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情不知所起 情深1米 王牌特工
这天晚上,京城迎来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强降雨,电闪雷鸣划破了漆黑的夜空,沉闷的雷声犹如大炮轰鸣,滂沱大雨不要命地灌溉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遍地开花。
一间静谧的咖啡馆,音乐缓缓流淌着。
氤氲的灯光下,两名高挑女子临窗而坐,一个高冷美艳另外一个性感勾魂,这种绝对的反差,引得店内的人纷纷注目。
“目标十点钟方向,穿复古西装的男人,你的任务,想方设法拿到他的联系方式!”
高冷美艳的女子简洁明了的下达了命令。
“苏妩,你竟然让我去做这么没节操的事,我可做不来。”想她伊凝阅尽帅哥无数,从来都是别人来勾搭调戏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去问一个陌生男人。
苏妩面色沉沉地看了一眼,伊凝心脏微震,随即讨好的笑了笑,“好苏妩,你的催眠术出神入化,直接把他催眠了不就完事了吗?”
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苏妩拒绝,“你以为催眠那么容易?”
伊凝掀了掀唇角,心里犹如几万只草泥马在狂奔,她静默了几秒,突然灵光一闪。
“看我的!”
伊凝得意地甩了一个媚眼儿,端了端高耸的两团珠穆朗玛峰,扭着那小蛮腰就往目标而去。
“帅哥,你好,今天出门忘记带钱包了,这咖啡厅只收现金,能不能用手机转账给你,你给我现金?”
听她娇滴滴的声音,那男人放下咖啡勺,抬头望了眼面前的绝色尤物,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样?帅哥?”
见他痴迷自己的美色,伊凝假意羞红了脸,声音更是柔软了几分。
“好的,美女,你加下我的二维码吧!”
不费吹灰之力就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这是目标的号码!”将手机递给她。
苏妩瞥了一眼,已了熟于心,青葱白嫩的手指快速的在眼前的笔记本前敲了起来。
不消片刻,她淡淡开口。
“他的通话音频和短信文档已经发给组织!”
“苏妩,我真崇拜你!”伊凝由衷称赞,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一个简单的号码,苏妩就能入侵了那人的手机,获取到想要的情报。
有时候她总是在想,苏妩的身份到底是黑客,还是魔术师,还是特工。
“滴滴滴!”直到短信的铃声响起,伊凝才恍然回神。
扬起唇,她轻笑,“鱼儿上钩了!”
**
夜色撩人,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户前。
苏妩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引人遐想的迷人曲线,一头长至臀部的墨色长发在风中猎猎翻飞,纤如青葱的玉手将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唇角微微勾起,漠然掏出最新型消音手枪,动作娴熟的给它上了膛。
套房内另有一女人,一身火辣的短裙,修长的笔直双腿,迷人的沟壑,无不让眼前与之纠缠的年轻男人血脉贲张。
撩人的芬香,盈盈绕绕得钻入男子的鼻息间,他一双眸子暗沉如墨,呼吸急促了起来,在昏暗映出的旖旎光影里,一场激情蓄势待发。
呼吸之间,飞速的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男人的眉心处开了花,他甚至来不及抬头看清那顷刻间夺取他生命的人究竟是谁,便应声倒下。
“苏妩,你就不能等我吃掉他再动手吗?”身材玲珑有致的伊凝嫌恶的将已然断气的男人推开,默默低头整理衣裙,朝迎面而来的苏妩翻了个白眼。
眼眸冷漠中带着逼人的锋芒,苏妩冷冷的剜了她一眼,“色字头上一把刀,他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伊凝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男尸,遗憾的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帅哥,下了阎王殿要申诉,可要看清楚杀你的女人的面貌,别来找我报仇哦。”
苏妩一挑眉,脸色微沉,“说够了没?”
“嘿嘿,说够了!”伊凝瞥了瞥嘴,仍是觉得可惜,“哎,苏妩啊,你看这男人,外表英俊,脸蛋精致,再看这窄腰宽背,身材比例完美,真是可惜了,就这样被你这个无情的女人给毙了!”
见苏妩径自走了过来,伊凝又叹了口气,“我说苏妩,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通敌卖国,组织下令杀之!”
“呸,先人板板的,看他西装革履,皮鞋镫亮,还真是个人模狗样的东西。”伊凝啐了一口,庆幸方才没有把他给吃了。
“苏妩,帅气!”伊凝给她点了个赞,“好苏妩,好姐姐,你那催眠术能不能教我两招?”
如果学会了苏妩的催眠术,何愁没有颜好多金活又好的男人上钩。
思及此,满眼都是小星星在闪烁。
苏妩却是一盆凉水将她浇醒,“你不适合!”
“为什么不适合?你看我身材婀娜,身手敏捷,每次任务,还不是靠我这一身的销魂之姿,将那些男人迷得不要不要的,才让你不费吹灰之力的将目标击毙的。”
苏妩反问,“教了你催眠术,岂不是浪费你这一身的销魂之姿?”
“技多压身嘛,我就想学催眠术嘛,好不好嘛?”
终于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苏妩点了点头,“可以!”
“真的嘛?”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这还是她认识的苏妩吗?竟然妥协了?
“不过……”
伊凝紧张的盯着她张合的唇,心里不好的预感更甚,‘不过’后面,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话。
“你杂念太多,什么时候放弃你的钞票和帅哥,什么时候教你!”
果然,这句话让她那小心肝颤悠悠的疼起来,“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那是我的命,怎么放?”
苏妩懒得理她,将手递到她眼前,扬眉望着她,“给我!”
“呀?姐啊,我懂你的空虚寂寞冷,熬了二十多年的处女生涯着实难受,虽然咱是这亲密无间的拍档,平常都腻歪在一起,但是,我性取向可是正常的,妹我喜欢的是纯爷们,不搞基!”
“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苏妩的语气中隐含了些许怒意。
“给给给!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伊凝将手心拽紧的东西一股脑塞到她怀中,幽怨地瞥她一眼,“这人是个古玩鉴定家,被他那样贴身收着的东西,指不定是个什么好宝贝呢,这里又没有旁人,我们悄悄变卖了呗?顺便改善下生活品质,你不是还要为孤儿院捐善款物资吗?”
“你觉得呢?”苏妩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手心竟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簪子,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簪头镶着一枚白玉兰,质地细腻,状如凝脂,甚是精巧飘雅出尘。
苏妩将簪子收好,向一旁嘟嘴不悦的伊凝冷清清的开口,“这是最后一次,别忘记了我们的信仰!”
伊凝心中暗自低咒,她的信仰是金钱和美男,可面上却是顽童般鬼鬼一笑,讨好的挽起苏妩的手臂,保证着,“我知道啦,下次不会啦!”
苏妩并未理她,径自走至落地窗前,从袖子中发射出一根细钢丝绳索,纵身一跃便已稳妥的落地。
伊凝紧随其后,两人泰然自若并肩开车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
她们是组织里最出色的王牌特工,两人亦是最亲密无间的黄金搭档,组织内流行一句传言:苏妩与伊凝携手,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
副驾驶上,苏妩摩挲着从怀中掏出的簪子,一脸探究。
“嘎!”地一个急刹车,一辆敞篷玛莎拉蒂疾速变换车道,呼啸而过。
“shit!”原来跟随车内电台的DJ愉悦哼着节奏的伊凝顿时炸毛,瞥见苏妩手心溢出一点殷红,脱口低呼,“苏妩,你怎么样?”
苏妩微微摇头,“没事,被这簪子擦了点皮,没想到它还挺锋利的!”
“坐稳了,敢超她姑奶奶的车,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今日不把这龟孙子揍的他爸妈都不认识,我就不是伊凝!”不等身旁的苏妩开口,伊凝就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轮胎与地面的强烈磨擦声,车子尖啸着启动,一场飚车蓄势待发。
苏妩却无心这场追逐,手心传来的烫感让她心神有些摇簇,忽地,那根划破她手掌的簪子,竟然在发着淡淡的光。
“为什么……不回来!”心底突然有道浑厚冰凉的男声乍起,苏妩惊呼出声,“谁!”
在她手下毙命的人,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楚,她从不怕鬼神,可是这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愣是让她背脊一阵发寒。
伊凝浑身散发着挡我者死的气势,试图追上那辆胆敢挑衅她的玛莎拉蒂,可苏妩的惊呼让她将注意力抽回。
她知道自己这个搭档一向淡然自若,是一位出色的王牌特工,即使面对死亡,这种声音也绝对不会从她嘴里发出。
当她目光狐疑撇过,却见苏妩如见鬼般紧紧盯着手心,手心那个簪子竟然正在熠熠发光,而那光圈越来越大,将两人包裹,双眼被逼仄耀眼的白光刺的无法睁开半分。
苏妩感觉被谁掐住了咽喉一般,无法顺畅呼吸,那白光越来越亮,恍若被卷入一个无底洞,层层往下坠落,没有尽头,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渐渐将她吞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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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2米 命定凤后
天阙十二年,冬至。
白皑皑的大雪铺盖了整个天阙皇城。
高高的圣塔之上,一女子迎风而立,一袭白衣,肌肤若冰雪,绰婉若仙,面上蒙了薄薄的面纱,看不清脸颜,但是那双好似湖水一般的紫眸,耀眼夺目,如同夜空中最闪亮的明星,只一眼便能慑人魂魄。
她静静的凝视着圣塔之下万年不冰的圣湖之水,犹如一座美丽的冰雕。
今日乃天阙国一年一度的祭祀典礼,更是她及笄加冕之日。
她,曲拂,一出生便被国教‘星辰教’的占星大使预言为‘可兴盛天下’的圣女,有着‘凤后的命格’。
加冕之后,她便要与太子大婚,将来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吉时已到,祭祀开始!”祭坛上,年轻的大祭司夜鸢手托着权杖,红衣翩跹,墨色的长发随风而舞,在雪光的照耀下的一张倾世容颜更是魅惑众生,使星辰黯然,更让周遭的一切顿失了颜色。
‘星辰教’的教民十分虔诚,匍匐跪拜在圣湖之边,不敢仰望那仙人之姿的大祭司。
“啊!”
万人拥挤的圣塔下忽的爆出一声尖叫,随即更是有人高声呐喊,“圣女!圣女!”
众人循声望去,见那高站在圣塔之上等待及笄加冕的圣女,张开了双臂,如一只蹁跹的蝴蝶,从高空坠落了下来。
圣女落入圣湖之中。
仪式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人群中拥挤、踩踏、叫骂不止。
**
噌地一下睁开眼睛。
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中,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绾着双螺髻,身着一件古香长裙,见到她苏醒,眼底满是欣喜。
“阿弥陀佛,三小姐,您醒来了,大夫都说您这次落水伤了脑子,恐难以苏醒,想必是夫人在天之灵保佑小姐。”
古装?三小姐?夫人?落水?
几个词汇源源不断的流入耳中。
苏妩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王牌特工,虽然有半刻的愣怔,但随即她便确定。
她穿越了。
往怀里掏了掏。
没有那枚簪子。
她断定,她离奇的穿越与那枚簪子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只是与她一起的伊凝呢?
“三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婵碧。”
见苏妩默不作声,那唤作婵碧的丫鬟急得直掉眼泪。
苏妩伸手扶额,被这丫头吵的有些头疼,“够了,别哭了!”
“三小姐,您感觉怎么样?”婵碧抹掉眼角的泪痕,她问得有些急切,语气中却满是担忧。
“无事。”吐出两个字,苏妩瞥了一眼她浮肿起来的脸蛋,“你脸怎么了?”
婵碧红肿的脸微微一怔,小声道:“三小姐,奴婢没事。”
苏妩脸色一沉,婵碧却扑通跪了下来,磕头道:“三小姐,是奴婢没用,夫人留给您的嫁妆,都被大夫人给抢走了,奴婢……”
苏妩静默了一瞬,随即唤道:“婵碧。”
“嗯?”
婵碧抬眸望去,对上苏妩一双流光溢彩却又隐含着冷漠的紫色眼眸。
“啪!”一个响指清脆悦耳。
“看着我的眼,沉睡!”苏妩话音一落,婵碧倒在床榻上,失去了知觉。
接着,一个响指再次响起的时候,婵碧醒了过来。
眼神已经迷离。
“我是谁?”
“您是英国公府的三小姐曲拂。”
“我为何落水?”
“奴婢,不知。”
“怎么落的水?”
“三小姐昨日在及笄加冕礼上从圣塔上落入圣湖中。”
“……”
所有的信息收集完毕,苏妩一个响指又再次打起,潇洒又漂亮。
“好了,睡吧!”
婵碧又再次闭眼。
“当再次听到我的响指,刚才的对话,你会忘记。”苏妩一个响指轻响,“醒!”
婵碧果然睁眼,见自己竟然坐在了主子的床榻之上,一个蹦跶跳了起来,扑嗵一声儿跪在地上,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
“三小姐恕罪,奴婢该死。”
“起来吧,下去备点吃的!”
苏妩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丝情绪。
既然事实已经注定,那就只能接受,无论是在古代抑或是现代,她都会好好活下去。
“是,三小姐!”婵碧起身回了个礼才出了门。
待婵碧离开,她便从床榻起来。
她必须好好吃一顿,随时保持充沛的体力。
将眉间的细汗抹去,这原主的身子虽然触感白皙腻滑,但不用看便知是那种拂柳弱风,养在深闺中的林黛玉。
方才的催眠术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所幸那小丫鬟毫无戒备,从她嘴里对这个时代以及这原主有了一番了解。
她穿越的是一个叫做‘天阙王朝’的国家,国内信奉一个叫做‘星辰教’的国教,信徒遍布天下,甚至连当今的皇后亦是虔诚的信徒。
如今正是天阙十二年,天阙王朝颠覆了前朝,百废待兴,天阙帝病重其胞弟睿亲王摄政,朝廷之内争斗不断,党羽四散。
其中以睿亲王轩辕玄凌与太子轩辕允寒之间的明争暗斗尤为激烈。
原主是英国公府的第三女,曲拂。
她虽排行老三,却是原配所出,亦是曲府的嫡小姐。
在她上头有个长姐以及一个兄长,都是出自已经扶正了的侧夫人。
底下还有两个妹妹,皆为小妾所出。
而她,从小便是命定的凤后。
可就在昨日那个盛大的典礼上,她纵身一跃,落入圣湖之中,虽被救下却陷入了昏迷。
最关键的信息,她却没有问到。
曲拂,为何会在昨日那样一个重要的日子,从百米高的圣塔上落入了圣湖之中。
难道她不想嫁给太子?
但即使不想嫁,为何偏偏选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
是自杀?还是有人蓄意谋杀?
屋外,夜幕徐徐拉开了。
屋内,燃着灯,却是寂静的骇人。
苏妩正在脑中迅速的分析着,‘咕咕咕……’忽的听到窗台落下一只鸽子。
微一抬眸。
信鸽?
苏妩起身将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一点点打开。
看来,这个她所不知的关键信息,即将揭晓。
昏暗的灯光下,赫然写着几个字。
“子时,老地方见!”
------题外话------
飞鸽传书之人到底是谁,与曲佛落水之事有何关联,下一章很激烈,男主登场!
情深3米 为我解毒
子时,老地方见。
极为简短的几个字。
这曲拂自十岁之后便被送往圣塔之上独自一人居住,只为等待及笄加冕之后与太子大婚。
身边除了伺候她日常饮食的丫鬟,她与外界几乎断绝了联系,即使是当年她的母亲去世,都未能送她最后一程。
按理说,她不会有任何朋友。
即使是相识的朋友,亦可大摇大摆来府内探望,为何由一只信鸽来传递信息?
以她敏锐的嗅觉,这个约她相见之人,定是与她落水之事息息相关。
正细细的分析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婵碧托了一个红木的托盘入屋,恭敬地对她躬身施礼,声音轻柔。
“三小姐,您大病初愈,奴婢做了些清淡的粥,不伤肠胃的,您尝尝。”
苏妩点头‘嗯’了一声,在条凳上坐了下来,随口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辰?”
婵碧低低应道:“回三小姐,已是亥时!”
苏妩低头喝粥,目光里隐隐有一抹波光在闪动。
婵碧在屋内点燃了安神香静立在一侧。
“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是,三小姐!”婵碧福了福身,便将门轻轻掩上。
在她离开之际,又听苏妩冷冷的说了句,“我苏醒之事,明日再禀告老爷。”
吃饱之后,她在屋内来回的踱步,一来是消食,二来是理思路。
方才是亥时,按照现在的时间点,应该已经过了子时。
如果那人见自己没有如约而去,会有什么反应?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如果约了人,那人却没有赴约,必定想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来。
或许,那人会出现。
等了许久,静得只有风声。
长夜漫漫,更深露重。
将烛台上的蜡烛熄灭。
苏妩躺在了床榻上,闭眼假寐。
现在剩下的只有等待。
空气里裹着花香和一股子道不明的奇异味道,荡漾在鼻间久久不散。
猛地,胸口似乎受到攻击一般闷了一下,下一秒,她立马惊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躁动感。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原本正在分析的脑子恍惚了起来。
难道是这灵魂和身子还未能完全契合?
脑袋越发的沉重,呼吸也越发的急促,那砰砰直跳的心律好似失常了一般,想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可发现全身竟然软弱无力,腹中,更是有一股热气在灼烧着。
不对劲!
苏妩猛得吸了一口气,眼角瞥到在月下那袅袅燃着的熏香,烟雾氤氲,如梦如幻。
莫不是被人下了药?
此时,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儿便打开了。
“三小姐,我来了!”
苏妩猛地睁开那双犀利如剑的魅惑紫眸,耳边清晰地传来男子唇角荡起的淫笑。
在他靠近之时,一瞬间,苏妩使出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往他脖间一捏,眼前的男子便软软瘫倒。
这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
冷,寒彻入骨。
热,遍体生津。
冷热交替的感觉吞噬着她感官。
她虚弱的躺回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全身早已虚脱,方才的动作让她气血上涌,反应来势汹汹,让她强烈克制的意志力面临崩溃。
突然,屋内另有一脚步声传来,很轻,脚步稳健有力。
夜幕之下,相隔的距离有些远,相貌看的不太清楚,只觉得此人挺秀高颀,棱角分明。
苏妩捏紧了手心,冷汗涔涔而下。
此人,绝对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
可此时,她却已是筋疲力尽。
“想不到足不出户的曲三小姐,身手竟然如此了得,真是让人大开眼见,不过,这‘媚娇吟’无色无味,催情效果极好,只要闻了一丁点,就算你是圣女,也得变成欲女。”男子瞥了一眼地上陷入昏迷的男子,轻笑,“三小姐确定不用这个解药?你可是会七窍流血而亡的。”
男子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意。
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吹弹可破的肌肤好似上乘的羊脂白玉,风华绝代,妖娆的眸子让天下万物顿时失了颜色。
“反正你马上就会死,还不如便宜了爷。”
男子的声音一字一顿,极度暗哑,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
此言一出,苏妩怒极,努力盈盛着即将涣散的意志,挥起拳头砸了过去。
“淫贼!”
男子感觉刹那间有一道凌厉至极的杀气破空而来,直斩向他,敏捷的一避,一丝诧异从他眼中露出。
中了这么烈的媚药,竟然还能出手。
“有趣。”
苏妩偷袭不成,身子已至极致,早已软在床上,目光却恨恨睨着他。
她仍是被冷热交替折磨着,额头渗出了一层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头晕目眩,脑袋发昏,身体在迅速的滋生着一种情愫。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对男人的渴望,让她浑身抖个不停。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已无暇顾及。
她满脑子只有四个字。
她不能死。
不管她是苏妩还是曲拂,她都要活着,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包括所谓的名节。
男子被那勾人的紫眸一射,心里微微一荡,忽而勾着唇角,敛眉而笑,一双凤眸微眯,竟生生荡漾出夺人心魄的惊世之美。
“曲三小姐莫要误会,小爷前来不为采花,只为盗你身上的宝贝。”
说着,撩起了袍角,不由分说的上了床便伸手开始去解她的盘扣。
床榻上的女子媚眼如丝,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扯着已经半开的衣襟,那露出来的肌肤如同冰玉,在淡淡的月下闪着白瓷般诱人的光泽。
那双原就惑人的紫色眼眸,如同含了春水一般,勾人摄魄,惹得眼前的男子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看什么看,知道小爷高大威猛,但你可别期望我会帮你解毒。”将她身上一件五彩的衣裳脱下,他眼睛一亮,“这件‘浮光锦衣’冬暖夏凉,可谓稀世珍宝,爷可是盯了许久,今日算捡了个便宜了……”
突然,苏妩一个翻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压在了身下。
“闭嘴,帮我解毒!”
------题外话------
是从呢还是反抗呢?
情深4米 让你屈服
“闭嘴,帮我解毒!”
那双魅人的紫眸带着深沉的欲望,眼睛一阖,便是将柔软的唇凑了上去。
“你这……女…。”
此时,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女子敞开的领口,那对撩人心魂的傲峰随着她灼热呼吸上下起伏,喉结止不住一动,清冷的眸子火花四溢。
莫不是在这屋内太久,他亦中了那‘媚娇吟’之毒?
只感觉全身燥热的好似被点燃了一般,热的他只想脱衣服,以及扒光眼前这个大胆的女人。
她竟然将那滑腻的舌头冲进了他的嘴里。
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僵硬得如同泥雕。
心跳,怦怦怦的响动着,猛烈的好像要从心口蹦出。
于是乎。
呼吸紊乱了。
理智也乱了。
一切的一切都乱了。
想他轩辕慕白,临城三公子之首,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武功高强,文采卓越,天下女子削尖了脑袋想嫁给他,这生平第一次做贼,反被一个小女子夺去了他的初吻。
甚至于,还有可能贞操不保!
不服气,太不服气了。
他低低闷闷地‘嗯’了一声,在这事上男人无师自通,搂着女子的纤腰将她翻过来,反被动为主动,凑上唇,灵舌搅动,唇齿生香,不是浅尝辄止,而是蛮力欺入,像在战斗上与敌人的战斗。
这个夜晚,还有很长。
夜风轻袭,屋内的纱幔随风吹佛,撩着纱帐上的流苏,奏着一曲世间最和谐美妙的乐章。
……
暮色沉沉,夜风拔凉。
轩辕慕白乘着点点月光,上了一辆金釉的黑漆马车,刚撩了马车布帘,又对着前头那身穿黑袍的驾车之人下令。
“旋日,将此人处理掉,另外派人查查曲三小姐,小王要她所有的资料,事无巨细。”
旋日瞥了一眼被他从府内带出来的男子,垂着眸子,态度极为恭敬,“是,殿下。”
望了一眼夜空,轩辕慕白才将帘子放下,嘴角一勾,心里默念。
“三小姐,上了爷,一辈子就是爷的女人!”
曲三小姐,爷是你的解药,你却是爷的毒药。
从此,你再也逃不开爷。
马车内。
“我说慕白,你盗个宝贝去了大半夜,怎么还顺带了个男人回来?”马车内另有一男子,语气却是痞气十足的调侃着,“干嘛突然要查曲三小姐?莫不是你终是舍弃了我,移情别恋,看上了那曲三小姐?”
轩辕慕白眉一沉,慵懒的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方才无奈的闭了闭眼,皱着眉头道:“霍君正,爷累了,闭嘴!”
累?
轩辕慕白竟然会说累。
今夜这男人太古怪了,从小一起长大,他可从未听他说过这个字眼。
霍君正不由狐疑,亮晶晶的眸子望了过去,月光下那领口里一个个疑似吻痕的东西显露无疑。
他指着领口处,眼珠子都差一点掉出眼眶,“轩辕慕白,这是什么?”
轩辕慕白瞥了一眼,这女人还真是如狼似虎。
霍君正见他不答,逼视着他的眼,“老实交代!做了什么坏事!”
轩辕慕白唇角噙笑,“恩……夜黑风高,不小心磕的!”
“你当兄弟我那么好唬弄?我可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你这能瞒得了我?”霍君正嘴角勾出了一抹邪笑,“跟兄弟说说,这曲三小姐的滋味怎么样?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你竟然也敢上?你胆子也忒大了吧。”
轩辕慕白依然静默而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这个恩到底是几个意思?
霍君正更是心痒难耐。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到底上了没?”
“……”轩辕慕白沉默。
“第一次你到底行不行?”
“……”轩辕慕白又是沉默。
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霍君正气极,“这曲拂有没有传说中那样美?兄弟我也想尝尝这天下第一美人的滋味!”
话音一落,只感觉面上一疼,轩辕慕白语调冰寒入骨。
“不许碰她!你若再有这样的想法,就别再奢望见着明日的太阳!”
霍君正捂着鼻子,“轩辕慕白,你重色轻友!不是说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吗?”
“那是你说的。”
霍君正白了一眼,声音幽怨无比,“你竟然打我的脸,我这么丰神俊朗的一张脸,被打坏了,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女人要哭死吗?”
“爷算是做了件好事,免得你去祸害别人。”
“你果然变心了!”上一秒还一脸委屈的霍君正,下一秒又是好奇心大盛,扬眉轻问,“看你这样,状况似乎很激烈,你到底行不行?”
轩辕慕白凤眼浅眯着瞪他,“行不行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爷只是作为过来人,好心提醒你,这女人啊,你要是不能让她在床笫之间舒畅,可是很容易变心的,变了心的女人,几百头牛都拉不回。”
听他这样说,轩辕慕白视线快速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默了一瞬,他才淡淡吩咐道:“去‘花船坊’!”
霍君正眸子一眯,疑惑更甚,“哎呦,吴王殿下竟然主动去青楼?”
从前叫他去那地方,每次都是推三阻四,即使去了也是一个人喝闷酒,对那些送上怀抱的女子从来不正眼一瞧。
今夜,他竟然要去那?
“爷去学学,怎么把媳妇吃的死死的。”
此言一出,霍君正彻底石化当场,瞪大了双眼,宛若见鬼了一般看着嘴角噙笑的男人。
“你真的对她动心了?”
轩辕慕白挑眉,“爷看起来像是开玩笑?”
霍君正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和耳,“怎么可能?再此之前,你不是没见过她吗?就因为她占了你的童子身,所以……”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
轩辕慕白蹙眉,目光古怪地睨他,“爷就是对她,一见钟情,不行?”
“行行行,兄弟支持你!”
霍君正见他目光坚定,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决定闭嘴算了,可转念一想,这曲三小姐早已婚配,未来夫婿是堂堂太子爷,轩辕慕白虽是小王爷,也不好明着去抢了他太子堂哥的媳妇吧。
“轩辕慕白,她可是你未来堂嫂,你确定?”
轩辕慕白凤眸一暗,身躯微微一震。
过了许久,随着夜风传来他淡淡却坚定的一句话。
“只要是爷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从来不允许哪个女子多靠近自己一步,他不仅让她靠近了,竟然还被她给吃干净了,吃了之后,他竟然食髓知味。
脑里浮现起那一双世间绝无仅有的紫色眼眸,仿佛有万千的碧波。
很漂亮。
让他真正心动的,是她那比眼眸还漂亮的身手。
干净利落,女人会武功倒也常见,却从来没有一个能入的了他的眼。
想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脉络都在泛着甜。
曲拂?爷会让你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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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福利哦,将近3000字的福利,璇玑的群里等你,480498430
情深5米 圣女私通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苏妩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血腥味。
陌生却又熟悉的屋子,她有种片刻不知身处何方的迷惘。
屋内,昨夜的盗贼和昏迷的猥琐男早已不见了踪迹。
床榻上的那一滩殷红提醒她。
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她的确穿越了,而且第一天就失了身。
那一个个不堪的片段就像放电影一般的涌入了脑海。
先前,是她将他扑倒。
后来,却是被迫承欢。
一次又一次,他不觉疲惫,她这孱弱的身子却是昏迷了过去。
扶了扶额,头疼的紧,想不到那媚药如此猛烈。
想到下药之人,她攥紧了拳头,一双妖艳的紫眸透着一抹浓浓的狠戾。
而此时,屋外传来衣料的摩挲和环佩相碰之声。
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传来,显然是有人靠近。
苏妩心道不好,自己此时云鬓乱飞,衣衫不整。
来不及思索,她在那脚步声进门之前,赶紧躺回了床上闭眼假寐。
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直接将门给猛地推开。
“三姐姐。”
一进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似乎在找东西。
“四妹妹在找什么?”
头顶突然传来的声音,把那女子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三姐姐,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
“是四妹妹太过专注了。”
“我,我……”她的眉头颤了颤,说话支支吾吾。
苏妩定定地看着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四妹妹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看来这下药之人,多半就是她了。
既然下了药,定是想来看看她下药的效果,进了屋,二话不说就往能藏人的地方找。
“拂儿,你真的醒来了?”
突然,在一道惊呼声里,屋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随即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疾步而入,一身锦衣华服,容姿不凡,气度庸贵。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打扮光鲜的女人。
这应当就是她那便宜爹,英国公曲元德。
“拂儿,你告诉爹,昨日为何落水?”
她也想知道为何落水。
这些都是曲拂所亲近的家人,为了避免露出马脚,她只能尽量沉默,静观其变。
“外面谣传的男人到底是谁?”
苏妩心里‘咯噔’一下。
谣传的男人?什么男人?
“老爷,您消消气,好好问问拂儿,兴许这当中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妾身觉得拂儿不是那样子的人。”
站在曲元德身侧的是一个穿红挂绿的妇人,一身的珠光宝气,虽是三十多岁的妇人,可仍是月貌花容,肌肤白里透红,看上去极是美艳,这姿色也难怪能让曲元德将她从侧室扶正。
这便是大夫人金惜玉。
“不是那样子的人?这上面的淫词艳曲皆出自她之手,难道老夫连自己女儿字迹也不认得吗?”
曲元德狠狠一摆衣袖,好几张素笺落在了地上。
上面女子娟秀的字体全是女儿家情窦初开的见证。
月郎。
这就是曲元德嘴里所说的男人。
莫非这曲拂从圣塔上跳下来,竟然是为了这位唤作月郎的人吗?
甚至于,给他飞鸽传书的也是此人?
“你以为装哑巴就没事了吗?此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人都说老夫教女无方,养了此等寡廉鲜耻的女儿,还未出阁便与其他男子私定终身,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你今日若不说出这野男人是谁,我就亲自送你上路,免得曲家的门风被你败坏,我无颜见列祖列宗。”
目光掠过那个居高临下的所谓的父亲,苏妩忽然冷笑了起来。
曲元德见一直沉默的女儿居然径自轻笑,心里微微一愣。
虽然自小便将女儿送去了圣塔之上,但是她的心性他还是了解的,她一直是温婉柔弱,说话的声音都是细细软软的。
眼前的女子的确是他的女儿,一双世间罕有的紫眸更是她的标志,谁也无法装扮,但是为何他却觉得,那眼光如此陌生。
这女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方才苏醒,没有一丝安慰也就罢了,还偕了一家大小前来问责,看来这曲府的嫡小姐,并不受待见。
曲拂?屈服?
连名字都是如此憋屈,只是,现在的她是苏妩,不是曲拂。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王牌特工,从来只有她操纵别人的生死,没有人能左右她。
曲元德气的七窍生烟,“不孝女,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爹爹,您别生气,三妹妹即使有错,姑且念在她年纪尚幼,一时糊涂,还请从轻发落。”出声的人音若黄鹂,语气语调端庄有礼,尽显大家小姐的风范,应是曲家的大女儿,曲绾。
只见她秀眉凤目,玉颊樱唇,爹娘都是上乘之姿,她自然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这美人心肠如何,从她字里行间已经透露无疑。
表面似是求情,其话中所含内容却已经认定了这曲拂的罪行。
“大姐,这三姐从小养在别处,您小心被她欺骗,若不是大夫人去了圣塔上为她收拾常物,又怎会发现这惊天之事,我们还以为她是失足落水,结果,竟然与野男人苟且,简直是不要脸。”
前头传来尖酸刻薄的讥讽之声,打断了苏妩的思绪,只见曲歌冷笑着一步步走近,那居高零下的傲然姿态,带着深深的鄙夷。
“四姐姐,三姐姐才醒过来,我们……”曲舞是曲府的五小姐,年纪不大,不过性格却是懦弱,本想为曲拂求情,对上姐姐凌厉的眼神而硬生生的将话给憋了回去。
这些人,各怀鬼胎,没有一个善茬。
好一场‘宅斗计’上演。
“到底说不说?”曲元德沉下了嗓子,声音越发凌厉,耐心似乎已经被磨灭。
无人回应,顿时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爷,大祭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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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妖艳贱货登场!
情深6米 妖艳贱货
苏妩端眸望去,一张倾城倾国的俊美容颜,猛地闯入视线,心中微微一晒。
那大祭司一袭红衣华贵无双,微眯着勾人摄魄的桃花眼,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美得令人迷醉。
简直一个古代版的妖艳贱货。
“下官参见祭司大人。”曲元德撩了衣袍领着女眷行礼。
“英国公免礼,本座今日是代替皇后娘娘前来看望曲三小姐,顺便问问这坊间流传之事。”
夜鸢侧过眸子望去,视线落在一旁的苏妩身上。
大祭司,不知道是个什么官,连曲元德都对他毕恭毕敬。
“嗯哼。”见苏妩与大祭司相互对视,以为她是被吓着了,曲元德在一旁假装轻咳着提醒她行礼。
苏妩置若罔闻,既然是病人,何必委屈了自己的膝盖。
原本就安静的屋子,更是静得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拂儿!”曲元德抬头怒视一眼不为所动的女儿。
夜鸢摆摆手,脾气似乎很好,弯起的眸子好似清风朗月,可苏妩却知道,他那笑意根本未曾到达眼底。
“国公爷,三小姐大病初愈,坐着吧,不必行礼!”
“是,祭司大人。”曲元德见状微微一愣,想不到祭司大人今日这般好说话。
夜鸢拂了一下火样鲜艳的长袍,放步朝她走了过来,带着一脸妖冶笑容。
“三小姐,这样盯着本座看,不认得吗?”
苏妩面上不动声色,低低的回了句,“大人不就是祭司大人吗?”
不冷不热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夜鸢薄唇又是一勾,笑望着苏妩,一脸美艳。
“对于昨日之事,皇后娘娘特遣了本座前来询问,三小姐为何落水?这坊间传言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苏妩知道,她不可能一直沉默逃避,既然她占据了曲拂的身子,那么,她便继承了她的命运。
方才的沉默,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也让她有时间和思绪来想对策。
既然这曲拂是命定的凤后,而这夜鸢是皇后一派,刚才对自己似乎颇有礼数,想来并不是来问责。
昨夜下药之人是曲歌,那所谓的月郎到底是有心之人污蔑还是曲拂确实与他有关系,现在线索太少。
默了一瞬,她道:“大祭司尊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想来必会秉公处理!”
夜鸢微微颔首。
见他点头,苏妩清了清嗓子方才娓娓说道:“这天阙王朝是一个有法令的地方,所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凭着这些字条就能断定小女与一个陌生男子苟且,是不是太过武断了?小女自小熟读女诫四书,深知纲常伦理,此等违背礼教和大逆不道之事,断然不会做,小女乃堂堂英国公府的嫡小姐,天阙王朝未来的太子妃娘娘,谁也不能诬陷了我,还请祭司大人明察秋毫!”
苏妩的目光凌厉的瞥向金惜玉,见后者瞳孔一缩,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拂儿,你不会觉得是娘陷害你吧?”大夫人金惜玉一个健步前向,双肩抖动着,满含委屈的望着苏妩。
“母亲,您虽不是拂儿的亲娘,对拂儿却是极好,拂儿娘亲留下的嫁妆您嫌太少,非要将留给大姐姐的那份也分我一半,说不能厚此薄彼,拂儿心里感动,怎么会怀疑您陷害我呢?”
苏妩笑望着她,信笺是她亲自翻出,那她就以它为刃,也将她拉下水,索性将水搅黄,看她如何全身而退,顺便还能将被她夺走的嫁妆要回,附加敲诈勒索她一笔。
想到这,苏妩感觉自己被伊凝附体。
诓钱的事,一向是她的强项。
金惜玉听完,顿时一脸黑气,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她差点没有憋住,但脸上还是假意一笑,“傻孩子,你也是母亲的孩子,母亲自然同等对待!”
从前的那只温顺懦弱的小猫何时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就算你的刺再利,早晚她要将她连根拔掉。
夜鸢眼眸一眯,遥望着两人,面上似笑非笑,“曲三小姐,本座自然会秉公处理,只是这些书信是否出自你之手?”
苏妩抬了抬眼皮,目光瞥了眼她身边的锦榻上,好半晌儿才淡淡开口。
“这些字迹表面看起来皆是出自小女子之手,只是字迹可以模仿,如有人诚心陷害,找人临摹笔迹亦非难事。”
夜鸢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梢,脸上的笑容始终如初,“曲三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栽赃嫁祸?”
“小女只是陈述事实,是与不是,该由祭司大人判断,小女之所以沉默并非小女惧怕,而是并无所谓的月郎,小女是这国教的圣女,将来与太子大婚之后,亦有可能成为凤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小女并不愚蠢,不会随意找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月郎。”
苏妩的一席话,不紧不慢,有理有据。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眼神的注视下,苏妩又瞥了一眼夜鸢,补充道:“祭司大人觉得天下会有这么蠢的女人吗?”
夜鸢微微一怔,好久才回过神来,挽了一下唇角,“三小姐所言极是!”
苏妩一愣,想不到大祭司竟然会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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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7米 小惩大诫
这妖艳贱货到底是敌是友?
她还在揣摩着,却又听到他问了句,“安国公,听说这些信笺都是大夫人发现的?”
曲元德心口一冷,转眸瞥向金惜玉,“我不是说不要四处宣扬吗?为何最后满城皆知?”
心脏“嘎”一声,金惜玉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老爷,此事妾身只是禀告了您。”
夜鸢轻‘哦’了一声,牵开唇角淡然一笑,“将此事宣扬出去的,莫不是国公爷?”
曲元德瞪了金惜玉一眼,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谄笑道:“祭司大人误会了,下官又怎会让曲家在这临城抬不起头来呢,还望祭司大人明察。”
夜鸢轻哼一声,“只是,这消息只有国公爷和大夫人知情,旁人又怎会得知?”
曲元德闻言,面色一沉,朝一旁的金惜玉使了使眼色。
金惜玉咬咬牙,颤抖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身后的一个丫头。
“翠珠,当时这些信笺是你给我的,我一向待你不薄,对你的亲人也多有照顾,你为何要污蔑拂儿?”
被唤作翠珠的丫鬟,紧紧抿着唇,支支吾吾片刻才跪了下去,嘴角一直在微微抽动。
“夫人,奴婢知错了,请夫人责罚,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
金惜玉见她承认,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翠珠一向孝顺,方才她故意将她的亲人也摆出来,就是想让她自动领罪。
金惜玉径自叹息了一声,又讨好而恭敬的朝夜鸢道:“祭司大人,都是妾身这丫头惹的事端,妾身会好好惩罚她。”
“惩罚?夫人预备如何惩罚?”夜鸢淡淡的说完,金惜玉还想着怎么回答。
忽然,夜鸢袖袍一扬,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只听‘啊’的一声低呼,再一瞧,翠珠的咽喉顷刻间已被割断。
“正好给本座磨磨刀,夫人不介意吧?”
看着躺在血泊中瞪着圆圆的眼珠子的尸首,夜鸢笑得云淡风轻,好像杀人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已。
金惜玉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却也是被吓得面色大变,唇齿抖擞,“不……不……介意。”
这坊间的流言的确是她所散布,若是被大祭司查出,恐其她也难逃厄运,所幸自己有翠珠的把柄,这一招弃车保帅,算是给了一个交代,只是她好不容易培植的一个心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殒了命,还连带着丢掉了一大笔银子,反观这曲拂竟然相安无事。
想到这,便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曲家姐妹都是大家闺秀,却也是吓得不轻,特别是胆子小的曲舞看着四溅的鲜血还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苏妩心中冷笑,幽寒的眸子在几人脸上一扫。
这个大祭司手段狠辣,性子阴晴不定,看似满脸笑意,却是让人捉摸不透。
曲元德愣了半晌才恢复神色,赶紧道:“祭司大人,小女自小便在圣塔独居,断不敢做这有负皇恩之事,还请祭司大人在皇后面前多美言一番。”
苏妩暗自冷笑,这曲元德真是老奸巨猾。
以为女儿出事无法脱身,他干脆落井下石以求明哲保身,如今见形势有变,又假意摆出一副慈父的面孔。
曲拂啊曲拂,你的生父待你如斯,你若知道,恐怕也免不了伤心吧。
幸好,你不在。
“此事由皇后娘娘定夺,本座自会将国公爷的意思转达。”夜鸢袍角一撩,“本座还要回宫复命,就走了。”
众人起身相送,他刚跨出门槛,却又回头望了一眼。
他看着她的眼,声音极柔,脸上笑意不减。
“曲三小姐,我们后会有期!”
“祭司大人,慢走!”
苏妩也笑望着他,看着他火红的袍角荡出了视线,笑容蓦地一敛。
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也顺带收拾了大夫人。
但是,她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三小姐,奴婢觉得你苏醒之后,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婵碧很贴心的为她端了一杯水。
刚才一番唇舌她确实有些口渴。
“噢,哪里不一样了?”
