力壮的村民与我们一起从后面村口开始清理积雪。”

  “是,小的这就去办。对了大人,是郡主来救我们了吗?”这是鼓舞士气的大事,他一定要问清楚。

  “是,宝妹在外面正在叫人清路,好救我们脱困。”王裕洵现在说话时的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

  这更让刘老实吃惊不已。这位知府大老爷居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郡主?难道就是知府大老爷所说的妹妹。那眼前这位知府大老爷又是何等的出身?

  刘老实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位郡主来的早,不然非得得罪了这位大人不可。

  王裕洵说完,又看了看怀中已经累坏了的小闪。将它身上已经被积雪打湿的外套给脱下,找了个地方晾晒。并将小闪放到这里特有的炕上让它一边取暖,一边歇着。

  另外,抬头看了看仍傻站着的刘老实,叫他给小闪弄些鸡汤、鸡肉或者是熟鸡蛋。王裕洵看王姒宝喜欢喂小闪这些。小闪也特别喜欢吃。

  从前王姒宝抱着小闪的时候,他是觉得这小家伙甚是可爱。但要是让他去抱、去摸,那还是免提。

  他可害怕自己的身上沾到任何动物脱落的毛发。

  即使在山村这么落魄的时候,他也会坚持每日洗一次澡,每天换一身衣服。即使他已经将洗澡的时间大大的缩短,但仍在坚持。

  这次就是因为远远的就听到眼前这只小家伙“唧唧唧唧”的叫声,所以他在刚刚同刘老实说话的后面,才会那么愉悦。

  受灾的村民们一听说有人正在外面开路救他们,一下子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个个均精神抖擞起来。抄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事儿,跟着王裕洵的护卫们干劲十足的从村子里往外面开始清理积雪。

  但是受工具所限,他们这面清雪的效率并不高。但好在也在一点点的向外推进。

  用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临江村里村外两路清雪的队伍终于会和了。

  那种喜悦之情真的一时间让众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哭声、笑声、欢呼声、庆祝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常。

  好多人,不管认识与不认识,都手拉手,抱成团相互庆祝。

  这种场面,让受灾的村民一时忘了家园被毁,失去亲人的伤痛。他们只为这一刻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可以活下去而欢呼雀跃。

  在庆贺之余,剩下的就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感激声。

  一众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先跪拜了王裕洵王大知府。

  是他在村民最需要的时候赶赴了村子,帮助村里的人进行救助。是他在他们最困难没有吃住的时候,果断征用了刘老实的家,使他们众人免于被冻死或是被饿死。更是他稳定了村民们焦躁不安的情绪迎来了最后的救援。更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让仙女一般的宝郡主降临到他们临江村。

  拜谢完王裕洵,就是拜谢王姒宝。

  没有她,恐怕整个村子都会覆灭。王姒宝的功绩显然摆在那里,都不用去想,更不用去找。

  后来为了感谢王姒宝对他们村的救助,临江村重建后,正式更名为神女村。

  世间大多数的事情都是这样,功劳留给男人,神话留给女人。

  这一次的救助。同样是将功劳留给了王裕洵,神话留给了王姒宝。

  王裕洵在欣喜之余还能够做到客官冷静。他叫弄墨立刻通知众村民赶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立刻出村。否则在下几场大雪,或者是山上积雪再一次滑落,他们的村子随时都有可能再一次被封。

  刘老实这下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再也不用担心自家过冬的粮食不够吃了。

  王裕洵还是在第一时间感谢了刘老实:“多谢你们家这些天的仗义相助。待会儿,我妹妹会将这些天众人的花销叫人跟你算一遍。粮食也让她给你补齐。另外我上次给你的一百两就算是给你的奖励。”

  “真的?除了给我钱外,还会给我补粮食?”他还从来没有听说有这样的好官。他还一直在犹豫王裕洵当初给他的那一百两银子要不要还回去。

  王裕洵点了点头后,向着王姒宝和王棕站着的方向走去。

  “宝妹,棕哥儿,你们来了。”

  王裕洵在刚刚见到王姒宝的时候,眼泪在眼圈直打转。他抬起头,生生的将眼泪和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强压了下去。

  怕吗?当然害怕过,另外还曾彷徨过。

  尤其是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小村子里,周围又是一群悲观失望之人。他们的消极情绪在一点点蔓延和扩散同时也在逐渐影响着周围的人。

  还有命运完全不能掌控的那种无力感,都让王裕洵曾经不自觉的害怕和彷徨过。

  原来他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还好有王姒宝这个从不循规蹈矩的妹妹给王裕洵做支撑,否则王裕洵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带领着众人支撑到最后的救援。

  为什么世间会有这么奇特的一个小女孩儿?为什么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成长,一天天的变强?

  王裕洵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如果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个妹妹,或者他的这个妹妹就和普通的大家闺秀一个样子的话,那他会不会随便找个人早就成亲了?

  答案是肯定的。

  只因为他的人生中有了这么一个特殊女孩儿的出现,旁人都只能成为她的陪衬。所以他只能慢慢的寻觅那个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人。

  但有这个可能吗?

  王裕洵是一个处处要求完美的人,他知道自家妹妹说他有病是完全正确的。他确实有王姒宝说的严重洁癖症,而且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连感情都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王姒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才是导致王裕洵成为大龄剩男的最主要原因。

  在看到鲜活的王裕洵的那一刻,她的泪早已决堤。她成功了,她将不可能终于变成了现实。

  没人知道在外面指挥若定的她可要比王裕洵还要焦急百倍、千倍。

  她就怕自己太弱了,办不成什么大事。

  就是在最初,她找人用这么笨的方法铲雪,她都觉得自己白在现代待了那么多的年。自己跟那些女强文中的女主比起来简直就是弱爆了。

  但好在即使是笨方法,只要肯努力也会获得成功。她真的做到了。

  王棕也不管人多不多了,直接冲上去,抱住王裕洵的大长腿开始嚎啕大哭。

  小小的王棕比任何人都要害怕。他能够明显感受到小姑姑这些天心里的焦躁不安,所以即使害怕,他也不敢跟小姑姑去说。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他最主要的亲人就是小姑姑和三叔。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王裕洵难得慈爱的摸了摸王棕的头,并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王姒宝满眼、满脸的泪,但仍不忘打趣道:“三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王裕洵拉着王棕的手走上前,用另外一只手,紧紧的将王姒宝拥在了怀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 怪病

本文共5页,当前第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侯门嫡女如珠似宝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