“奴婢也说不上来,三小姐以前不敢顶撞老爷和夫人。”
“恩,或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性子是会有些变化。”
“奴婢明白。”婵碧不疑有他,重重的点头,不再多问,况且她也觉得,小姐变成这样真好。
至少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三小姐虽然独自一人在圣塔之上,与她相处并不算多,但是她的性命是死去的夫人所救,即使她在这府内受尽欺凌,她也咬牙挺了过来。
夫人去世的时候,她就立誓要好好照顾三小姐。
送走了夜鸢,曲元德又折了回来。
“拂儿,爹虽是英国公,却也有许多无可奈何,爹如今唯有盼着你入主东宫将来凤仪天下,耀我曲家门楣,这番苦心,希望你能明白。”
苏妩心里好笑得不行,但面上却是温顺地点了点头,“爹,女儿都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爹爹,这大夫人亲近之人捏造事实,损及女儿的声誉,即使以后嫁给太子殿下,女人想起今日,心里不免……”
这演戏,她虽然不是科班出身,却也是一个特工所必备的技能,为了更加逼真,声音抽抽凄凄的,好不委屈。
“此事是爹爹处置不当,你放心,爹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大病初愈,先好好休息。”
“恩。”
苏妩点头,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划过一抹笑意。
金惜玉,这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曲元德离开没多久,金惜玉便携了之前被抢走的以及曲绾一半的嫁妆亲自前来登门道歉,言语间状似诚恳,但那眼神却是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生吞活剥了。
情深8米 救一美男
彼时,白色的帷幔下,伊凝枕着自己的手臂,横躺在贵妃榻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丫的竟然穿越了。
穿越也就算了,欺负古人也挺好玩。
只是,她的珠穆朗玛峰去哪里了?
还有那翘而坚实的丰臀呢?
想着当自己睁开眼,看着自己这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她差点撞墙。
这面貌清丽可人,根本与她本人的妖艳小妖精的形象太不搭了,幸好这原主顶多也就十三四岁,还未完全长开,还有机会逆袭。
在这张架子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她终是接受了这个身份。
天阙王朝当今皇后的胞弟,国舅爷俞学博膝下唯一的女儿。
俞璇玑。
在昨日圣女的加冕大典上,因为被人群挤入湖中而昏迷。
再次醒来,这俞璇玑已变成了她,伊凝。
话说这俞璇玑极度废柴,是个智力有缺陷的女子,那国舅爷却待她如珠如宝,而皇后十分疼爱这个弟弟,对侄女亦是爱屋及乌,特封了她为和静郡主。
俞璇玑的身份是皇亲国戚,自然有权,有权便有钱。
而且古代的美男,那些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男人。
想想就让人垂涎三尺。
“小姐!”
头顶的一声轻唤,将伊凝从意淫状态中拉回了神来。
伊凝翻了个大白眼儿,“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那丫鬟被她吓得面色一白,见鬼般地冲出了屋子。
伊凝一噎,她有那么吓人吗?
“老爷,老爷……”
不消片刻,便有一个中年男子疾步而来,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儿,心肝都疼的发颤。
“老爷,小姐的症状好像更加严重了,她似乎连奴婢都不认识了。”
听得丫鬟在一旁小声禀告,俞学博双眼一红。
“乖女儿,你放心,爹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伊凝看着眼前这个爹,他眼底的关切出自真心,心里微微顿了一下。
她与苏妩都是孤儿,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爱。
“爹,女儿没事,你别担心。”
俞学博听她说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女儿竟然在安慰他。
难道这次落水,因祸得福把脑子给摔好了?
“宝贝女儿,你……你不傻了?”
伊凝朝他眨了眨灵动的大眼,咧嘴笑道:“爹,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话音一落,俞学博猛地一把将女儿抱住,一张脸满是激动,声音哽咽。
“太好了,爹的好女儿。”
伊凝无语凝噎,肩上竟然斑驳一片。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她却觉得他的背很宽阔,很伟岸。
“表妹。”
清脆的声音好似珠落玉盘,伊凝端眸望去,见门口伫立了一道清丽的身影,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身姿袅袅而来。
俞学博擦了擦眼角的泪,放开伊凝,恢复了神色。
“锦绣来了!”
“恩,舅父,我来看看表妹。”
刘锦绣委婉温和,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伊凝嘴角一抽,叫个小丫头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呵呵,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避免麻烦,干脆假装失忆。
俞学博与刘锦绣闻言皆是一愣,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儿。
“乖女儿,你真的忘了?”
伊凝状若无辜的笑了笑,“恩!”
“白少轩呢?”
“谁?”
“看来你真的忘记了,没事,无论如何都是爹的乖女儿。”
“爹,我想吃饭。”
伊凝假意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俞学博拍拍脑袋,“你瞧我,乖,你在这等着,爹去命人准备。”
“谢谢爹。”
“傻女儿,跟爹客气什么,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伊凝目送他的衣摆出了门槛,随即沉沉的吐了一口气,终于把俞老爹给忽悠走了。
下一秒,她目光晶亮兴奋地道:“锦绣,我们出府溜达一圈去。”
她还从来没有逛过古代的街道,不知道是怎么一番场景。
“表妹,女子不宜抛头露面……”
伊凝知道这些古代的大家闺秀都是大步不出,养在深闺,她也不想勉强了刘锦绣。
刘锦绣哪能放她一人独自出门,但几次劝说无果,只得硬着头皮随着她一起出了府。
古代没有污染的空气真是沁人心脾,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她闻所未闻,整个人化身为好奇宝宝,这里瞧,那里看,四处逛荡,完全忘记了时间。
夜幕,低暗下来。
一旁的刘锦绣早就全身虚软,不禁劝阻,“表妹,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舅父该担心了。”
伊凝瘪了瘪嘴,她原本还想继续下半场呢,听说晚上会有庙会。
若是自己再不回去,指不定俞老爹那爱女狂魔会不会得焦躁症。
眷恋的看了一眼夜色下繁华的京师,伊凝摆摆手,“走吧。”
刘锦绣终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了片刻,已经离开了纷扰的人群,突然听到一个幽暗的巷子传来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
“表妹,别去,小心是逮人。”
刘锦绣见她竟然欲走向巷子,连忙一把拉住她。
“逮人见了我,也得叫声姑奶奶。”
伊凝嘴角一勾,走近一瞧。
哟。
原来是个受了重伤的男人。
皱了皱眉头,正欲转身离开。
眼角瞥过那男子的脸。
淡淡的月光下那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英挺的鼻子,黑色深邃的眼眸,简直是无懈可击。
古代果然生产美男。
邪邪一笑,既然上天让她遇到他,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虽然在没有见到他长相之前,她本来打算袖手旁观,好在多看了一眼。
“小子,幸亏遇到姐姐我,欠姐一命,记得肉偿!”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将他背了起来。
要命,这么重。
如果她是伊凝,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可换了这个柔柔弱弱的小身板,她还真觉得有些吃力。
刘锦绣在巷口焦急地等待,见她出来,身上还背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表妹,他是谁?”
“一个男人,美男!”伊凝也没时间再和她解释,直接道:“你不是有座别院吗?”
“恩?”
“去别院!”
这男人实在太过魁梧,她咬咬牙,要不是看在他长得不错的份上,鬼才救他。
情深9米 未婚夫婿
刘锦绣的院子还挺大,一入内便能嗅到阵阵梅花香气。
其实俞学博待她还真是不错,给她钱在外置办了宅子,而她也感恩舅父,便一直在俞府照顾着痴傻的俞璇玑。
将这昏迷不醒的大块头放到床上,伊凝累得腰酸手软,真想直接一头扎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还好她懂得一些医理,在现代自己和苏妩受伤了,都是她进行处理,不过,她们两人这组黄金搭档,受伤之事鲜少发生。
为他打上一个独特的蝴蝶结,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好人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刘锦绣在一旁静默的看着一切。
表妹自苏醒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仅凭一己之力便将一个牛高马大的男子背了这么远已是匪夷所思,竟然还会包扎,看这手法似乎并不生疏。
刘锦绣正想发问,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俞学博焦急的声音。
“乖女儿……”
伊凝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儿,这俞老爹简直了。
“锦绣,你等会给他请个大夫,好好照顾着,我先闪了,这老爹真是阴魂不散!”
说完她便一阵风似的刮走了,那风风火火的样子让刘锦绣完全无法回神,眼看着已经出门,刘锦绣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床榻上的男子,想着等会去找个大夫给他瞧瞧,便将他赶紧送走,免得坏了她的名声。
这是她首次将目光放在受伤男子的身子。
这一瞧,整个人登时僵硬了。
白少轩?
天阙王朝将军府的大公子,临城三公子之一。
表妹俞璇玑的未婚夫。
她正愣愣地看着他,床榻上的男子却突然睁开眼。
刘锦绣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手,局促道:“白公子,您醒来了?”
白少轩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身上已经被处理了的伤口,冷若寒霜的眸中并无波澜,“你救的我?”
她本想说不是,可这两个字却哽在了喉间。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话,她心跳如捣鼓。
她虽然是国舅爷的侄女,舅父待她还算不错,但是双亲从小去世,在俞府内,她始终是寄人篱下的一个外人。
无论她多努力,舅父的心思只会在什么都不懂的俞璇玑身上。
她知道,眼前这个眉目冷峻,俊美非凡的男子,不是她所能消想的。
可这样一个的男人,俞璇玑那个傻子怎堪匹配。
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可反观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她想着,这是一次机会,自己若是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或许她能入他的眼。
毕竟白少轩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俞璇玑,甚至是深恶痛绝。
想到这,她微微点了点头。
“你是那傻子的表姐?”
满屋子都是凛然的冷意,刘锦绣低垂着眼眸,看不到他的表情,手心一片汗湿。
“是的,白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些凉薄。
“刘……锦绣。”
感受到他注目的视线,她心脏“怦怦”跳动着,紧张得背脊全是冷汗,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白少轩看了一下周围,声音缓了许多,“刘小姐,不必害怕,”
听他这样说,刘锦绣一颗心才松了一口气,“白公子,您伤势如何,需要给您请个大夫吗?”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着,已经径自从床榻起身。
刘锦绣心脏紧缩一下,想挽留的话哽在了喉间。
他此番离去,恐怕,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仍是抓不住他的一片衣角。
正当她满脸茫然之时,却见他回首朝她轻道:“救命之恩,如再生之德,刘小姐,我会报答你的。”
听他柔软的唤着她,刘锦绣呼吸一窒,心跳登时漏了一拍。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那一串晃动着的珠帘内,她呆愣了许久。
其实,她并不想他报答,如果他愿意。
她想成为他的女人。
如果是他,她宁愿为婢为妾。
**
出了别院的伊凝,见俞学博好似龙卷风一般席卷而来。
还未待她出口,俞学博已经率先出声。
“好女儿,你要你爹担心死吗?”
“老爹,你女儿大病初愈,不就是想着出门透透气吗?”
“哎!”
俞学博长叹一声,对于这个女儿,他就是没有丁点办法,她从前没有什么要求,心里就想着她的未婚夫婿,再次苏醒的女儿,似乎有了许多自己的想法。
也是,女儿大了,半点不由爹了。
“乖女儿,你想出门可以,但是要爹陪着你,你还小,不知道世间险恶。”
有他陪着,她还怎么痛快的玩耍。
俞学博见女儿嘟着嘴,满脸不高兴,他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道:“乖女儿,等过几日英国公生辰,爹带你一起去,你以前不是说喜欢曲三小姐紫色的眼睛吗?这次你也能看到。”
紫色的眼睛。
伊凝倒是挺有兴趣。
听说这曲三小姐在她及笄加冕之日从圣塔之上跳了下来。
而俞璇玑也是在那一日因为当时混乱的现场而被人群挤落到湖里。
所以,才有了她伊凝的穿越。
这曲三小姐,会不会是苏妩?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伊凝却为此而全身有些激动得颤抖。
俞学博见女儿如此,以为她冻得,赶紧将她带上马车。
马车徐徐行驶。
而此时,白少轩已从别院出来。
马车帘被风掀起,露出了伊凝清丽脱俗的美丽容颜。
与白少轩擦身而过之时,那帘子却飘然落下。
谁也不曾知道,他们曾这样擦肩而过。
情深10米 月郎出现
曲府的人都已入睡,显得尤为安静。
闺房内。
烛火的光线昏暗,尽管一向淡定自若的她也不禁微微一颤,令她震惊的不是那铜镜下倾国倾城的容颜,而是那一双射着幽深光芒的紫色眼眸。
这个原主身份独特,长相如此魅惑,日后定当祸事环绕,纠葛不断。
今日虽然看似她扳回一局,她与曲拂的不同,如有心之人,恐已发觉,接下来每一步需得更加小心谨慎。
她在这个时代的目标很明确,寻到伊凝和发簪。
在此之前,她需要保全自己。
曲府外的天空,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轻易离开。
将床幔拉下,她合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一动不动,虽然身子确实疲惫不已,但是脑子却是极度清醒。
她一向都是合衣睡觉,这算是她身为特工养成多年的习惯,即使是睡觉都不能处于深度睡眠中,她必须随时随地保持警惕。
这个季节很冷,夜露很重,即使屋内烧了地龙也冷得叫人发颤。
心却比身子更冷。
不知躺了多久,窗外响起了一声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很轻。
苏妩心中警铃大作,赶紧屏住了呼吸。
那脚步声徐徐靠近床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随即听到一声低喃地轻叹。
“怎得那么傻。”
随即,感觉有只冰凉如雪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那人又低低开口道:“醒来也不愿赴约,你在恨我,是吗?你该是恨我的。”
苏妩心里有丝雀跃,此人竟然是飞鸽传书之人。
她突然睁开眼,身子腾的一下跃了起来,不过转瞬,她一把将那人胳膊钳住,想将他制服。
不料那人一个翻转,便轻松的脱离了她。
看来小瞧了对方,他身手不赖,速度快如闪电,不是个普通人。
“你……”那一刹间,男子的声音是颤抖的,只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妩听声辨位,目光冷锐如剑,那紫色的眼眸散发着淡淡的幽光,闪电般的横拍出一掌,往那人面门而去。
她的身形方才一动,男子身子陡然掠起,转瞬间,他便消失在了原处。
待苏妩再欲出掌,他却破窗而逃。
那速度之快,她从未见过。
不能放他离去,一定要知道这操控之人,否则自己处于暗处,一切将变得不可控制。
思及此,苏妩一个漂亮的旋转翻身便追了出去。
那人身形如风,一身黑衣,隐在黑暗中,苏妩有着敏锐的天性和细腻的心思,借着点点斑驳的月光,在偌大而陌生的府内追踪那抹黑影而去。
追至半路,身后突然掠过一道风声,她警觉的一回头,便见到另外一个高大的黑影挥舞着一把匕首刺向她,那身手快的如同闪电。
苏妩不敢有一丝松懈,眼眸散发着一股比夜风更要凉的冷意,全身杀气弥漫,招式狠辣敏捷,招招致命。
她攻,他躲。
见招拆招。
十个回合下来,两人额上微微布了细汗。
她虽休整了一日,但是无奈原主的身子太过羸弱,如此下去,必定不是长久之计,几番纠缠,苏妩便已知道,这人身手敏捷,是一位难缠的对手。
正是这一个走神的瞬间,那黑衣人一个腾空而跃,很快就被夜色所吞没了,消失不见。
论实战,她应是胜他几分,但是轻功,却不是她所能及的。
此刻追击已不是明智之举,为免惊扰府内护卫,她身子一闪,瑰丽的身影便没入了黑夜。
躺回床榻,望着帐顶的流苏,她更是睡意全无。
先前的男子她确定就是飞鸽传书之人,之后挡住她去路之人明显是为了助他脱困而来。
两个都是绝顶高手,必定不是平凡之人。
此次让其逃脱已打草惊蛇,自己身在暗处,一切将不在她所掌握之中。
之后更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原主留下的谜团,还等待她去挖掘,找出真相。
黑影出了曲府。
月下,他负手立在夜幕之下,寒风吹得他的衣袍阵阵翻飞。
“大人。”
垂着眸子,低着头,从暗处而来的男子样子极为恭敬,不敢抬头看那已将遮面的面巾取下的男人。
夜幕下,一张雌雄莫辩的绝世容颜显现。
正是星辰教的大祭司,夜鸢。
“御风,想不到,连你也这么久才摆脱。”
御风喘匀了气,随即低声道:“大人,曲三小姐身手极好,若继续下去,属下必定落败,方才是乘着三小姐失神的瞬间,加之三小姐似乎是身子才恢复,才能安然逃脱,若是下次再遇,属下定不敌。”
御风徐徐说完,夜鸢却是微微愣了愣,望着夜空轻笑了起来,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的出她的武功出处吗?”
御风摇摇头,抱拳道:“有点像少林拳,却又不像,恕属下愚昧!”
夜鸢沉默了片刻方才道:“御风,仔细着查查她,顺便派个身手好的暗卫盯着她,本座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是,大人!”
曲拂。
你我之间,到底是谁藏的更深。
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你?
情深11米 流言四起
白色的帷幕下,苏妩半靠在一张贵妃榻上,随手翻着一本书籍,午后的点点金光映照在她那白皙柔滑的雪肤上,美的令人窒息。
“三姐姐,这么好的兴致。”
曲歌压抑住心底的艳羡,扯着嘴笑着走近。
苏妩沉迷在书中,并未抬头。
“曲拂,你以为你是未来的太子妃,就很得意?”曲歌抿了抿僵硬的嘴唇,“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她一向不喜人打扰,特别是她不喜欢的人。
若不是她,岂能让她失了身。
她还没找她报仇,她却主动送上门。
既然要撕逼,她也没有必要陪她演戏。
“说完了?”苏妩冷冷道:“说完了就滚!”
曲歌咬牙切齿。
恨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曲拂,你这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妩微微眯眸,看着她的眼神极为平静,“就凭你那些把戏?”
曲歌不由心中一凛,“你想说什么?”
她自从落水苏醒后,整个人变得不似从前。
小时候,她一直都是任她欺凌,根本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吱声,只会躲在角落里哭。
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在她昏迷了之后偷偷在她屋内点了浓重的催情香,意欲找个下人玷污她。
失去贞洁的圣女,看她还有何面目成为太子妃。
同样都是姓曲,她为何能成为圣女,成为未来的太子妃。
她不甘心。
这件事,她早就在心里酝酿了良久,只是曲拂一直都住在圣塔上,她根本无从下手。
老天有眼,她昏迷不醒,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昨日,她故意引了全家人去抓奸。
没想到,她找去玷污她的人并没有得手,甚至消失了。
“媚娇吟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听她竟然还能说出媚药的名字,曲歌彻底懵了。
压抑住心里的震惊,她犹自镇定道:“曲拂,你别给我泼脏水,有本事去爹那告发我!”
“告发?”曲拂轻笑,摇了摇头,“我不会。”
“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你马上就会知道。”苏妩挑眉看着她,那双妖艳的紫眸让她心底生寒。
她浑身一个激灵,忍住心底的颤意,唇上不屑地笑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吗?”突然想到来这的目的,她笑得更为得意,“曲拂啊曲拂,我要是你,我早就投井自尽了,你知道这外间怎么传的你吗?”
苏妩翘了一下唇角,仍是淡淡的看着她,没有一丝情绪。
曲歌咬牙,怨恨地笑着,“今日临城都在传,曲家三小姐常年以蚕丝面纱遮面,是因样貌丑陋,及笄加冕之日跳下圣湖亦是羞愧难当,自知无颜嫁于太子殿下。”
曲拂是圣女的身份,在及笄之前,外人面前她是不能露面的,所以,除了这曲家之人,并无人看过她的面貌。
之所以从前被吹捧为天下第一美人,也只是因为她独特的紫眸。
她就是想来奚落她一番。
从前被视若神明,高不可攀的圣女,如今在众人的眼中,早就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这一切,还不够。
曲拂,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成为太子妃。
看着她得意地转身离开,苏妩眉头一蹙。
“婵碧!”
“三小姐。”婵碧应声而入。
“外头的流言现在如何?”
婵碧心头一窒,轻声道:“三小姐,您不必介意。”
“我并不介意,但说无妨。”
婵碧原本还想瞒着,就怕曲拂受不了,三小姐从小就很脆弱,肯定会一个人偷偷躲着哭。
可方才听她的语气,她似乎真的不介意,而且苏醒后的三小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小姐了。
以前在四小姐面前,三小姐从来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所有的一切她都是隐忍着。
想到这,她也没有隐瞒,“如今整个临城都在谈论三小姐,认为三小姐配不上太子殿下,不堪母仪天下。”
说完,婵碧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苏妩,还好小姐并未有多大的表情,她也便安心了。
小姐果然是变了很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妩摆了摆手,继续拿起方才的书籍。
可视线虽然落在上头,她却一个字也瞧不进去。
这天底下,最易传播的便是流言了,而且越是狗血热度越高。
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这幕后之人,让她瞬间从传言中的荡妇变成了羞愧自尽的可怜虫。
幕后操纵流言之人,到底是谁?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而此时,幕后之人正惬意地躺在一张软榻上,双眼懒洋洋的阖合着,一个喷嚏乍起,他猛地睁眼。
怎么感觉突然周身一股凉飕飕的冷风灌入。
霍君正坐在他对面,眯了眯眼,问道:“慕白,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才说对那曲三小姐一片真心吗?这转眼你就把人家往火坑里推!”
轩辕慕白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淡淡道:“爷自有考量!”
“考量个屁,我看你这些日子留恋这烟花之地,恐怕也识得这各中滋味了吧。”
“你以为爷是你?”
“爷怎么了?”
轩辕慕白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他裆部的位置,还配合的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轩辕慕白!”
霍君正暴跳如雷,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算了。
轩辕慕白无视他的怒火,深邃的眼眸翘首凝向虚空。
“即使太子退婚,爷也不想别的男人惦记爷的女人,还不如一劳永逸,如此,她也只能嫁给小爷我。”
“轩辕慕白,你他奶奶的也太腹黑了,我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色的,这样的馊主意也能想的出来,只是你这么确定你那堂哥一定会退婚。”
“不信?走着瞧!”轩辕慕白闲淡说道,有胜券在握的笃定,“对了,过几日曲元德生辰,给爷的未来岳丈准备一份厚礼。”
霍君正斜睨了一眼,“曲元德的生辰你要去?”
“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爷思念的紧!”
霍君正身上顿时冒出一串串的鸡皮疙瘩,“轩辕慕白,你真他妈的太肉麻了。”
情深12米 揪出月郎
上次让那月郎和掩护他的黑衣人侥幸逃脱,如今又是流言四起,她一向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眼下,她必须尽快找出曲拂落水的真相,将那月郎给揪出来。
时间拖得越久,越是会生出变端。
过几日便是曲元德的生辰,她以为他准备寿礼为名,乘了马车出了府。
这是她穿越异世第一次看到临城的繁华。
带着帷帽,透过马车的帘子,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倒是比一旁身为古代人的婵碧更为淡定。
自苏妩苏醒之后,婵碧与之相处,这胆子也越发大了,虽然三小姐平素待人冷漠,不苟言笑,她却知道三小姐骨子里是一个大好人,在她面前不端半点的小姐架子。
“小姐,老爷生辰,您要送什么礼物?”
曲拂虽是府内的嫡小姐,可身上的银子却是捉襟见肘,这曲元德也不值得她绞尽脑汁,再者,曲元德打的如意算盘她又岂会不知,只要她当日惊艳亮相,将她丑陋的流言消除,送什么他应该也都无所谓。
“我自有主意!”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今日出府,明着是要买礼物,实则是她引蛇出洞的计谋。
这两日,她便察觉有一个武功绝顶的人在暗处监视她。
若她只是一个身负武功的普通人,这暗中之人她定是发现不了。
可惜,她不是曲拂,她是苏妩,一个王牌特工。
想来,她的对手看轻了她。
在临城内转了一圈,买了些常用之物,在夜色来临之时,她回到了曲府。
“婵碧,今日乏了,我先休息了,切勿让人前来打扰。”
“是,三小姐!”
婵碧恭敬的退下,临走前将门给关上。
苏妩将点燃的蜡烛熄灭,合衣躺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帐顶的流苏随风摇曳。
过了半晌,当她闻得细微的脚步声渐远,才一个翻身从床榻起身,随即将先前准备好的一套夜行衣换上便隐入了浓重的夜幕中。
苏妩一路尾随着暗中监视那人,跟踪得相当有技巧。
如她所料,既然今日她出了府,这暗中跟踪之人定会前去同幕后之人禀告,这正是她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的一次绝佳的机会。
果然,那人做贼一般,绕过几个街道,终于在一个无人的巷口前停住了脚步。
四处望了望,方才张嘴学了一声鸟叫。
不一会,便见一个身段颀长一袭黑衣的男子出现。
“这几日可有发现?”
“大人,曲三小姐并无异常,今日她出了一趟门,为英国公准备生辰的礼物,属下一路跟踪,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有跟陌生人接触吗?”
“回大人,没有!”
“好,继续监视,切勿让她发现了端倪,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大人!”
“退下吧!”
苏妩隐在暗处,这两人的声音很陌生,可方才那颀长的身影却是她见过的。
若是没有记错,夜鸢那日来曲府,身边带着的侍卫,就是此人。
名为御风。
夜鸢为何派人监视她?
见他要走,苏妩将面罩带上,一道劲风闪过,她便攻向了他。
御风一个侧身将随身佩剑拔出格挡,苏妩又是一掌而去,两人缠斗一起,几招下来,竟是胜负不分。
为了避免那人看出端倪,她并未使用她曾经使过的招数。
此人身手敏捷,御风不敢松懈,屏息凝气。
酣战了几轮,御风明显不敌,中了苏妩一掌后,他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可苏妩却并未乘胜追击,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御风心里微愣,明明那人可以要了他的命,最后却选择放了他。
此人目的为何?
苏妩乘着夜色回到曲府,入了馨德苑,将一身夜行衣脱下换了自己的衣裳,当她躺在床榻上,一颗心仍是久久未曾平复。
方才与御风的搏斗期间,她便看出,御风的武功招式竟然与当时掩护月郎之人如出一辙。
嘴角一勾,她望着窗外那轮清月。
如果御风便是那人,那么很明显,他要掩护之人便是夜鸢。
夜鸢便是月郎。
揪出了幕后之人,看来,离你落水的真相不远了。
……
书房内,灯火通明。
御风大步入了内,躬身道:“大人!”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瞧见他嘴角带着伤,有丝诧异一闪而过,“御风,你受伤了?”
“大人,方才属下遭到一个黑衣人袭击。”
“哦?”夜鸢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声,“谁?”
“属下并未看清,对方身手敏捷,武功在属下之上。”
“御风,身手在你之上的在整个天阙可谓少之甚少,可有看出端倪?”
御风一顿,随即摇了摇头,“属下从未见过。”
“是不是曲三小姐?”
“属下确认过,那人的眼睛并非紫色,且招数也不是曲三小姐那日所使的。”
“知道了,今后多加小心。”夜鸢抿了抿妖艳的唇角,摆手让御风退下。
此人突然袭击御风,却又匆忙离去。
到底是谁?
看来,这戏越来越精彩了。
情深13米 观摩杀人
一晃眼,时间快速得推移到了曲元德生辰这日。
曲元德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太子党自然要巴结一番,除了他平日私下要好的一些官员,还有些并不在受邀范围之内的人也不请自来。
近日这曲家三小姐的名字在临城可谓家喻户晓,大家自然是抱着一睹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的芳容而来。
不知这传言中不堪受辱而自尽的未来太子妃娘娘,到底丑成什么样。
而那群看热闹的人当中,竟然还包括了礼亲王府的小王爷。
轩辕慕白。
这礼亲王一向在泾渭分明的摄政王和太子之间从不表明立场,自己过着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惬意生活。
如今他膝下唯一的儿子吴王殿下竟然亲自光临曲府,是不是代表着以礼亲王为势力的一方已投向了太子一派。
但转念一想,这吴王殿下在临城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若是与其他人一起来凑热闹也未尝不可。
而此时的苏妩正在闺房内对镜梳妆。
曲元德昨夜就命人送了好些衣料首饰,今日还特意找了宫内一个专门为妃子妆扮的嬷嬷前来为她打扮。
他的目的很明显,正是想借着自己生辰之际消弭坊间所传的流言。
经过几日的修养,苏妩已不复之前的苍白,今日更是精心的装扮了一番,一袭浅紫纱裙,长及曳地,头上绾了个飞天髻,紫眸媚艳入骨,明艳得不可方物,饶是见多了美人的她也不禁对铜镜中这勾魂慑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所震惊。
她本就不想嫁给太子,之前关于她面相丑陋的流言对于她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坏处。
而且,被人说成丑女总比荡妇要好。
只是她一向不喜欢被人所操控,无论那人是谁,她岂能让他如愿。
至于嫁给太子一事,她心里早有了盘算。
苏妩从闺房出来,身上的饰物有点多,走起路来环佩叮当作响。
方才,传来一张纸条。
有人约她在兰苑相见。
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同样盛装打扮的女子。
曲歌。
看她靠近,身后空无一人,曲歌唇角似有若无的漾起一抹笑意,“三姐姐果然不愧为天阙第一美人!”
四目胶着,苏妩并不想和她纠缠,淡淡问道:“何事?”
“原本还以为三姐姐苏醒后脑子聪明了一些,如今看来,你还是和儿时一样。”
“哦,不知道四妹妹意欲何为?”苏妩轻轻一笑,脸上并无任何惧意。
曲歌笑意一敛,一张美艳的脸上除了深深的妒意还有一抹狠戾。
“曲拂,你今日想乘着爹爹生辰让流言消散,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你预备怎么做?软禁我?”
曲歌脸上闪过一抹不屑的笑意,“软禁?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莫不是你还想杀了我?”苏妩冷笑,下颚微微扬起,极尽挑衅地扬起紫眸,“你敢吗?”
曲歌目光凶狠,恶狠狠地道:“曲拂,这是你自找的。”
说罢,她摸出袖中一柄匕首,咬咬牙拔出,刀尖对准了她的胸口狠狠的刺下。
这里荒无人烟,即使她杀了她,也可以安然抽身。
今日府内这么多人,将她杀了丢入那旁边的荷塘,谁能想到是她所为。
她正得意之际,谁知那匕首并未入肉。
待她再凝神而望之时,苏妩却在一旁冷笑看着她。
她竟然躲开了?
曲歌简直无法置信,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她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正当她还在诧异之际,谁知腰上一痛,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落入荷塘中。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的水。
曲拂竟然会武功。
看着岸上的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这一点。
曲拂从小就是她可欺辱的对象,再加上她大病初愈,所以她想着单独约她出来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她给悄然处置了,所以,她连丫头都没有带上。
她从未想过,她竟然会武功。
“救我,三姐姐!”曲歌的样子极是狼狈,生死关头,她不忘求饶。
在水中浮沉的曲歌双手使劲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冰凉的水中,岸上的苏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狼狈,唇角轻轻勾起,“你不应该触碰了我的底限,我说过,媚娇吟之毒,我必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漠然转过身,静静的离开。
走了几步,见青石路边躺了一只雏鸟,往树梢望了去,果然见到有个鸟巢。
小心翼翼的捧起地上可怜的小东西,抚了抚它柔软的小身子,“怎么?掉下来了吗?别怕,我带你回家。”
说罢,她将小东西放入袖中,一手提起裙摆便朝一旁的大树上而去。
若是换了苏妩,爬一棵树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可这身娇肉贵的曲拂身子实在是孱弱,将它放入巢中,她有些气喘,“别再调皮了,待在妈妈身边,我下次再来看你。”
从树上下来,瞥一眼已经归于平静的荷塘,嘴角斜斜一勾。
该是去宴席的时辰了。
理了理裙摆,她走了几步,却又狐疑的回首一看。
并没有发现端倪,为何她却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在窥视她。
拢了拢心神,她才大步离去。
在她离去不久,两道颀长的身影从暗处现身。
“慕白,这曲三小姐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但是那心肠也太狠了吧,杀人都不眨眼,你留这样一个蛇蝎女人在身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几日不见佳人,那思念疯长一般的折磨得轩辕慕白一入曲府便直接往内院找去。
谁知这霍君正这厮也尾随而来,与他一起看到了方才一幕。
梨花树旁,她在杀人,他却在观摩。
“爷的女人就是美,人美,身段美,杀人也是极美!”
轩辕慕白忍不住喟叹一声,真想变成她手心里那只鸟,被她那般温柔的抚摸着。
脑中不自觉的又想起了两人共赴巫山的那晚,心神又是一阵激荡。
霍君正睨着他,不太敢相信,“慕白,你中邪了吧?一个小小女子竟然敢杀人,这种女人你敢要?”
“爷的女人自然与众不同。”
霍君正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半晌,待他再欲开口,轩辕慕白已负手离去。
暗自咬牙,他觉得轩辕慕白肯定是中了毒。
这种毒叫做曲拂。
情深14米 再遇美男
英国公府内搭了高高的戏台,伴着歌舞助兴倒也着实的热闹。
曲元德坐在主位,接受宾客的祝福。
曲家大小姐曲绾和五小姐曲舞论容貌长相那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特别是曲大小姐,今日一套红艳的衣裳映得她肤白若雪,眉目似画,绝丽动人。
这让众人对这未曾露面的曲三小姐更是多了几分期待。
大多数人初次见她便是在及笄加冕之日的圣塔上,只见她一袭白衣,肌肤若雪,宛若仙子,可惜未曾有人目睹她的容貌。
伊凝今日也是早早随着国舅爷俞学博和表姐刘锦绣来了这曲府参加英国公的生辰宴。
没想到,竟然还见到了前几日她所救的那个帅哥。
这几日她都被俞老爹禁在府内,半步不得出,让她的挑逗美男计划并未付诸行动。
想不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俞老爹随着女儿的视线,笑道:“乖女儿,你还记得少轩?”
“爹,你说那人是白少轩?”伊凝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我的未婚夫?”
见俞老爹点头,伊凝整个人不好了。
救谁不好竟然救了那个小子,早知道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还是苏妩说的对,果然美色误事!
她这小身板也才十四岁,根本还是未成年,竟然要她早早就入了婚姻的坟墓,真是笑话!
她抗拒,她排斥,她绝逼不从。
怎么样,她都得玩个十年八载的。
再者,听说这俞璇玑虽然痴傻,却是待那未婚夫极好,可人家就是半眼不瞧她,这临城都说他俩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而俞璇玑是牛粪,那货是鲜花。
啊呸!老子还不待见你呢。
当他透明人,然后让他主动退婚。
几乎瞬间,她便打定了主意。
伊凝心里还在盘算着,刘锦绣拉了拉她的袖子,满脸愧疚道:“表妹,白公子的事……我担心舅父知道了会责怪你,所以……”
“没事,表姐,那夜之事你知我知,别告诉老爹和那白少轩,知道不?”
她才不想和这男人再扯上关系,免得破坏了她在古代的计划。
刘锦绣一愣,“表妹,你对白公子……”
“恩,以前是我傻,现在我聪明了,谁还稀罕他?”伊凝邪邪的勾起唇,做了个无所谓的动作,耳边却突然听得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
“小郡主。”
伊凝转过身,视线便是与这男人撞在了一起。
这白少轩竟然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她身后,而且瞧他那冷脸黑沉,明显方才的对话已经落入他的耳中。
没想到这厮的耳力这么好?
伊凝握起小拳头放到嘴边,掩饰地咳嗽了两声。
不过,似乎这白少轩并未认出自己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反正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这古代美男多多,也不差这一个。
“少轩!”俞学博与其他的同僚寒暄了几句便来到了女儿身边。
“国舅爷,听说小郡主的病痊愈了?”
白少轩很礼貌的上前拱手施礼,教养似乎很好的样子。
俞学博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这下老夫终于可以放心地将她交给你了!”
伊凝一听,一脸不高兴,嘴里嘟囔着,“爹,你就那么不待见你女儿吗?”
俞学博一脸委屈,“好女儿,爹怎么会不待见你呢?”
“那干嘛要我嫁给他。”伊凝翻了个白眼,“我不喜欢他!”
此言一出,一旁的三人皆是一愣。
“好女儿,你以前不是非少轩不嫁吗?”俞学博扯了扯嘴角,当初还没恢复的时候,见了这白少轩就跟蜜蜂见了花一样,可这恢复正常之后突然又说不喜欢了,若不是皇后娘娘溺爱,好端端的大公子当初怎么可能答应娶她。
如今这女儿这般,可如何是好。
“爹,未免影响食欲,我先走了!”
说完,伊凝一个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就这样扬长而去。
白少轩明显一愣,面上微微有些尴尬。
“少轩,这孩子落水之后忘了些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俞学博也是老脸一红,为女儿解释。
虽然当初他确实对自个女儿不好,但他也能理解,毕竟当时的女儿还不是正常人。
现想着,既然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也相当满意这桩婚姻,毕竟这将军府的大公子在临城也是数一数二,就算与皇家之子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
可惜,这下轮到这宝贝女儿不乐意了。
“无妨,改日少轩定登门拜访。”
“恩,少轩,我去看看那个丫头!”俞学博放心不下女儿就匆匆跟了去。
刘锦绣低垂着眸子,从他身边徐徐而过。
“刘小姐!”
男子浑厚磁性的声音入耳,刘锦绣脚步一顿,心里甜滋滋的朝他点了个头,又加快了步子跟上了俞学博父女。
不知道这表妹打的什么主意,从前非白少轩不嫁,如今却不想嫁了。
苏醒后的俞璇玑,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
“传言非虚,这曲三小姐定是样貌丑陋,不敢现身了!”
席间有一容貌姣好的女子看众人翘首以待,嘴角不屑地扬起。
那曲拂保不准就是苏妩附体,有人敢骂她,正在肆意嗑着瓜子的伊凝自然心里不平。
灵光一闪,她小声问了俞老爹那女子的身份。
原来是大理寺卿的女儿罗沧莹,难怪这般跋扈。
可惜,俞璇玑可是皇亲国戚,皇后娘娘亲封的和静郡主。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好意思说别人。”
伊凝的声音清脆亮丽,虽然不大,席间的人却都能听到。
罗沧莹不屑地歪了歪头,目含讥讽,“傻子!”
伊凝嗤笑道:“傻子说谁呢?”
罗沧莹没有犹豫,“傻子说你!”
此言一出,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想不到传言竟是真的。
这俞璇玑的傻症竟然好了。
伊凝摇了摇头,狡黠一笑,“爹啊,这英国公府怎么到处都是‘苍蝇’在飞,真是讨厌!”
一句话,她故意将苍蝇两个字说的极重。
罗沧莹冷冷咬牙,眉眼全是怒色。
“俞璇玑!”
“你谁呀?别想乱攀关系!”
见罗沧莹瞬间黑成夜色一般的脸,伊凝心里大呼爽快,脸上扯开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不经意间与白少轩的视线在空中撞了撞,伊凝翻了个大白眼儿。
白少轩嘴角一勾,没有言语,只是端起酒杯,默默饮酒。
以前郡主虽然痴傻,却整日围绕自己身侧,觉得她甚是烦人,可如今她竟然对自己不屑一顾,心里倒是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与她不在一桌,却是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正在此时,突然,一道婉转的女声传来。
“爹爹!”
------题外话------
下章女主男主登场!
情深15米 惊艳登场
曲元德见到款款而来的女儿,哈哈一笑,“拂儿来了!”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将视线移向声源处,只见月下一个天仙般的美人,盛装而来,逶迤着长长的裙摆,她的脚步极轻好似踏在莲上,淡雅高贵,如一朵绽开的木兰花,紧腰束胸,一身冰肌雪肤白玉般的勾人心魄,每一处都美得恰到好处,那双紫眸里水光婉转,潋滟生辉,引人遐想无限,却又不敢攀之。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那些坊间流言已不攻自破。
“爹爹,女儿来迟了!”
“不迟不迟!”曲元德见众人眼中的艳羡,更是乐得眉眼生花。
席间的伊凝看着曲拂缓缓而来,虽然样貌变换,她却能一眼认出。
曲拂就是苏妩。
那样的眼神绝对错不了,她此刻真是恨不得冲到苏妩身边,抱着她大哭一场。
她丫得竟然穿越到天下第一美女身上,也太让人妒忌了吧。
就算她自己同为女人,也不禁心猿意马,被她的美色所惑。
那脸蛋,曲线,那翘臀,那沟壑……
不过,她可以妒忌,其她人嘛。
“曲三小姐果然美,某些人此刻真该给自己几个耳刮子!”
伊凝说的很直白,鼻翼里哼了一声,挑衅地看着一脸不屑的罗沧莹。
罗沧莹愤而回头,“俞璇玑,你说谁?”
伊凝勾唇邪笑,“谁搭腔说谁!”
“你!”罗沧莹吸气,啐道:“再漂亮她也是个淫妇!”
“谁说的?”
还没等伊凝反击,却忽然闻得一道悠远的声音传来,看似平静却是透着阵阵寒意。
移目望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踏着冷风从梅花树下负手而来,脚步沉稳有力,不疾不徐,那一道冷隽的目光里满是与生俱来的威严,一双深如潭水的眸子,英气逼人。
古代真的……美男太多。
伊凝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吐沫。
“吴王殿下……”想不到轩辕慕白会来,犯花痴的同样还有罗沧莹,那一双眼不断地冒着桃心。
此人竟然是吴王轩辕慕白,临城三公子之首,这般的丰神俊朗,也难怪那么多莺莺燕燕为了他肝肠寸断。
伊凝稳了下心神,看着罗沧莹那不断放电的眼,蓦地伸出了食指指向她,“苍蝇说的!”
于是,一袭玄衣华服面色冷峻的男子徐徐走了过去。
居高临下的轩辕慕白俯视着脸红心跳,紧张地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女人,一张俊脸满是黑沉的邪气。
他慢慢的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在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时,原本羞涩不已的罗沧莹脸色瞬间煞白。
没人知道他张合的薄唇说了什么,直到轩辕慕白负手走向了那个天仙般的女子,罗沧莹全身仍在颤抖。
“国公爷,小王不请自来,希望不会扫了你的兴致!”
轩辕慕白虽是对着英国公说,可视线却是不自觉的飘向了苏妩。
方才离得比较远,从苏妩的方向并未看清楚席间的插曲,只当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一女子。
可如今抬眸望去,一道锐利无比的视线直射而来,几乎让她的大脑瞬间瘫痪,全身如遭雷击一般,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如同一座雕像。
虽然那日光线昏暗,看得并不太清楚,仅是一眼,她已肯定,这个男人正是中了媚药那日,与她彻夜欢好的男人。
“小王爷哪里的话,您能纡尊降贵前来,是下官的荣幸!”
曲元德赶紧撩了衣摆携了众人行礼。
苏妩与他的视线首次在冷风中交汇。
她这才看清,此人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一双黑眸看似漫不经心,却是锐利而深邃,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不羁的微笑。
从未想到,那人竟是堂堂吴王轩辕慕白,礼亲王的独子,当今圣上的亲侄子。
如此位高权重者,竟然那夜只是为了盗她身上那件所谓的宝物?
曲元德见轩辕慕白肆无忌惮地盯着自个女儿看,心里颇为得意,这三女儿的姿色,果然能令世间男儿为其倾倒,但女儿毕竟是未来的太子妃,这吴王又是花名在外,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于是赶紧凑了上去。
“小王爷,此乃下官三女儿,曲拂!”
轩辕慕白朝她勾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曲三小姐,有缘相见,三生有幸!”
有缘相见,正想打你一顿。
“有幸!”苏妩暗自咬牙,目光一片冰凉。
轩辕慕白听得她的声音不咸不淡,不算是失礼,但也不热络,好歹两人也是一夜夫妻。
自己对她思念的紧,她却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这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下官的大女儿曲绾,五女儿曲舞!”曲元德面有得意地向他介绍。
轩辕慕白却并未转移视线,只是笑道:“英国公,好福气,女儿个个艳比花娇,这让临安城的百姓都不想再生儿子了,如女儿都似英国公的这般争气,也无需再忧心了。”
曲元德脸一黑沉,咽了一口老血。
早知道这吴王来者不善。
情深16米 姐妹相见
“大祭司到!”
忽然门外侍者的一声禀告,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了踏雪而来的大祭司夜鸢身上。
“国公府可真是热闹!”夜鸢凤眸含笑,一身火红的衣袍,好似一只浴火展翅的凤凰,妖魅至极。
夜鸢身为‘星辰教’的大祭司,在百姓眼中可是神仙级别的人物,想不到英国公的生辰他竟然亲自前来,看来太子对英国公这未来的岳丈果然看中。
“他比爷好看?”
轩辕慕白见她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夜鸢瞧,语气有点儿酸。
苏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暗自攥紧了拳头。
月郎,你终于出现了。
“祭司大人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曲元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仅这吴王,就连大祭司夜鸢也亲自而来。
“国公爷是国之栋梁,若不是太子殿下今日有要紧之事,他必当亲自前来祝贺国公爷的生辰。”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下官的生辰乃是小事一桩,岂能让殿下劳累奔波。”
“哈哈哈!曲三小姐是未来太子妃娘娘,国公爷与太子殿下自然是一家人。”夜鸢大笑了几声,便将眸子转向了苏妩,“曲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苏妩敛下眉眼,淡然一笑,“几日不见,祭司大人风姿依旧。”
这一番对话落在一旁的轩辕慕白的眼底,就是赤裸裸的在调情。
跟自个说话,就简单的两个字。
同这夜鸢却说了整整一句。
好歹他才是临城第一公子,这夜鸢这般浓重的脂粉味,她不嫌刺鼻吗?
“吴王也来了?真是稀罕!”夜鸢微转视角,与轩辕慕白冰冷却挑衅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怎么着,你美?就准你来?”轩辕慕白嘴角嗤笑,他本就心中酸涩,此刻更是压抑不住内心那股子狂暴。
从前不觉得,他原来长得那般的惹人烦。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的碰撞,火花四溅。
苏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对视着,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那晚,夜鸢说曲拂应该恨她,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记恨的事?
曲拂的落水,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虽然知道他就是月郎,这落水的真相却仍是一筹莫展。
而那吴王轩辕慕白更是神秘莫测,外表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那日他恰巧出现,她却身中媚毒,是他精心策划,还是真的只为盗宝?
这一切愈加的扑朔迷离,但是她心里清楚,无论是夜鸢还是轩辕慕白,都不是能小觑的对手。
又来了一个妖艳美男,这让席间的伊凝整个人又不淡定了。
饱了眼福之后,她寻思着还是赶紧和苏妩相认,好一起携手打天下,反正这美男也不会长腿跑掉。
想到这,她朝一旁的俞学博道:“爹,我有个礼物要送给曲老爷。”
“哎,闺女……”
俞学博刚要制止,却见伊凝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曲伯父,今日是您的生辰,璇玑特为您准备了一个礼物。”
曲元德看了她一眼,笑眯眯问道:“小郡主,听说你的病好了?”
伊凝微微一笑,“是的,伯父。”
福了个礼,伊凝昂首走到了戏台上。
清了清嗓子,她大声道:“各位老爷少爷,姑娘大婶们,今日乃曲伯父生辰,璇玑特学了个小戏法,以恭祝曲伯父生辰快乐!”
说完,伊凝从怀里摸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布料,随即用明火点燃,火灭掉以后,那布料却完整无缺,并没烧焦。
“谢谢大家!”伊凝表演完,还提着裙摆做了个谢幕的动作。
台下掌声四起。
俞学博没有料到女儿竟然会表演戏法,整个人激动的浑身颤抖,也没考虑女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只觉得女儿是他的骄傲。
白少轩好整以待地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子,一双深不可测的幽深的冷眸微微一眯。
当然,最震惊的莫过于苏妩。
虽然,她面上仍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可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漏了她的情绪。
台上名为俞璇玑的女子便是伊凝。
这个魔术,还是她教她的。
“其实刚才只是一个开场而已,真正刺激好玩的还在后头,下面,我要表演一个戏法,名字叫做‘锯人’,所谓锯人的意思就是……”
伊凝说到此处卖了个关子,扬起手拍了几声,便见一个侍卫拿了一把锯子上来。
很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谢,伊凝继续道:“其实这个戏法很简单,待会我会用手中的这把锯子,将人给锯成两半而保证那人毫发无损,接下来,我想邀请一位美人上台与我一起表演,有没有人愿意?”
伊凝说完,往人群中张望,原本还目露期待的众人被她话中的内容吓得鸦雀无声。
锯子将人锯成两半,哪里还能活。
恐怕这小郡主的疯症更加严重了。
心里嘿嘿一声,伊凝双眸灵动,笑道:“曲大小姐?今日是曲伯父的生辰,你作为长女应该身先士卒吧?”
曲绾没想到会被点到名字,心下一凉,知道不妙,她可不愿意为了配合这个疯丫头而丢了性命。
“郡主,绾儿身子有些不适。”
她拒绝的很牵强,伊凝斜睨着她,一脸的“鄙视”。
即使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也不及我们苏妩半分,方才似乎还瞧见她眼中的妒意,所以伊凝便想借此挫挫她的锐气,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都说曲大小姐孝顺,看来不过尔尔!”
她说的很直白,曲绾整个脸都绿了,却又找不到能辩解的话。
不敢看父亲的方向,但是仍能感觉到一道凌厉冰凉的视线投来。
伊凝唇角轻勾,“罗沧莹?”
罗沧莹咬牙,“本小姐才懒得跟你一起疯!”
早就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伊凝无奈摇摇头,“还以为大理寺卿之女应当见识渊博,没想到……实在是太让本郡主失望了。”
罗沧莹白着脸,眼中全是怨恨。
伊凝直接漠视,遂将眸光瞟向了一直未动声色的苏妩。
两人目光交汇。
她们之间不需要任何语言,便已胜过千万。
“郡主,小女不才,愿意一试。”说着,苏妩便迈着步子走了过去,那双好似湖水般的美丽紫眸,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伊凝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其实相当聪明,她竟然知道用这个方法与自己相认。
“曲三小姐不仅是天阙第一美人,想不到还有这般胆识,怎么都是姓曲,差别怎得这般大!”
伊凝撇了撇唇,这样一对比,白莲花和绿茶婊被苏妩秒的渣都不剩了。
“小王也来!”
突然,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众人还未回神,一袭黑袍荡起,便见轩辕慕白跨上了戏台。
情深17米 光芒万丈
玄色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翻动,他偏过头在她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
“爷换你。”
他的声音极是轻柔,好似情人之间细细的低喃,目光里的关切也很真,可瞧在苏妩的眼里,却怎么看都是两个字。
讨厌!
冰冷的目光淡淡扫过,苏妩直接拒绝,“殿下请让开?”
轩辕慕白在盯住她唇角的梨涡时,稍稍顿了一下,又小声提醒。
“她有傻症!”
“我知道。”
“你知道还……”
“不关你事!”
“你是爷的女人,怎么不关我事?”轩辕慕白斜斜一挑眉,声音里蕴着一点嗔怒。
此言一出,苏妩面上阴云密布。
这乘人之危的小人,在自己毒已解掉之后还被迫承受了那么多,想到此,她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
“吴王殿下,这戏法只要女子。”
他们的声音很小,伊凝并没有听清,但是看苏妩脸色不悦,她随即上前解围。
不过,她对这吴王殿下倒是另眼相看。
胆子肥不说,主要是还能将苏妩气成那样,也是了不起。
拂了一下衣袖,轩辕慕白负手下了戏台。
看着他颀长挺秀的背影,苏妩脑中还在回荡着他转身一刻的那一句话。
爷信你。
伊凝暧昧地朝她眨了个眼,笑得甜美,“哎呦,不错哟!”
苏妩冷飕飕地剜了她一眼,伊凝又是暧昧的低笑了几声,见观众翘首以待,忙正色道:“来人,将本郡主的道具抬上来。”
话音一落,便见下人们将一个长方形的木箱给抬了上来。
这个箱子的上面和四周都是可以打开的,向台下的观众交待了之后,伊凝便让苏妩躺进了箱子里,将头和脚搂在箱子两端的小孔外面。
一切准备就绪,伊凝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那美丽的弧度让在场的宾客皆是眼前一亮。
“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在这紧张压抑的气氛中,轩辕慕白看似在优雅的喝酒,但是了解他的霍君正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轩辕慕白这副模样,看来这次他真是栽在这女人手上了。
伊凝拿了锯子,将箱子连同苏妩一锯为二,在锯缝中再插入两块板。
席间一些胆子小的女子见到这一幕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直到箱子的两部分互相脱离了,众人一见苏妩那绝美倾城的脸上笑意不减。
果然如郡主所说,她相安无事。
台下的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掌声。
一个妖魅绝色,一个灵动秀美。
两人就好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天仙一般。
“苏妩,明个见!”两人一同在台上谢幕,弯腰鞠躬时,伊凝用仅能两人能闻的声音说着。
“嗯。”苏妩低低应了一声。
下了台,俞学博一颗心才算落下。
“乖女儿,爹快被你吓死了!”
伊凝看着急得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冷汗的俞老爹,知道他定是被吓得不轻,不过这俞老爹是真的宠她,即使再担心,他却没有阻止她,仍是放胆让她去做。
这真的很难得,这俞璇玑痴傻了十多年,却有这样一个对她呵护倍至的爹。
“爹,女儿不想你被别人嘲笑,现在我不傻了,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
这番话,确实出自伊凝的真心。
她这人一向这样,爱憎分明,对她好的人,她必付出真心。
俞学博听她这般说着,感动得眼眶顿时就红了。
“乖女儿,你好好的爹就高兴。”
刘锦绣在一旁默默看着父女两人这样温情的一幕,心里有些酸涩,从前舅父虽然待表妹也极好,但是表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白少轩。
所以,舅父的目光偶尔还会停留在她身上。
可是,如今痴傻的她已脱胎换骨,刚才在那戏台上,即使站在风华绝代的天下第一美人身边,她也丝毫未曾逊色。
她抿了下唇,眼神不经意地飘向白少轩。
从前对于表妹,他的眼底满是嫌弃和漠然,可现在,她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一抹赞赏。
手心紧握成拳,她狠狠地咬着唇。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一声长长的惊叫声乍起。
紧接着,一个体态均匀的丫鬟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慌不迭地跪在了曲元德面前。
“老爷,不好了……四小姐,四小姐溺水身亡了!”
“翠烟,你说什么?”
曲元德一拍桌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而指着那翠烟的鼻子就劈头盖脸大骂道:“胡说八道什么,歌儿怎么……”
话还没说完,却见几个侍卫已经抬着一个担架而来,上面还用白布盖着。
曲元德瞬间僵住,过了好一会儿,他上前一步,将白布一掀,露出一具浮肿发涨的女尸。
的确是他的四女儿曲歌。
情深18米 临危解难(1)
“女儿啊!”曲歌的生母宁氏受不了丧女之痛的刺激痛哭了起来。
“歌儿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溺亡?翠烟,你怎么伺候的?”
曲元德厉声大喝,对于女儿,她的死的确让他心痛,但并不是因为失去了亲人,而是觉得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出了这事实乃晦气,原本还想着将女儿作为他稳固仕途的一枚棋子,没想到却半路夭折。
“老爷……”
翠烟颤抖地跪在地上,被吓的不轻。
曲元德看她支支吾吾,恼怒更甚,“快说!”
翠烟见曲元德凶狠的目光,不敢隐瞒。
“老爷,黄昏时分四小姐说要去见三小姐,可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奴婢心里着急,在府内四处寻找,却在荷塘那发现四小姐已经溺亡了。”
翠烟一口气说完,又低低的垂下了眸子。
“拂儿。”
曲元德压低了声线,唤了一声。
苏妩将目光瞥向一旁的婵碧,“婵碧,四小姐今日可曾来过馨德苑?”
婵碧摇了摇头,“三小姐,奴婢未曾见过!”
“爹,女儿今日并未见着四妹妹。”
翠烟抿了抿唇,小声道:“老爷,曲府上下皆知,馨德苑的婵碧对三小姐忠心耿耿,她的话恐怕不能相信。”
“大胆奴婢!”苏妩厉声一喝,“你的意思莫不是我害了四妹妹的性命?而且,馨德苑离兰苑相距甚远,你以为以我一己之力,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抛尸,还要千里迢迢将尸体运到兰苑去。”
她顿了一下,轻笑,“你觉得,这符合常理吗?”
原本想着自己只要装装可怜和柔弱,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她这个足不出户的柔弱三小姐能做的了杀人之事,只是,她却没有料到,轩辕慕白和夜鸢这两人会突然出现。
这两人是见识过她并不是柔软可欺之人。
虽然,她相信夜鸢并不会蠢到暴露自己与曲拂的关系,但是那个来府内偷盗,并且占了自己身子的轩辕慕白她却摸不准。
听说此人一向我行我素,并不按常理出牌,指不定会不会一时头脑发热。
翠烟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苏妩冷冷地又道:“还有,你不是从小服侍你家小姐,寸步不离吗?为何她会溺亡在荷塘,你却好端端的在这?”
苏妩的这句反问,让心神摇晃的翠烟整个人如坠冰窖。
事态紧急,夫人并没有教她要如何才能回答的滴水不漏,只说让她将此事一口咬定是曲三小姐所为。
“奴婢……奴婢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就没有陪着小姐。”
“哦,这么巧?”
今日的宾客非富即贵,个个人精似的,这番言论又岂能忽悠了他们。
只是想不到这曲家三小姐不仅生得貌美,人更是聪慧,在这般情况下仍能镇定自若。
曲歌的生母宁氏见状,从手指到身子都在猛烈地颤抖着,唇上毫无半分血色。
“老爷,肯定是曲拂这个小贱人害得歌儿!”
“宁氏,你一个小小的妾侍,竟然对本小姐出言不逊,我再不济乃曲府的嫡小姐,亦是当今太子的未婚妻,由不得你在此放肆!”
她出口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子强烈到让人心颤的强势,宁氏身子不自觉的一哆嗦,硬生生地将心中酝酿的话全部吞入腹中。
四周,突然一片死寂。
翠烟缩了缩脖子,她也是惧怕不已,全身颤抖的好似风中飘零的枯叶,而金惜玉那咬牙切齿的眼神亦是像毒针一样刺了过来,咬咬牙,她硬着头皮道:“三小姐,四小姐自小处处与你争锋相对,您早就对她恨之入骨了。”
她的目光又岂能逃脱她的视线。
上次这金惜玉污蔑不成反而失去了一个心腹,更是折损了大笔银子,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扳倒她的机会。
“爹,因为女儿从小待在圣塔之上,所以这府内上到姨娘,下到丫鬟都是可以随意对女儿辱骂以及诬陷吗?”
她那可怜巴巴的神情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甚至还配合的捏着手中的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
果然,人们总是会同情弱者,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脸黑如包公的曲元德。
见状,曲元德连忙出声安慰,“拂儿,许是歌儿的死你姨娘和她身边的奴婢太过激动了,你是曲府的嫡小姐,这一点毋庸置疑。”
说完,他满带寒气地怒道,“大家听着,以后在这府内,谁敢再对三小姐不敬,老夫绝不轻饶。”
敛了怒意,他轻抚女儿的头顶,“拂儿,若是有人对你不敬,你今后自行处置,不必禀告爹爹。”
“谢谢爹爹!”苏妩心里不屑,面上却是甜甜的展颜一笑。
对于一个已经死了的女儿,以及一个将来要成为太子妃的女儿,曲元德很能审时度势,知道谁才能助益与他。
而且她也断定,就算他知道曲歌就是自己所杀,他也不会处置了自己。
既然曲歌往枪口上撞,她也不是圣母玛利亚。
虽然曲元德给了她这个特权,其实对于金惜玉来说,仍是不痛不痒。
“老爷,方才奴婢确实亲眼看见三小姐从兰苑那出来。”
突然,人群中又是走出来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
情深19米 临危解难(2)
“那荷塘就在兰苑内,可那地荒置已久,拂儿你为何会去那?”金惜玉拔高了声音,佯装关切。
这翠烟虽是伺候曲歌的奴婢,也是她从前安插的一个眼线。
曲歌出事,翠烟立即禀告了金惜玉。
几乎是瞬间,她便打定主意将此事嫁祸给曲拂。
幸亏自己还留了一手,她早知道一个丫鬟或许并不能让人信服。
苏妩定了定神,将眼神瞥向那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垂头低语,“奴婢柔菊!”
“你是哪个院子的?”
“奴婢只是一个洒扫丫头,还没有福分服侍主子。”
这丫头还算机灵,即使在这般情况下,声音却是相当平稳,并没有丝毫畏惧。
“一个小小的洒扫丫头?这月例才多少,竟然有这般质地通透的玉镯?”
苏妩抬手将她的右手执起,果然露出了一支白玉镯子。
方才在她跪拜之际,她一眼便瞧见了那个隐在手腕里的镯子。
柔菊愕了一瞬,待反应过来,连忙磕头道:“三小姐,这镯子是奴婢的母亲的遗物。”
“哦!”苏妩嘴角一勾,“母亲,莫不是拂儿眼拙,这镯子难道不是你之前佩戴的那支吗?”
金惜玉一噎,脊背僵硬着,立即否决,“这镯子,怎么会是我的呢。”
“哦,那兴许是拂儿瞧错了。”苏妩点了点头,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个镯子是谁的,但是她这样一个身份的婢女却戴着如此贵重的物品,很显然是被人收买。
收买她的人不言而喻,必定是金惜玉无疑了。
可苏妩并无证据,方才那般也只是想让这奴婢和金惜玉自乱马脚而已。
话锋一转,那目光好似含了一层凉气,“柔菊,原本我以为方才爹那般说,即使你真的看到我进了那兰苑,你也会选择缄默,想不到,你还真是……心善!即使面对并无交集的四小姐,你也毅然选择指认未来的太子妃,为死去的四小姐鸣冤,你果然很伟大!”
苏妩这段话说的极慢,她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一个小小的婢女敢这般,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此言一出,这柔菊明显不淡定了。
苏妩勾唇,正欲再开口,却见轩辕慕白走到她面前。
“小王可以证明这丫头所言非虚,曲三小姐的确去过兰苑!”
苏妩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正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笑。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哗然。
早猜到这轩辕慕白定会坏她的事,方才在兰苑确实似有若无的感觉到一道凌厉的注视,想来就是他了。
“拂儿,殿下说的可是实话?”曲元德狐疑地蹙眉。
轩辕慕白不悦的哼了一下,“怎么,英国公不信小王?”
曲元德连声摇头,“下官不敢!”
“曲三小姐,这个时候你就实话实说呗。”
苏妩这会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眼睛瞪着他,恨不得掐死他算了,可这厮却是笑得极是得意。
他跟她是不是前世有怨,今生有仇。
“拂儿,想不到真的是你害得歌儿,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金惜玉见苏妩沉默,又加上有吴王殿下的证词,心想这次曲拂总不能再有那般好的运气了,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个现形,即使她的身份尊贵,恐怕连曲元德也无法偏袒。
想到终于可以彻底扳倒这个女人,她面色便添了几分阴鸷,她的女儿虽然是曲家大小姐,有着绝色之姿,却因为自己从前是妾氏的关系,永远只能是庶女。
“国公夫人,你恐怕误会了。”轩辕慕白邪邪地勾起好看的唇角,“当时曲三小姐确实在兰苑,只不过她与小王在一起,再者,三小姐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去杀人,国公夫人,你宁愿相信一个丫鬟,也不愿相信你的女儿,也是,这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视如己出呢。”
众人那一个个眼神好似刀子似的戳得金惜玉的脸直犯抽,这吴王字字如刺,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善良端庄的形象,一夕之间全部毁于一旦。
“娘,三妹妹温婉贤淑,这事定与她无关。”
曲绾扭着柔弱无骨的腰儿,声音清丽婉转好似黄莺出谷一般,在人前她一向都是秉持着大家闺秀的模样。
苏妩心里冷笑,并不吭声,此时她若反击,那不是辜负了她那句‘温婉贤淑’。
“小王听说曲大小姐知书达理,兰心蕙质,原来也是个马后炮。”
轩辕慕白说出的话字字如针般锐利,曲绾虽是庶女,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平生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但眼前之人却又不是她能得罪,那面色难看到了极致,双眼中那不可掩饰的恨意令她精心装扮的姿容也随着扭曲了不少。
“国公爷,亏得你今日生辰,小王算是见识了!”
曲元德闻言,脸黑如铁,今日在座虽然与自己都是太子一党,但也免不了明争暗斗,今日被这一闹,他的形象必定一落千丈,若是一些闲言碎语传入太子耳内,难免不会让太子对他失望。
念至此,曲元德暗自咬了咬牙,眼神幽怨地望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金惜玉。
情深20米 专情的狼
“殿下息怒!”曲元德看了一眼轩辕慕白,恭顺道:“是下官疏于管教!”
“这是国公爷的家事,小王本不该多嘴。”轩辕慕白翘了翘唇角,淡然轻笑,“只是近日听闻许多曲三小姐的流言,心下好奇,便想着邀请三小姐出府陪小王上‘花船坊’喝上几杯,可这三小姐也是不识趣,扫了小王的雅兴,这戏也看完了,小王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他袖袍一拂,缓缓起身,离去时他淡定地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同样目光深深的苏妩。
“曲三小姐,再会!”
怎么样他刚才都出言相助,苏妩也礼貌的福了个身。
“吴王殿下,慢走……”
苏妩看着他没入夜色的背影,一双紫眸浮浮沉沉。
想不到这轩辕慕白本事不小,看着金惜玉母女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模样,还真想抚掌赞好。
只是,他为何会帮自己?
曲元德一脸沉郁,这吴王在临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他能作出这般荒唐的事也不稀奇,而且依照他的性格,他应该也不会随意帮人开脱。
所以方才拂儿才选择沉默,不愿说出真相。
“对于今日之事,本座还有些疑惑,曲三小姐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思绪流转间,苏妩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夜鸢的方便,曲元德无法拒绝,自然她也不能。
看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曲拂回头与曲元德对望了一眼,见他点头,才随着他离开。
在一处湖中的水阁前,他顿住了脚步。
那水阁四面垂了飘逸纯白的绢纱,在寒风中随风轻扬。
“三小姐请。”
苏妩点了点头,寻思着他找自己目的。
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进了亭内,他端坐在中间的石凳上,身姿依旧风华无双。
侍从将一架古琴摆在他面前。
于是,那双好似上了釉般白瓷的修长的手便在古琴上拨弄了起来。
苏妩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她并不懂琴,但却觉得极为动听,若细细感受,还能感觉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沧桑韵味。
所谓曲由心生,想不到站在权利之上的祭司大人,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恐怕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他奏完最后一个音符,便径直站了起来,负手眺望远处的山峦。
敌不动,我就不动,苏妩只当自己是空气一般,静得连呼吸都小声压抑着。
彼此这样缄默着,半晌后,突然听得夜鸢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三小姐,可知道这那山的尽头是什么?”
苏妩收敛了心神,淡淡轻笑,“山的尽头,自然还是山。”
如果之前那些信笺并不是金惜玉陷害,从曲拂的字里行间便可以看出,她对自由的渴望,对爱情的幻想,以及对那月郎深深的爱慕。
“曲三小姐,你似乎不怕本座?”
苏妩捋了捋被夜风吹起的秀发,轻笑,“祭司大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小女子为何要怕?”
她说完,夜鸢突然压下头颅,靠近她的脸。
苏妩就这样看着他那张妖艳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那薄薄的嘴唇勾着一丝风情万种的笑意,“曲三小姐,本座确实不是老虎,不过,曾经有人说过本座是一匹狼!”
他缓缓眯起眼,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端起她的下巴来,那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苏妩稳住心神,她知道,以夜鸢与曲拂之间的关系,他定是发现了她与曲拂的不同之处,所以他这番邀她来这,应该是借机试探。
只是,无论他怎么样,她的的确确是真实的曲拂,虽然灵魂已易主。
所以,她并不畏惧。
“呵呵!”苏妩轻笑,摇了摇头,眼中有丝讥讽,“祭司大人怎么会是狼呢,大人可曾听说过一个传说?”
抿了抿性感的薄唇,夜鸢怔怔地盯着她,从那亮如星辰的一双妖冶眼眸深深望进去,透析魂魄。
“三小姐请说!”
“狼,其实是种很专情的动物,它的一生只会爱一个伴侣,如果它失去了另外一半,它会选择孤独终老!祭司大人,你又怎么会是这样痴情的狼呢?”
夜鸢听完,眯着眼睛,笑得狂狷。
“曲三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原来还这般有趣,本座倒是重新认识了你!”
苏妩黛眉一蹙,对上他的眼眸,“大人谬赞!”
彼此又是这般相互观摩打量。
终于,夜鸢率先收回目光,“想必今日曲三小姐也累了,本座不打扰了,告辞!”
苏妩唇角上翘,“祭司大人慢走!”
在他转身那一刻,苏妩分明看到了他眼底有一丝不明的波动。
当那侍卫御风经过她身边之时,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淡淡道:“御风大人,好俊俏的轻功!”
她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御风脚步一顿,他并未抬头,却能感觉到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袭来。
离开曲府,夜鸢径自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大人!方才离开时,曲三小姐同属下说了一句话!”御风在外禀告。
“哦。”夜鸢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说了什么?”
御风缓缓扫视了一下四周,才道:“曲三小姐只是夸赞属下轻功好!”
夜鸢瞥了他一眼,目光又深了几许,“御风,她这是在警告本座,让我等切勿轻举妄动,否则,她便来个鱼死网破。”
御风拧了下眉头,有些不解,“大人,这曲三小姐并未有那般身手,是否有人假扮?”
“方才本座仔细看了,那张脸的确是她。而且,她手腕上那处极小的伤疤仍在,所以,她是曲拂,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大人,真正的曲三小姐怎么可能有那般身手?”
“或许,是本座一直小瞧了她!”夜鸢眸光一暗,“派人好好盯着吴王,或许,本座能从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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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21米 权利被分
等苏妩在回到席间,宾客已经散去。
曲元德不想将此事扩大,当即下令将两个丫鬟杖毙。
曲歌之死就算告一段落,除了她的亲娘,并无人再为她落过一滴泪。
大厅内。
曲元德高坐在主位上,扬手一掀,一旁案桌上的一个茶盏被他扫落在地,摔得粉碎,茶渍溅了一地。
“金惜玉!”
“老爷!”金惜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委屈的红了眼眶,这曲元德一向宠她入骨,从未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你太让我失望了!今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老夫颜面尽失!”
金惜玉心中顿时一慌,眼泪花花直流,“老爷,是妾身的错,妾身考虑不当,求老爷处罚。”
“当时有外人在,老夫给你留了面子,若不是因为绾儿和龙儿,老夫定不轻饶!”
“爹,娘也是想找出凶手,不想四妹妹死于非命,她这些年殚精竭虑地操持这个家,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还请爹爹原谅她这一次。”
曲绾虽然对于金惜玉也是诸多怨言,却更担心她失去父亲的信任,会连带着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跟着动摇。
苏妩在一旁冷冷看着这一幕,毕竟金惜玉掌管这曲府多年,想一次将她连根拔起并非易事,再说她的母家在朝中也是有些势力的,曲元德断不会因为今日的事真的与她决裂,她何不给曲元德一个台阶下。
“爹,拂儿相信母亲不是故意为之,您就原谅了她吧。”
曲元德宽慰一笑,“拂儿,今日委屈你了,以前是爹疏忽了,如今你也及笄了,往后这府内的事你也可以帮村着,以后嫁给了太子也不会手忙脚乱。”
今日栽赃不行,竟然还要被分权,一念至此,金惜玉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但随即一想,自己在府内这么多年,她一个黄毛丫头,即使老爷给了她这权利,想来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拂儿,今日是娘的不是,往后家里的事,娘会教着你。”
“谢谢母亲。”
苏妩眉眼弯弯,微微低着头。
即使此刻不看金惜玉,也知道她眼里深深的恨意。
分她的权,只是第一步而已。
曲元德看了一眼厅内的众人,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三妹妹!”
出了门槛没多远,苏妩正要往自己的‘馨德苑’而去,耳边一道好听的女声叫住了她的步伐。
苏妩慢悠悠地转过头,眸子微微一眯,看向由侍女扶腋走近的曲绾。
“大姐姐有何指教?”
“三妹妹,指教不敢当,只是觉着妹妹自落水后,变了许多,今日之事确实是娘她做的不对,希望你能原谅她,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吴王殿下那番话希望妹妹别放在心上,姐姐今日也是被吓着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晚为你求情了!”
曲绾还是那般,在人前,她总是保持大小姐知书达理的姿态。
苏妩轻笑,“大姐姐多虑,妹妹怎会听信外人的挑拨离间之言。”
“那便好了。”曲绾沉沉吐了一口,似乎眉宇间松了一口气,“三妹妹早些歇息吧,姐姐不扰你了。”
“恩。”
苏妩朝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扬长而去。
曲绾淡淡地看着她袅袅的身姿远去,那美艳的眸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深刻的怨恨以及妒忌。
此时,金惜玉从屋内出来,见到站在冷风中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儿,鼓足了勇气才上前道:“绾儿,今日……”
“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曲拂此人,不必我们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收拾她,你若是留下任何把柄,污了我的名声,即使你是我的母亲,我也不会放过你!”
曲绾冷冷的打断她,面色有些阴鸷,眼底的狠戾之气,哪里还有半丝往日大家闺秀的温婉娴静。
“绾儿,娘也是为了你好!”金惜玉心里委屈,原本在曲元德那就受了一肚子的气,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可女儿却不领情。
“为我好?可结果呢!”曲绾厉声低喝。
“绾儿,你放心,下次,娘一定……”
“你还敢下次!”曲绾怀揣着满肚子的怒火,“你若再执意如此,休怪我不念亲情。”
金惜玉被女儿眼中的狠戾一吓,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绾儿,那你要娘怎么做?”
曲绾拢了拢心神,“现在不宜打草惊蛇,自她落水苏醒后,我便觉得她变了许多。”
听她这般说,金惜玉也点点头,“恩,绾儿,你说她会不会是旁人冒充的?”
“冒充?”曲绾若有所思,“你找个机灵点的丫头去她身边服侍,一定能有所收获。”
“好!”
静默中,她的视线淡淡地瞥过金惜玉。
“另外,书信给大哥,让他早些回来。”
“你大哥在边关历练,让大哥回来作甚?”
“妹妹成亲,他这亲大哥能不回来吗?”曲绾挑眉,眼中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你是说……”
金惜玉还未说完,曲绾立即伸出食指堵住了她的嘴,“小心隔墙有耳!”
点了点头,金惜玉一扫之前的阴霾。
“娘回去就给你大哥书信。”
婵碧小心搀扶着她,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还有些心有余悸。
“三小姐,大小姐人也还不错的。”
“恩。”苏妩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多说。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往背后捅刀子的都是明着对你笑的人,这些道理跟婵碧这心思单纯的丫头说了也没用。
曲绾又岂是善茬?
一晚上经历这许多的事,她实在有些疲惫了,原本打算洗洗就睡,结果却灵敏的听到有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
还是那般沉稳有力,十分熟悉。
“婵碧,雪景甚美,我还想赏赏梅花,你去我屋内将暖炉给我送来。”
“是,三小姐!”
婵碧朝她福了个身,便快步离开。
“吴王殿下去而复返,有何贵干!”
“曲三小姐好俊的耳力!”
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从不远处悠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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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22米 被迫壁咚
虽然是笑着,那低沉的声音却莫名的带着一股子孤傲和压迫之感。
不由自主的回眸,往声源处望去。
在幽暗的月光下,一袭妖艳绝美的红衣的轩辕慕白徐徐而来,随风而落的梅花点点落在他鲜艳的衣襟上,整个人好似被打了一层光,那一张倾世的容颜,便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了眼前。
苏妩愣怔之余,嘴角忍不住扯了一扯,这吴王去而复返,竟然换了一身衣裳。
而且还是和大祭司一样的红色,不可否定,他虽然讨厌,但那皮相确实长得极好,这身衣服在他身上也是毫无违和感。
“小王这身比那夜鸢如何?”他的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微笑。
若是夜鸢与他对比,前者多了几分阴柔,而他多了几分阳刚。
难怪这吴王殿下虽然花名在外,却还是天阙王朝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趋之若鹜之人。
可见她好半响儿不接话,轩辕慕白不由蹙了蹙眉头。
难道她真得觉得夜鸢长得更好?
如此想着,他突然靠近,将她一下子就抵触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苏妩猛一抬头,便撞见他眸子里那股子炙热的光芒,心里不由一惊。
“现在知道害怕了?坏了爷的好事,你说爷要怎么惩罚你!”他的声音磁性而低哑,带着他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热气,悠然地拂在她的面上。
对于他所说的好事,苏妩不明所以,稳住心神,她道:“殿下,所言何事?”
轩辕慕白自然不会说自己好不容易将那流言逆转,却又被她今晚这一出惊艳登场给破坏。
“曲三小姐,那夜是谁将爷压在身下解毒的,爷堂堂礼亲王府小王爷,却被你当成了解药,你说,小王这声誉如何挽回?”
严格来说,上次确实是他帮她解了毒,也是她首先将他推倒。
但是他不该兽性大发,乘人之危。
再者,除了彼此,他们之间的事根本无人知晓。
狠狠瞪着他灼热的黑眸,她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王从不帮人,即使帮了那也是要报酬的。”
从未见人这样,竟然公然讨要银子。
一个人脸皮厚到如此境界,真是世间少有。
“你要多少银子?”
他低着头,他那俊脸又靠近了几分,声音极度暗哑霸道,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爷不要银子,爷要你以身相许!”
“做梦!”
苏妩狠狠地咬牙,气结之余,抬起一膝盖,便阴恻恻的狠狠往他胯下顶去,直取他的命根子。
轩辕慕白一个翻转,避开了致命的一击,“狠心的女人,将爷踢坏了,谁来给你性福?”
“你这淫贼!”苏妩气得炸毛,不由分说的一拳砸了过去。
她的动作连贯,可毕竟这曲拂的力气不大,一个拳头便被他那大掌给抓住。
“三小姐的手,还是这般柔软,真是令小王欲罢不能!”说罢,还作势摩挲了一番,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思绪又回到了那销魂蚀骨的那晚。
苏妩又岂是那么好被她掌握的,她知道自己的力气始终是这具身子的弱势,方才只是迷惑他的假动作而已。
她真正的目的……
潋滟的紫眸微眯,顺着他的手就是一个旋转。
那动作,看起来似乎是要投怀送抱。
轩辕慕白心花怒放,感觉那身上的幽香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正要张开双臂将那柔软给紧紧纳入怀里。
可就在此时,轩辕慕白那张扬的笑容蓦地一滞,苏妩的手臂已经狠狠的撞在他帅得无边的脸上。
顿时,右眼就是青紫了一大片。
轩辕慕白捂着脸,无辜地望着她,“曲三小姐,你还真动手?”
想不到,自己竟然中了她的美人计。
“对你这个无耻之徒,难道我还要手软?”
“爷无耻?”轩辕慕白浅浅眯眼,落在她红唇上的目光好似冻结了一般,“有没有齿,三小姐那夜不是尝过吗?”
那潋滟的紫眸如同刀子一般剜过来,带着冰寒彻骨的杀气,轩辕慕白抿了抿嘴唇,“好了,小王就是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了,爷立马就走!”
虽然现在夜色已深,此处也无护卫巡逻,但终究不太安全,若是被人发现他俩在这,跳到黄河洗不清。
苏妩冷冷瞪视着他,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她才将心头狂啸的怒火压下。
“说!”
剑眉一扬,他理了理衣裳,才正色道:“曲三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苏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面上仍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她答道:“没有!”
听她这般说,轩辕慕白唇角一勾,“今日开始,你有了!”
苏妩纳闷地看他,这男人去而复返,拦住她就是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脑子进水了吗?
见她不做声,轩辕慕白自然认为她是默认了,心情大好,先前因为她盯着夜鸢看的那股子郁闷也随之消弭。
“记住,你是爷的女人!”
舔了舔唇角,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在她耳畔响起。
“轩辕慕白!”
她的声音带着磅礴的怒意,纤柔的身子在冷风中一僵,整个人好似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样子可怕到极点。
轩辕慕白心中一虚,忙不迭地将自个身上一件白狐裘的披风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心着凉,爷先走了,好好待在府内。”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一句,“往后,不准再看除了爷以外的男人。”
说罢,他一个转身那一抹红艳便消失在梅花树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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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23米 爱屋及鸟
“小姐?”
当婵碧拿了暖炉回来,瞧见自家三小姐正屹在梅花树下一动不动,而身上竟然多了一件通体雪白的披风。
苏妩见她目光里的狐疑,随即将披风解下。
“婵碧,将它扔掉!”
他的东西,跟他的人一样讨人厌,还是眼不见为净。
婵碧惊呼,“三小姐,这狐裘手感上乘,应当价值不菲。”
“价值不菲?”苏妩眼眸一转,遂道:“那收起来吧。”
“是,三小姐!”
冬日的夜晚,夜风呼啸,寒冷刺骨。
“真他妈的,自己去偷会相好的,却让爷在这把风!”霍君正正嘀咕着,却见轩辕慕白已经大步而来。
而他直接越过他,负手走在了前头,霍君正抱怨道:“喂,兄弟我在这喝了半天的西北方,你却与三小姐郎情妾意的,你就没点表示吗?”
“喝酒去!”
“就喝酒?这么冷的天,爷在这都要成个冰雕了!”
“不喝拉倒!”
霍君正暗啐了一口,果然是重色轻友。
“老子脚都麻了,你急着投胎啊!”
这男人,不应该是跟他炫耀跟他朝思暮想的小情人花前月下嘛。
不对劲。
他追了上去,正想问他,却见他右眼带伤。
“慕白,你这么受伤的?”
轩辕慕白挑眉,“撞得!”
他那身手,能撞成那个鬼样子?
骗鬼呢。
莫不是那个蛇蝎美人?
思及此,霍君正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死老子了,轩辕慕白,你被那丫头揍成这个样子?你这是偷香不成反受伤?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
“这么好笑?”他那刀子似的眼风扫来,冷冽的眸底一片波涛,霍君正赶紧憋住了笑意。
“慕白,兄弟我没见你这么狼狈过,这小丫头还真是个狠角色,你搞得定么?”
“她是爷的女人,你说搞不搞得定?”轩辕慕白冷哼一声,“再说,爷不是心甘情愿,谁能摸得了爷的一片衣角?”
他说的话确实在理,这女子再如何厉害,那也不可能是轩辕慕白的对手。
“慕白,你疯了不成,傻啦吧唧的让她揍?”
“就算这样,爷依旧潇洒!”
轩辕慕白扬了扬嘴角,唇边笑意缱绻。
如果他承认自己确实被她的美人计所迷惑,这厮岂不是要嘲笑他一辈子
果然中毒不浅,霍君正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他这辈子都不要爱上任何人。
他正想着,前面的轩辕慕白突然顿住了脚步,夜风送来低沉的一句话,“你说,爷助十七皇叔一臂之力如何?”
霍君正颇为意外,“从前不是计划好隔山观虎斗吗?现在为何突然要帮摄政王?”
“你觉得呢?”
对于轩辕慕白的反问,霍君正突地生了一个想法来,心里一跳,“慕白,你不会是因为那丫头吧?”
所以,他要跟太子作对?
“你觉得呢?”轩辕慕白微微眯眼。
霍君正无奈,这男人能不一直反问吗?
“这女人不会给你下了蛊吧?”
他仍是不敢相信,这好好的一个男人,就是去偷个宝贝,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爷只是想练练手!”
霍君正撇了撇嘴,鬼才相信这个借口,这男人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虽然面上他仍是一脸怨气,嘴上却还是问道:“要我怎么做?”
“十七皇叔虽然心机极深,心狠手辣,但是对他那胞妹却是百般疼爱,细心体贴,如今她正值青春年华,待字闺中……”
霍君正皱了皱眉头,心里霎时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瞪着他,“你不会是想……”
“孺子可教也,君正,该是你展示魅力的时候了!”
他又瞪他,“慕白,你这是要推我入火坑啊!”
“爷那小姑子可是个冰清玉洁的绝代佳人,你不亏!”
“什么绝代佳人,听说是个病秧子!”霍君正有点欲哭无泪,但是想到,若是娶了这女人,这轩辕慕白岂不是要叫自己姑父,想到这,郁色一敛,“这事就交给兄弟,我一定将那女人拿下!”
轩辕慕白轻笑,早知道他会答应,“等你好消息!”
“那病秧子叫什么来者?”
“轩辕扶雪!”
“扶雪!”
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没想到,他刚还想着不要步这轩辕慕白的后尘,这下一秒,他竟然要去出卖自己的色相去勾引女人。
不过,反正都是利用而已,娶谁都是娶,只是,那病秧子经不经的起他的摧残。
他正想着,发觉轩辕慕白的方向并不是出府,他狐疑问道:“我们去哪?”
轩辕慕白低声道:“带个小东西回去!”
乘着一些星子,轩辕慕白寻着了那棵梨花树,足尖一点便轻松落在了树梢上。
“没毛的小东西,至于她那么喜欢吗?”
对着鸟巢里酣然睡着的小雏鸟,语气颇酸。
小心翼翼的将整个鸟窝给捧在手上。
“既然她喜欢,爷也勉为其难接受了你,跟爷回家,吃香喝辣!”
说罢,一个潇洒的转身下了树。
霍君正再次无语,“你说的小东西是它?”
“难不成你以为是什么?爷女人喜欢的,爷自然喜欢,这个叫爱屋及鸟!”
霍君正彻底无语,摊了摊手,表示这个男人他不认识。
这小鸟却是不知道感恩戴德,下来之后,可着劲的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
“谁!”
轩辕慕白嘴角一抽,竟然惊动了护卫,赶紧撒丫子跑。
“跑!”
“抓小偷啊!”
突然,一个个火把亮了起来。
亏得两人身手敏捷,跑的极快,这华贵雍容的形象算是保住了,不然这传出去,堂堂吴王殿下和天下第一首富的公子哥,深更半夜在英国公府掏鸟窝。
这临城公子的一世英明也就毁掉了。
“来,将它好吃好喝伺候着,少一根毛,爷拔了你的毛!”
出了府的轩辕慕白一股脑将鸟窝仍给了在马车旁待命的旋日。
旋日一向冷清的脸上也是微微一顿,这小祖宗根本没有毛。
求助的看了一眼霍君正。
霍君正翻了个白眼,“别看爷,你家主子爷已经疯了!”
------题外话------
有宝宝在看的吗?
情深24米 他的承诺
今夜,俞璇玑大放异彩,俞老爹那高兴劲,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彻底刺痛了刘锦绣的眼。
看着父女俩慢慢地离开她的视线,她黯然地回到了自己别院。
恐怕以后,舅父再也不需要她了。
她又变得孤苦无依。
想到这,那泪水便顿如雨下。
‘呯呯’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在这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
刘锦绣收住了眼泪,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便看见顶着风雪站在门边的白少轩。
心里瞬间被惊喜所填满,“白公子,你怎么来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忙于正事,今夜特来感谢刘小姐的救命之恩,那夜若不是小姐相救,恐怕少轩已是性命不保。”
刘锦绣脸色一白,手脚瞬间冰凉,救他的人并不是她。
白少轩见她这般,低问了一句。
“刘小姐,你怎么了?”
吸了一口气,刘锦绣抬起一双氤氲的眸子,默默看着他清俊的脸。
“白公子,锦绣自小没了双亲,幸得舅父垂怜,让我陪在表妹身边,这样我才有了一片遮风避雨之所,如今表妹恢复如常,锦绣心里高兴,所以方才忍不住便……”
白少轩见她落泪,抚着她的头顶安慰道:“刘小姐,你救我一命,往后有什么事尽可找我!”
刘锦绣嘴角似有若无的勾出一抹笑容。
“白公子,你进来喝杯茶水吗?”
她止住哭声,一双被水雾朦胧的眸子腼腆而娇媚。
“刘小姐,夜色已深,我先告辞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见他要走,刘锦绣一急,“白公子,你是嫌弃锦绣吗?我知道,我无父无母,没人疼惜,也无权势,你与表妹有婚约,可是还是忍不住心里喜欢你,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出来的,可我心里……”
说着,那眼泪又顺着瓷白的脸滑落了下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一定要主动出击,否则她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刘小姐……”白少轩欲言又止,他虽然是将军府的大公子,可自己母亲幼时便已去世,父亲一向宠爱妾侍以及她的儿子。
他为了稳固在家里的地位,俞璇玑她是必须要娶得。
“白公子,锦绣只想在你身边,为奴为婢都心甘情愿。”
“刘小姐,你是好女子,我如何能委屈了你。”
“不委屈,锦绣能照顾白公子和表妹,我欢喜还来不及呢,你……是不是讨厌我?”
问出这句话,刘锦绣还是紧张得心肝都卷了起来,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他说的是肯定的答案。
“我怎么会讨厌你。”
不可否定,他是喜欢眼前这个女子的,那日受伤昏迷后,虽然当时他意识浑散,但是他却能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
像淡淡的花香,那一刻,他就像着了魔一般。
刘锦绣听到他的回答,心脏微微一缩,看着他的视线越发波光潋滟,眸含秋水,她主动踮起了脚尖,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白少轩眸色一暗,触及那软软的唇,喉结一滑,那鼻翼中的气息渐粗,就这样感受着女子幽兰的气息萦绕。
一串长吻结束,彼此都有些气喘。
“锦绣,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少轩。”刘锦绣那张标准的瓜子脸上,满是羞涩。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承诺了,便不会再更改。
俞璇玑,你抢了我唯一的亲人。
那么,你的夫婿,理所应当让给我。
**
翌日,一辆造型别致的马车徐徐在官道上行驶。
马车内,苏妩怡然自得地倚在软垫上,淡然地看着帘外翩然飞翔的鸟。
“苏妩,太好了,我们出来了!”
伊凝以去酬谢神灵为借口,邀了苏妩一起出了门。
她是郡主的身份,两人又因为昨晚出彩的表演成了这临城内的风云人物,曲元德倒是十分大方,还遣了护卫亲自护送。
一出了临城的城门,她就像出了笼子的鸟,海阔天空,好不快活,而且今日天空飘着小雪,到处白茫茫的一片,总感觉今日她要邂逅一场浪漫的雪中艳遇。
“记得,以后叫我曲姐姐。”
看她那般正经,伊凝忍不住笑了出来。
“需要那么谨慎吗?这些古人,不是分分钟被我们秒杀吗?”
苏妩给了她一个‘需要’的眼神。
瞧见马车上静静躺着一件雪白的狐裘,伊凝眸子一亮,“哇,好漂亮!”
“送你!”
我去,苏妩真不愧为苏妩,就是霸气。
朝她感激地一瞥,伊凝拿过狐裘,只一眼,更是兴奋了几分,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喜滋滋的收下了。
“我听说那‘迦诺寺’有个带发修行的梵音和尚,长得丰神俊朗,若芝兰桂树,方圆十里的姑娘都可着劲去那寺庙,就是为了一睹那梵音和尚的真容。”
伊凝见她面上并无太大的情绪,觉着这丫的可真是绷得住。
“所以,你就假公济私?”
被她一眼看穿,伊凝朝她吐了个舌头。
“嘿嘿!”灿然一笑,她又道:“梵音每日只给一个有缘人解签,我猜今日这有缘人就是我!”
“阿弥陀佛,你连和尚都不放过,真是罪过!”
伊凝眨眨眼,“你也知道我一向是有贼心没贼胆,只敢看看摸摸而已啦,我最爱的还是你!”
这马屁拍得苏妩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马车有些颠簸,伊凝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她高耸的丰盈,欲哭无泪。
“这老天太不公平了,你是天下第一美人,而我……”
又低头望了眼自己的一马平川,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来试试这四面八方的牛鬼蛇神。”
伊凝低低一笑,好歹自己也是个小郡主,“俞老爹,对我真是不错!”
她今早跟俞学博说要去庙里烧香还愿,他死活要跟着来,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他说服。
“对了,昨晚那个吴王殿下跟你什么关系?”
苏妩望着窗外的视线顿了一顿,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关系!”
“少骗我,我看那男人可紧张你了,生怕我害了你!”
“能不提他么?”想到此人,苏妩就有些恼火,声音拔高了些许。
“你们肯定有问题!”直觉告诉她,苏妩跟这吴王肯定在搞事情,“我都帮你打听了。”
清了清嗓子,伊凝接着道:“轩辕慕白,临城三公子之首,年仅十七,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身怀绝世医术,是医中国手,十四岁就带兵打仗,未尝一败。”
说到此处,她眼中泛着精光,“丫的,这么极品的男人,要不是你的男人,老子早就扑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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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文的宝宝貌似不多啊,都在养文吗?
情深25米 禁欲男神
她倒是不知道他还带兵上过战场,总无法将他与那铁血军人的形象联系起来,在她的印象里,他就是一个无赖小人。
正思忖间,伊凝又补充道:“男人们的天堂‘花船坊’里的头牌夏雨萱就是他的相好,而且听说他命硬克妻,指一门死一门,可那临城的姑娘们个个跟中邪似的对他趋之若鹜,连小命都不要了,不过,他可是一个大大的渣男!”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第一次竟然给了这样一个男人,想想就殴死。
“无论在哪里,你那八卦的本事还真让我佩服。”
“那不看看我是谁。”伊凝得意地撇撇嘴,苏妩难得夸奖她,“不过,你将来可是要嫁给太子的,那吴王肿么办?”
“谁说我要嫁给太子了?”
“那你要嫁给吴王?”
苏妩有些无语,很想翻个白眼儿给她。
“无论是谁,我都不嫁!”
伊凝瘪瘪嘴,“苏妩,你就真的打算当一辈子老处女?”
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她现在根本就不是了。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我想献出去,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嘛,你也知道,我一向怕麻烦,要是那些男人真爱上我了,我还不得被烦死。”伊凝状若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不是有个未婚夫吗?”
见她将话题转移到自个身上,伊凝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我想要的是跟你携手欺负古人,吃尽美食,看尽美男,赚花不完的钱,才不想早早的嫁人生子。”
苏妩轻笑,目光柔和的比天边的月光更为莹润,“听说你那未婚夫不错!”
“他啊,长得是还不错,家世也不错,跟这俞璇玑倒是搭,而且他还是太子党,嫁给他我还能跟你统一战线,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助太子夺了位,然后咱们挟天子以令诸侯,当个女皇帝,行不行?”
她们说话总是不再一个频道,苏妩也习以为常,看她兴致冲冲,当头给她泼了一瓢冷水,“你以为古人那么好欺负?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有那么恐怖吗?
伊凝不以为意,“苏妩,你能不能不涨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吗?”
“你在这古代,成语用得倒是挺溜。”
“苏妩,你一直这么夸我,我这人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你脸皮薄的跟城墙一样!”苏妩当即给了她一个爆栗,“记得,不能放松警惕,山雨欲来风满楼。”
“说的那么恐怖,这山雨是谁,姑奶奶我去砍了她。”
“很多谜团都没有解开,我身边除了一个愚忠的丫鬟并没有可用之人,是时候要招揽一批人马为我们所用了。”
伊凝看苏妩脸色凝重,自己也敛去一贯的吊儿郎当,点了点头。
“这招兵买马可是需要很多钱呢。”
苏妩淡然扫了她一眼,“郡主还缺钱?”
脊背凉了一下,她一脸都是忧伤。
“就知道你惦记我的毛爷爷!”
“就你那点还不够,等陪你浪完,回来我们商量下如何赚钱。”
伊凝一脸的不相信,视钱财如粪土的女人,竟然说要赚钱。
“你是苏妩吗?”
苏妩闭上眼休憩,没有回答她这个白痴的问题,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勾起。
所有接触她们的人都会觉得,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成为最佳搭档,苏妩的性子清冷决绝,而伊凝却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她们不仅仅是搭档,更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伊凝一直被苏妩照顾,为她收拾烂摊子,殊不知,其实伊凝才是她的救赎。
如果没有她在她身边陪伴,或许现在的苏妩早已堕落成魔。
“苏妩,你说簪子我们还找吗?”
这些日子,她一面打探苏妩的消息,一面就找那支凤凰簪的下落,可却没有半点音讯。
况且,她如今找到了苏妩,回不回现代她都无所谓,反正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她们俩在一起就行。
而且,她觉得在古代挺好的,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当那苦逼的特工。
“找!”
苏妩淡淡的一个字,从思绪中回过神,声音仍是没有任何起伏,伊凝却‘恩’了一声,这次也没有再去打扰她。
她知道,苏妩肯定想回去,因为这里。
没有那个人。
马车行得不快不慢,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外头才有了动静。
“驭……”
马车停了下来。
“郡主,三小姐,迦诺寺到了。”那撩开的帘子处是婵碧一张稚嫩的笑脸。
“恩。”
迦诺寺虽然建在山顶之上,却如伊凝所说,人声鼎沸,钟声悠悠,很是喧嚣,前来烧香拜佛的信男信女们络绎不绝,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女子,而且个个都是悉心装扮了的。
看来这花痴不止伊凝一人。
“苏妩,你给我看看,我这行不行?”
伊凝很努力的给自己挤出来一个沟,想着要见美男,小心肝那颤悠的,好像一个待嫁的小媳妇一样。
“还不去找你的美男,小心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朝她吐了吐舌头,她飞快的融入了那信男信女的人潮中。
伊凝手中紧紧拽着一个号码为七十四的小木牌,感觉今日佛缘不佳。
七十四,不就是去死吗?
半晌后,一个小光头对着长蛇一般的队伍喊了一句,“三十八号的施主随贫僧入殿!”
“妈蛋!”
伊凝爆了一句粗口,去死不行,三八却行。
其余没有中选的姑娘们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甚至有几个伤心的还大哭了起来。
一瞧那三十八号的主人,油腻腻的发光。
真是有一种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人群或是散去,或是仍是不甘心的在外翘首以待。
伊凝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当那三十八号随着小和尚离开,她就尾随而去。
乘着他们还未进去之前,扬起手刀便将两人劈晕,干净利落。
理了理衣裳,又摸了摸头发,才将那扇紧闭的禅房推开了。
这一推开,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心跳如麻地看着眼前那个惊为天人的男子。
一袭素白的衣袍似雪,那清澈的眸子寒意直达眼底,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仙姿秀逸,长身玉立,圣洁的让人几乎不敢踏近。
话少面瘫表情屌,眉目犀利刻骨刀。
伊凝不自觉的吞了口吐沫,好一个禁欲男神啊!
情深26米 豆腐好吃
“女施主,请坐!”
禁欲美男一声撩人心弦的醇厚低音让失了魂魄一般的伊凝终是回神。
“大师!”她也尽量柔和了声线,端坐在他对面,一双灵动的大眼却仍是直勾勾地望着他。
目光里全是赤果果的垂涎欲滴。
“女施主?签文!”
他的声音凉入骨髓。
第一次见这种眉目庄严,超凡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一下玩心四起,便朝他猛抛媚眼放电。
“大师,你长得跟神仙一样好看!”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梵音大师果然高冷,美女夸赞仍是不动声色,还让她去见如来,鬼才见他。
这么一个冰山美男,只能远观不能亵玩耶。
“大师,给!”
最终妥协地将签文递给他,梵音接过,那纤长的手指十分好看。
他低眉看了一眼,刚要开口,伊凝却道:“这支签文,我是帮我姐姐求的,我想问她的姻缘。”
梵音微微一顿,鲜少有人求问姻缘是为他人所求。
签诗:你往事已沉,我只言自今。
伊凝听着梵音淡淡的念着,问道:“这是何意?”
“汝之往事,该全忘却之,不是可以回味者。古人示之曰,昨日死,今日生。昨日之事全去之后,今日起,得以新之决定行之,已往不追,今日者再以新之决定作之,必有大成之时。”
伊凝似懂非懂地总结了一句,“大师的意思是要忘记过去,展望未来,对不对?”
梵音点点头。
“好,谢大师。”伊凝又没心没肺地扯着笑脸,“大师,其实施主我也会看相,为了报答你为我解签,我免费为你看次手相!”
她说完,明显感觉到对面的梵音目光深了深,她轻笑,“难道大师这种跳出红尘之外的人,还担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大师不是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
梵音没有多问,而是将右手递给了她,伊凝狡黠一笑。
“大师,男左女右!”
将左手递给他,虽然他没有疑惑,伊凝还是细心地为他解释,“所谓男左女右,男人右手杀气太重,特别是大师这种禁欲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忍住嘴角的笑意,她哪里会看相,只是想吃豆腐而已。
不过这大师的手还真是好看,他敢断定他一定写的一手好字,如果换在现代弹钢琴定是迷死万千少女。
“大师的感情线细长,感情应该很细腻,掌边上下有羽毛状条纹,表示大师很热情。”
伊凝假装正经地说着,其实心里早就憋笑不住,那唇角的小梨涡若有若现,甚是华美。
“女施主!”
伊凝见他脸上风云变幻,似笑非笑道:“小和尚,姑娘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一个潇洒的转身便消失在门扉处,偷香成功赶紧撒丫子跑。
虽然只是摸了摸他那细腻修长的手,已是心满意足了。
这白嫩的豆腐可真好吃。
不一会,方才被打晕了的小和尚跌跌撞撞地进来。
“主,主子,您……您没事吧?”
“冷九,你怎么了?”梵音问道。
“主子恕罪,属下方才被……刺客打晕了。”
“刺客?”梵音敛下眉眼,目光很深,“吴王到了没?”
冷九垂头躬身道:“属下还未曾见到殿下。”
“他若来了,直接带他来这。”
“是,主子!”
待他正欲退下,梵音又补充了一句,“去打听下方才出去的那位姑娘。”
“是!”
苏妩此时正虔诚地跪拜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
她以前从不信鬼神,但是自她离奇穿越之后,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些敬畏。
“请观音菩萨保佑曲三小姐,身康体健,与小爷琴瑟和鸣,鸳鸯并蒂!”
这声音熟悉的让苏妩蓦地睁眼,正好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而那俊脸上,青肿的右眼正是她昨晚的杰作。
真是冤家路窄。
哪里都有这闲散王爷,他就没个正经事要做?
苏妩收回目光,并不想与他牵扯。
结果那男人厚脸皮的又贴了过来,他靠近一步,苏妩便挪动一步。
他又不知趣地靠近,她又退。
退无可退,苏妩脸色如夜,这个男人总有本事三番两次地挑起她的怒火。
“轩辕慕白,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若是再跟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直接点名道姓,目光看向那面前逆光站着的男人。
佛像下,那金光将一袭玄黑软缎大氅高颀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三小姐,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得对我这般无情,那夜你可不是这样的,再者,你打算怎么对小王不客气?”
说着,还扬起那雍容无双的俊脸靠近她。
他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闺秀曲三小姐竟敢动手。
“你马上就会知道。”
苏妩牵唇一笑,那风华绝代的脸蛋,凝满了笑意满满的寒意,比这冬日的寒风更为冷澈,笑声落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扇在了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
“淫贼!”
苏妩一字一顿地说完,看着那张俊脸在一点点的龟裂,心里暗爽。
以为她不敢在此对他出手,她却偏偏做了,她是苏妩并不是大家闺秀的曲佛。
这声耳光太过响亮,寺内的众人不约而同望去,那一道道诧异的目光让轩辕慕白身子瞬间僵了。
他自小锦衣华食,万人簇拥,别说被打脸,就算是有人大声呵斥都没有。
在他怔仲间,苏妩淡定地转身。
“吴王殿下,下次拜佛请看清楚了再许愿,否则你这般虔诚的心愿,也无法传递到菩萨那。”云淡风轻地说完,她才大步离开。
轩辕慕白嘴角一抽,看着她清理无匹的背影在华光之下慢慢的消失,他才慢吞吞得收回了眸子,随意一瞥才明白了她那句话的含义。
原来方才他跪拜的不是观音,而是如来。
情深27米 山贼来袭
苏妩出了殿门,便见到伊凝站在殿下的姻缘树下等她。
“怎么,见着小和尚了?”
伊凝收回目光,眼中兴奋未散,“不仅为你解了签,顺便还摸了一下鲜美的嫩豆腐。”
苏妩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着,“每日一签,你自己不用?”
“我还需要求神拜佛?勾勾手指头,那些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闻言,苏妩哭笑不得,望了一下天际,遂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既然已经相认,两人之间来日方长,这出来太久也怕生出事端,毕竟她们身处的环境,日日夜夜穿梭在阴谋诡计之中,她一刻也不能松懈。
伊凝虽然也舍不得苏妩,但是她一向将苏妩的话尊为圣旨。
一行人还未出迦诺寺,便听到不少人惊惧地大嚷着,“山贼来了,山贼来了!”
“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妩的话音刚落,那随行而来的护卫还未领命,便听的远处传来‘嘚嘚’的马蹄声。
不多时,便见更多的飞骑纷沓而至,不远处的人影绰绰中,只见一娇俏的女子骑着高头大马上,她手中持了一柄落日弓与她的娇美柔态相映,飒飒英姿不让须眉。
“来人,将迦诺寺围起来,一个和尚也不许放走,其他的人都给我走!”
伊凝凑近苏妩的耳边,悄然道:“苏妩,怎么办?”
苏妩韶颜如雪,深深看了一眼马上的女子,随即道:“不关你事,我们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为了别人陷入险境。
几人正欲离开,那马上的女子突然喝道:“你们几个站住!”
伊凝颇为不悦,语气自然不好,“姑娘我貌美如花,你哪只眼睛看我们像和尚?”
“伶牙俐齿!”那女子挑眉,“你们不许离开。”
伊凝正要发飙,苏妩却是拉住她,小声道:“先退!”
几个护卫便小心翼翼护着他们退入了殿中。
“苏妩,干嘛不跟他们打一架,我早就手痒了,她奶奶的。”
伊凝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得卷起衣袖,一副欲大干一场的架势。
“你要让别人都知道,郡主痴傻症好了,顺带还一身武功?”
伊凝一听,又是怨恨地将衣袖放下,嘴里絮絮叨叨地嘟囔着。
这嚣张的女人要是落在她身上,定要让她好看。
而此时的禅房内,轩辕慕白与梵音盘膝对坐,两人中间摆了一副棋盘。
室内的炭火烧得很是温暖。
梵音看着轩辕慕白那只与俊脸格格不入的眼,问道:“哥,你眼好点了没?”
“呃……没事!”他说到此处,那素来沉稳的脸上,有熠熠红光在闪动,“不小心摔得!”
梵音忍住笑意,“其实,君正已经告诉我了。”
轩辕慕白无语,霍君正这个大嗓门。
“一时大意。”一颗黑子落下,轩辕慕白岔开话题问道:“什么时候还俗?”
梵音捻一颗棋放下,目光不经意瞥过自己的手,半晌才道:“随时听候你差遣。”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吃掉了他的白棋,轩辕慕白的眸子锐利如剑。
“听君正说,你看上了曲家三小姐?”
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灿然的微笑,“是。”
“哥,你是要利用她?”
“你哥虽然不是好人,但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女人算计进去。”
梵音骤然一窘,赶紧将话题扯开了去,“哥,你是该找个知冷知热的女子了。”
轩辕慕白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关切,轻笑道:“你呢,这么多年,在这清汤寡水的,受苦了。”
梵音摇摇头,“哥,清汤寡水挺好,不受凡尘俗世纷扰,再者,你也知道,我已皈依佛祖。”
“可我硬生生又把你拉入了凡尘,总是哥对不住你。”轩辕慕白的语气里有一抹细微的叹息声。
“哥,你别这么说,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那曲三小姐与太子之间有婚姻,你是认真的?”
“恩,至少她是第一个触碰我,而我不反感的女人。”
其实何止不反感,简直是喜欢的紧。
梵音眉梢微蹙,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他这哥简直就是一个怪胎,他有高度的洁癖,对女人的抵触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就连他那妹妹,都无法碰他分毫。
“哥,你真打算和摄政王合作?”
轩辕慕白点了点头。
“为了曲三小姐?”
轩辕慕白轻笑,“十九叔虽然摄政,但兵权并未在握,若要赢太子,恐怕不是易事。”
“哥,你说怎么就怎么,弟弟愿效犬马之力!”
梵音一句话,说的极为诚恳。
轩辕慕白沉吟了一下,微微抬起了下巴,“你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主子!”
此时禅房外响起了冷九的声音。
“何事?”
“附近那清风寨的苍堇月带了人将迦诺寺包围了,说,说要……”
冷九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梵音皱起了眉头。
“说!”
“主子……”
冷九仍是有些难以启齿,但听主子的语气似已不悦,只得小声道:“那苍堇月说要带你回寨子与他成亲。”
啪嗒一声,轩辕慕白握着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
“旋日!”
梵音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轩辕慕白已经兀自站了起来。
旋日从暗处现身,仍是一身黑衣,威风凛凛,他拱手抱拳施礼,“殿下。”
“曲三小姐如今身在何处?”
“回殿下,三小姐还在寺内。”
轩辕慕白点点头,朝梵音道:“走,带你去瞧瞧你嫂子!”
梵音见他脸上那掩饰不了的笑意,心中微微一动。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竟然连他哥也心动了。
别看他平时一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似乎很好说话的模样,其实那冷漠与疏离早就深刻在骨髓中,从来不允许任何一个女子多靠近他一步。
这曲三小姐到底有何本事,能让他如此对待。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让他幸福。
情深28米 密道逃生
天王殿内。
烧香拜佛之人已散尽,除了寺内的主持方丈带领着一群和尚在佛像前打坐,这殿内就只剩下苏妩等一行十几人。
“这些老和尚就知道打坐念经,还不如出去跟她们干架,姑奶奶就不信她能翻天了!”
伊凝就是个急性子,这等了半天了,可这苏妩却是脸色平静,几乎瞧不见半点紧张的波浪。
苏妩就是苏妩,不愧是她心中的女神。
深深瞥她一眼,苏妩只轻轻吐了两个字,“淡定!”
“我没蛋,定不了!”伊凝摆摆手,表示她有些按耐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什么蛋?”
突然,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凌空而来。
两人转眸望去,便见两道同样挺俊颀长的身影出现。
出声的男子一袭黑色锦袍,高冷风华,无一处不显得奢侈而华贵,而后头出现的男子,一袭白色的衣袍飘然清雅,显得纤尘不染,如同谪仙。
这两人在一起出现,好似从画中走出来一般,还真是养眼。
伊凝这大花痴看得那叫一个激动。
苏妩低斥了一声,“注意矜持!”
伊凝嘴角弯了弯,话说她有那么花痴吗?不是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她就是喜欢帅哥,那也不是她的错好嘛,谁叫这些古代的男人没事就在她面前耍帅,她又不是苏妩那冷冰块,她可是热血好青年。
心里正想着,却见轩辕慕白大步走了过来,而且他的方向……
不是苏妩,是自己。
哎呦喂,我的妈呀。
还未反应过来,轩辕慕白很粗鲁的将她肩上披着的狐裘给扯了下来。
“曲三小姐,爷送你的东西,为什么要随意送给旁人,将爷的心意践踏!”
这件上好的狐裘可是他费了好几日的时光亲自猎来的,这女人竟然将它随随便便就送给了旁人。
一念至此,轩辕慕白就气得心肝脾胃肾都在扭曲,恨不得将这女人给收拾一顿。
当然,这个收拾指得是在床上。
想想那晚的她多可爱,这一清醒,马上翻脸不认人,好歹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非但不想着图报,每次对自己都是冷冰冰的,好像欠她债一样。
越想越是生气,于是,他抽出一旁旋日的长剑,那狐裘被他往空中一抛,落下之时,已被那剑斩成一段一段。
苏妩抿了抿嘴,瞥他一眼,轻吐两个字,“幼稚!”
回过神的伊凝咽下一口老血,敢情这狐裘穿到自己身上就是践踏?
她这暴脾气,这是要单挑的节奏,但又不想在梵音小和尚面前暴露她凶残的一面,硬是隐忍了下来。
“吴王殿下,你堂堂一个王爷,怎得这般小气,送了人的东西,随便我们曲姐姐处置,你这般反应,真是幼稚。”
音落,还特别鄙视的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以为他不打女人,被心爱的女人说幼稚也就算了,这黄毛小丫头还敢火上浇油。
爷的脾气。
正欲发怒的吴王殿下,一瞧见曲拂一脸不悦,还是将满腔的怒火压抑了下来。
曲三小姐似乎对这黄毛丫头不错。
“梵音!”
正在火药味浓重之下,那主持方丈似是终于念完了心经。
梵音态度恭敬道:“方丈,此事交予弟子处理!”
“阿弥陀佛,寺内有条通往后山的密道,我们暂且出寺外避避。”
梵音遵从道:“如此,依方丈所言!”
“方丈,被一群小毛贼给吓得屁股尿流,这传出去,那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吗?”
她伊凝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做过逃兵呢。
“女施主,我佛慈悲,杀生害命最伤慈悲!”
方丈念完也不再管她,便径自领着众人往密道而去。
“走吧!”
苏妩拍拍她的肩膀,也跟了上去。
“你们……”
伊凝气得直蹬脚,可还是一脸怨气地追上了队伍。
密道便在弥勒佛像底下,所有人进了密道,便看到一条长长的甬道,一股股幽冷的阴风吹的人毛骨悚然。
轩辕慕白默默伸出手去,“曲三小姐,此地湿滑,把手给我。”
“不劳王爷,小女自己会走!”苏妩径自越过他,由婵碧搀扶着走在了前头。
轩辕慕白看着自己停滞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的收回。
心里又是受到一万点伤害。
不过,转眼又自我安慰。
爷的女人就是不同。
不像某人。
将眸子有些鄙视的投向一旁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梵音的俞璇玑。
“小和尚,我好怕怕!”
那双纤细的小手似是不经意的在他身上摩挲。
妈呀。
那性感的肱二头肌,六块腹肌和要命的人鱼线。
想不到小和尚身材这么有料。
梵音虽然总是会受到女子的叨扰,但是却从未遇到这般大胆的女人。
似乎跟她说礼义廉耻都是扯淡。
“女施主!”低沉的男性嗓音夹杂着磅礴的怒气,那一直淡定冷漠的梵音措不及防地一把将她推开,伊凝退了好几步才站定,若不是她身手敏捷,这换做旁人早就摔个狗吃屎了。
这大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差评!差评!差评!
她发誓,她再也不要用热脸去贴冷屁股了,她再也不要喜欢这个和尚了。
------题外话------
璇玑23号中午开始PK,好紧张,好焦虑,希望看文宝宝们不要养文哦。群么么哒!
情深29米 心有灵犀
甬道很长,但是路却不太平整,就着火把,一行人沿着石壁徐徐走着。
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的伊凝也沉默了,这一路便显得格外安静。
苏妩走在最前面,轩辕慕白紧随其后,看着她从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行人出了甬道,便是身处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如今夜色浓郁如墨。
梵音对山中路线极为熟悉,不消片刻便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以供众人小憩。
“三小姐,委屈你暂且在这将就一晚,那苍堇月若是发现已人去楼空必定会猜到寺内有暗道,届时可能会搜山,如今山下应该也被她的人把守着,所幸这山并不小,他们搜起来也需要耗些时间,我们先在此休息下。”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别担心,小王会护你周全。”
苏妩没有见过轩辕慕白如此正经的模样,一双黑眸在夜色中尤为深邃,遇到他几次,每次都是吊儿郎当,想不到在正事上,却是相当冷静。
如今天色已黑风雪凛冽,方向不辨,这一大群人目标又太大,的确不适合出去寻路,倒不如在此养精蓄锐。
“依殿下所言。”
山洞并不大,一行人在这,显得有些拥挤。
这轩辕慕白的脸皮一向厚如城墙,他也不懂得避嫌,坐在她身边,而且还可着劲地挨着她。
“三小姐若是冷,可靠近小王一些。”
在他温柔的不行的语气里,苏妩挑了挑眉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想着他在临城渣男的口碑,顿觉得一股子禽兽味道袭来。
“我出去透透风!”
随即,她便站起来,一副‘看你就讨嫌’的模样,径直离开了山洞。
前脚刚出去,还没惬意的呼吸一口清新空气,后脚,那吴王殿下又似一个牛皮糖一样的黏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
“外头危险!”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一般人害不了我!”
那日,他已经知道她身怀武功了,她也没必要在他面前装柔弱。
“小王知道,就怕不是一般人!”
他虽然话中有话,苏妩也没有再搭理她,继续她出来的目的。
除了确实是想出来透口气,其实也是想来探探路。
走了不知道多久,正打算要原路返回之时,突然前头有窸窣的脚步之声,她迅速将自己隐蔽。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不远处的一群人。
“大人,打探清楚了,山下乃是清风寨的人,为‘迦诺寺’的梵音而来。”
“尽量避免与其交锋,谨记我们此行的目的!”
领头的男子语调冰冷,声音尤为熟悉,眼眸一动,不就是那夜鸢身边的人么?
他们突然出现在这,到底目的为何?
她正想着,那人突然问了句,“大人,真的要杀圣女吗?”
领头的低斥一声,随即补充道:“主人吩咐,一个不留!”
“是!”
“人不在寺内,定是有暗道,看看附近有没有山洞,他们一群人,跑不远!”
“遵命!”
苏妩心中冷哼,看清领头那人的面目。
果然是御风。
看来,昨晚他的试探,他还是决定出手?
原本她还以为,只要让他知道,其实她并不是柔弱可欺,两人从前的关系亦是不能曝光,他便会有所顾忌,想不到,他仍是要杀她。
“曲三小姐果然是小王看上的女人,危急关头也能临危不乱!”
轩辕慕白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他一低下头来,那一股子灼热中带着清幽之气的男性气息便荣饶在鼻间。
“殿下没看到吗?小女子很害怕,只是吓得四肢乏力,无法动弹!”苏妩并无畏惧,一双紫眸平静无澜地与他对视。
“哦?”轩辕慕白挑挑眉,不过随即又邪邪地笑道:“三小姐,不用忧心,小王会护你周全。”
“有劳殿下。”
有免费护花使者,苏妩又怎会拒绝,虽然他确实让她讨厌。
那些杀手虽然数目不多,但一瞧便知个个身手不凡。
想不到苏妩会这么干脆,这让轩辕慕白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三小姐这般信任小王,小王真是受宠若惊!”
“……”
即使没有对上他的眼,她也觉得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很是灼热。
若是与那些杀手正面交锋,苏妩这边很难占据上风,既然清风寨和杀手都要找她们的麻烦,而两边都撞到一块来了,何不让他们狗咬狗……
略一思忖,她低声说了句,“殿下,请你回去通知郡主她们小心刺客,我去引开他们。”
她并没有说出她的真正的目的,这个吴王并不是可以信任之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还没跨出一步,却被轩辕慕白一把抓住。
“三小姐,此事还是交给小王。”
嘴唇抿了抿,她蓦然回头,一束潋滟的目光扫向他的脸,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
“吴王殿下看不起女人?”
“三小姐,小王承认你的身手的确很漂亮,但却不擅轻功,小王觉得你并非最佳的人选。”
苏妩脸黑如泼墨,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的确在理,微一思索,她看着他,“殿下难道要亲自去?”
“就这些小喽啰,需要本殿下亲自去?”轩辕慕白得意的扬眉。
苏妩真是恨不得抽他,却见他随手打了个响指,便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从暗处现身。
“参见殿下!”
“踏星,你追上方才那批人,将他们引到清风寨的人那去!”
“是,殿下!”
踏星恭敬的抱拳,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夜色下。
这番话,彻底地让苏妩震撼了。
看着他黑眸中闪烁着看透一切的精芒,仿佛她的心思全部能被他洞悉。
他不仅知道她不擅长轻功,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方才的计划。
果然,这吴王不容小觑,这表面的纨绔,恐怕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如此这般掩藏自己,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想要的,恐怕是那权利的顶峰。
似乎是看到她眼底不信任的目光,轩辕慕白解释,“踏星的轻功在这世间绝无仅有,当今也就一位能胜他,所以,三小姐可以完全放心!”
“殿下不会是说那仅有的一位就是你自个吧?”
“曲三小姐不愧是爷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
苏妩暗自低斥,这无赖加自恋狂也是没谁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厌烦的人
“不过,三小姐并不诧异小王的安排,看来三小姐的想法与小王不谋而合,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鬼才跟你心有灵犀一点通。
苏妩蓦然转身,不顾犹自得意的男人,踩着地上厚厚的雪花离去。
情深30米 危机化解
他们一同离开,目的地却不是山洞。
轩辕慕白安静的走在她前头,很细心地为她将前方拦路的杂草荆棘清理。
她选择在踏星离开后尾随而去,一来是想看这吴王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二来这一出好戏,她并不想错过。
一阵阵寒风凉彻入骨,送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鼻间。
苏妩顿住脚步,眸光流转在不远处浴血的人群中,唇角扬起一抹漠然的笑意,眼前是她所熟悉的鲜血、杀戮以及刀光。
很好!如此便可不费功夫隔山看戏。
“小王爷,属下不辱使命!”
“很好!”俊脸得意非凡地轻扬,心想,这下曲三小姐该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吧。
可那绰约多姿的女子面上却未动声色,她隐在黑暗处,望着不远处战作一团的清风寨与杀手,那双紫眸幽暗却又深远。
“这样下去,清风寨定会不敌!”苏妩喃喃低语。
“小丫头,记得欠爷一个人情。”
小丫头?
苏妩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见一旁的轩辕慕白袖子一拂,又听他打了个响指,便有几个黑衣人从暗处现身连同踏星一起加入了前方的战斗。
她还未曾说出她的想法,那轩辕慕白却心若明镜。
他果然是一个棘手的男人。
这个冬日,漫天的飞雪仍在继续,阵阵厮杀夹杂着纷飞的鲜血,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充斥着整个山林。
轩辕慕白手下竟然有这样一批人为其效命,且看他们身手,绝对以一敌百,就算是她和伊凝,单独与其中一个搏斗也未必能讨到半点便宜。
他们明显是经过长期训练,不仅配合默契十足,更是幽冷狠戾,好似地狱中的修罗再现。
而轩辕慕白却无心这场杀戮,只是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多变的面颊。
雪夜中她的侧颜格外好看,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能这样近在咫尺静静地待在一起,他心里竟然是说不出的满足。
在沉默中,他突然解释了一句。
“小王得知有人要对你不利,特意赶来保护你!”
紫色的瞳仁微顿,苏妩手心微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夜鸢欲除掉她。
细细一想,是不是连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中了那媚毒,他其实也是知情的,只是将计就计?
毕竟,让她相信他堂堂一个王爷来府内盗宝,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轩辕慕白接近自己的目的,极有可能是想借自己的手,达成他某些目的。
寒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峭寒微透,苏妩紧了紧衣角。
似是察觉到她的冷意,轩辕慕白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目光里尽是温柔之意,“冷吗?”
果然触手一阵冰凉。
苏妩正欲抽回,轩辕慕白却以极快的速度执起她的玉手凑到自己嘴边哈气取暖。
“该死,方才真不该把那狐裘给毁了!”他暗自咒骂了一声。
当时怎么就没忍住这暴脾气呢,也难怪曲三小姐不给自己好脸色。
苏妩没好气的挑眉。
见她没有半点暖意,他干脆一把将她带入怀里。
“爷的怀抱暖和,靠近些!”
苏妩心里猛地一抽,脱离他的桎梏。
“我不冷!”
三个字,她断然拒绝。
此时,战斗的形式已经逆转,夜鸢的人马终是不敌,以御风为首的几人仓惶逃离。
苏妩与轩辕慕白从暗处走了出来。
“主子!”
黑衣人齐齐向轩辕慕白行礼,态度极是恭敬。
“承蒙恩公拔刀相助,救命之恩,堇月感激不尽。”
清风寨的苍堇月拱手致谢,抬眼看着徐徐而来的一男一女。
女的一袭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着白色纱衣,衣上的丝绦随风飘动,在夜色下如一朵绽放的梅花,冷傲冰清。
男的一袭黑袍织锦,威风凛凛,那张脸清隽俊朗,微微上扬的嘴角,姿态蛊惑勾魂。
男的俊,女的美,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的恩人是这位!”轩辕慕白并不居功,若不是她的要求,他根本不会动一根手指头,何况还动用他的暗卫。
苍堇月将视线转过,微微一愣,此人正是今日在迦诺寺前碰到的那个女子。
第一眼便觉得她定不是泛泛之辈,这姿色已是世间仅有,那双潋滟的紫眸勾魂摄魄,她还能驱动这样一个男子听其发令,必定来头不小。
“今日若不是姑娘仗义相助,恐怕这清风寨一竿子兄弟便为了我舍在这了,姑娘的大恩,堇月无以为报,若姑娘不弃,堇月愿为奴为婢侍奉姑娘左右,以报大恩!”
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连累寨中兄弟受伤,她有何脸面再回寨中,她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几乎是瞬间,她便作出了决定。
“为奴为婢,岂不是委屈了堇月姑娘。”
“堇月不委屈,望姑娘成全!”
苍堇月为表心意,在她面前跪拜了下来。
见她言辞恳切,苏妩将她扶起,“姑娘,你先起来再说。”
苍堇月却是摇了摇头,执意不肯起身,“姑娘,您是堇月的大恩人,堇月此生愿誓死追随。”
苏妩无奈,“我答应你,你起来吧!”
方才暗中见苍堇月的身手不凡,便想着她能为她所用,没想到这姑娘倒是敢爱敢恨,她并未费力便将她收归囊中。
想来这一切还得归功这吴王殿下。
苍堇月闻言,一张脸满是隐藏不住地兴奋,“姑娘……”顿了顿,又问,“姑娘您贵姓?”
“我姓曲,名拂。”
苍堇月一听,那张英气的脸不禁绽开兴奋的笑,“姑娘便是天下第一美人,英国公府的曲三小姐,曲拂?”
苏妩轻笑,“什么天下第一美人,那都是以讹传讹。”
这些日子苏妩的确名声大噪,连与世隔绝的清风寨都能知道她的名字。
“太好了,堇月回寨子处理一些事情,过几日便来曲府找您。”想到以后能待在第一美人身边,恨不得立刻就随了她离去,只是,她确实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苍堇月作了个揖,性子和伊凝有些相似,都是风风火火,敢爱敢恨之人。
目送她们一行人离开,这危机虽然化解了,但苏妩心里却没有表面这般的轻松,虽然那群杀手无功而返,想必夜鸢今后会以更猛烈而极端的方式来对付她。
情深31米 约法三章
她与伊凝才来古代,人生地不熟,今日若不是这轩辕慕白在这,她们要全身而退也是极为困难。
轩辕慕白见她目光停驻在自己脸上,他随即勾出一抹邪笑。
“曲三小姐,你似乎欠小王很多。”
苏妩微微蹙眉。
“记得偿还。”
她知道这个偿还,肯定不是指的银子。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
可是……
“轩辕慕白!”苏妩紫眸轻转,盈盈而望。
被她这么正经的唤着,轩辕慕白有些受宠若惊,温柔凝视着她如胭脂一般的脸,似乎感觉连这严寒的天气也越发的暖,他不由自主地唤了声,“三小姐!”
苏妩轻吸一口气,看着他风仪俊美的脸,无比认真道:“轩辕慕白,我们合作。”
轩辕慕白闻言,面容不动如山,目光却似有暗流涌过。
“三小姐,就凭你与小王的关系,我们之间需要说合作吗?”
苏妩见他装傻,目光幽冷。
“你想登上权利的顶峰,我可以帮你!”
轩辕慕白闻言,眼眸不自觉地一紧,“三小姐是从哪里看出小王想要那些?”
“就凭小王爷曾带兵上战场却未尝一败!”
苏妩唇畔轻扬,仍是淡然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面上看出半分情绪,但是那一张始终微笑的俊脸上仍是波澜未起。
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轩辕慕白突然靠近,低垂着头,他那带着热度的呼吸落在了她纤细白嫩的脖颈间,他贪婪的吸了一口。
“三小姐,你真是看得起小王,只是,你如何能让小王相信,你并不是太子派过来迷惑我的?”
“迷惑?小王爷岂是这般好迷惑的?”
“别人自然不成,若是换了曲三小姐,你只要勾勾手指头,小王定会为你赴汤蹈火。”
苏妩喉咙一紧,这轩辕慕白难怪能让那些女子为他肝肠寸断,一张嘴便是情话绵绵,撩的连一向清冷自持的她都不免有些芳心缭乱。
“我会让你相信我的诚意!”
“好!”他看着她隐在夜色中绝美的眼眸,突然一口便答应了她。
明眸微动,苏妩朝她嫣然一笑,“小王爷!合作愉快!”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
轩辕慕白勾唇,心里却是补充了一句。
爷要的不仅仅只是跟你合作而已。
这只是第一步。
“对了,三小姐为何会有一身武功?你的招式甚至连小王都没有见过。”
轩辕慕白似是不经意相问,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着一股子幽幽的精光。
苏妩敛了敛眉,“如果,我告诉你,我落水之后,大梦一场,便无师自通,你信吗?”
曲拂从小在圣塔,根本没有机会去学习什么武功,无论如何解释都是无济于事。
他根本不会相信。
“曲三小姐说什么,小王都信,就像我们初次,也是无师自通,水到渠成!”
瞬间,苏妩的脸就黑透了。
“小王爷,我们既已结盟,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我们必须要约法三章。”
合作虽然是她提出,但是她不能成为被动的一方,否则这结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三章?”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萦绕,轩辕慕白讨价还价,“能不能一章?”
“不行!”她断然拒绝。
“那……你先说说看!”
“第一,我不想说的事,请小王爷不要多问!”
“成!”反正她说不说,他都能知道。
“这第二,我不想嫁给太子,所以今后可能需要小王爷从旁协助!”
“即使三小姐不说,小王也容不得他染指爷的女人!”他弯了弯唇角,笑得蛊惑,“小王可是极负责任之人,既然你是小王的女人,小王定不能委屈了你。”
这第二章他是太喜欢了。
原来,她不想不嫁给太子,只是……
“小王有个疑惑,不知三小姐可否作答?”
“说!”
“三小姐为何不想嫁给太子,小王可是听说你落水苏醒那日曾说,没有人会拒绝成为未来的太子妃。”
苏妩心中一凛,美艳的紫眸透出一丝寒意。
许是怕她心生芥蒂,他补充道:“你们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心漪,是小王安插的眼线。”
想不到这轩辕慕白这般直白,不知他是真的对她信赖还是他根本不惧她将此事泄露,想来必然是后者。
这个丫头她见过几次,倒是个机灵标志的丫头,而且听婵碧说过,因为这心漪姑娘曾经救过金惜玉一命,所以,金惜玉认了她为干女儿,一直在身边伺候,对她颇为倚重。
想不到此人竟然是轩辕慕白的眼线,那么所谓的救金惜玉一命恐怕早就安排好了的。
苏妩心里思绪万千,转眸深深地瞥了一眼他。
“这第三个,就是我不想嫁给太子的原因,我希望你的目的达成之后,小王爷能放我离开!”
苏妩淡淡却坚定地说完,轩辕慕白身子瞬间僵硬,看着她明眸皓齿,灿然若星,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难受。
这种感觉,从未一尝。
他就这般不受待见?
无论武功谋略在临城都是数一数二,惹得无数女子为其折腰,他从不曾多看一眼。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子,那女子却说,待他有足够的资本傲视天下之时,她却要离开他?
看来这曲拂真是与旁的女子不同,那些霍君正所谓的招数根本无用。
细细一想,至少现在两人的关系比从前缓和了一些,日子还长,就算她是一块冰,他也要把她给捂热了。
“三小姐,这三个条件小王都答应!”轩辕慕白眼中坚定,语气仍是温柔,“小王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苏妩敛眉,“小王爷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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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他有什么要求?
情深32米 全部信任
半晌之后,她听到他语气坚定,敲金震玉般的说道:“三小姐,希望你今后能全心全意的信任小王!”
苏妩心里一怔,两人结盟只是为了彼此的利益而已,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刀剑相交。
全心全意的信任,怎么可能。
暂时的沉默后,轩辕慕白负手从她身侧走过,她明显看到了他眼眸中有着一抹和他的外貌不太搭的落寞。
当他跨出几步之后,他的脚步微顿,星眸一瞥,她听他淡淡却坚定的声音。
“三小姐,对于你,有我全部的信任。”
苏妩心头一震,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目光里淡淡的浮上了一层疑惑。
他此时不是以小王自居,而是‘我’,若是平常的姑娘听得这般掏心之言,恐怕早就感动的为他下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可苏妩哪里是平常人,他越是这般,她越发觉得此人心机深沉。
正在她出神之际,却见那高大的背影突然转身,不待她反对,他便拦腰一横,一个正经的公主抱便将她给搂在怀里。
苏妩心头那隐隐流动的怒火,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你干嘛,放我下来!”
这臭流氓!
“你方才不是说吓得四肢乏力?山路崎岖,而且这距离山洞还有些距离,你靠在我怀里休息一会!”
他抱得很紧,似乎怕她拒绝,而他脚下的步子沉稳有力,并没有因为手中抱了一个人而有半分的虚浮。
她倒不是在乎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即使不是长在现代,特工在执行任务之时,也有可能牺牲掉女人所谓的矜持。
可现在,听他这般温柔的细语,加上这具身子确实有些乏力,鼻间有股子好似花草的清香萦绕,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没有再拒绝。
瞥见她娥黛轻颦,眉间原本笼着的一抹忧思,好似春烟般慢慢地消散,轩辕慕白的唇角不自觉地勾出一朵朵灿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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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一间布置精细的雅室内,熏风卷帘,炭火烧的很是温暖。
“太子殿下,您这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比起当年的慕容长歌,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鸢抬眸看了一下眼前尊贵的男子,一袭月白的锦缎长袍,容颜若画,面上一张温润美玉的俊脸如春风化雨般温润,丰神俊雅。
“夜鸢,慕容长歌可是大忌,以后切勿再提及,若父皇听到此番言论,即使你是大祭司,本宫也保不了你。”
轩辕允寒面色依旧温和如常,那声线却是格外的阴冷,仿佛不似从他口中发出,让人感觉瞬间进入了地狱一般,一种暗无天日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毕竟当年慕容长歌名动天下,可惜了天纵奇才,却要通敌叛国,最后落得个万箭穿心,尸骨无存的下场!”夜鸢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惧意,淡淡的笑容始终挂着。
“你为那逆贼惋惜?”
夜鸢哈哈一笑,“我只是为他手中的那张藏宝图惋惜而已!”
听他这般说,轩辕允寒的眸光缓和了几分,重新执起棋盘上的棋子,笑道:“原来大祭司竟然这般爱财!”
“太子殿下见笑了!”
轩辕允寒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夜鸢,还是专心下棋吧,你快输了!”
夜鸢无所谓的挑眉,“输给太子殿下,夜鸢心服口服!”
轩辕允寒轻抿了一口茶水,不看他,“若不是你相让,本宫岂能赢你?”
“夜鸢哪里有那般能耐。”夜鸢轻笑,一双深邃的眸子,晶莹剔透,勾人心魂。
“这一晚上你要想尽办法让本宫赢得不动声色,累不累?”轩辕允寒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随即将棋子一推,“不下也罢。”
“太子殿下?”
“夜鸢,你不好奇,本宫深夜来你府邸所为何事?”
“不是下棋吗?”夜鸢粲然一笑,蓦地反问。
轩辕允寒却没有回答,而是负手走向锦窗边,推开窗,任由冷风灌入,那目光比月华还要莹润。
天幕好似被笼罩上一块黑布,夜色更加浓郁。
寂静的夜晚,屋外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属下求见太子殿下!”
门口响起禀告之声刚落,轩辕允寒面上一喜,便道:“让他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御风一身浴血还来不及更换,便跪在了地上,“参见太子殿下,祭祀大人!”
轩辕允寒眉头微微一动,“事情办得如何?”
“太子殿下恕罪,半路出现一批身手矫健的杀手,属下等不敌,行动失败!”
“还有一批杀手?”轩辕允寒目光凝重深深,微微斜眼,看向低垂着身子的御风,“可看清来人?”
御风摇摇头,“对方人数不多,个个却是武艺高强!”
“连你们也无法应付,还有谁会去救那人……”
轩辕允寒淡淡地说完,随即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御风咬着下唇,心里微微一愣,自己把差事办砸了,太子竟然没有任何的处罚。
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门,他知道,即使太子不处罚他,他亦难逃厄运。
“太子殿下,你又瞒了夜鸢何事?”
“今日本宫派了杀手去迦诺寺了。”轩辕允寒勾唇轻笑,目露寒光望了过来,“目的是……杀曲拂。”
夜鸢微露不悦,直白道:“太子殿下,上次流言之事,皇后娘娘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无论如何您都要和曲三小姐成亲!你若心仪曲大小姐,待你与三小姐成婚之后,寻个时机纳她为良娣方可,何必要对三小姐赶尽杀绝?”
“原来夜鸢处处在为本宫着想,本宫还以为,一向清心寡欲的大祭司会对曲三小姐假戏真做!再者,绾儿少时救我一命,有些东西,虽然她不在乎,本宫亦想为她拿到,本宫不想委屈了她为妾!”
“太子殿下当初命我以色惑她,我并不赞成这般,她乃命定凤后,将来你若登位,她将是你收拢人心的一枚重要的棋子!”
轩辕允寒面色一暗,肃然道:“原来一向狠辣的大祭司也会心软?”
夜鸢眉目流转,浅笑道:“若是心软,她岂会自尽?”
“可她现在仍然相安无事,上次英国公生辰更是大放异彩!”
夜鸢摆摆手,故作无辜,“许是上天垂怜,抑或是她有凤命加身,你这次亦未能成功。太子殿下,夜鸢觉着,你该是收收心,如今皇上龙体违和,这朝廷形势严峻,不容乐观!你根基尚浅,如此关头定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凤命?”轩辕允寒冷哼道:“她配吗?”
情深33米 绝不后悔
他轩辕允寒乃是天潢贵胄,天之骄子,天阙王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一向自负,自懂事以来便对那未婚妻,一个叫做曲拂的女人深恶痛绝。
他若为帝,亦是天命所归,与那曲拂没有丝毫的关联。
天下第一美人?
他嗤之一笑,记忆徒然间转回至从前,由于曲拂出生便有双举世无双的紫眸,国教的占卜使更是预言她将凤翔九天,于是,便有了他们之间的那段人人称颂的赐婚。
他原本对她还存了一些好奇之心,她垂髫之龄那年,在母后举办的宴席上,她竟然当众出虚恭,让他颜面尽失,虽然母后当时说她年龄小,众人亦是一笑置之,这却成了他人生一大抹不去的污点。
只一次,他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将来要成为他皇后的女人,至于后来,他遇到了温柔娴静的曲绾,这一对比,对于她的厌恶更甚。
这天下人,果然都是瞎眼之人。
“曲拂若就此殒命,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殿下可曾想过后果?”
夜鸢凉入骨髓的声音伴随着窗口一阵冷风拂来,轩辕允寒从过往的回忆里回神过来,“所以本宫才寻了这么个绝佳的机会,她若死于非命,母后亦无法逼迫我娶她!”
夜鸢若有所思地凝望他,半晌才问了句,“殿下,你真的要杀曲三小姐?”
“是!”
夜鸢看着他坚定的眸子,眼中闪过一道异芒,眉眼一弯,笑道:“太子殿下,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你今日之言!”
轩辕允寒唇角微微一扬,“本宫绝不后悔!”
而多年后,亦是这样一个寒冬腊月,当他身边花团锦簇,忆起今日之言他才恍然大悟,当时夜鸢问他那句话的含义,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悔恨终生。
他也从未想过,他曾经所厌恶的这个女子,竟然成了他一生所挥之不去的一个心魔,一个无法忘却的执念。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在这间雅室内,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室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半晌之后,夜鸢突然又说道:“太子殿下,夜鸢希望你暂且先别动她!”
“理由?”
“太子殿下,实不相瞒,夜鸢之所以反对杀她,并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
说到此处,他那双阴鸷般的眼眸散发阴冷的寒光。
“因为什么?”
“她可能不是真正的曲拂!”
轩辕允寒挑眉,饶有兴致地笑道:“那真正的曲拂呢?”
夜鸢敛下眉眼,“不知,我正在调查,方才夜鸢所言,还希望殿下好生考虑,我们应该提早做好防备!”
对于夜鸢的告诫,轩辕允寒并不在意,温和的笑容不变,“夜鸢,你就是太过杞人忧天了,莫不是这事与十七皇叔有关?他虽然摄政,却并无兵权,不足为惧!”
“太子!”夜鸢声音骤然一冷,“你别忘记了,还有一个吴王!”
“他?”轩辕允寒不以为意,“那纨绔子弟,本宫何惧?”
“太子殿下,当你还在上书房纸上谈兵之时,他已驰骋疆场,成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少将军!”
轩辕允寒一双利眼不屑地一挑,傲然道:“若不是如今天下康泰,本宫亦可披挂上阵!”
夜鸢无奈,“太子殿下!”
“好了,本宫知道你忠心,你放心,待大业有成,本宫绝不会亏待你,时辰不早了,本宫先走了!”轩辕允寒摆摆手,不愿再听,只留给他一个眺望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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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34米 绝不姑息
夜鸢凉飕飕地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嘴角却是微微勾起,片刻后,他似是回神,转身走向了窗边,那漠然的脸上不带任何的情绪,望着远处一轮皎洁的明月,映着他风华绝代的姿色。
“御风!”
不多会,便见御风推门而入,即使没有抬眼看他,也感觉周身有一股冷风掠过。
“大人……”
他跪在地上,眼前的红衣祭祀并未多言,静静而立。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眺望窗外的夜鸢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御风,你跟了本座多少年了?”
御风猛觉心口一窒,冷汗尽起,虽然大祭司面色如常,但是以他的经验,越是这样的大祭司越是可怕。
“已有…。五年!”因为惧意,声音亦有些颤抖。
“五年,原来有这么久了……那么,你应该知道本座的脾气!”夜鸢叹息了一声,脸色始终如一,那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一切皆是属下自作主张,还请大人降罪!”
夜鸢蹙眉,巡视着他清俊的脸,突然出手,狠狠地砸在了御风的胸口。
顿时,御风“噗”地一声,鲜血从嘴里喷出,他一个侧身,一口鲜血便吐在地上。
“本座虽然惜才,但你若再犯,本座决不姑息!”
见夜鸢手下留情,御风心存感激,忍着胸口的疼痛,抱拳道:“多谢大人饶命!”
“起身吧,跟本座详细说说今夜之事。”
于是,御风将太子让他领头刺杀曲拂再到具体的行动,一字不漏的说与他听。
夜鸢听完,仍是负手立于那处,久久不动。
御风以及派出去的暗卫,个个皆是精英,到底谁有能耐与之抗衡?
况且,还出现救了曲三小姐?
眼眸微动,他突地灵光一闪,问道:“可曾看到吴王轩辕慕白?”
御风微微一愣,随即摇头。
目光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地又冷了声线,“派个身手好的,本座要知道轩辕慕白的一举一动!”
“是!大人!”
夜鸢摆摆手,“准备马车,本座去趟迦诺寺!”
“大人,太子殿下并不喜欢曲三小姐,您何必……”
御风跟随他多年,却始终看不透他,方才在外间,屋内一切动静流入耳中,太子之所以瞒着他此事,就是不想旁生枝节,这曲三小姐,太子定不会轻易放过。
“御风,你是为太子办了一件差事,就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谁了?”
他的声线仍是毫不掩饰的冰凉,冷飕飕的,脸上却是始终都是泛着微笑,那笑意让人好似坠入了千年寒冰里头。
“属下不敢!属下立即去准备!”即使再有顾忌,御风也不敢再多言,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
御风离开后,夜鸢从怀里掏出一个针脚雅致却破旧的荷包,那荷包的下方绣了一个小小的曲字。
盯了它良久,那目光忽明忽暗。
“曲拂啊曲拂,你若死了,本座的戏岂不是唱不下去了?”
“哈哈哈——”
那一声声狂笑在室内回荡,声音尖锐刺耳,揪人心扉,久久不散。
情深35米 散步回来
迦诺寺,后山。
轩辕慕白抱着苏妩,好似抱着个稀罕宝贝似得,他的脚步沉稳,不疾不徐,随风而落的飞雪铺满了他的头顶和肩膀,像一朵朵雪白的花朵。
再反观被他揽在怀中的苏妩却连裙角都未曾沾染上一片雪花。
洞外,白雪覆盖的山石上,坐着一个静静的小小的身影,她的衣衫有些单薄,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侵在这漫天的飞雪中,那双眸子却亮如星辰,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
以她与苏妩的默契,她自然知道她之前出去的目的定是要探查周遭的环境。
可她出去了半晌还不见归来,这不太像她的行事风格,虽然那轩辕慕白也跟着一起去了,她仍是不太放心。
梵音在洞口驻足观望了片刻,还是一言不发的默默离开。
“小郡主,三小姐怎么还没有回来?”
一旁的婵碧也是心急如焚,这孤男寡女本就容易招惹是非,如今情况危急,那些山贼听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三小姐若是出什么事,她有何脸面去向已故的夫人交代。
想到这,那原本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这样滴落了下来。
伊凝翻了个白眼,她要是知道苏妩怎么还没回来,何必跟她一起在这大眼瞪小眼,但见她是真心关心苏妩,声音软了几分,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小丫头,放心啦,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
而正在此时,有两道身影猛地砸入视线。
男的一袭黑衣隐在夜色中,却难以遮掩住他一身的华光,他的双手还轻而易举地抱着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
伊凝直愣愣地看着那么亲密的两人徐徐走近,那和谐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简直要去买一包去污粉。
“曲姐姐,这么快就‘散步’回来了啊。”
伊凝兴奋地小跑而去,苏妩蓦地睁眼,面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放我下来!”苏妩没有挣扎,声音却是很冷。
轩辕慕白悠然一叹,这女人蹙眉的样子,好似一朵冰山上的雪莲,美艳高贵,雍容无双。
果然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样都是极美。
他目光里的炙热一览无余,这让伊凝她那颗八卦之心又蠢蠢欲动。
“轩辕慕白?”
见他发愣,苏妩复又重复了一句,语气夹杂着怒气。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祸害,好似无时无刻不在发春。
“哦,这么快就到了!”他赶紧将她放下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本想着两人这般能多待一会,他已经尽量的放慢了脚步,没想到,这时间还是过的如此之快。
苏妩给了他一个‘让你装’的眼神,转身就走。
“三小姐,您仔细些脚下!”一脸懵逼的婵碧回过神,赶紧随了主子而去。
伊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追上她之后,凑到她的耳边,暧昧一笑,小声问道:“苏妩,看不出来你这么开放,这幕天席地的……想不到这轩辕慕白竟然这般厉害!”
“住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苏妩被她气得耳尖一红。
哎呦喂,竟然看到苏妩恼羞成怒。
真是太难得了。
山洞内,已经燃起了火堆,一股暖流袭来,方丈仍是带着一群弟子在打坐。
见苏妩进来,泾渭分明的另一侧的护卫恭敬地从冰凉的地面上站了起来给她行礼。
“三小姐。”
“山贼似已退去,如今夜色已深,外头风雪正浓,大家暂且休憩一番,我们天亮再下山!”
“遵命!三小姐!”护卫齐声领命。
苏妩并未提及夜刺客之事,对于夜鸢她还需进一步计划,所幸现在暂时与轩辕慕白结盟,少了一个强劲的敌人,让她可以有丝喘息的时机。
夜鸢,曲拂落水之仇以及今夜刺杀之事,我苏妩必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入夜,外头的雪下的极大。
洞内虽然燃了火,温度却很低。
“小王去拾点柴火。”轩辕慕白见苏妩穿得并不算多,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很自然的披在她身上,语气仍是温柔的好似春风吹拂,“三小姐,小王去去就来,一切小心!”
“恩。”苏妩低声应了一句,芙蓉面上一朵朵的嫣红格外的明媚。
“施主,这山路崎岖,贫僧与你一起吧。”
原本坐在对面闭眼念经的梵音和尚径直站了起来。
伊凝望着那两道颀长的身影一起离开,腐女的思想蔓延,觉着这两个男人都这么俊,干脆在一起得了,拾个柴火竟然还结伴而行。
跟小和尚单独相处,多么好的机会,她本不想错过。
不过,她心里有疑问,不吐不快,再者那小和尚也不待见她,还是暂且不去扰他,免得他更加不喜欢自个。
“丫头,去给你家小姐整理个等会睡觉的地吧。”
见婵碧跟瘟神一样地杵在一侧,伊凝赶紧将她支走。
婵碧福了个身,望了一眼苏妩,随即点头,“是,郡主!”
山洞内还有旁人,两人只得用唇语交流。
“苏妩,刚出事了?”
“恩,有人要我的命!”
伊凝闻言,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是谁!”
“大祭司,夜鸢!”
“他?”
“恩,我暂且跟吴王达成了合作意识,这大祭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静观其变吧。”
“需要我做什么?”
苏妩想了想,“先按兵不动,我们现在势力薄弱,先扩充我们的人力和财力吧,否则一切都是扯谈,今日我将那清风寨的苍堇月收为手下,她过几日就会来。”
伊凝瞥瞥嘴,表示她不太喜欢那个女人。
她一个表情,苏妩秒懂,给了她一记凌厉的目光,“别使性子,现在是非常时期!”
伊凝只得不情愿地点头,“她是你的手下,我是你的妹妹,所以,她还是得听我的!”
苏妩悠然一笑,“你个小丫头片子!”
敛去笑意,伊凝正经道:“你真的要跟那吴王合作?”
点点头,苏妩的目光深了几许,“我知道这是与虎谋皮,可眼下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苏妩,你决定了就去做吧,无论如何,我都跟你在一起,我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苏妩嘴角一抽,“不如你嫁给我好了!”
“行,你要是不嫌弃我这干煸四季豆的身材,就要了我吧。”
苏妩哭笑不得,“整日在我身边,我不被你唠叨死!”
“你就惜福吧,我对你那么好,还要遭你白眼,等哪天我不在你身边,我看你睡不睡得着!”
“鬼灵精!”苏妩宠溺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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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36米 慕白烤鱼
山洞外。
他们并肩走在雪地里,雪夜下的山林清幽似画,处处一片银妆素裹,轩辕慕白含笑唤了句,“少卿!”
梵音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自小外出修行,已许久未曾用过这个俗家名,久到都有些陌生了。
“哥,你方才和曲三小姐遇到了何事?”
“有一批刺客,目标是曲三小姐。”
闻此一言,梵音目露惊讶,“是何人?”
“夜鸢,或者是他身后之人。”
“是太子?”梵音疑惑道:“按理说太子若想顺利登基,少不了圣女的扶持,他为何要她的性命?”
“因为,太子有倾心的女子,便是曲大小姐。”
这话,让梵音更为惊讶,“太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不仅要放弃对他前程有所助益的曲三小姐,更是要动手除之?”
这个结果,轩辕慕白乐见其成,反正曲拂亦不想嫁给他,这样正好,也不用他多费脑筋。
“哥,你说我们……”
“不行!”轩辕慕白断然拒绝,“少卿,我不会让她卷入我们的计划中去。”
梵音一双黑眸注视他,“哥,既然你喜欢了她,她就注定了无法独善其身!”
“我相信,我可以护着她!”
他知道轩辕慕白乃心志坚定之人,他外表虽然总是云淡风轻,但是轻易改变并不容易。
“哥,那随你吧。再此之前,有何打算?”
“那得看霍君正的本事了。”
梵音眼眸微动,心下一松,还好,轩辕慕白并没有派遣他去做这样的事。
两人拾了柴火回到洞内。
伊凝附在苏妩的腿上睡得酣甜,姣好的面容好似乖巧的小狐狸,惹人怜爱,倒是不似清醒时候那疯癫的模样。
梵音心想着,随即走到方丈身侧,安静坐下继续打坐。
轩辕慕白便靠近了苏妩,就这样毫无顾忌的盯着她。
篝火下她脸色绯红,安静的模样出尘若仙。
“看够了没?”
正看的出神之际,眼前那张绝美的眼霍然睁开。
轩辕慕白微微一笑,赶紧的岔开了话题,“那个,三小姐,你腿酸不酸?”
“无事!”淡淡冷漠又疏离的两个字就打发了他。
轩辕慕白瞥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伊凝,暗自咬牙。
这女人!
“你这丫头,要睡去那睡!”
轩辕慕白指着不远处婵碧收拾的一个名为草铺的‘床’,伊凝从梦境中惊醒,吓了一大跳。
看清是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轩辕慕白扰了她的一桩好梦,伊凝怒吼,“你个大白痴,想死吗?敢打扰你姑奶奶的春梦,姑奶奶踹死你个,狗崽子!”
骂完,直接又倒在了苏妩柔软的大腿上继续蒙头大睡。
轩辕慕白那张人神共愤的俊颜一会青一会紫,变化多端,不知道有多难看,但是在苏妩面前,他又不能真的发飙,只能蓦地闪到一处治疗内伤。
想不到睡蒙圈了的伊凝爆发力惊人,竟然将这轩辕慕白骂得狗血淋头,苏妩虽然心里暗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幸好方才结盟,伊凝又是郡主的身份,想必这轩辕慕白也不能真的跟一个小丫头计较。
其实在不远处的轩辕慕白心口在淌血。
这个俞璇玑,早晚爷要收拾了你,看你还如何在三小姐面前晃荡。
为何这三小姐待这样一个傻子,都要比自己好。
太憋屈了。
次日清晨,苏妩猛地睁开眼,自己还置身在洞内,昨夜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这曲拂的身子还真是吃不了一点苦。
那篝火早就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洞内的众人还睡得极熟,唯独缺少了轩辕慕白。
瞥了一眼洞外,仍是风雪交加,这么一大早,这轩辕慕白能去哪里?
而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披风,仔细一看,正是轩辕慕白那厮的。
伊凝睡姿极不雅观,横七竖八地躺着,苏妩将披风取下轻轻地盖在她身上,想到昨夜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而且似乎还睡得深沉,心里就有些发寒。
这并不是个好习惯,眼下迫在眉睫要做的事就是要锻炼这具原主的身子。
不然,她还没开始虐渣,自己这身子率先承受不住了。
她重新将火苗燃起,正准备出去寻点吃的,却见一个黑衣玉带,丰神俊朗的男子进了来。
轩辕慕白轻轻掸去头上的飞雪,随即将两条用草茎串起来的鱼扬起来,“三小姐早,那河里的鱼肥硕,这下你有口福了!”
苏妩心里咯噔一下,他亲自去捉了鱼?
她正想着,又见他坐在篝火边,很熟练的开始烤鱼。
不多久,那香味开始在洞内弥散。
伊凝就是被这一阵幽香给惊醒,一起来就有鱼吃,她伸了个懒腰,眼睁睁的看着那轩辕慕白将烤好的其中一只递给了苏妩,而他手上那只却是始终握在他的手中,没有任何要给她的想法。
似是看穿了伊凝的想法,轩辕慕白笑得邪肆,“郡主应该不会吃这种山野之食吧?”
咕噜……
很不争气的肚子叫了一声,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鬼才不想吃,她都饿了一晚上了,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这个男人真是小肚鸡肠,她记得昨夜确实迷迷糊糊的臭骂了他一顿,但是他也太小气了吧。
竟然不懂的怜香惜玉。
这古代的男人,真是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暗自咬牙低咒着,突然看见眼前有条看起来就美味可口的鱼。
她一抬眸便见到苏妩朝她一笑,“吃吧。”
“你呢?”
“我不饿!”
伊凝感激的一瞥,她这人一饿就会觉得浑身没力气,将苏妩递过来的鱼接过,便使着劲地吃起来。
大概着实是饿得狠了,发现这什么都没有加的烤鱼竟然异常的鲜美可口。
轩辕慕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他真是恨不得掐死了这俞璇玑。
“三小姐!”轩辕慕白将另外那一条烤好的鱼递给她,“吃吧!”
“不用,我不饿!”
轩辕慕白撩她一眼,“吃了才有力气下山!”
他说完,便不由分说的强行让她收下。
伊凝又是发出那暧昧的笑声,苏妩瞪她,“赶紧吃!”
吃饱喝足之后,方丈等人先行回了寺内,而梵音熟悉地形,便由他带着他们下山。
刚到山脚下,便见到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而在马车旁,一个男子静然而立,那一袭红衣锦袍,精雕细琢,依旧是那般的妖美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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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37米 火花四射
苏妩一双魅惑的紫眸定定地望着那姿容绝世的红衣祭司,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她并不畏惧反而迈开步子走向他。
扬了扬衣袖,她声音清冷,一片讽嘲之意,“迦诺寺梵音声名在外,祭司大人亦是慕名而来?”
“本座奉太子之令,护送曲三小姐回府。”夜鸢直白说出他此行的目的。
“护送?”苏妩心里冷笑,面上却并未有任何波澜,“那劳烦大人!”
既然她众目睽睽坐上他的马车,那么她就不怕他明目张胆的要她性命。
她倒是要看看他突然出现到底意欲何为。
“三小姐,请!”夜鸢亲自为她撂开帘子邀她上车。
“站住!”轩辕慕白不知何时已走至苏妩面前,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目光凉凉的瞪着同样目光如炬的大祭司。
两人相对的视线火花四溅,周遭的空气骤然冷却。
半晌后,夜鸢的眼中仍是火光潋滟,哈哈一笑道:“小王爷,真是哪里都有你?”
“哈哈,原话奉还!”轩辕慕白给了他一个冷冽如寒风的眼神。
他一向目中无人惯了,虽然对方是权倾朝野的大祭司,但是他就是莫名的讨厌这张妖艳的脸。
特别是他每次出现在曲拂的身边的时候。
苏妩与伊凝自然察觉到空气杀气弥漫。
“曲姐姐,我跟你一起!”虽然她知道苏妩既然决定与那大祭司离开,定是心里有所考量,但是昨夜那大祭司才派遣杀手刺杀未遂,今日又亲自而来,她总是放不下心,再如何自己的身份也是郡主,她陪着一起总是没错,这两个男人再这般对峙下去,恐怕真要火星撞地球。
“乖女儿!”她正想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急切却惊喜的呼唤。
伊凝端眸望去,见俞学博以疾风般的速度掠了过来,他移动的速度极快,好似猎豹一样。
嘴角一抽,这俞学博简直就是女儿奴。
虽然觉得有点太夸张,伊凝还是觉着挺温暖的。
“老爹,你怎么来了?”
“乖女儿,你没事吧?”俞学博不答反问,面上满是担忧。
“女儿没事!”
见女儿摇头,俞学博那颗紧绷的心才算落下,“爹早就说了,这世道存艰,人心险恶,你们都是姑娘家,这事都怪爹,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你,还好你没事,不然爹就……”说到这,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真没事!”伊凝无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没有受伤吧?”
“爹,我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伊凝说着还原地转了个圈。
“小郡主,你平安无事就好!”一声浑厚的男声传入耳中,白少轩从马上跳下来。
人还未走近,空气里一股子冷冽之气便扑面而来,伊凝蹙眉,这古代的男人一个个都像僵尸一样的冷漠。
一个白少轩是这样,一个梵音和尚也是这样。
“爹,回家吧!”
对于白少轩,她虽然初次见他是存了一些想法,但是自她知道这原主的未婚夫就是他,对于他就没有了念想了。
她伊凝从来不会惦记自己好朋友喜欢的男人,虽然这俞璇玑与她其实不算相识,但是自己毕竟占据了她的身子,而且,从前痴傻的时候那白少轩就对俞璇玑不屑一顾,现在恢复正常了,想她又屁颠屁颠的靠过去,这么贱的事,她才不会做。
她还是极有原则的,美男她都喜欢,但还没有哪个男人是能够让她掏心掏肺的对待。
“表妹。”
这时,马车帘突然撩开,刘锦绣一张满是担忧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声音惊喜。
“锦绣也来了?”伊凝随着声音而望,见她今日倒是悉心打扮了一番,比平日的模样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贵气和美艳。
“那丫头知道你出事,非要跟着来。”俞学博一笑。
伊凝朝她绽放一个美好的笑颜,“锦绣,害你担心了。”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刘锦绣的羞涩一笑,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白少轩,见他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脸上微微一红。
“爹,多亏了曲家姐姐照顾,女儿才免得受苦。我们应该亲自上门致谢吧?”
伊凝这般说目的只是想借着俞学博的身份,护送苏妩回府,毕竟国舅爷与大祭司同是太子一系,有他在,不相信那夜鸢能翻天。
“还是女儿想得周到!”俞学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女儿的心思他自然猜不到,但是他确实由衷地感激她,不然,还真不知道这女儿会发生什么让他无法想象的事。
“三小姐,昨夜多亏你照顾小女,老夫感激不尽。”
伊凝知道这护女狂魔俞学博肯定会答应,朝苏妩勾了勾眼,用唇语说道:“怎么样?看姐厉害吧。”
苏妩知道伊凝不放心,虽然她相信这夜鸢应该不敢公然的要她性命,但是他对夜鸢的了解太少了,始终无法猜测他真正的意图。
她原本想着,等会想办法将夜鸢催眠,将她缠绕了这些日子的谜团给解开。结果这俞学博等人突然出现,她便不好动手了。
“国舅爷客气,小郡主聪明可爱,昨夜有她相伴,小女子倒是不无聊。”
聪明可爱?
伊凝一听她这般形容自己,实在憋不住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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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38米 关系匪浅
“祭司大人,曲姐姐由我们护送,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伊凝笑罢,扬眉看着柔媚漂亮的男子,心里直翻白眼,输给苏妩这天下第一美人,她心服口服,没想到连男人都长得这般精致,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好得让人直想剁了他。
“小郡主,太子有令,本座要亲自护送三小姐回府。”
伊凝蹙眉,拿太子吓唬她?她可不是吓大的。
“祭司大人是在说国舅府的侍卫都是酒囊饭袋吗?”
伊凝并不相让,言词之间不若平素的嬉皮笑脸,完全是不同于一个小女子的气势。
夜鸢那红艳的袍角荡起,那完美无瑕的脸上,一抹阴郁极为明显。
俞学博与刘锦绣对她最为熟悉,也讶与她此刻的反应,这与从前那痴傻的俞璇玑简直判若两人,若不是他们对她极为了解,换了旁人定是觉得此人并非俞璇玑。
可苏醒以后的俞璇玑,好似一只涅槃而生的凤凰。
白少轩遥望着一切,想不到着俞璇玑小小年纪,竟然连大祭司夜鸢也不放在眼底,就算是换了他自己,也不敢如此。
他虽是将军府的大公子,但是实际只是依附于太子一脉,反观那夜鸢,不仅在国教中一手指天,更是太子的救命恩人。
太子少时,曾偷溜出宫游玩,却遭遇歹徒,被夜鸢所救,自此之后他便跟随太子,如今更是他跟前的大红人。
“小郡主。”正在气氛有些尴尬之时,苏妩轻咳了一声,声音淡淡,“你昨晚折腾一夜,也该累了,早些回府休息吧。”
伊凝身形顿了顿,目光深深地望了一眼,看得苏妩不动声色地唇形。
她在说:伊凝,先走。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伊凝瞥向夜鸢,“那曲姐姐就麻烦祭司大人了!”
夜鸢目光浅浅眯着,突地一笑,“小郡主大可放心,三小姐乃未来太子妃娘娘,本座自然好生照料。”
“那好,爹,我们回吧!”
大步跨上马车,伊凝没有再犹豫,亦没有回头。
她一向将苏妩的话尊为圣旨,只要一句话,刀山火海,黄泉碧落在所不辞。
“出发,回国舅爷府!”
白少轩跨上马匹,一声令下,一手勒马,那深邃冷冽的眸子在人群中注目了片刻,直到将目光落在谪仙一般的男子身上,眼里若隐若现的勾勒出一抹狠戾。
目送一行人离开,苏妩移步向夜鸢的马车而去,刚跨出一步,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扼住。
“三小姐。”
她听到轩辕慕白压低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丝的紧张。
苏妩感受到他力拔山兮一般的气力,脚步猛地一顿,她回头,轩辕慕白朝她摇了摇头,那目光中似在说。
别去,危险。
昨夜的刺杀,乃夜鸢所为,如今他去而复反,不知他目的何为,他不敢拿她性命去赌。
“小王爷,曲拂无碍,切勿忘记昨夜之事。”
用仅两人之间听闻的声音说完,轩辕慕白蓦地松手。
他说过,对于她,有他全部的信任。
而他,不会辜负了这份信任,而曲拂每次都能让他刮目相看,有时候那份镇静也令自己刮目相看。
想着夜鸢带她离去时那笑若桃花的面容,似乎脸上还夹杂着一丝得意,轩辕慕白紧了紧手掌,声音难掩一丝带着酸味的沙哑。
“少卿,你说,我杀了夜鸢如何?”
他似是玩笑,眼神却很凌厉。
“现在……还不是时候。”
梵音并不赞成,夜鸢此人阴晴多变,狡诈如狐,多年来暗中监视都是一无所获,能做到这般,他并不是个好对付之人。
“少卿,你说,这三小姐和小郡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在问梵音,亦是自言自语,方才离开却开始对她思念。
“关系匪浅。”梵音眺望着早已不见踪迹的远方,“想不到,她便是俞璇玑。”
率先离开的伊凝上了马车就一言不发,一人坐在角落那,望着窗外的景致发呆。
俞学博见她一直沉默,他换了个话题,“乖女儿,你此次相安无事,你表姐一路上都在为你祈福,希望用自己的寿命要换你的平安。”
伊凝嘴角一抽,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平安,虽然乍听一下觉得还挺感人,但是她却不相信世间有这种无私无畏之人。
如果那刘锦绣与俞璇玑的感情像她和苏妩,她倒是不会有怀疑,但是俞璇玑一直痴傻,说刘锦绣对她有多深的感情,她还是持怀疑态度,不过,不管她人如何,反正与她无关,俞老爹喜欢就好,只要不做伤害她的事,她也不会怎么样。
“锦绣,你对我这么好。”伊凝看了一眼俞学博,“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不能因为我是你的女儿就厚此薄彼!”
俞学博看了一眼伊凝,极为无辜,“你们都是爹的宝贝。”
“爹,女儿的意思是,既然我都有未婚夫,您是不是要为锦绣找个如意郎君?”
伊凝说完,马车内的刘锦绣脸红如刚煮熟的虾子一般。
“舅父,您当初收留我,让锦绣有了片瓦遮霜,能在你们身边服侍,是锦绣的荣幸。”
刘锦绣总是这般舍身处地为旁人着想,俞璇玑能恢复,在俞学博的心里,刘锦绣是居功至伟。
“锦绣,我们都是一家人!之前是舅父疏忽了,你放心,舅父会给你寻个好夫婿。”
“舅父!”
刘锦绣的语气极为低软和娇嗔。
马车外纵马而行的白少轩就在马车之外,那些对话一字不落地流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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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39米 地狱的人
彼时,另外一辆马车内。
思绪浮浮沉沉间,夜鸢看着她偏向帘外的脸,轻唤,“三小姐!”
苏妩转过眸,看着他妖冶的脸许久方才淡淡道:“大祭司找我何事,说吧。”
夜鸢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想不到她竟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后天,皇后娘娘在宫中设了赏梅宴,邀请了全城的官家小姐……你……”说至此处,他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声,终是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你万事小心。”
苏妩轻笑,昨夜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夜鸢,竟然此刻好意提醒自己小心?
他到底有何目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她心里百转千回。
“大祭司,我有话跟你说,我们下车!”
既然知道夜鸢是幕后之人,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催眠了他,只是催眠的环境要求苛刻,在这行驶的马车上定是不行。
夜鸢并没有拒绝。
下了马车,见那四周的侍卫仍是跟随左右,苏妩冷哼,“大祭司莫不是还怕我一个小女子暗算了你?”
“都退下!”夜鸢扬了下袍角,那群侍卫便退了下去。
如今,只剩下两人,空旷的荒原上,冷风仍在肆虐。
“三小姐,你想说什么?”
“大祭司!”
“嗯?”
“啪!”一个响指响了起来。
“看着我的眼,沉睡!”
话音一落,夜鸢果然闭上了眼,待苏妩下一个响指响起,他才蓦地睁眼。
眼神空洞无神,好似被夺去了心智一般。
“你来找我干嘛?”
“本座来提醒你,皇后娘娘的赏梅宴,小心曲大小姐。”
想不到他来此的目的竟然真的是要提醒她,这倒让她有些诧异。
“为何?”
“她喜欢太子殿下,之前那次你在皇后娘娘的宴席之上出丑,亦是她一手策划。”
苏妩心中一凛,这曲绾果然包藏祸心,想不到这夜鸢竟然这般清楚。
“你对曲拂可是真心?”
苏妩明显感觉到已被催眠的夜鸢竟然身子顿了顿,片刻才道:“本座没有真心!”
心里冷笑,他果然就是利用曲拂而已。
“我为何会落水?”
“是本座让你从圣塔之上跳下来的,”
即使她心里早就确定,可从他嘴里亲口说出,苏妩还是微微愣了一番。
“你为什么利用曲拂,你到底是谁。”
他既然是太子一派,为何要从中作梗?
他是双重间谍?
身在太子身边,实际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或者说,他亦想分一杯羹?
苏妩心里直跳,好一会才将自己飘忽的思绪拉回,但再观夜鸢,他那张妖艳的脸紧紧地蹦着,生生憋的面部一阵扭曲。
“我……到底是谁?”
半晌,苏妩才听到他十分压抑地说出了这句话。
惊诧了片刻,苏缓缓道:“当再次听到我的响指,刚才的对话,你会忘记。”随即一个响指落下,“醒!”
催眠术虽然能窃取她想要的秘密,但是并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有效,未免适得其反,她当机立断放弃继续催眠。
夜鸢轻轻睁开眼,长长而浓密的睫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三小姐,抱歉,本座竟然睡着了。”
苏妩看他一眼,唇角微勾,“没事,想必祭司大人昨夜太过劳累。”
这夜鸢心性竟然这般坚定,连催眠都没有问出全部她想获知的情报,可见他的防备之深。
所幸,她问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恐怕这曲拂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那人人面前温婉得体的大小姐早就觊觎她的身份而背后捅过多少刀子。
曲绾,曲大小姐,你想嫁给太子是吧?
那么,便走着瞧吧。
赏梅宴,曲拂,我会将你从前的屈辱找回。
夜鸢却未多说,从怀中自行拿出一张绢帕来将满头的细汗擦去。
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好端端的睡着了?
在她面前,他竟然就这样放松警惕,轻易的睡着了?
一念至此,脑门上刚被拭去的汗又冒了出来。
而脑中,不断地徘徊着与她在一起的情景。
曲拂,世间最愚蠢的妇人。
他接近她,完全是因为太子轩辕允寒的关系。
自己的未婚夫与自己的姐姐密谋,要他将她玷污。
生活本就无聊透顶,他原本只是觉得好玩,别人痛苦,他会开心。
其实她和自己一样,她是身子没有自由,他却是心没有自由。
她每日都会眺望远处的山峦,她会问。
山的尽头是什么。
从来没有人会回应她,因为自小她便独自一人在此居住。
可突然有一天,她却得到了回应。
夜鸢告诉她。
山的尽头,还是山。
他笑她的愚蠢,他只是撒了一个极为荒唐的谎言,她就对他完全信任。
甚至还说,不愿意嫁给太子,要嫁给他。
他当然不会相信,会有不想嫁给太子,却要跟一个无名氏私奔的女人。
于是,在她加冕前夕,他说。
你如果喜欢我,那么,就从圣塔上跳下去。
只有这样他才相信,她是真心。
那日在祭坛上,他看着那盛装的女子,心里暗自嘲讽。
果然,这世间没有这种女人。
可下一秒,那女人,却真的,真的从圣塔上跳了下来。
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中反复的重复,不断地冲击他的感官。
夜鸢从往事中醒过神,扶了扶额,有些头疼的靠在一旁的软垫之上。
“祭司大人,看来你真是累坏了!”
苏妩的声音幽冷清冽,夜鸢吸了一口气,眼前的女子自苏醒后改变了许多。
“三小姐,你变了许多。”
今日不知为何,脑中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过往。
“月郎,被心爱之人亲手送去地狱的人,你觉得她还会单纯吗?”
夜鸢诧异的目光里,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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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不是故意卡文。字数限制。过年在老家,信号极差,更新是上午,暂时不会改变。
情深40米 终于摊牌
长久的沉默之后,迎着她厉色的目光,夜鸢轻笑,“小拂,本座还以为,你不会怨我!”
普天之下,只有真正的曲拂知道他夜鸢就是真正的月郎。
看来此人就是曲拂,只是短短几日,她却性情大变,难道起死回生后,她真得脱胎换骨?
除了这面貌没有变化,其余真是判若两人。
小拂?
苏妩心里忍不住翻滚,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浅笑,“怨?怎么会?我不怨你不恨你,只是觉得从前的曲拂太傻,为了你这样子的人,竟然甘愿去死。”
作为苏妩,她的确不恨他,因为他之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他并不值得她去记恨。
“我这样的人?”夜鸢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苏妩浅浅一笑,“祭司大人,世间并无后悔药,落水那日曲拂已死,你之于我,今后只是陌生人而已,所以,曲拂不会成为阻挡你前程的绊脚石。”
夜鸢眉目微闪,笑意依旧,“陌生人?你以为向轩辕慕白投诚便能对付本座?”
先前御风说有另外一批杀手,他当时便猜到是轩辕慕白所为,果不其然,他突然出现在曲元德的生辰宴,如今又在迦诺寺与曲拂在一起,这一切并不是巧合。
“哈哈。”苏妩一阵冷笑,“对付你,不用他,既然你昨夜杀不了我,以后恐怕也不行。”
在他面前,她不能示弱,越是懦弱越会被人掌控。
夜鸢见她飞扬而自信的眉角,眸子波光浮沉。
“轩辕慕白此人诡诈深沉,本座劝你离他远点!”
“诡诈深沉?总比某些披着狼皮的羊好点,与虎谋皮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况且,不知为何,落水之后,我很喜欢冒险。”
夜鸢一贯的笑容敛去,那铁青的脸上,隐隐地参杂着杀气。
“小拂,你!”
方才一瞬,苏妩确实感觉到凌厉的杀气。
“祭司大人也会生气?我还以为,星辰教大祭司,百姓心中的神一般的人物,是不会生气的。”反正已经摊牌,从催眠术问不到的问题,她便明目张大的问了出来,“祭司大人,到底想要什么?”
夜鸢又岂是那般能忽悠之人,他只是仰天大笑。
那笑声似是倾尽了无奈和苦涩。
“想要什么?”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许久才看向了她,“你别以为轩辕慕白会真心帮你?”
苏妩自然不会认为轩辕慕白会帮他,她与他本就是合作关系,而这种合作关系随时会土崩瓦解。
“他是否真心,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在这世间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夜鸢闻言,眼眸微动,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这点倒是没有变,你从前就不喜欢拘束。”
苏妩望了一眼天际,催眠已经结束,虽然并未完全成功,但也算是颇有收获。
“大人!时间不早了!”
“你脸色不好,本座送你回府吧!你我从前之事,确实对谁都无益,我们今后谁也不提。”夜鸢做了个请的动作,邀她上车继续赶路。
“乐见其成!”方才的催眠术虽然只是实施了一半点,却也是极为消耗体力,这曲拂身子本就赢弱,她的确有些疲惫了。
两人视线相接,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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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马车上,一路颠簸,苏妩心绪仍是极不平静,夜鸢太过棘手,她费劲了力气,却只是探听到一点皮毛而已。
回到国公府,苏妩撩开马车帘子便见到曲元德领了众人在朱漆门匾下翘首以待。
“拂儿,你没事吧?爹知道你出事,担心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曲元德见她回来,大步迈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苏妩心里冷笑,若是担心,恐怕早就似那国舅爷俞学博那般亲自去迦诺寺迎接,何必等现在,恐怕是知道夜鸢奉太子之令送她回府,这才匆忙出了门。
再说,担心了一晚上的人,还能这般面色红润?
“爹,拂儿无恙。”
“祭司大人,麻烦您亲自送小女回府,辛苦您了,进府喝杯茶水吧。”
“国公爷客气了,本座还有要事,三小姐受了惊吓,好生让她休息吧。”
“是,大人!”曲元德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目送夜鸢策马离开,直到只剩一片飞扬的尘土,他才收回目光,“拂儿,你真没事?”
苏妩摇摇头,“爹,女儿真没事。”
曲元德面上一松,“那就好!”
“三妹,好久不见!”
突然,一道陌生的男声让苏妩转眸。
一个温润斯文的男子猛的砸入视线。
叫他三妹妹的,除了是曲元德的独子曲成龙,别无他人。
他一直在军营历练,突然回府,着实蹊跷。
“大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惊喜,那曲成龙倒是不温不火,淡淡道:“三妹如今加冕成为圣女,与太子大婚在即,做哥哥的自然要回来。”
曲成龙在她加冕之日都未曾回来,这婚事也因为皇帝身子有恙而一直搁置,他这个说辞苏妩自然不可能相信。
看来,这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该是她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赏梅宴,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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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梅宴是一出好戏,大家期待一下,新年快乐!
情深41米 接风洗尘
曲府内,曲家众人正为曲大少爷接风洗尘。
席上。
“成龙,这次回来就好好待在家里吧,爹娘年纪也大了,你几个妹妹也到了适婚的年龄。”
“爹,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曲成龙扬眉轻笑。
曲元德久不见儿子,如今能回来,他心里自然十分欢喜。
“绾儿,拂儿,舞儿……”
“爹!”
曲元德看着如花似玉的三个女儿,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后日皇后娘娘办的赏梅宴,你们要竭尽全力讨得娘娘欢心,特别是绾儿和舞儿,若是能得皇后娘娘亲自指婚,那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爹,舞儿会好生表现。”
曲舞乃是妾侍所生,身份卑贱,能去此等宴席也是因为曲拂乃未来太子妃的关系,曲家水涨船高,连带着庶女在临城也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只是曲元德心高气傲,身份平庸之辈并不在他考虑之内。
“是,爹!”曲绾嘴上虽然应承,但是内心却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她早与太子早有情意,因为与曲拂早有婚姻而无法公之于众,若不是金惜玉从中安排,她这般年纪恐怕早就婚配。
太子曾对她许诺东宫正主之位,为了将曲拂这颗拦路石给清理,她早就谋划已久。
久到还在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曲拂还年幼,而她其实年纪也不大,但是从小娘就告诉她。
她只是卑贱的小妾所生,虽然她是曲家大小姐,却注定了只是一个卑贱的庶女,而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曲拂,一出生便注定了高贵无比的身份。
她将来会成为国教的圣女,太子的正妃。
她不甘心,年少的太子温文尔雅,乃谦谦君子,俊俏有礼,惹得她的春闺梦里,不知道念了多少年。
那一年,在皇后的宴席上,她故意在曲拂的吃食中放了巴豆,果然如她所料,曲拂当众出丑,可惜,他们的婚事却未受到影响,幸亏老天有眼,后来她与太子相恋,太子待她如珍似宝,她更是离不开他。
这些年她一直高居圣塔,她并没有机会。
虽然太子对曲拂无意,但皇后却因为那荒唐的预言只认定曲拂一人,她买通太子身边的内侍让太子派人去毁掉她的名节。
结果,她却从圣塔上落入圣湖之中,她知道曲歌同自己一样,早就对她心生怨恨,她只是旁敲侧击了几句,曲歌那蠢货竟然真的跑去下了药。
只是想不到那曲拂如此好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这次赏梅宴,她定要她重蹈覆辙,她早就盘算过,若要曲拂丢了这太子妃的头衔,唯一的突破口便是皇后娘娘,只是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走运了。
曲拂的一切,她都要取而代之。
思及此,她抬眸瞥了一眼在曲元德身边的女子。
不得不承认,曲拂的确有着倾城之姿,即使自己身为女子也不禁对她迷恋。
这样的女人,她一定不能让太子发现。
她内心有深深的恐惧,所以,她不得不让自己那双素手沾染上献血。
似是感觉到她凌厉的目光,苏妩同样移目望向她。
“大姐姐,怎么了?”
曲绾恍惚回神,她怔忡一下,轻笑道:“没事,姐姐只是想着,后日在皇后娘娘宴席上该表演什么才艺。”
“大姐姐,你是这临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只要你出手,皇后娘娘定会喜欢的紧。”曲舞眼中的艳羡明显,她说完又对苏妩道:“三姐姐,您的琴技高深,又是皇后娘娘未来的媳妇儿,皇后自然会喜欢,只是小妹……”
曲舞琴棋书画她都有涉猎,却不精通。
“五妹妹何必妄自菲薄,你长得这般水灵皇后娘娘定会喜欢,”
曲绾在人前从来都是这般,会顾忌所有人的情绪,在曲府内大家对她极为尊敬,都说大小姐没有脾气,有大家闺秀风范。
苏妩冷然看着眼前这一幕。
曲绾,你不去演戏都说浪费了这演技。
“嗯,大姐姐说的对,反正小妹也是去给你们陪寸而已。”曲舞沉沉地吐了一口气,“三姐姐,后日我同大姐姐就靠你了。”
苏妩点点头,“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客气!”
曲绾面上不动声色,桌下的一只手却是攥紧了拳头。
接风宴散去。
昨夜确实累了一晚,伊凝呼呼大睡,她却要保持清醒,所以一夜未眠。
她正要回房,却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砸入视线。
“三小姐。”
苏妩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俊俏挺秀的男人出现,轮廓分明,剑眉入鬓,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之气。
她努力搜索记忆,此人在方才进门之时她就关注到了。
他的目光,与旁人不同,更让人瞩目的是他的眉间竟然有曼珠沙华的纹记。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此人定是与曲拂熟识。
“原来是穆离呀,你吓我一跳!”
婵碧看清眼前之人,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穆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苏妩,“三小姐,奴才回来了。”
“嗯,好好休息吧。”苏妩朝他点头,随即在婵碧的掺扶下慢慢的消失在视线。
穆离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有半分的移动。
他孤寂而冷然的背影在雪中良久屹立,好似一尊雕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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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离是柠檬酸而不甜客串人物,隆重登场,献给支持璇玑的宝宝。想要客串的宝宝,记得来群里联系哟。
情深42米 怒撕情敌
转身走了,可脊背上的目光却久久不散,回到房内,烧着火一般的地龙,极为暖和,苏妩倚在一张贵妃榻上,一手托着书籍,一手撑着额头。
“婵碧,你觉得穆离怎么样?”
她毫无波澜的语气中带着浅浅的微笑,眸底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寒意。
正在一旁做针线的婵碧手中的丝线一顿,轻笑道:“木头与大少爷出去好些年了,这次回来奴婢都快不认识了,不过,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倒是没变。”
“他一向这般!”苏妩淡淡的笑了几声,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不过,你和他关系倒是不错。”
听婵碧的口气,她与穆离十分熟识,这丫头心思单纯,不需要进行催眠也能从她嘴里获得她想要的信息。
“三小姐,木头那也是看你的面子,这府内上上下下,他就对你唯命是从,别看木头人跟他名一样,但却是知恩图报之人,小姐少时救他一命,他便一直在小姐身边,小姐去了圣塔,他便随大少爷历练去了,奴婢听说,他现在颇受大少爷的赏识,奴婢还记得他随大少爷离去那晚,他还对月起誓呢,说是要报小姐的救命之恩。”
“他如今回来便好。”
“三小姐,你从前也是唤他木头,怎么之前却……”她原本以为曲拂见着穆离会很开心,但是方才看她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太过惊喜。
“婵碧,那是从前,如今我乃未来太子妃,再也不是从前肆意妄为的曲拂了。”
婵碧点点头,表示自家小姐说的都在理,“小姐,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是奴婢失了本分了。”
“婵碧,我有些乏了,我先歇下了,吩咐下去切勿让人打扰。”将手中的书本放下,苏妩抬眼瞥了眼窗外,隧道:“对了,婵碧,你等会去趟香粉铺。”
“是,三小姐!”婵碧福了个礼,“三小姐,奴婢给您带您最喜欢的糖葫芦回来!”
苏妩嘴角一扯,想不到曲拂喜欢这玩意。
待婵碧默默退出房间,苏妩从床榻起身,随手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男装换上。
方才吩咐婵碧出门,夜鸢派人暗中跟踪她的高手定会追随她而去。
当她推开房门,那高手果然已不见了踪迹,嘴角勾勒出一抹凉笑。
曲府的戒备极是森严,但这些日子苏妩早已摸清府中的地形,她身手敏捷,区区一个国公府自然不在话下。
出了府,在一条长街的深巷里,苏妩看到一辆黑漆的马车。
听到脚步声,那原本紧闭的车帷撩开了。
帘口,正是同样女扮男装的伊凝,那白嫩的肌肤简直比那外头的飘雪更为的白皙,她看着顶着风雪而来的苏妩,赶紧邀她上了马车。
“苏妩,赶紧进来!”
“嗯!”
“伊凝,这临城谁琴弹的好?”苏妩一跨上马车就直入话题。
伊凝望了她一眼,只见她一身精致白袍如琼枝玉树,一双潋滟的美眸带着丝丝冷意,挺立的鼻梁下是似笑非笑的唇,好一个粉面俊俏的玉面公子。
“不就是你嘛?天下第一美人的琴技可是出了名的。”
苏妩赏了她一记白眼,“没时间开玩笑!”
伊凝正了色,“贺兰倾舞,花船坊的头牌,听说从前是官家小姐,家道中落沦落风尘,卖艺不卖身,才气美色无双,令无数的男人为了她将那花船坊的门槛都踏破了!可惜这女子挺有傲骨,即使有人一掷千金,她也不愿委身!”
见苏妩眼中似有深意,她接着说:“苏妩,你运气真好!今夜那贺兰倾舞在花船坊卖她初夜,听说这临城一半的男人都来了。我还想看看这让男人们趋之若鹜的女人到底什么样子!”
苏妩听完,直接道:“去花船坊!”
伊凝心中一喜,想不到还有这样的热闹看,也不枉她绞尽脑汁将护女狂魔俞学博给忽悠住。
马车缓缓的在城东的街市上穿梭,小窗上覆着的帘子隔出了一片安宁的天地。
但是马车内的两人心里却并不安宁,苏妩将早上与夜鸢摊牌的事说与她听。
尽管伊凝平日大大咧咧,但是她也知道如今形势严峻,幸亏那赏梅宴她也会一同参加。
她是皇后的侄女,有郡主的身份,有她从旁协助,苏妩的谋划相对来说就比较容易实现了。
而苏妩斜倚在窗边,抱着软垫,透过缝隙看着外头的车水马龙。
不一会,马车抵达了花船坊的时候,那坊内的空地上已是人山人海,络绎不绝。
苏妩一身白衣华服,扬着一把丝绸折扇,在花费了一大票的银子之后由龟公引到了楼上的一间雅室内。
她毕竟是女扮男装,虽然自己标志性的紫眸也被她用美瞳给掩藏了起来,但若是被眼尖之人发现那便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说起这美瞳还是要归功于伊凝,她在现代就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颇有兴趣,而这所谓的美瞳就是一种类似隐形眼镜却又不是眼镜的东西,是药物制成的,它能改变人的瞳孔的颜色。
“苏妩,你看,那不是轩辕慕白嘛?他怎么在这?”正当苏妩暗自想着,忽听到旁边的伊凝的惊呼声。
苏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锦袍华服的男子,腰间一根五彩的玉带格外的耀眼,那风情万种的凤眸微微眯着,静静看着舞池中的舞娘。
“差点忘了,他那相好不就是这花船坊的另外一个头牌夏雨萱嘛?”伊凝瘪了瘪嘴,“男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这轩辕慕白与他身边那位公子倒是形影不离。”
苏妩竟然不生气?
果然是高冷霸气的苏妩,就是不稀罕。
“那是霍君正,天下第一豪,是临城的二公子,也是这花船坊的常客,反正这两人都是……”
伊凝还在为他解释,却突然见到苏妩一个箭步冲出了屋子。
这苏妩不会怒急攻心,要冲上去怒撕情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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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倾舞,是璇玑群里冰舞倾颜的客串人物,欢迎登场,一个很有才气的女子!掌声鲜花!
情深43米 幸福下去
伊凝越过人群看着立在风雪之中好似被抽去了灵魂的苏妩,那模样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妩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而且还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表情。
认识她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苏妩会这样。
除了……
“苏妩!”伊凝唤了一句,她没有回应。
心口一阵抽搐,伊凝上前,用她小小却温暖的手握住了她,感觉她全身竟然都在抽搐着。
“苏妩,我们先回去吧。”花船坊外人流穿梭,他们两个‘大男人’这样太过引人注目。
听得伊凝焦急而关切的声音,苏妩恍惚回神,那瘫软无力的身子也有了一些好转,默默地被她搀扶着回到了先前的雅室。
“先喝杯茶!”伊凝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苏妩双手捧着,却没有喝,茶杯亦在轻轻地颤抖。
片刻后,听得苏妩仿佛从天际传来的一句话。
“伊凝,我刚才看到了叶霖祁。”
这个名字让伊凝全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苏妩,叶教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你别忘记了,还是我们亲手将他火化的!”
“伊凝,刚才我的确看到了他,虽然只是一瞬,我敢肯定,就是他。”似乎是想让她相信,更是让自己相信,她又道:“那是叶霖祁,我怎么会看错,我们都能穿越时空,他会不会死而复生,你不是经常看那些小说,有什么重生的吗?”
伊凝看着她眼底的热切,本不想泼她的凉水,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她不能再让她活在过去了。这些年她虽然看似从那段感情里走了出来,可是她却知道,她的心早就为他封闭。
她的心不会为任何人再跳动,因为那个曾经让她跳动的人,早就死在了她的枪下。
“苏妩,你刚才追出去不是没看到吗?你别这样,你忘记他死的时候你答应过他什么吗?”
“好好活下去,幸福下去!”苏妩目光深远,她的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的画面,许多许多她和叶霖祁在一起的世界,他曾带给她的欢乐和温暖。
她一双眸子通红,却是始终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幸福。”她喃喃低语,她怎么会幸福,她怎么能幸福,是她亲手结束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她也最爱的人的生命。
在她对他开了那一枪后,她还有幸福可言吗?
她这种人,早该下地狱了。
活着,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煎熬。
但是她又不敢轻易的死去,死了,她没有脸去见叶霖祁。
伊凝看着她眼底熟悉的绝望,心里的恐慌在逐渐蔓延,她上前抱住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苏妩,你别这样,你当时也是身不由己,叶教官他那么爱你,他不会怪你,”
“伊凝。”苏妩的声音有些哽咽,两人相拥了半天,她的情绪才算平复了。
“有请倾舞姑娘!”
随着一声尖细的男声响起,原本热闹非凡的花船坊顿时便安静了下来,众人将目光移向坊内中心的舞台之上。
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徐徐而来,那女子肌肤赛雪,一双美眸好似一泓清泉,虽是青楼女子,周身却无半点的脂粉气息,这般的雅致清秀,用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来形容甚是贴切。
“小女子贺兰倾舞,见过各位老爷少爷!”她的声音好似黄鹂出谷,不紧不慢,不愧是出了名的才女。
台下那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女子,苏妩已恢复如此,此次出门,伊凝的目的是想见识这花船坊的头牌,而她的目的与她一样,只是,她更关注的是她传言的才气。
“这贺兰倾舞的确长得不错,可惜了,好白菜要被猪给拱了!”伊凝暗自惋惜,虽然如此,她却也不想多管闲事,自己的破事还一大堆呢。
“倾舞乃官家之女,家道中落流落风尘,今日拍卖初夜,倾舞自小立誓,此生绝不嫁昏庸之辈,倾舞不才,在座各位客官若能赋诗一首令我心服,倾舞便愿终生相随,不死不悔。”
贺兰倾舞说完,朝众人福了个礼。
擦红抹绿的老鸨在一旁补充一句,“各位看官,若要写诗,需交纳十两白银,有意愿者速来报名!”
话音一落,台下众人纷纷掏钱报名,那场面相当热闹。
“苏妩,这老鸨还真黑,十两白银相当于两千张毛爷爷,报名就这么贵,这些男人简直了。”伊凝翻了个白眼,觉得这戏也看够了,也没什么稀罕的。
“伊凝,去报名!”
“纳尼?”伊凝以为自己听差了,她有些怀疑的重复了一遍,“苏妩,你说要我去报名?”
“嗯。”
见苏妩点头,伊凝仍是不愿意相信,“姐啊,你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我虽然很牛b,你让我上去唱个歌或者耍套拳还行,让我去作诗?”
------题外话------
客串人物:叶霖祁,由璇玑读者群的倔强客串,后面的回忆会有穿插的介绍。
情深44米 对待女人要温柔
“赶紧的!”苏妩直接打断她,“去报名!”
心有不甘的伊凝将白花花的银子给了老鸨报名参加这劳神子的头牌初夜的竞争中,对于苏妩的心思她猜不透,但就她自己而言,这桩买卖亏大发了。
他们两个’大男人’要这个女人干嘛?又不能吃,不能用。
而且这真金白银花的是这自个的钱,心里那个滴血,真是刀子剜心一般的痛,连呼吸都痛。
“苏妩,别人都陆续的交卷了,可我们一个字都没写,我们的诗能借鉴,但是这毛笔字还真是难倒我了!”
伊凝看着案桌上的笔墨纸砚,极为无奈。
到了古代,这好好的一个王牌特工却要被这小小的一支毛笔给难倒,回到现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这古人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琴棋书画就别说了,就是写个毛笔字也不是一件易事。
“稍安勿躁,你过来。”
苏妩勾勾手指头,伊凝狐疑地凑过耳朵。
听她说完,伊凝脸上闪过一抹赞许。
苏妩就是苏妩,脑子就是好使。
只是苏妩要这女人到底能干嘛?
难道是送给那个吴王轩辕慕白?
脑中灵光一闪,她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那个吴王跟个苍蝇似的,老在身边转悠,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那厮的身影。
去迦诺寺有他英雄救美。
这第一次逛青楼又见到了他。
他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坐在那大厅,这纨绔子弟的花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原本还以为他爱我们苏妩有多深呢,这早上才分开,这会就醉卧温柔乡了。
虽然他身边的女子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正脸,但还是能看出那女子婀娜多姿,是个身材魅惑的妖精。
“苏妩,咱们跟渣男还真是有缘!”伊凝暗啐了一口,“在他身边为他斟酒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夏雨萱,大庭广众秀恩爱,必定死的快!”
苏妩摇头轻叹,“伊凝,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苏妩,你真不在乎吗?”昨晚两人感情按理来说应该是精进不少,这苏妩怎么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你觉得呢?”
苏妩不反问,伊凝都知道这答案。
轩辕慕白啊轩辕慕白,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们苏妩可不是那样好追的。
而此同时,在隔壁的一间雅室内。
太子轩辕允寒正慢条斯理的饮茶,温润的面色略微有些凉意。
“轻晚!”
“殿下!”轩辕允寒身旁立了一个个子不高的侍卫,面色清秀,他垂眸走近,单膝跪拜在地,态度极为恭敬。
“取笔墨来。”
莫轻晚一惊,抬起头时,目光撞上了他一双凤目,随即又极快的垂下。
“是,殿下!”
作为一名侍卫,他确实不敢逾越,即使他觉得以太子尊贵的身份是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不一会,莫轻晚取来笔墨纸砚,轩辕允寒二话不说就“唰唰”的写了起来。
大厅中央。
霍君正看着舞台中央的女子,眸中光芒四射,热血袭来,浑身上下跟打了鸡血似的。
“慕白,兄弟这次就看你了!这倾舞的初夜一定给爷拿下!”
轩辕慕白眉眼慵懒地一挑,扫了一眼兴趣盎然的霍君正,“爷交给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想起那病西施,霍君正翻了个怪眼。
“你帮我拿下贺兰倾舞,兄弟立马将轩辕扶雪搞定!”
“爷,雨萱许久未曾见爷作诗了。”
为两人斟了一杯茶的聘婷女子嫣然一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轩辕慕白的身边靠近,女子身上温软而清香的气息在他鼻尖萦绕。
轩辕慕白面色不变,表情不冷不热,声音亦毫无起伏,“越发没得规矩了!”
夏雨萱脸色唰的一白,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爷恕罪!”她的身子弯得很低,双手有些颤抖,额头上隐隐有细汗冒了出来,她怎么会忘记,这位主子爷从来不允许任何女子靠近,即使是她,传说中他无数女人中的其中一个,亦是不行,方才只是试探,还未有任何动作,他已经不悦。
“慕白,对待女人要温柔,难怪她不待见你!”霍君正无奈摇头,这轩辕慕白都得到了身还得不到心,想他霍君正风月场上纵横无匹,这最好的兄弟却是情路坎坷。
轩辕慕白脸一黑,“爷对待自己女人自然温柔。”
此言一出,虽然声音不大,一旁战战兢兢的夏雨萱仍是听得清楚,袖下一双修长的手紧紧的陷进掌中。
见他面色黑沉,霍君正赶紧巴结讨好,“赶紧的给爷搞定贺兰倾舞,兄弟再教你一招。”
轩辕慕白怀疑的瞥他一眼,之前的招数似乎都不太好用,但想着兴许可以试试,于是吩咐道:“旋日,给小王拿纸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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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45米 拔得头筹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原本已退去幕后的贺兰倾舞再次回到舞台中央,她的出现自然又是引起了台下的一阵骚动。
老鸨扭着那销魂的翘臀,一手摇着精致的小扇子,脂粉浓重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想不到贺兰倾舞这丫头提议这新颖的方法,倒是让她赚足了银子。
“各位看官,请安静,经过倾舞的甄选后,仅有两位公子的诗词获得了我们倾舞的青睐,一位是花船坊的熟客,我们英明神武的吴王殿下,另外一位是韩公子。”
老鸨话音一落,人群顿时炸锅。
雅室内的轩辕允寒嘴角一勾,“本宫这堂弟倒还真是有些本事。”
如今只剩下两人角逐,吴王若知这韩公子乃太子殿下,那这贺兰倾舞必为殿下所得,莫轻晚建议道:“太子殿下,卑职是否请吴王前来?”
轩辕允寒摆摆手,“本宫微服私访,切勿招摇,且静观其变!”
“是,殿下!”莫轻晚拱手领命。
这边,霍君正听完便拍案而起,“那狗屁韩公子是谁?”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人能与慕白抗衡,原本他觉着只要有慕白出场,他定能抱得美人归,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舞台上的贺兰倾舞是一个淡然清贵的女子,自有一股子女子静然的书卷气息,面对台下的一切,她并未有一丝慌乱,轻抿了唇,她轻笑,“各位看官的诗词,小女一一拜读,这世间也讲究个缘分,这慕容公子的《拂》与韩公子的《天》,小女子甚是喜爱。”
说罢,她将那宣纸上刚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字体与人前展示,还当众念着《拂》。
若华云淡莫撩拨,岸柳帘旌浪寄书。头上山果儿女态,时时惊浪可安居。
一首《拂》念完,她又接着将另外的一张宣纸执起,同样是先在人前展示,那字体亦是漂亮的不像话。
墙阴吹下渭流白,香满欢期日殿开。恰是低垂褒谷鸟,挺生无路不曾来。
众人听完那如珠落盘般清脆的声音,以为她会最终选定一首,毕竟这初夜不可能一分为二,没想到,她将两首诗放在一旁,抬眸望了一眼人群,“方才有位苏公子说,写诗不如念诗,诗中意境并非墨笔可言尽,不知这位苏公子何在?”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伊凝呐喊一声,“苏公子,在此!”
苏妩与伊凝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折扇一挥,便从雅室缓缓而出。
全场瞬间静止,移目望去,见一袭白衣少年翩然而至,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颦一笑,卓尔不凡,动人心魄。
如此俊逸少年郎,就算是临城三少亦无法比拟,在场却无人相识。
“在下苏三,贺兰姑娘有礼!”苏妩收起折扇,对她抱拳施礼。
贺兰倾舞从愣怔中回神,她也算是阅尽天下美男,却从未见过如此唇红齿白的公子,若是为女儿之身恐怕亦是风华绝代。
“苏公子有礼。”
苏妩朝她淡淡一笑,那一处梨涡浅笑中,勾魂摄魄。
“今日乃姑娘的大日子,在下赋诗一首,望姑娘喜欢。”顿了顿,她徐徐开口。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一首诗,将身为青楼女子的无可奈何道尽,贺兰倾舞内心澎湃,感动万分,自古天下对于青楼女子的态度,男子从来只谈风花雪月,女子对其恨之入骨,从来没人说,其实许多亦是无可奈何。
就拿她自己来说,若不是家道中落,家中犯事无奈沦为奴婢,自己满身才气何必屈身这青楼之处。
“苏公子,今后倾舞愿意为奴为婢,终生相随,不死不悔!”
贺兰倾舞之言便是确定苏妩获胜。
两人一齐下了舞台,歌舞继续,喧嚣不止。
虽然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两人独处时,贺兰倾舞仍是免不了紧张。
苏妩轻笑,靠近她,低语道:“贺兰姑娘,在下虽然侥幸拔得头筹却不想为难姑娘,姑娘今后乃自由之身,若有倾慕之人亦可随时离开。”
“苏公子。”贺兰倾舞微微一愣,想不到他竟然会说这般话。
“贺兰姑娘,在下府中森严,并不方便让姑娘跟随。”
“苏公子,倾舞已立誓,生是公子的人,死亦是公子的鬼,公子若有不便,倾舞暂留此处。”
苏妩点点头,“如此甚好,在下告辞!”
贺兰倾舞福了个礼,目送他离开。
花船坊的大厅中。
霍君正一脸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就真的将他心里想的女人给轻易的睡了?
“慕白,这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敢坏爷的好事,爷要砍了他。”见轩辕慕白不吭声,他敛住眸底要爆发的洪流,轻轻咳嗽一声,“兄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我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混蛋!”
“不行!”轩辕慕白断然拒绝。
“为何?”霍君正狐疑。
“你没看出来,苏三就是曲三小姐吗?”
情深46米 日月可鉴
霍君正闻此一言,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石化。
“你说那个苏三就是曲三小姐,曲拂?”霍君正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相信。
轩辕慕白瞥他一眼,“爷的女人,怎会看错!”
即使她装扮的与曲拂判若两人,他却一眼便能认出。
“她……她一个女人,要睡爷看上的女人做甚?”
轩辕慕白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诧异,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惊喜道:“难道三小姐以为爷对那贺兰倾舞有意?所以……”一念至此,他双眼都放起了金光,“这三小姐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里对爷倾慕的很,就是不肯表达出来,也是,这女儿家都是这般。”
霍君正眉头一皱,望着他,就像看怪物一般,“兄弟,你想多了吧?”
“你不觉得这是唯一一个能解释的通她男扮女装来此的目的吗?”轩辕慕白越想越肯定,“不然,你以为她真的是为了那女人?”
霍君正怒气未消,“爷宁可相信,她就是喜欢女人。”这样还能隔应了轩辕慕白,自己的好事被破坏,心里正憋屈着呢。
轩辕慕白不以为然,与他一同走出了花船坊,到了旋日备好的马车前,他突然顿步,回头说了句。
“爷还有些事,你先走。”
谁不知道这爷留下来的目的,霍君正翻了个怪眼后轻轻’嗯’了一声便独自上了马车。
苏妩与伊凝走出了花船坊,看见了在寒风中衣袂飘飘的男子。
朝苏妩抛了一个媚眼,伊凝自动为两人腾出单独相处的空间,乖顺的退至一侧。
想不到这郡主倒是很会察言观色,轩辕慕白心中赞许,见苏妩走近,他挑开的眉眼之间挂着一个极为好看的微笑。
“什么事?”出门已经有些时辰,她不能久留,直接开门见山,特工本身就擅长伪装,她们这般打扮就算是熟识之人,亦很难认出,想不到这轩辕慕白眼神这般好。
“你怎么不在府内好好休息,来这做甚?”
苏妩原本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撩他一眼,不想跟他继续蘑菇,“约法三章第一章!”
她不想说的话,他不能多问,这是他们的约定。
见她言辞敷衍,轩辕慕白解释道:“小王来此只为助那霍君正,你也知道,那小子,是一个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的人。”
苏妩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再说,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轩辕慕白回她一个冤枉的眼神,立马又澄清道:“三小姐,你可要相信小王,小王对你的心可是日月可鉴。”
“没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苏妩懒得再听他多说,转身欲走,轩辕慕白拉住她,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皇后的赏梅宴,你多加小心。”
夜鸢也是,轩辕慕白也是。
都是让她小心赏梅宴。
看来这赏梅宴定是鸿门宴,危机四伏。
只是,她是苏妩,刀山火海又如何。
“我知道。”
淡淡丢下三个字,苏妩潇洒而去。
轩辕慕白看着她绝尘而去的马车,久久无法收回目光。
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次都是他看着她离去,而他从来等不到她的回眸一瞥。
与此同时,另外那间雅室内。
轩辕允寒正坐在一张圈椅上惬意地饮茶,他不做声,其余人都不敢开口,室内显得尤为安静。
“轻晚,你说这苏三到底是何人?有如此才华,竟然从未现于人前。”
莫轻晚想了想,答道:“殿下,此人步伐轻灵,身手应该不错。”
望着舞池中扭动的美人,轩辕允寒捏紧了手中的酒盏。
“此人出现的颇为蹊跷,本宫要亲自去会会他!”
话音一落,他轻轻拂了一下锦袍,便站起了身来。
马车穿过了长街之后,整个临城便笼罩在一片白雪皑皑之中。
行了一会,苏妩打了一角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随即迅速关掉。
“伊凝,我们被人跟踪了!”
原本昨夜就睡得不安生,方才又是经过一顿折腾,伊凝早就累的眼皮子直打架,正准备靠在软垫上打盹,被她这一句话一惊,顿时清醒了过来,哪里还有半丝困顿。
“谁?轩辕慕白?”
苏妩摇头,否定,“应该不是。”
除了他还有谁,伊凝狐疑,又问,“看清是谁了吗?”
苏妩继续摇头,“没有!”
“他奶奶的,打扰她姑奶奶睡觉,老子要剁了他!”伊凝暗自咬牙,要她逮住,定要叫那人好看。
“老规矩,不管是谁,直接灭口!”被人跟踪,说明她们身份已被识破,若是放过,必定后患无穷。
伊凝一万个赞同。
马车转至人烟稀少之地,在转弯之地,两人抛弃马车。
一声声“嘚嘚”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敲击在地面上,苏妩与伊凝屏住了呼吸。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十足的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情深47米 异姓兄弟
四周极为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来者何人!”
伊凝速度飞快的扑了过去,紧紧握在手中的一柄匕首朝那黑影刺了过去。
以她的身手,仅需一秒便能轻松夺人的首级,苏妩在心里默数,耳边却听到了匕首哗啦落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
当她顺着伊凝视线的方向望去,一张白皙俊美在梦里百转千回的脸猛然砸入视线。
那一瞬,苏妩面上的神色极度复杂,从惊疑到紧张再到喜悦,一个个表情在迅速的变化着,她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伊凝自始自终只是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他那张温润的脸上看出端倪,可除了脸孔熟悉之外,余下的全是陌生的气息。
“苏……”她迅速看了一眼同样呆楞的女子,她做不到苏妩那般,见到他还能这般淡定,她只是觉得自己喉咙好像卡了一根刺一般,上不来又下不去。
突然,一道凌厉的剑光破天而来,还未靠近,轩辕允寒一声怒斥,“轻晚,住手!”
莫轻晚收回手中已然出鞘的长剑,退至他身后,低低地唤了一句,“主子,您怎么样?”
“无碍!”轩辕允寒摆手,视线落在苏妩身上,目光微微一亮,随即抱拳施礼道:“二位公子请见谅,在下姓韩,方才与在花船坊内,苏公子的才华令在下钦佩,冒昧前来只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站在风口,冷风直直地灌着,苏妩却像没有了感觉,喉间也好似失去了语言功能,她无法开口发出一个音节,但是她心中却在不断呐喊着那个午夜梦回的名字。
叶霖祁。
自从她亲手扣下扳机那子弹穿过他的心口那一日起,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的信念就是对于他的承诺。
在他闭眼那一刻,他说:好好活下去。
她答应了,所以,她活了下来,行尸走肉般的活了下来。
在她的脸上再也没有过出自真心的欢喜了。
如今,那个已经与世长辞的人却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同样的一张脸,不同的服饰,不同的嗓音,以及陌生的眼眸。
这究竟是南柯一梦,还是上天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之前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狗血的穿越,但在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
她穿越时空,只是为了他。
前世,是她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
此生,她绝对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叶……叶……”苏妩吞吐着半晌,轩辕允寒在一旁开口道:“在下韩云!”
“韩……云!”她喃喃重复,原来不是叶霖祁,她心有不甘,继续问道:“韩公子,请问你认识……叶霖祁吗?”
问出了这一句,苏妩那双美丽的眸子满含期待,仿佛一旦听到否定的答案,她的世界就会顷刻之间崩塌。
轩辕允寒摇了摇头,看着她笑道:“苏公子是寻人吗?若是临城之人,在下倒是可以相助。”
苏妩若有似无地轻笑一声,“多谢公子,不用了,方才多有得罪。”
“抱歉了!”伊凝反应过来,赶紧为刚才差点要了他性命的行为致歉。
“无碍,是在下鲁莽了!二位公子若不介意,在下知道这附近有个茶舍的茶倒是极好,不知二位公子可否赏脸?”
轩辕允寒脸上仍是带着那温和的笑容,好似融了月华一般。
这两人眉清目秀,苏姓公子才华横溢,身边这位看似弱不经风的男子身手敏捷,方才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刻突然停手,现在他或许无法安然在此。
他明明感觉到强烈的杀气,可那男子却瞬间敛去,这两人着实怪异,无论如何,先行试探,且看这二人是何方神圣。
伊凝望了一眼苏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那便打扰公子了。”
几人一同去了一个典雅清幽的茶舍,四周景致很不错,果然是一个品茶的好地方。
苏妩那白葱般的手指轻轻抚过茶盏,她抬了抬眼皮,问道:“公子可是方才赋诗《天》的那位韩公子?”
“不错,正是韩某,与苏公子相比,在下的确难登大雅之堂。”
苏妩脸上略为一窘,那首诗只不过是借用了古人而已,并不是自己所作,而对方却是真才实学,“公子过谦,在下只是侥幸而已,倒是扫了公子的雅兴。”
轩辕允寒听完,微微一笑,“在下只是去瞧个热闹而已!”
“原来如此,不过,贺兰姑娘倒是一奇女子。”
“那在下要恭喜苏公子,喜获佳人。”
苏妩嘴角不自觉的扯了扯,伊凝在一旁看着,眼眶有些泛红。
想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苏妩和叶霖祁在一起的一幕,那是她期盼了许多年的画面。
现在的她,心里只剩下感动与感恩。
上天,或许听到了她的祷告,因为苏妩太可怜了,所以派了这位韩云来拯救她。
“苏……苏哥哥,我看你同这位韩公子颇为有缘,两人又聊得投机,不如结为异姓兄弟?”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韩云从指缝之中溜走,她得想方设法将韩云绑在身边,这样他们才有借口下次再聚。
苏妩蹙眉低斥,“伊凝!”
“这位小兄弟所言正是韩某心中所想,若是苏公子不弃,你我今日便结为兄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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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48米 永远得不到救赎
“兄弟?”
苏妩出口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眼圈儿也有些泛红,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滚着。
她从未想过,在有生之年,他们还能这般面对面的交谈,她还能这样看着他,一切就好像回到从前一样。
只是,他如今是韩云,不是叶霖祁,而她也不是苏妩,而是曲拂。
轩辕允寒看着那双晶莹如星的眸子,宛若春风地笑道:“苏公子是有何顾虑吗?”
苏妩看着眼前风姿卓绝的男子,不由摇头一笑,“没有,苏三只是觉着高攀了公子。”
“相识即是有缘,你我一见如故,今日那便以茶代酒,你我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韩公……”苏妩目光楚楚。
轩辕允寒打断她,“贤弟,此后你我兄弟相称。”
苏妩眼中荧光一闪,忍住心中的激荡,点头唤道:“韩大哥。”
伊凝目睹着眼前的一切,抬起衣袖不自觉的抹了眼角落下的泪。
真好!
“苏弟,你是临城之人?”两人饮完茶水完成结拜,轩辕允寒好看的唇角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冷笑,却眨眼即逝,重新换上他一贯温和的笑容。
“嗯。”苏妩点了点头。
“苏弟府上在何处?”轩辕允寒顿了顿,连忙解释道:“大哥只是想着以后去何处寻你。”
她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她也不想欺骗他,只能满脸歉疚道:“不瞒大哥,小弟有难言之隐,有朝一日,我定会全盘告知。”
“恩,大哥明白。”
眼看天色不早,苏妩并不是一个会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人,与轩辕允寒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韩大哥,小弟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伊凝暗自摇头,要是换了自己,肯定跟这韩云双宿双栖得了,还回那曲府跟那群牛鬼蛇神斗个锤子。
“至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与贤弟再聚!”
见他要走,轩辕允寒也不便留人,因为他的身份,倒是鲜少有人能与他这般谈天论地,这个苏三无论是谁,光他一身才华,他也预将他收入麾下。
苏妩自然不便直说来曲府寻她,思忖一番,她道:“大哥明日若有时间,我们仍约在此处如何?”
“大哥知道这附近有座白山,山顶终年积雪不化,梅花娇俏夺艳,倒是一个赏景的好去处!”
“韩大哥,那明日不见不散!”
两人一同出了茶舍,目送他们上了马车,轩辕允寒敛去笑意,朝一旁的青年道:“轻晚,方才可瞧仔细了?”
“回太子殿下,方才伊公子出手极快,看不出师承何派,若伦身手,卑职应当不敌!”
轩辕允寒收回了视线,淡淡摆手,“回宫吧。”
“太子殿下,是否要派暗卫跟踪?”
看了他几秒,轩辕允寒蹙眉,“连你都不能对付的人,那些废物只会打草惊蛇!另外,书信给墨君睿,本宫身边正是用人之际,他再肆意江湖,也该回来了。”
“是,太子殿下!”莫轻晚领命。
马车上。
“苏妩,你说韩云他是不是叶教官呢?”
苏妩摇头。
伊凝不知道她摇头的意思是他不是还是说她不知道,叹息一声,她又换了个话题,“苏妩,你明个真的要跟他见面?”
“嗯。”她的声音很轻,似乎还是未能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这件事换了任何人也不能平静对待,虽然她是苏妩,但是,对方是叶霖祁,他是苏妩这辈子唯一爱过却擦身而过的男人。
如今,他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那个轩辕慕白,怎么办?”
怎么突然感觉那个白痴有些可怜,她看的出那小子倒是对苏妩不错,只是……
叶霖祁出现,那么意味着,轩辕慕白便再也没有了机会。
“他……他与我何干。”
伊凝扯了扯嘴角,心疼轩辕慕白几秒钟,不过,无论如何苏妩的选择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更何况,她也觉得全世界唯有叶霖祁才配的上苏妩。
“俞老爹最近看得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明个你自己要小心。”
“嗯,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回到曲府,她逃过那监视之人的耳目悄然回了自己房内。
躺在那张精致的雕花的架子床上。
她的记忆被拉回到许多年前。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在地震中失去了一切的孤儿。
在她最孤独彷徨的时候,她遇到了叶霖祁。
他成了她的教官,他严肃冷酷,刻板到近乎绝情,但这只是他其中的一面,其实,他亦有着火热的一面。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若是她没有遇到他,或许她就不会被敌对的杀手组织掳走,抽去她的记忆,成为了一个没有血肉的工具,更是阴错阳差亲手杀了他最爱的人。
她活了下来,活在地狱,永远得不到救赎。
情深49米 命在旦夕
次日清晨,当冬日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苏妩揉着惺忪的眼醒了过来。
昨夜,她反反复复的做着一个梦,梦里的叶霖祁对着她笑得很暖。
想着今日还要与韩云见面,她掀被起身,目光往屋内环视了一圈。
竟然没看到婵碧这丫头。
奇怪!
往常她还没睁眼,这丫头早就准备了洗漱用品候着了,虽然她并不聪明,手脚却极为勤快,待她也是极好。
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苏妩倏然起身,她径自梳洗过后,对外头唤了一句。
“来人!”
不消片刻,屋外伺候的几个丫鬟鱼贯而入。
“三小姐。”
苏妩并不喜人伺候,这馨德苑内唯有婵碧一人近身伺候她,其余人她都打发做洒扫,冷寒的眸光扫了全场一眼,她漠声道:“可有看到婵碧?”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抬头望了一眼,便感眼前的女子周身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不觉心尖微颤,回答道:“三小姐,婵碧姐姐昨个出府就未曾再归。”
出声此人乃婵碧同乡,平日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
“为何昨夜无人禀告?”
苏妩敛眉,一双紫眸倏尔一寒,扫向那丫鬟。
昨个让她去趟香粉铺,她竟然一夜未归,这并不像她的行事作风,而且去那香粉铺只有一条大道,婵碧素来走惯了的,断然不会迷了路。
丫鬟一双眸中全是恐惧,“三小姐,昨夜您已歇下,奴婢等不敢轻易打扰。”
她细细思量了一番,原本打算遣人外出寻访,却听得外头猝然传来一声呼喊。
“三小姐……”
苏妩心里咯噔一下,疾步起身奔了出去。
门外,晨光熹微。
“婵碧?”她脚步一顿,嗓音有些沙哑,目光看向由几个下人抬着的那一副担架上血肉模糊的女子。
“呕!”
旁边一些胆小的丫头见此番景象,不由胃里翻滚,一个忍不住就掩面干呕起来。
苏妩看着担架上的女子,玉面清寒,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三小姐,今个清晨,在郊外的一间废弃的破庙发现了婵碧,许是遇到了采花贼,她遭贼人奸污后被剜去了双目,被剪了舌头,连四肢也被废去……”那下人颤抖着声音,继续道:“奴才方才已经寻了大夫,那大夫说婵碧血流不止,恐……神仙难救,老爷的意思这婵碧乃馨德苑的丫头,让三小姐来处理。”
“神仙难救?”苏妩喃喃重复一遍,随即摆摆手,“将婵碧抬进来,其余人全部退下。”
“是!”
屏退众人之后,苏妩便寻到了轩辕慕白在曲府的眼线。
心漪。
婵碧眼下命在旦夕,而轩辕慕白又是医中国手,虽然她并不想求他,却也没有旁的办法。
她知道,婵碧此番,定是被自己所累,否则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与何人能有如此深仇大恨。
“心漪姑娘!”
心漪长得挺美,看起来也稳重大方,难怪能让轩辕慕白委以重任。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心漪似乎颇为意外。
“三小姐,有何事找奴婢?”
“心漪姑娘,我要见轩辕慕白!”
此言一出,心漪扫过她精致的脸庞,唇角的笑意深了深,温和道:“三小姐,恕奴婢愚昧,奴婢并不知小姐何意!”
如今火烧眉毛,苏妩也不绕弯,“心漪姑娘,你我之间不必打哑谜,轩辕慕白早前已经告诉我,你是他安排在曲府的眼线,如今我有事情找他,姑娘能否为我转达?”
心漪一愣,抬眸凝她,片刻才问:“三小姐要奴婢转告何事?”
“婵碧危在旦夕,还请姑娘告诉他,救人如救火,请他务必前来医治。”
心漪蹙眉,“三小姐恐怕不知,小王爷从不给人瞧病,别说是婵碧一个小丫头,就算是当今圣上出面,他也不会动摇。”
倒是忘了这茬,传言这轩辕慕白有高度的洁癖,虽然有一手的医术,却从不给人瞧病。
与他接触以来,她倒是没有发现他这样的怪癖,所以这传言她也只是过耳而已。
若是轩辕慕白不肯医治,婵碧必定性命不保。
目光微敛,苏妩道:“心漪姑娘,劳烦你与小王爷说,他若肯来,我便答应他一件不违背道义之事。”
“这……”心漪犹豫了一番才道:“三小姐,奴婢马上去办!”
反正小王爷也不会答应了三小姐的请求,她也不好拂了她的意,何不卖她一个人情。
心漪在这曲府虽是丫鬟的身份,但她是金惜玉身边的红人,平常丫鬟哪能随意出府,她却是出入自由。
想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着小王爷了,上次在曲元德的生辰上远远见过一面。
当初她自动请缨来国公府探听情报,现在想来,其实还是有些后悔的,虽然能让小王爷对她另眼相看,但毕竟见不着面,她很是思念。
轩辕慕白,那神一般的男子。
字字如刻,印在心田。
情深50米 三小姐,爷来了
吴王一向不受约束,鲜少在京师的亲王府邸居住,心漪乔装了一番便直接去了他在临城外的别院。
“姐,小王爷呢?”心漪来至别院的寝室前,眼眸划向紧闭的门窗。
“小王爷还睡着呢,昨个喝多了!”
心漪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相一般的女子,唇角微抿,脸色一沉,“小王爷又去了花船坊?”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心涟自然知道这同胞妹妹心中所想,叹息了一声,方才劝道:“心漪,小王爷何等尊贵,你只是一个奴婢而已,不可逾越了本分。”
心漪原本欣然的脸上迅速升起了一抹怒色,“姐,你烦不烦?每次见面都要提醒我,我的身份有多卑微,我就算喜欢小王爷也得拼命的压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不帮我就算了,还要落井下石!”
两人双亲去的早,母亲的临终遗言就是让她好生照顾这个妹妹,她对她可谓尽心尽力,所幸她自小就聪明,倒是不曾让她担心。
但是在小王爷的事上,无论她怎么与她分析,她都固执己见,不肯放弃。
她这些年在吴王身侧,他虽表面纨绔,但她心里清楚,早晚有一天,这吴王定会翱翔九天。
“心漪,你是姐唯一的亲人,姐又怎会害你,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我?你只会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其实呢,你什么都不懂!”
“心漪……”心涟只觉得眼睛酸涩难当,心尖痛的厉害。
“哐当!”突然,寝室内传来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
“小王爷!”
两人惊呼,齐齐入了寝室。
室内烧了薪炭,温暖似春,陈设极其奢华,一生得极为精致的男子就着一件白色的缎面寝衣斜斜倚在锦榻之上,香篆烟气盘旋缭绕在身侧,那轻薄的寝衣敞开了前襟,露出一大片紧绷结实的肌理。
宿醉的他面色酡红,如墨的黑发散落,垂在身侧,那薄薄的唇上还残留着些许的酒液,看起来魅惑而慵懒。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棋盘,旁边滚落了好几个酒壶子。
空气中浮动的全是清香的酒味儿。
心漪看的有些痴醉,心跳如捣鼓。
“放肆!”
感受到直勾勾的视线,星眸半眯的轩辕慕白眸中划过一抹暗沉。
两人闻言,急忙跪下,惶急地道:“小王爷恕罪!”
“心漪,你怎么突然来了,曲府有何异动?”
“小王爷,曲三小姐让奴婢传个话给您!”
话音刚毕,不料,原本在榻上的男子突然一个起身便靠近了她。
“她有什么话?”
出口的声音满是急切,隐隐还带着一丝惊喜。
心漪低垂的眼中闪过一道异芒,低声道:“三小姐希望小王爷去医治她馨德苑的一个丫头。”
轩辕慕白挑了挑眉梢,语气极酸,“一个小丫头,还需小王亲自动手?”
这曲拂为何对奴婢都这般上心,却从不见她放半分在自个身上呢。
心漪闻言,微勾的唇角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意,她猜得果然没错,小王爷上次去曲府的目的仅是凑个热闹而已,他又怎会答应。
“她还说了什么?”心漪兀自发愣,却见轩辕慕白深如暗夜的眸子正盯着她。
心漪有些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回答道:“三小姐还说,小王爷若能前去,她便应允一件不违背道义之事。”
话刚说完,几乎瞬间,那颀长俊拔的身影已经疾奔了出去,可走了几步,他突然又折回来,随手捞了一件外袍又迅速离开。
“好心漪,谢了!”
看着他俊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心漪呆愣在原地,恍惚间有些失神。
她从未见过轩辕慕白笑得那般灿烂。
“姐,小王爷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真的……”
半晌后,她鼓起勇气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哎,心漪!”心涟看着一脸无措的妹妹,无奈的叹息一声。
“姐,我不信,我……”那亮晶晶的眼睛里冒出了泪花,她拔腿跟了上去。
彼时,馨德苑内。
苏妩看着已经被丫鬟收拾干净了的婵碧,静静的躺在那软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灰。
虽然与她没有多少情谊,毕竟她是她穿越而来第一个接触的人,这些日子对自己也是竭力伺候。
苏妩一只手拿着一串糖葫芦,耳边划过婵碧离去时对她说的那句话。
“奴婢给您带您最喜欢的糖葫芦回来!”
糖葫芦,她带回来了,曾经的她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半晌后,她唇角边,一抹浓浓的狠戾久久不散。
“婵碧,害你的人,我一定会让她下地狱!”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衣料的窸窣之声,接着一团黑影速度极快的从窗外窜了进来。
苏妩定睛一看,那人身形颀长俊拔,正是她翘首等待之人。
想不到,他来得这般快。
“小丫头,爷来了!”
他勾着唇展开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清风朗月一般俊俏的身姿,似乎每一个动作都雍容雅致,但却让她有一种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挑了挑眉毛,苏妩的声音微冷。
“请小王爷瞧瞧婵碧!”
顺着苏妩的目光,轩辕慕白淡淡瞥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女子,这一瞧,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丫头竟然被折磨如斯,她乃曲拂随侍的婢女却遭此厄运,若是……
不敢细想,轩辕慕白笑容一敛,“小王立马派个暗卫保护你!”
苏妩蹙眉,直接拒绝,“不需要,婵碧危在旦夕,王爷,你能先看她吗?”
“放心,你这小奴婢死不了!”一声叹息自轩辕慕白唇瓣溢出,他走至床榻边,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苏妩观察入微,“传言你不轻易给人治病,你这国手莫不是浪得虚名?”
轩辕慕白回首轻佻一笑,那笑容贱得很,极是讨人嫌,“爷不是不轻易给人瞧病,而是从不给人瞧,不过,你是例外!”
苏妩纳闷,那他这国手如何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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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51米 陪爷逛庙会
“小丫头,别忘记你说的话!”轩辕慕白挽起袖子大步朝床榻而去,“爷保住她的命,你得答应爷一件事!”
苏妩心知这无赖定不会放过这个压榨她的绝佳机会,她补充道:“不违背道义的,换言之,我若不愿,你亦不能勉强。”
轩辕慕白心里暗道有戏,嘴角弯着的弧度愈加的灿烂。
“放心,爷可是正人君子!”
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将准备好的医药箱递给他。
“我就在这,若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
轩辕慕白微微点头,“三小姐,你总是能让爷惊讶,这若换成平常女子,恐怕早都避之不及了。”
“她是我的丫头,我何惧?”
轩辕慕白了然的‘哦’了一声,端正了态度,便从药箱取出银针开始走针。
苏妩在一旁默默看着,飞针走穴,针尖入肉,虽然他针法娴熟,却能看出他的手有些微颤。
他这医术,到底行不行?
即使心里疑惑,这箭在弦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让他一试。
“谁下的手?”
原本静谧紧张的气氛,轩辕慕白突然问了一句。
苏妩看了一眼他俊美的侧面,原本还觉着认真的轩辕慕白没有那般惹人厌,这下更觉得他这人极其没有责任感。
他就不怕一个失神,针都插歪了吗?
“不知!”
将她双目挖去,又剪去了舌头,令四肢残废,若真是采花大盗,直接便要了她的性命,何必摧残她至此,又留她一口气。
或者婵碧无意间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此人是婵碧所熟识之人,所以让她有口不能言,有手不能书,但为何却又不杀她?
具体是谁,目的为何,她还无法肯定,但是她相信,真相很快便会浮出水面。
“三小姐,你仇人还真不少。”
“彼此彼此!”
苏妩对他说话总是不温不火,毫无情绪,轩辕慕白已习以为常。
“心漪在这曲府多年,爷会让她多看着一点。”
“不必!”苏妩说的轻松,可他那句心漪在曲府多年倒是让她心里有些疑惑。
这曲元德曾是开国元勋,从前确实颇受器重,只是后来他的势力日渐被削弱,虽为英国公,其实仅一个称谓而已,在朝中也只是一个闲职,并无真正的实权。
若不是这曲拂乃未来太子妃的关系,这曲元德哪里能有如今的风光。
只是,这轩辕慕白为何要派人在府内监视他?而且许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爷天生丽质难自弃,免不了被旁的女子惦记,不过你放心,爷眼里就你一人。”轻呵一声,轩辕慕白勾唇一笑,“再说,心漪她也不是你的对手。”
管你被谁惦记,苏妩嘴角几不可查的撇了瞥,“小王爷还真是抬举我!”
“不是抬举,爷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苏妩不想跟他再讨论这些,问道:“婵碧如何?”
“爷亲自施救,阎王也不敢收了她!”他倒是极为自信,手上的飞针继续走着。
苏妩暗自咬牙,已不想再跟这自大又自恋的男人多说。
沉默不久后,轩辕慕白将银针收回,沉沉的吐了一口气。
“好了,你这奴婢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苏妩心中一喜,不确定的问了句,“果真没事了?”
轩辕慕白收到了她不信任的目光,他无奈叹息,“三小姐,在你眼里,爷就那般不可信任?你若真不信,大可找其他大夫瞧瞧便是。”
苏妩微微一窘,她确实不信任他,看着他额上密布的细汗,她道:“这也不能怪我,你方才施针,手都在抖。”
轩辕慕白径自从怀里摸出一方素帕将自己的汗抹去,原本想着能享受美人在侧为他拭汗的一幕。
果然,现在还是白日,做梦都嫌太早了。
“哎!”长长叹息一声,谁叫自个喜欢她比她喜欢自己要多呢。
“爷虽保了她一命,只是她这下半生恐怕得在这床榻度过了,你等会另外给她找个大夫开些调理的药即可,至于这眼嘛,若能取得活人双目倒是能够复明。”
用活人的眼?
“多谢!”苏妩心思微动,看着仍在昏迷中的女子,她坚定道:“婵碧,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害你之人如何下地狱!”
那绝美清贵的女子冷若冰霜,整个人好似地狱中的阎罗一般,轩辕慕白面色一沉,头仍是有些晕眩,他就近找了一张圈椅坐下。
“三小姐,能讨杯茶水喝吗?”
“你该走了!”
他在这大半日了,若是被人察觉,这瓜田李下的恐惹是非。
敢情他忙和了半日,就换了一句多谢?
“三小姐,这水不给喝,你答应的事总不能忘吧?”
苏妩挑高眉梢,“你且说说。”
轩辕慕白眸中波光一荡,他道:“今晚有庙会,只要三小姐答应陪爷逛庙会就成!”
“只是逛庙会?”
这还真不像他轩辕慕白说的话,还以为他会要求什么拥抱、亲吻、嫁给他之类的。
“怎么,三小姐很失望,难道想小爷……”说罢,他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
苏妩打断他意淫,“我答应!”
“好,那今晚酉时,不见不散!”
苏妩点点头,今日虽然约了韩云,但时间上并不冲突,她既然之前说了那话,自然不会反悔。
树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想着今晚能佳人作陪,心神就一阵激荡,从别院来曲府的路上,他想了无数件想要和曲拂一起完成的事。
两人来个拥抱?
不行,只是抱不过瘾。
亲个小嘴?
不行,只是亲还是不过瘾。
嫁给他?
不行,这曲拂跟那些平常的女子不同,她一向有主见,他那般说只会让她心生怨恨,她对自己原本就有微词,若是惹她不快,这好不容易捞到的一件事恐怕会泡汤。
一起逛庙会,看似很简单,相信她也不会拒绝。
若是两人单独相处,花前月下,酒醉情浓,没准能干柴烈火,水到渠成。
一念至此,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邪笑,这一颗心就越发的澎湃,当即决定赶紧回去好好沐浴一番,神清气爽的迎接幸福之夜。
“爷先走了,过几日遣个人过来,相信你会喜欢,别任性,爷不想你出事。”
他一拂衣袍便起身,身子几不可觉地晃了晃,可才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
“还有何事?”苏妩拧眉。
“这张素笺便是爷的诊金,三小姐不会这般小气吧!”轩辕慕白径直走到案几前拾了桌上一张纸塞入怀中,也不管苏妩是否愿意便跳窗离开。
他莫不是怀疑自己的身份,所以要查自己的字迹?
为免别人生疑,她穿越之后每日闲暇时光都在临摹原主的笔迹,如今也算有七八分相像。
今晚见面,或许可以催眠了他,探探这吴王轩辕慕白的内心世界到底是哪般。
------题外话------
答应有点难,大家想的和期望的,都是我们男主期望的~
情深52米 曾经沧海难为水
苏妩注目良久,正要吩咐人请大夫给婵碧开药,却听到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到了屋前,那脚步却突然一顿,犹豫了半晌才推门而入。
心漪进来,视线往屋内扫视了一圈,“三小姐,小王爷呢?”
“他已离开!”
心漪又将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婵碧没事了?”
苏妩点头,“恩,吴王治好了!”
“你说是小王爷自己治的?”虽然事实确实如此,她却仍是不敢相信。
心漪眼底的不安极为明显,苏妩问道:“心漪姑娘,有何不妥?”
“三小姐,小王爷从不亲自为人诊治是因为他见血便头晕目眩,因为你是太子妃的关系,他破例出手,你就这样让他走了?”心漪语气哽咽,目光满是责备之意,“你知不知道,小王爷这样离开很容易出事的!”
最后一个音落,她没有再多看苏妩,只冷冷的摔门而去。
原来,他并不是有洁癖,而是有晕血症?
所以,方才施针之时,他才忍不住颤抖?
然后,自己连一口水都不给他喝就将他赶走了?
怎么感觉心里就像被人堵了一团棉花似得,颇不是滋味,这男人平时不是老爱装可怜吗?
今个竟然这般隐忍。
突然,屋外头又是传了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
“拂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看着由丫鬟扶携着的金惜玉,慢吞吞地从帘子外走了进来,仍是一身的贵气,苏妩唇角弯起,“这个时辰,母亲怎的有空过来。”
“好女儿,娘听说你这身边伺候的奴婢出了事,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金惜玉这般关心她身边的丫头,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顺着她的话,苏妩浅笑,“多谢母亲关心,婵碧这丫头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只可惜了大好年华,余生只能在黑暗和床榻度过。”
金惜玉闻言,一刹那的目光中有几不可见的诧异。
“拂儿不必忧心,这采花贼竟敢动曲府之人,你爹必然不会放过。”
苏妩面上轻呵,微微点头,“恩!”
屋内又安静了片刻,金惜玉又道:“拂儿,你这馨德苑本就冷清,如今这婵碧丫头也无法再伺候你,娘给你拨了几个丫头,你且先用着,若是不满意,你再自个挑选几个,你身为曲府的嫡小姐,身边没个可心人,这传出去还以为母亲亏待了你。”
可心人?
苏妩心里冷哼,这可心人恐怕是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怕是统统要在她的掌控中了。
“还是母亲想的周到。”
“惜春,过来见过三小姐!”
金惜玉的声音一落下,她便见到一个秀雅端正的丫头从人堆里走出来。
“奴婢惜春,见过三小姐!”
苏妩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抬了抬手,“瞧这丫头水灵的,起来吧!”
“拂儿,这惜春你先用着,若是不满意,娘再安排!”
“母亲挑选的,自然是极好的。”
金惜玉满意的点点头,“娘还有事就先走了,明日的赏梅宴,记得好生打扮。”
“恩,女儿知道。”
苏妩起身,向金惜玉行了个礼,而金惜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垂首的惜春,便领着一大群丫鬟离去。
“惜春,你给婵碧那丫头请个大夫,再派人好生照料!”
“是,三小姐!”
这丫头年龄不大,做事倒是利索,片刻功夫就将她吩咐的事处理完毕。
“惜春!”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正是个好时机。
她的催眠术出神入化,至今除了夜鸢那次,还未曾失败过。
将她催眠后,苏妩直接便问,“金惜玉让你在我身边所为何事?”
“夫人怀疑三小姐并非真正的三小姐,乃是旁人所扮,夫人让奴婢注意三小姐的一举一动,找到三小姐为人假扮的证据。”
苏妩眉头轻挑,这金惜玉真是煞费苦心,“婵碧之事,可是夫人所为?”
“是的!”
“夫人想做什么?”
“三小姐除了婵碧,不让旁人接近,夫人只得要了婵碧的性命,才能将奴婢送来馨德苑!”
“既然夫人要婵碧的性命,为何还要侮辱她!”
“此事乃大小姐吩咐。”
好个金惜玉,好个曲绾。
总有一天,这仇,她要连本带利的全讨回来。
而这一天,绝对不会太远。
苏妩淡淡扫了一眼仍处在迷离中的惜春,下令道:“等会,吩咐下去,本小姐因婵碧之事受了些惊吓,已服了安神汤,在房内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当苏妩一个响指打响,惜春倏然回神,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
“惜春,下去吧,晚点给本小姐送些参汤来!”
“是,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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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曲府,轩辕慕白从怀里掏出那张素笺,唇角微微上扬,一脸暖融融的笑意。
这次,终于不用再被霍君正那厮嘲笑了。
他有了他心爱女人的贴身之物,与霍君正那厮收藏的那有辱斯文的肚兜相比,他手中的可是曲拂的墨宝,千金难买。
将它展开,上面有一行女子绢秀婉约字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心里“咯噔”一下,轩辕慕白抬头望着天际,任由飘落的风雪落在他的身上。
心漪一路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直到看到那道颀长坚毅的背影,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一步一步走近,看着他的衣角在冷风中猎猎翻飞,这短暂的距离,她却走了许久。
“小王爷,您没事吧?”
可立在雪中的男子,衣角荡了一下,却没有回答她。
心漪将攥紧了手中的素帕,“小王爷,您是要利用那曲三小姐吗?”
轩辕慕白那双黑若暗夜的眸子,满是冷光闪烁,“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婢来管爷了?”
“小王爷,奴婢……”
心漪感觉全身就结冰了一般,整个人被冻住了,一层阴霾袭来,将她的话锁住。
轩辕慕白并未理会,漠然转身离开,唯留下在风雪中掩面啜泣的女子。
情深53米 他,只是韩云而已
馨德苑内。
惜春正端着一个鎏金的托盘进了内室,将珠帘撩开,便见绣榻上倚了一个绝美的女子,那纤柔的身姿袅袅动人,面若芙蓉,曼妙无比,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惜春,你来了?”
“三小姐,奴婢给您送……”
惜春回过神,正要将托盘放下,耳边一边响指清脆响亮。
“躺到床上去,没我的吩咐,不能动弹!”
已被催眠的惜春依照她的指令躺了下去,苏妩将她的衣服换上,再重新将托盘拿起,低垂着头便离开了。
她一直都被夜鸢安排的一个高手监视,行动十分不便,等明日赏梅宴完,这人也不必再留,而她心底酝酿的那个计划,也该付诸行动了。
毕竟,她当初与轩辕慕白结盟时,她便说过,会让他相信她的诚意。
避过耳目,苏妩出了曲府之后立即换了一身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的打扮,折扇洒开一摇,便出发赴那韩云之约。
苏妩坐在马车内,感受着车轱辘声声转动的声音,一颗心有些紊乱,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现那首《从开始到现在》。
你真的忘得了你的初恋情人吗?
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真的就是他吗?还有可能吗?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那首歌她没有学会,这对白她却是记忆深刻。
韩云,有着与叶霖祁一样的脸。
你的出现,是命运跟我开的又一次玩笑吗?
心里想着,不知不觉,马车已带她来到昨日那典雅清幽的茶舍。
在小二的指引下,苏妩见到了雅室内临窗而坐的翩翩公子,正独自一人静静地品着香茗。
见到苏妩进来,轩辕允寒抬起他那温润如春的眸子,唇角带笑的热情招呼着她坐下。
“苏弟,你来了!”
苏妩轻轻一笑,走向他,将折扇合拢,风姿潇洒地抱拳作揖,“韩大哥,小弟来迟了!”
“不迟,是大哥来早了!”轩辕允寒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的男子,目光微动,“苏弟且先喝杯茶水休憩一番,我们再行出发。”
苏妩弯了弯眉眼,执起桌前的一个青花茶杯递到鼻尖轻嗅,茶香悠然,淡雅清至。
“为兄冒昧一问,苏弟不知有未婚配?”
苏妩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咳了一声,她回道:“未曾。”
轩辕允寒轻‘哦’了一声,心中暗自一喜,若是没有婚配,他倒是可以为他保媒,这样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收为己用。
苏妩自然不知道轩辕允寒心中所想,面色微微一窘,她也顺着问了一句。
“大哥这般年龄,恐怕已是妻妾成群了吧?”
轩辕允寒哈哈一笑,“苏弟这是拐着弯说大哥老是吧?着实惭愧,你大哥我至今亦尚未娶妻。”
苏妩笑了笑,这十八岁放在现代只是刚成年而已,在这古代这年龄的人估计孩子都有了,只是韩云竟然还未娶妻生子。
“苏弟,大哥倒是知道有好些不错的姑娘,不若大哥为你保个媒如何?”
苏妩又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大哥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小弟早已有了心仪之人。”
“哦,能配得上苏弟的女子,定是绝色芳华,人间难寻。”
苏妩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建议道:“大哥,我看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些去赏梅吧!”
“好,那走吧!”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往那白山而去,驾车之人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那白衣男子在车帘外禀告道:“少爷,我们已到白山脚下!”
一路上,两人谈天论地,自然觉得时间飞逝。
轩辕允寒撩开车帘,对着外头的男子道:“君睿,将我的佳酿带上。”
“是,少爷!”
“苏弟。”苏妩走下马车,轩辕允寒礼貌的倾身扶了她一把。
触及他的指尖,苏妩心中微惊,韩云的手很凉,与这严寒的天气一般。
叶霖祁虽然外表冷漠,他的手却是暖和的。
轩辕允寒微愣,方才两人靠的很近,这苏三身上竟然有股子女子如兰的馨香,而方才一刹那的触感竟是莹洁光滑。
思忖着,轩辕允寒看向同样愣怔的苏妩,笑着问了句,“苏弟,怎么了?”
苏妩回神,摇了摇头,“没事,这儿雪景甚美!”
“这般就满足了?真正的人间仙境却在山顶,你且随我来!”
“恩!”
上了山顶,果然如韩云之前所说,这儿有一大片的腊梅在这凛凛寒冬中争相开放,寒风冷冽,那一朵朵娇艳的梅花随着纷雪飘落,简直美得宛若人间仙境。
“苏弟,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这山上还有一处供人休憩的八角亭,轩辕允寒吩咐墨君睿将酒给摆上,就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那温润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一边饮酒,一边赏景,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大哥所言极是,此处确实乃世外桃源!”苏妩夸赞,冲他轻盈一笑。
轩辕允寒挽了一下唇,将酒盏递给她,“来!陪大哥喝一杯!”
“好!”
苏妩爽快的接过,仰起头一饮而尽,可酒盏下的眼却是有些酸涩,若此刻眼前的是叶霖祁,他一向不喜欢自己饮酒,指不定罚她负重跑五公里。
他,只是韩云而已。
“少爷,有刺客!”
几乎瞬时,在苏妩也察觉有大批人靠近之时,这一旁漠然无语的白衣男子却突然开口。
苏妩眼中掠过一抹惊讶,此人竟然如此敏锐,她首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这墨君睿生得倒是极为清俊,剑眉斜飞,即使一袭普通的白袍,并无半点花哨,却掩盖不住那一身的风华。
能有如此高手甘愿为其驱车,还对他毕恭毕敬。
这个韩云,恐怕也不简单。
------题外话------
墨君睿由仓央嘉措宝宝客串,撒花~想客串的宝宝们,璇玑会尽量满足,但是人物和大纲早都设定好了的,所以无法全部满足,若有机会,下本也可以预约。么么哒!
情深54米 以身躯档剑
如今她没有时间多想。
很快,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一群约摸二十之众的黑衣人堵在了路口。
苏妩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人,其中一个身形颀长挺俊的男子极为醒目,似是他们的头目,他面上虽然罩了黑巾,周身散发着的杀气比他们手中的刀刃更为严寒。
如此气场,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苏妩也不禁一凛。
与身边的韩云对望了一眼,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道:“苏弟,抱歉!仇人寻仇,连累你了,等会双方若是打起来,你找机会跑,他们要的是我的命,以你的身手,逃走应该不难!”
苏妩闻言微愣,如今敌众我寡的形式,且对方乃武艺高强的能人,而这韩云脸上却没有半点恐惧之态,果然先前猜测不假,这韩云并不非一个平常的富家公子。
“大哥,结拜之时誓言犹然在耳,既然我唤你一声大哥,小弟便不能独自弃你而去,今日你我携手杀敌,就算下了黄泉也不寂寞!”
苏妩一番言辞让轩辕允寒尤为震惊。
他将目光再次投注在她身上,那双眸子好似一汪清泉,让人心灵一暖。
生平第一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人,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只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这世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连夫妻之间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眼前这个只是见了两面的男子,居然说要与他共赴黄泉。
“好!贤弟,今日你我同生共死!”
苏妩点头,朝他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
与此同时,那领头的男子下令,“动手!”
一时间,刀光剑影乍起,厮杀呐喊声充斥在梅花林中。
这墨君睿身手极好,功夫极高,苏妩早便看了出来,只是想不到看似文弱书生的韩云也是武艺高强,这两方缠斗在一块,虽然众寡悬殊,对方却未讨得半点便宜。
苏妩为女子,身子柔韧极好,加上她原本反应就很灵敏,很快,在那刀剑相交的“铿铿”声里,便有好几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眼看那群黑衣人一个一个倒下,那一旁原本负手看戏的头领也不甘寂寞,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就呼啸而来。
他手中的宝剑犹如他的人一般凌厉逼人,与韩云缠斗一处。
韩云虽是游刃有余,但对方似是对他的武功路数极为熟悉,甚至知道他的下一步该如何,几个招式下来,韩云显有气喘,越是这般,漏洞自然显现。
而黑衣人招招狠辣,步步夺命,招式变化如风起云涌,一个闪神之间,那逆光而来的剑气正要落下。
一旁的苏妩心尖一颤,目光瞥过那张与叶霖祁一模一样的脸,脑中一闪而过他最后倒在她怀里的一幕。
“不要!”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个箭步便挡在了轩辕允寒面前,她的速度飞快,不过瞬间,眼前的长剑便刺入她的身上。
“苏弟!”轩辕允寒大喝,心脏狠狠的一抽,他竟然以血肉之躯为其档剑。
下一秒,中了剑的苏妩嘴唇一勾,右手的冷剑倏然向前直插入眼前男子的胸口。
虽然她扑上去为韩云挡剑,是她的本能反应,但是她并不是冲动莽撞之人,那一刻,便已经计算好,即使那剑刺中自己,入肉并不深,不会刺中了要害,而她这一举动肯定会令那黑衣人失神,而只要一秒,她就有把握出手。
她反击的这一剑,对方即使不死,也会大伤元气。
果然,那黑衣人大退了两步,鲜血自胸口不断溢出。
其余人见头目受伤,哪里还有精力再战,纷纷要护着那黑衣男子逃走,墨君睿一人执剑拦住去路。
“君睿,一个不留!”
轩辕允寒扶着受了伤的苏妩,那冷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好似黑夜里的鬼魅,与他平素温润的形象截然不同。
墨君睿点头,“是!”
眼看去路被阻,剩余十余人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黑衣人抹了一把脸上滴落的鲜血,哑着嗓子嘶吼了一声。
“主子快走,我们跟他拼了!”
他这一声一吼完,其余几人立马响应。
“杀!”
虽然墨君睿武功极好,对付这十余人倒是绰绰有余,只是那些人与他纠缠,那头目却是乘机逃跑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着,天上的积雪纷纷扬扬落下,天地间却是一片猩红色,鲜血染过的梅花更加娇艳,开在枝头,迎风怒放。
“少爷!”当最后一个人头落地,墨君睿收剑入鞘,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这片梅林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好!”轩辕允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遂将目光转向苏妩,“苏弟,你怎么样?”
“无碍!”
听他这般说,轩辕允寒仍是不放心,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他道:“苏弟,我们先下山!”
想着方才那一瞬,恐怕他都未曾多加考虑,便为他档了那一剑。
若是没有他,受伤的便是自己。
“恩!”
苏妩点点头,方才第一时间,这韩云已经将随身携带的止血药给了她,虽然这一剑并不会要了她的命,但这原主的身子本就孱弱,这伤还是得好好调养。
如此想着,感觉身子一轻,轩辕允寒突然拦腰将她抱起。
“韩大哥!”
苏妩惊呼,面上一红。
“苏弟,想不到你这般轻盈,若你是个女子,想必是倾国倾城!”
轩辕允寒轻笑,苏妩却有些窘迫。
虽然不想麻烦他,但是此刻若要她下山,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妥协了。
“大哥打趣了。”
“哈哈哈!”
轩辕允寒仰天大笑,心中微动,鼻端又是被那一阵幽香萦绕,怀抱的触感柔软纤细的就似一个女子一般。
只是一瞬,他又暗自摇头,他怎会是女子,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女子。
------题外话------
刺客头目是谁?有宝宝能猜到吗?
情深55米 韩云不简单
轩辕允寒的步伐有条不紊,并未因为怀中抱着一人而气喘。
“苏弟,你舍身救我一命,这份恩情,大哥铭记在心。”
今日之事,轩辕允寒心存感激,为避免牵动她的伤口,他抱得格外小心翼翼。
救他只是因为那张与叶霖祁一样的脸而已。
“韩大哥,你不必这般,当时一切发生在瞬间,若有时间考虑,恐怕不一定会出手,再者,我当时也计算好,那人的剑不会要了我的命,而我却可以重伤了他,用我这一剑换我们三人一命,这买卖划算的很。”
轩辕允寒瞥了一眼他肩上的伤,想不到这苏三在危急时刻亦能临危不乱,此人才华横溢,武艺高强,心思也如此缜密,他日若与自己为敌,必是心腹大患。
“你这伤虽不致命,恐日后会留下疤痕,幸好你不是女子,男人身上有些伤疤倒是无妨,你如今这般细皮嫩肉,倒是少了一些男子气概。”
“呵呵!”苏妩无声一笑,面上略有窘意。
下了山,夜幕已然降临。
霜雪漠漠,雪色覆盖的山谷前,小径处远远地驰来一匹白色骏马,马上一俏丽的白衣公子,尘色仆仆,眉宇间一股英丽之气。
“苏……三!”
苏妩抬眸望去,纷雪中浮出一个飘逸的身影,“伊……。”
伊凝怎会突然来此?
策马而来的伊凝,瞥见脸色苍白如纸的苏妩,一个箭步从马上翻身而下,那动作极其潇洒。
“苏三,你受伤了?”
“我没事!韩大哥,你且放我下来。”
“嗯!”韩云依言照做,心却空落落的。
“这还没事?”伊凝翻了个怪眼,语气颇为责怪。
“伊公子,贤弟方才为救我,才被牵连!”轩辕允寒目光沉了沉,朝一旁的墨君睿吩咐道:“君睿,你骑了我的坐骑赶紧找个大夫来。”
苏妩闻言,立即拒绝,“大哥,不必了,这点小伤不碍事!”
若是请了大夫,必定识破她其实为女子所扮,她并不想隐瞒,只是如今这般相处挺好,她并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怎么能是小伤?”他的伤口虽然不至于要了性命,但确实是硬生生的挨上了一剑。
伊凝忙笑了插嘴,“韩公子,在下略懂医术,苏三交给我即可。”
“原来伊公子还懂岐黄之术!”轩辕允寒浅浅的笑容中溢出一丝赞叹,“如今天色已暗,此地离我的别院不远,伊公子且在那给苏弟治伤。”
“这……”伊凝看了一眼苏妩的眼。
“苏弟,你为救我所伤,大哥若放你这般离去,我岂能安心!”
盛情难却,两人只得点头,而墨君睿雇了马车前来,而此时的雪越发的下的猛烈。
马车轱辘转动,时辰已近黄昏,坐在宽敞的马车内,苏妩若有所思的掀起帘子往外看去,那无边的雪景,明净如洗的白山渐渐模糊。
“苏弟,这雪下大了,你将这个披上!”轩辕允寒目光里尽是温柔之意,见她衣着单薄,贴心的将自己的披风为她罩上。
苏妩展眉望了眼身上这件宽厚的披风,衣上的锦绣如华,只觉得全身一暖,情不自禁地道:“谢谢。”
“要说感谢的是我!”
“大哥,方才的事,你真的不必记挂在心!”
“无论如何,你终是因我受伤,我欠你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你得给我机会去还的!”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谦恭有礼,一旁的伊凝可急坏了。
“韩公子,你若想报恩,也不是不可!”
苏妩觉得冷风乍起,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正要开口,轩辕允寒却抢先问道:“如何?”
“韩公子以身相许即可!”
苏妩给了她一记冷冽的眼刀,“韩大哥莫要怪罪,他一向口无遮拦惯了!”
伊凝见轩辕允寒发窘,忙得解释一句,“其实我们苏哥哥,有一个同胞妹妹,名唤苏妩,如今待字闺中,尚未婚配。”
苏妩尴尬的轻咳一声,心脏砰砰乱跳,狠狠地瞪了一眼伊凝。
轩辕允寒瞧着她因为微愠而有些红润的脸,那微垂的眼睫一阵乱颤,心中一动,不由逗她,“妩媚多娇,好名字,若你胞妹如你这般俊俏,大哥与你亲上加亲可好?”
伊凝拍拍胸脯,保证道:“细腻温婉,倾城倾国,与苏三一般无二!”
“韩大哥,你别听她瞎说!”苏妩扶额,满头黑线。
伊凝调皮的吐舌,“我怎得敢在韩公子面前胡说,这长相如何也是瞒不住的,我岂敢欺瞒,你说是吧,韩公子?”
轩辕允寒点头,嘴角上扬,笑得如沐春风。
他似乎很爱笑,总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温润模样,但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而叶霖祁却不爱笑,在她的记忆里,唯一一次看到他笑,就是他倒在她怀里的时候。
此刻他的笑容与她烙印在心底的笑容重合在一起,当她心神犹自沉浸之时,听得伊凝又补充了一句,“韩公子,等哪日得空,我安排你与苏妩见上一面,你定会喜欢的紧。”
“甚好,甚好!”
在苏妩无力的哀叹,轩辕允寒的别院到了。
他在宫外置办的这座宅院,是他平日散心之所,很是幽静,用来疗伤最为合适。
在轩辕允寒安排的厢房中,伊凝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端起方才轩辕允寒离去时留下的药箱,正经道:“苏妩,你的伤到底怎么样?”
苏妩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府内的丫头出了事,我一上午这眼皮都在跳,不放心就来看看,还好让我碰上了,你到底怎么会受伤?”
“有群杀手,目的是韩云!”
伊凝翻了个白眼,“怎么古代哪里都是打打杀杀的,我们在现代好歹也有休假的时候!”
“伊凝,我觉得韩云不简单!”
“为何?”伊凝微微一顿,没想到苏妩面对和叶霖祁长得一样的脸还能如此冷静。
“他身边的那个驱车之人,身手不凡,另外方才的那群杀手全是精良之师,而且……”苏妩顿了顿,“他们似乎对韩云的武功路数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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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56米 心疼慕白
伊凝听完,便分析道:“所以,这杀手是韩云所熟识之人?”
“熟人,这是肯定的!”苏妩叹息了一声,“但我觉得远不止这般简单,伊凝,你回去之后打听下这座院子的主人!”
伊凝了然一笑,“我还以为你被他‘那张脸’迷了眼呢,原来你答应来这别院,就是这目的?”
“你以为我是你?”苏妩暗自瞥眉。
“好好好,我花痴行了吧,小祖宗,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苏妩这人总是报喜不报忧,伊凝将她衣衫退开,眉头一皱,有些气急败坏。
“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皮囊给你,还真是浪费了,苏妩,你这伤口再深一寸,你肯定挂!别说他就是顶着一张和叶教官颇为相似的脸,就算他真的是,你也不应该用身子去挡刀子,你当你是不死之身?”
“当时情况复杂,如果不兵行险招,很难逃困,而且对方很强!我出手前就计算好了,不会有危险,我真没事,别担心了!”
“苏妩,你就不能好好为自己而活吗?你是个女人吗?”
苏妩摆摆手,无力与她争辩,还是妥协道:“好了!赶紧给我治伤吧,老实说,还真的有点痛!”
“好好好,你别动!”
伊凝无奈的翻着白眼,动作利索的为她消毒包扎,等一切搞定,这才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了,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别碰到水,这几日好生休息,别乱跑。”她刚说完,想到这明日还有赏梅宴,她托腮,“赏梅宴能不去吗?”
“你可以不去,我却不行!”
“可你这样,还要怎么应付那些牛鬼蛇神?”
“对付她们,足够。”
伊凝知道她并不是说大话,她也知道再怎么劝也没有用,只得随意问了句,“你那忠心的丫鬟怎么样了?”
“命是保下来了!”
“我当时听说,好像都快不行了?”
“轩辕慕白救了她。”
“哇塞,苏妩,这轩辕慕白对你果然与众不同,听说他从不给人瞧病,竟然出手救你的丫头?”
轩辕慕白,说起他,苏妩一个激灵,差点忘记了答应了与他逛庙会。
伊凝瞥见苏妩脸色变幻,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事!”
苏妩没有告诉她,免得这八卦的女人一顿絮絮叨叨,她又要耳朵生茧了。
没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觉着这苏妩有事瞒着她。
而且看情况,应该和轩辕慕白有关系,她竟然不告诉她,显然是不想自己破坏。
这苏妩不会一脚踏两船吧?
“苏妩,你老实说,这轩辕慕白和韩云,你到底喜欢谁?”
“伊凝,人生除了谈情说爱,还有其他很多事情做!”
伊凝见她又要给她灌输心灵鸡汤,她提起裙摆一阵风似的刮走了,对着门外等待的韩云道:“韩公子,你家贤弟没事了!”
“劳烦了!”门外,雪光明净,照见那挺秀的男子宛如温玉。
轩辕允寒进了门来,吩咐让丫头们将早就准备好的补汤送来,亲自见她将它喝光一颗心才算落地。
天色已暗,她不便在外逗留,虽然临行时催眠了惜春,若是有人去寻她,那便隐瞒不住,随即向韩云辞行。
轩辕允寒见她去意坚决也不便强留,只得让她答应,若是得空来此别院寻他。
离开了那梅苑,两人坐在回曲府的马车上。
白雪飘飘,临城一片银装素裹。
“伊凝,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吧!”
夜风清冷,这离酉时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想必那吴王等不到自己早就走了。
不知为何,脑中总会浮现出轩辕慕白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以及他当时说‘不见不散’时那轻扬的唇角。
“去下城南街口。”
无论如何,她虽不是有意爽约,但毕竟自己答应了他,就算他已离开,她理应去看看。
伊凝不由狐疑,“跟你回家方向相反,你去那干嘛?”
“约了轩辕慕白逛庙会,我去瞧瞧!”
“苏妩,你果然……”她原本还觉得她家苏妩太专情,这种脚踏两条船根本做不出来,想不到这约会安排的这么满。
“别乱想,那轩辕慕白救了婵碧一命,我答应陪他逛庙会而已!”
伊凝闻言更是疑惑,“所以,他没要求你亲他一口,或者直接让你嫁给他?”
和她印象中的轩辕慕白似乎不太像,这男人不应该简单粗暴直接上吗?
竟然这么文艺的要逛庙会。
而且现在这个时辰。
“苏妩,这都什么时间了?庙会早都散了,他肯定早走了好吗?这天下十有八九是渣男,能有这么好的男人甘愿在这风雪中独自等你四个小时?”
“既然答应了,那便去看看。”虽然她亦是不信,特别此人还是吊儿郎当花名在外的吴王殿下。
“心疼慕白,总是这么被你忽略。”
伊凝这般玩笑地说,苏妩心里却是一紧。
相当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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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好不容易甩了渣男齐二,却又误惹了凶猛齐大。齐言彻喉结翻滚,寻到她耳边,“之前,你说现在不想再嫁人,那什么时候想?”
情深57米 补偿一个吻
天儿太冷,如今夜色又深,大街上人烟稀少。
伊凝打开马车帘子探出头去,在城南口望了半晌,别说人就算是鬼都没看到半只,不禁喟叹道:“我就说嘛,这世间男儿皆薄幸,何况在这三妻四妾的古代,好了,回去洗洗睡吧!”
苏妩沉吟片刻,随即衣袖一摆,依旧冷淡道:“走吧!”
既然他也离去了,她们也不必在此滞留。
“等等!”伊凝原本要放下帘子的手一顿,双眼灵动流转间,她问道:“苏妩,你看那墙角是不是蹲着一个人?”
苏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不远处的墙角边,确实有个人影,月华照在那薄薄的身影上,显得尤为冷清。
伊凝又是看了半晌,突地,她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道:“不会是轩辕慕白那货吧?”
苏妩心中一紧,视线淡定的再次飘向窗边,“我去看看。”
“苏妩,你丫的,要是哪个男人等我四个小时,我绝逼嫁了!”
背后伊凝的声音满是激动,苏妩心里咯噔狠抽了一下。
“你立场能不能不要变的那么快?”
“我感动天,感动地,怎么感动不了你……”
伊凝那唱得相当哀怨的歌声被抛在了后头,苏妩下了马车后,徐徐朝那人影走去,清冷的夜风拂面,冰冷入骨,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感觉到脚步声,那满身风霜的男子猛地站起来,大片的雪花落地,一双潋滟的眸子落在那张被峭寒夜风吹得有些苍白的俊脸上。
果然是吴王轩辕慕白。
两人视线交汇中,轩辕慕白唇角微微一勾。
她终究还是来了。
脚步在他面前停住,看着孤零零站在那,任由衣襟翩飞的男子。
“你一直在这等?”
虽然这个答案很显然,苏妩还是问了一句。
轩辕慕白原本神色黯然,见到眼前的袅袅身影,目光满是惊喜,笑意破冰融雪。
“恩,爷怕你来了,见不到我,就不敢离开一步。”
“我有些事……耽搁了。”虽然爽约并不是她的本意,但终究心中有些歉疚,“你等不到我为何不先行离去?”
“无妨,区区几个时辰,就算到天明,爷也会等你!”
“……”
这男人的情话还真是信手捏来。
“爷相信你,你一定会来。”
夜风骤起,送来他淡淡却坚定的一句话。
心里一动,苏妩微感尴尬,“此时庙会已散,我们不如……”
“爷带你赏烟花去!”
原本苏妩想说我们各自散了算了,结果他却抢先说了出来。
朝不远处的伊凝交换了个眼色,她便随着轩辕慕白离开。
“这个时辰还能放烟花?”
如今已是宵禁时分,方才她们出行都是避开了巡逻士兵,这轩辕慕白敢大庭广众放烟花?
轩辕慕白回首,瞥见她轻皱眉的模样,心中一荡,笑道:“别担心,一切有爷在!”
于是,在他一个响指之后,便见周遭出现了许多黑衣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巨型的烟花。
“小丫头,爷希望,以后每年的今日,我都能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赏这漫天的烟火!”
他说完,只听‘轰,轰,轰……’的声音一个个烟花带着美艳的火星往上窜,连续的几声脆响,将整个夜空瞬间点亮。
苏妩仰望着天空,忆起孩童时候,自己双亲还未去世前,每当过年,她最爱弄这些烟花,只是自从那次地震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放过。
无数的烟花自天空洒落,那震耳的爆裂声将寂静的夜敲碎。
轩辕慕白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黑眸深深地看着那张在绚烂烟花照耀下的纯美的脸。
“喜欢吗?”
苏妩回过神,想着今日心漪的一番话,便问道:“你有晕血症?”
“晕血症?”
“就是见到血会头晕目眩。”
“哦,无妨!”他不以为意的摆摆衣袖,弯唇浅笑道:“只是,这是小王的秘密,你是自己人才知道。”
自己人。
苏妩心中又是一凛,这轩辕慕白还真是会收买人心。
“放心,我不会乱说,夜色已深,我该走了!”
这烟花也放了,实在不能在外逗留了。
她话才说完,轩辕慕白却突然走近她。
“你答应陪我逛庙会,却让小王苦等你四个时辰,你说该不该给小王一点补偿?”
“补偿?”苏妩睨了一眼,转过身,语气凉丝丝的,“不是放了烟花了吗?”
轩辕慕白蓦地将她的身子扳过,让她面对自己,一本正经的低头逼近。
“只是这样,小王觉得不够。”
“那……你想……”她顿了一下,心里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于是乎,下一秒……
“唔……”
话未说完,两片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语言。
耳朵里‘嗡’的一声,苏妩顿时呆住了,看着面前一张享受的俊脸,她的呼吸,融合的是他越来越灼热的呼吸,她几乎忘记了此刻应该狠狠地推开他。
大脑一片浑沌,思维也完全凝固了。
可这小王爷唇还没贴上去多久,突然周遭就传来了大煞风景的声音。
“谁人胆敢乱燃烟花!”
轩辕慕白袍角一荡,将浑身如遭雷劈般的苏妩裹入了怀里。
“哪个瞎了狗眼的!”好事被破坏,轩辕慕白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柔软的身子贴着的是他怦怦直跳的心口,苏妩脸颊一热,余光落在他微微有些敞开的领口那一片性感的肌理,一时间心乱如麻,记忆中,他的身材似乎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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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58米 好事成双
那群巡逻官兵大步走近,待看清烟火之下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一行人活生生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一股脑的全跪在了冰凉的地面。
“小王爷饶命啊……”
这临城谁敢招惹了这吴王殿下绝对会死的惨兮兮,传言礼亲王府轩辕慕白一向睚眦必报。
“饶命?”轩辕慕白的声音森然入骨,与他那张完美无瑕的俊颜毫不相衬,“扰了爷的好事,爷岂能轻饶!”
好不容易一亲芳泽,这还没细细品味,就被这群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硬生生的破坏了,早知这样,就该让旋日护在一侧。
他这般说着,那群巡逻官兵脸色青白一阵,“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小王爷,求小王爷开恩!”
轩辕慕白不欲再理会,摆摆手,正要下令,“旋日!”
“等等!”原本想脱离了这轩辕慕白的桎梏,但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她断然不敢露脸,虽然这副面貌这些人未必识得,但她一向谨慎,也保不定这些人中是不是有从前见过曲拂本尊的。
轩辕慕白双手一揽,抱住她的腰身,一股热气喷在她的头顶,“乖,爷先解决了他们,我们再继续!”
鬼才跟你继续!
苏妩暗自磨牙,“让他们走!”
她既然发话,轩辕慕白哪能不从,瞥了一眼小心翼翼跪在面前的一行人,厉声道:“都滚!”
众人感受到一束目光利刃般射来,慌不迭地离开。
只一瞬,苏妩便脱离他的怀抱。
“好了,现在我们……”轩辕慕白唇角牵开,那俊朗的面上,满是笑意,可下一秒,“啪”了一声,一个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轩辕慕白,我说过,不准碰我!”
“又不是没碰过!”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一本正经的表示他的不解,“曲三小姐,爷知道你聪明,爷也知道你有自个的想法,从前都是那些女子巴巴的贴过来,爷正眼都不瞧一下,这好不容易遇着个喜欢的,你就从了爷吧,反正你这横竖都是爷的女人,我们就别玩那欲擒故纵的把戏了行不?”
“欲擒故纵?”苏妩冷然望着他装无辜的样子,“轩辕慕白,别忘记我们合作的时候,第三个条件我所求为何,所谓大丈夫一言九鼎,别让我看不起你!”
“爷从来不是大丈夫,也只知道,现在不能违背了我的心意!”说罢,他弯唇一笑,一手往她窄细的腰上一锁,另外一只手扣紧了她的脑袋,那带着浓重喘意的呼吸就靠近了她,那薄唇再次贪恋地吻了上来。
挑唇,捻舌,相缠,动作是一气呵成。
他发觉,对于曲拂这个女人,就得先斩后奏,否则黄花菜都凉了,他都尝不到一点甜头。
大不了被她揍一顿,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如此想着,胆子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丫头,闭眼!”
他吻了一阵,又低低唤了她的名字,一边唤,一边吻,一会炙热的好似要将她吞入腹中,一会又轻柔怜惜的就像对待世上最为稀世的珍宝。
“唔……你放……混蛋……”
她恶狠狠揪住他的肩膀,含含糊糊地骂咧声从唇角溢出,雨点般的拳头落下,这却拗不过他拔天倚地的力度。
渐渐的,她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而身子在慢慢的软化了下来,在他的吮吻里,原本纯净的星眸似乎染上了酒意,迷离的好似一汪春江之水。
一串长吻结束,轩辕慕白嘴唇一勾,笑意爬满眉间,她的唇还是那般的软糯,让人回味无穷。
“好事成双,一个太少了!”
对于方才这个吻,苏妩的总结起来四个字。
鬼迷心窍。
年轻人在美色面前把持不住也是情有可原,即使她是苏妩,有着超凡的自制力,但这身子却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而且这轩辕慕白本就是一个妖孽。
“轩辕慕白!”四个字从苏妩的牙缝里冒出来,看着他的目光里的大火恨不得烧死他算了。
轩辕慕白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小丫头,你怎么了?”
方才便觉得她气息紊乱,伸手正要摸上她的手腕,苏妩心里一慌,立马退后了两步。
“做什么?”
方才还感觉她也挺享受的,可这变脸怎么跟翻书一样快。
“爷给你号脉。”
“不用,我没病!”她受伤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时空,除了伊凝,她谁也无法信任。
“别逞强!”他看了她一眼,拔高了声音。
“只是有点累,我要回去了,劳烦小王爷!”为了避免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发现蛛丝马迹,她只得让他相送。
曲府的地形她早就熟悉的即使不借助月光亦能找到馨德苑的路。
“小王爷,我苑外有一个高手,劳烦你帮忙引开他!”
“等了你几个时辰,晚膳都未用,现在饿得浑身难受,哪里有力气帮你引开那个高手!”
他双手一摊,状若委屈,苏妩心里腹诽,真要被这男人气到吐血。
“你到底想干嘛?”
“小丫头不然亲我一下?”说着,将那俊脸凑过来,脸上挂着一抹邪笑。
“亲一下是吧?”苏妩轻笑,随即勾起拳头,猛地朝他的俊脸砸去,“拳头行吧!”
“嘶!”
轩辕慕白吃痛地捂着脸。
苏妩不欲再理他,转身要走,轩辕慕白一把拉住她。
“你这女人!真是上辈子欠了你,我去引开他,你晚点再现身。”他无奈的摇摇头,离开前,他又补充了一句,“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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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甜宠文,宫斗,宅斗情况都会有
男子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着她:“好你个弈菘萝,你复了仇就想将爷弃如敝履,扔给一堆粪土了?”
女子汗颜!
不都说是视金钱如粪土吗,这斯居然将女人比做粪土!
“江山美人,有哪个男人会不爱。”
男子一伸手将她拽于胸前,垂眸俯视着她,狂傲不可一世:“哼,江山美人爷都不放在眼里,爷打这江山也只为换一媳妇儿。”
情深59米 小花是谁
馨德苑。
夜风卷入,房内的紫纱幔随风而动。
房内没有掌灯,但似有若无的呼吸声浅浅地传入耳际。
苏妩慢慢逼近那临窗而立的身影,借着月光只能看到是一颀长的男子。
这样出现在她的闺房中,他到底意欲何为?
她正想着,脚步还未靠近,那男子却突然开口。
“三小姐,你回来了?”
闻其声,竟然是穆离。
“大胆穆离!”
她的声音很低,却有一股威慑之意。
“三小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回来之后,发现你变了许多。”
他连自称都是‘我’,而非平素的‘奴才’。
依照婵碧之前所说,这穆离为曲拂所救,想必他们之间从前关系也是不错的。
“穆离,你想必也听说了我落水之事!”
穆离心中一紧,点点头,“我知道。”
“有人要杀我!”
“是……谁……”
“大祭司,夜鸢!”
“他?”穆离脸色风云变幻,却隐在夜色中。
“他乃堂堂天阙大祭司,太子的心腹,我区区一个英国公的女儿,若我还是从前那般任人鱼肉,或许你回来见到的便是我的尸首。”
话音落,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夜晚的宁静。
如此静谧半晌后,听得穆离淡淡却坚定的声音随着夜风而来。
“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你再受苦。”
说罢,他没有看她一眼,恭顺的朝她施了一礼,随即大步离去。
苏妩躺回床上,却是没有一丝睡意,那个烟火下的吻贯入脑海。
轩辕慕白吻技那般好,也不知道那张嘴尝过多少女人。
一念此,她下意识的浑身一个激灵。
她怎么会想起那个无赖。
果然当初说跟他合作,就是一个火坑。
只是如今身陷火坑,恐怕很难再跳出来了。
彼时,同样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还有轩辕慕白。
之前就说一个吻满足不了他的需求,谁知道冒着生命危险强行再吻了一次,他只觉得更加的折磨。
这霍君正有句话说对了,这曲拂就是她的毒药。
什么时候他才能美人在怀,再尝那夜销魂之滋。
既然睡不着,干脆披衣而起,打算挑灯布阵。
就不信这小小的一个丫头,能逃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桃花阵。
翌日天明,流水潺潺,山涧鸟鸣。
“呀,你醒来了!”当轩辕玄凌艰难地睁开眼,一绿杉少女正满脸忧色地盯着他,双目湛湛有神,如一泓清泉,颊边微现梨涡,甚是秀美无伦。
幽寒的眸子戒备地看向眼前的少女,他伸手摸剑,“你是谁?”
“我叫扶疏。”少女说话的声音极甜极清,令人心灵好似受到洗涤一般,说不出的舒适。
轩辕玄凌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小木床上,而这间屋子四周也是破败不堪,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具。
安排在东宫的眼线来报,东宫太子轩辕允寒在民间与一公子结拜,两人相邀白山赏梅,身边仅一人随侍左右,他这侄子一向谨慎,两人明争暗斗了好些年,他仍是没能将这心头刺给拔去,天赐良机,他又怎会错过。
只是不曾想到,轩辕允寒身边那暗卫竟然是当今武状元墨君睿,此人一向神秘,更是在夺魁之后便消失匿迹,没想到再次现身,竟然甘愿在太子身边护卫。
另外,那位看似文弱的神秘公子究竟是何人?
武功不仅深不可测,那心思实在缜密,竟然能以自己身躯为诱饵,让自己如今身陷囫囵。
他微微动了下,若不是自己内力深厚,那一剑恐怕已经要了自己的性命。
扶疏见他发愣,又悉心解释。
“今个清晨我在山涧浣衣的时候看到你满身是血的昏迷在那,我曾经在村里的郎中那帮过忙,我也在旁边学了点,我家里的小花上次腿受伤了,也是我治好的。”
“小花是谁?”
“我养的一只母鸡,它是我的好朋友!”扶疏盈盈一笑,眼眸清澈。
轩辕玄凌眉心一跳,看着她乌溜溜的眼珠子,脸黑如夜。
“这是哪?”
昨夜几十众手下全部覆灭,而自己负伤逃走,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见他面色冷峻,目光凌厉,扶疏盈盈一笑,“大叔,这是落霞村!”
大叔?
轩辕玄凌寒光一闪,面色又沉了几分。
这大叔似乎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不过长得倒是甚是好看。
“大叔,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站住!”
扶疏美目流转,正要出去,就听到他的声音,紧接着,他冷冷地开口。
“你若将我的行踪败露,我立刻杀了你!”
这般冷然之语若是换的旁人估计早都吓得面色苍白魂不附体,但扶疏却只是回眸轻笑。
“知道了,大叔!”
轩辕玄凌被那目光一射,身子微怔,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好似一泓清泉,极为灵动婉转。
走出屋子,她将米缸掀开。
无米下锅。
心想还是先去问婶子借些吧,虽然婶子平素凶悍,但是她不吃可以,总得给大叔弄点,他流了那么多血。
如此想着,她便拔腿朝隔壁的屋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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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染衣
简介:风华绝代的传奇女相一朝不慎死于亲手辅佐的储君与右相的联手之下。
再次睁眼,她借尸还魂成了仇人右相之女,还附带了一只小包子。
虐渣复仇养包子的路上,她顺带捡了一只谪仙,谪仙长得勾魂摄魄,脑子却不大好,睁眼见她就喊师父,还要吹吹,要抱抱,趁机揩油是王道。
终有一天,谪仙觉醒,发现自己是孩子生父,翻身将她压下,勾她下巴,“乖,一日为师,终生为妇”。
情深60米 这个下马威如何
彼时,在皇宫内,雪色正浓。
踩着马兀下了马车,一个太监便鞠着身在前头为她引路。
今日是皇后的赏梅宴,这并非普通的家宴,苏妩自然一身盛装出席,一袭温婉的淡紫色海棠花宫装,浅浅的逶迤于地,半截若隐若现的锁骨,弧度优美而魅惑,整体装扮简约却不失高贵,配上那双潋滟的紫眸,让世间万物顿失了颜色。
看着眼前的红墙绿瓦,‘宫阙深深‘四个字跳入脑中。
比起曲府来,这皇宫的戒备尤其森严,三步一岗,十步一哨,随处可见威风凛凛的御林军来回的巡逻。
“三姐姐,我有些害怕!”
曲舞虽是曲府的小姐,却从未踏足过皇宫,免不了心神惶惶。
而对于苏妩也是初次,加上自己还有伤在身,还好化了妆,将她此刻的苍白虚弱给掩盖了去。
“小妹,不必担心,皇宫没有你想的那般可怕!”
苏妩虽然面上安慰着她,心里却是暗自一笑,这皇宫不是可怕,而是吃人不吐骨头。
“恩!”曲舞点点头,一脸天真的望向另一边神态淡定的曲绾,狐疑道:“大姐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呢?”
曲绾盈盈一笑间,似有一股阴风自眸中荡出,“我们曲家要出一位母仪天下的女子,这皇宫内外都是巴结讨好,又岂会为难我等!”
母仪天下的女子,她并未指名道姓说是曲拂,因为她知道,今日之后,那东宫未来太子妃之位就要易主了。
“大姐姐说的对!”曲舞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三姐姐,您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这将来入主东宫可是母仪天下的凤命,小舞真羡慕你。”
“羡慕?”苏妩撩开唇一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一旁的曲绾面色如常,心里却是一股子不屑。
“这里头正是皇后娘娘的梅园,几位小姐,请进!”太监的声音将苏妩的思绪打断。
三人进了园子内,一股扑鼻的香气缠绕周身,端眸望去,各种各样的梅花应有尽有,数之不尽,而那些在寒风中犹如仙子舞蹈的梅花树下,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一片莺声燕语,环佩叮当,满园尽是美色。
原来这赏梅宴还有这么多年轻的公子,之前还以为这皇后请的都是些官家小姐。
如此看来,这场赏梅宴委实不简单。
“曲姐姐,你来了!”
伊凝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软,与她的个性十分不搭,她若不开口,今日这身装扮倒是挺有古典淑女的女人味。
曲绾见她毫无半点大家闺秀的仪态大步而来,一向温婉的目光顿时变得与这凉飕飕的寒风一般,森然冷寂。
“小郡主!”按理说,她如今还未正式册封太子妃,若依照礼法她该行礼,但除去她的这层身份,她又是这国教的圣女,万人敬仰,这礼节便可免去。
“参见小郡主!”曲舞将手置于胸前,躬身施礼。
伊凝走过来,笑眯眯道:“曲姐姐的妹妹,这么客气做什么?”
“参见小郡主!”曲绾忍住心中不快,亦是躬身行礼,唇角一弯,打算乘她不注意,伸出脚一绊。
若是换了平常的女子,这一脚肯定能让她摔个狗吃屎,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颜面尽失,才能稍解她的心头之恨。
上次在曲元德的生辰上被她奚落之仇,她早就根深心底。
伊凝又岂是泛泛之辈,只一个细微的动作便巧妙的避开了她。
曲绾心中一惊,还未等她细想,随后感觉到一阵掌风掠过,她自个便莫名其妙地摔了个底朝天。
“哎呦!”这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曲大小姐,你这礼行的可真大!”伊凝抱臂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曲绾,心里乐呵着挽起苏妩的手便不管身后那喷射出来的一股股怨毒的光芒,便走出了围观群众。
“大姐姐,你怎么样?”原本愣怔在场的曲舞赶紧上前倾身相扶,可曲绾正在气头上,见众人眼中全是讥笑,她心头怒火大烧,一拂袖,厉声道:“我自己能起来!”
因为毫无防备,身上又无半点功夫,这一跤摔得自然不轻,这曲绾却要逞强,结果人还未站起,却又摔在了地上。
“哈哈……”
她虽是曲家小姐,却因庶女的身份,大家并不忌惮,四周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离开喧嚣的人群,伊凝笑地极为邪气,“苏妩,这个下马威如何?”
“你这样会让她疯狂的!”苏妩眉头一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知苏妩者,伊凝也。
别看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冷决绝的模样,其实内心跟自己一样。
睚眦必报。
“其实,我只是觉得,你少用了一样东西而已!”
伊凝闻言小嘴巴一撅,想了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她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最毒妇人心,苏妩,你心真狠,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带了痒粉?”
“因为你是伊凝,我是苏妩,你尾巴一动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伊凝噗嗤一笑,“不是应该说,屁股一撅就知道拉什么屎?”
“粗俗。”
“我粗俗,我喜欢!”
教训了白莲花,心情颇好,感觉今天是个好日子,只是想到刚才苏妩说的,她怎么就忘记了这茬,原本带着这痒粉就是来虐渣的。
不过,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这痒粉她既然备了,自然就不能浪费了。
“曲三小姐!”
两人正在斗嘴之间,却见梅花树下走来一个笑容浅浅的红衣男子。
他平素都喜暗色,今日却是穿得极为艳丽,倒是与大祭司一般,今儿盛装束发,似是变了许多,那倾世无双的俊美容颜,衬得那眉间如画的五官就像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
轩辕慕白,哪哪都有你。
------题外话------
有没有宝宝跟文的?
情深61米 梵音的身份
这轩辕慕白倒是不觉得自己很碍眼,像只炫耀的孔雀一般,灼灼的眸子里满是掩藏不住的情愫。
“苏妩,你旧欢来了!”
伊凝眸中闪动着慧黠的笑意,苏妩瞪了她一眼,不禁有些微赧。
“小王爷,来的很早!”
“小王对你甚是思念,便早早而来。”
苏妩澹然一笑,凝视着他那张俊逸超凡的脸,沉默不语,伊凝这个大灯泡很自觉的为他们腾出空间。
虽然她是支持苏妩和叶霖祁这对CP,但想着他昨日苦等四小时,对这轩辕慕白又同情心泛滥。
今日这赏梅宴,刘锦绣也没来,甚觉无聊,正在她心烦意燥,暗自吐槽这赏梅宴有啥好看的时候,不远处一道清隽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而看清那白玉长衫的公子,她整个人如同魔怔,感觉浑身的精神为之一振,那一袭白衣的出尘男子,不正是迦诺寺的梵音禁欲小和尚吗?
想不到,她这么快便能再与他相见。
脑里闪过初次与他见面之时的情景,那眼神倏然就变得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那个禁欲男子,还真是在她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谁叫那张脸长得那样好看呢。
“梵音小和尚,你怎么在这?”莫不是他因为被自己揩油然后对自己念念不忘,找到皇宫来了吧?
虽然觉得有点狗血,但想到这,小心脏还是猛地跳动了一下。
“小郡主!”他摇着桃花扇慢慢靠近,声线漠漠,面上并没有看出有丝毫的喜悦,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二弟,小郡主,你们在这?”
伊凝一个晃神,面上原本飞扬着的笑容瞬间僵滞,随着声源而去,便见白少轩负手翩然而来。
梵音低唤,恭谨道:“大哥!”
伊凝浑身一个激灵,‘大哥’两字让她震惊的无法动弹,“梵音,你为何唤白少轩大哥?”
白少轩那深邃的眸子如潭水一般,深不见底,面上却是一贯的谦谦君子的模样,“小郡主难道不知道,他乃将军府的二公子。”
伊凝只觉得胸口一阵悸闷,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她的确做梦都想不到,梵音居然是白少轩的弟弟?
这也太狗血了吧,好好的一位官家少爷,竟然出家为僧?
伊凝仍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小和尚,你真的是他的弟弟?”
“本公子乃将军府的二公子,白少卿!”
所以,她之前是揩了她未来小叔子的油?
怎么感觉一场黄金八点档的伦理言情剧正要上演。
“二弟,你与郡主相识?”
“恩,有过一面之缘,小郡主曾在迦诺寺解过签文。”
“为兄记起来了,上次去接小郡主回府时,你们确实在一起。”白少轩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般也好,小郡主与我成亲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伊凝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心中腹诽,就算是一家人,也不是和你。
唇角上扬,她笑得恣意狂妄,“白大少爷这话恐怕说的太早了吧,一切还未尘埃落定,本郡主要嫁给谁还犹未可知,小心日后啪啪打脸。”
白少轩一张俊脸瞬间黑沉如夜,双手不自觉的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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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树下,轩辕慕白侃侃而谈,苏妩在一侧默默独立。
一个清艳绝丽,一个容颜如画,远远看着,竟然似一副唯美的画。
“吴王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轩辕慕白眸色一沉,逼视过去,“大祭司,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
“殿下何时也喜欢上着红色?”
他挑衅地望着他,“小王只是觉着,这样明艳的颜色,更加适合我!”
两人同样都是一身红衣,妖娆绝艳,相爱相杀,倒是相当般配。
忽然,一道洪亮的声音想起,“皇上皇后驾到!”
原本喧嚣的人群立刻便安静了下来,想不到这赏梅宴上还能见到这传说中的帝王,倒是让她颇为意外。
苏妩微微抬眸,便见着一个两鬓微白,姿貌庄伟的男子携着一个通身贵气的女子,在宫女的簇拥之下,缓步走了过来。
这便是天阙王朝的开国皇帝宗真帝,苏妩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听说他自执政以来便一直身子抱恙,现在一瞧,果然那眉目间确实略有疲态,而面色也有些许苍白之意。
而他身边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果然是尊贵无比,尽管韶华不再,却仍是保养得当,看不出实际的年龄,周身只见美丽端庄以及雍容华贵。
传言这宗真帝不喜女色,后宫虽百花齐放,这皇帝却甚少宠幸,以至子嗣凋零,除了皇后所出的一子一女,仅朱贵人膝下有一独子。
这大皇子虽是宗真帝第一位子嗣,却不得器重,只因朱贵人原本是一卑贱的宫女,宗真帝有次醉酒宠幸,她也倒是争气,这一次便有了身孕,一朝麻雀变凤凰。
胡思乱想之际,听得众人齐齐跪下声呼万岁。
------题外话------
喜欢伊凝和梵音小和尚的宝宝们,我们禁欲和尚出场了
情深62米 与白莲花比试
宗真帝端坐在主位上,一袭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袍服在日光的照耀下,尽显君主的威严,看得人眼睛直发刺,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形形色色的年轻男女,唇角微微一勾。
“这赏梅宴既然是皇后所设,便由皇后来主持,朕也只是来讨杯水酒,众卿不必多礼。”
“多谢陛下!”
皇后得了令,神采奕奕,当即喜笑颜开,“臣妾多谢陛下恩典。”
宫中宴席,歌舞助兴自然不会少。
“曲三小姐可在。”
苏妩坐在人群中,与众人一齐欣赏彩衣飘动的舞蹈,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唤声,微一敛心神,她袅袅娜娜从席间走出,裙裾款款,就好似仙子从画中走出来一般,脸上始终绽开着一个绚烂过百花的笑容。
“臣女曲拂拜见皇上,皇后!”
“三小姐,上次不小心落水之后,身子可有恢复?”
不小心三个字,便将之前与月郎的事揭过,看来这皇后倒是很满意这个儿媳妇。
“多谢娘娘关心,臣女早已无恙。”
“你是太子的未婚妻,又是本宫未来的儿媳,关心你是自然的,许久未见,丫头倒是越发生的水灵了,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美人,本宫是越瞧越喜欢,你与太子的婚事本该早就操办,这皇上身子抱恙便一直给耽搁了,方才本宫已向皇上求了恩典,你与太子的婚事就定在年后吧。”
苏妩微微一愣,年后这计算起来一月不到,想不到这宴席才开几分钟,她便遭遇了当头一棍。
“臣女谢皇后娘娘成全!”
此刻,席间的轩辕慕白修长的十指慢吞吞地端起白玉酒盏,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随即仰头饮尽。
就在那一瞬间,无人看见那双眸子倏然喷发出来的幽深冷寒,那浓郁的杀气似乎能穿透一切。
即使如今在日光之下,苏妩眼不达那处,却是背脊一寒,一股无形的压迫,让她呼吸有些紊乱。
这轩辕慕白的气场,果然是不容小觑。
同样一身鲜艳红衣的夜鸢大祭司亦是心尖微颤,握着酒盏的手,不自禁地攥紧了些。
“太子原本也想与三小姐见上一面,岂料他临时有要事处理,分身乏术,若他今日能一睹三小姐美貌,定是悔不当初。”
皇后随意一说,却不想日后竟是一语成谶。
“哟,是谁这么美?”
突然,席间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参见长青公主殿下。”
待苏妩再抬眸时,便见一个笑得极为娇俏的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一双眼斜睨着在她脸上审度。
“你就是曲拂?那个与人私通的圣女?”
“清鸾,休得放肆!”皇后语带怒气,方才当着众人的面说那事只是意外,却被自己的女儿打了脸。
天阙王朝就这一位公主,从小养在深宫,锦衣华食,受尽荣宠,即使皇后面色已然不悦却仍是不依不挠道:“母后,这女人有什么资格嫁给太子哥哥?”
在她看来,她的太子哥哥乃人中龙凤,谦谦君子,怎能娶曲拂这样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为太子妃。
太子哥哥自小便待她极好,她更是知道他爱慕之人乃曲府大小姐曲绾,而并非未婚妻曲拂。
今夜她本不愿赴这赏梅宴,方才在宴席之前她便偶然遇到了暗自垂泪的曲绾,一问方知她为了成全太子哥哥与曲拂而甘愿退出。
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段感情在她面前就这样无疾而终呢,于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才说服了曲绾,让她不要放弃太子哥哥。
而她,一定要帮助太子哥哥与她成就一对神仙眷侣。
苏妩默默跪在御案前,心想着该是感谢这半路杀出来的长青公主阻止这场联姻,还是该恨她让自己跪在这半晌不能动弹。
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狠角色,否则哪里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活下来,何况还是那母仪天下的皇后,她虽面色不悦,整个人却是气定神闲。
“三小姐乃英国公之女,温良淑静,貌美端庄,更是命定的凤后,她若无资格,何人才有?”
“英国公之女并非曲三小姐一人,儿臣听闻曲家大小姐温厚良顺,之前有幸见过几面,觉得此女甚好,与我太子哥哥极为相配,而且,她乃清白之身,这才不辱没了皇家的威严。”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原本宴席一侧的曲绾。
曲绾早知有这一出,她与太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早就心心相悦,太子殿下疼爱公主,从前还带了她,三人一同出宫游玩,她心知肚明太子虽然爱她,但最终抵不过皇后的胁迫而妥协,她知道这公主一向爱打抱不平,平素为人豪爽,只是略施小计,她便豁出性命帮助与她。
心里暗自一笑,立即跪下,眨眼的功夫那眼眶中已是一片汪洋,“皇后娘娘恕罪,公主殿下错爱,臣女只是庶女的身份,岂能与太子殿下婚配。”
“庶女又如何,本公主的哥哥乃龙凤章姿,难道还能委屈了你?”
“臣女不敢,只是臣女……”
“本公主的母后亦是庶出的身份,同样能凤翔九天,这层身份大小姐更是不必介怀。”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哗然。
这曲绾与这长青公主你一言我一语,跟念剧本一样的,想不到这曲绾本事倒是不小,自己爱慕太子,还能收买了这太子的妹妹。
皇后本就介意自己乃庶女的身份,如今被自个女儿众目睽睽一语道出,更觉脸面无存,一拂袖,她脸黑如夜,“够了,清鸾,你再放肆,休怪本宫以宫规治你!”
“母后,你就算处罚儿臣,儿臣也要说!”轩辕清鸾并不打算退缩,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苏妩,见她眼底并未有丝毫的慌张,一丝诧异悄然闪过,“既然她们同为曲家的女儿,母后你便不能厚此薄彼,今日倒不如让她们比试一场,三小姐若能取胜,清鸾愿意亲自向三小姐斟茶道歉!”
“来人,带公主下去!”皇后不欲理会,这曲拂嫁于太子,乃是命中注定,为了这江山社稷,岂能任由她胡闹。
“等等,这赏梅宴甚是无聊,朕倒觉得清鸾这点子颇为有趣。”原本在一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皇帝突然开口。
皇后迟疑,“陛下,这……”
宗真帝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无妨,若她真是命定凤后,这比试自然也不会输。”
------题外话------
长青公主轩辕清鸾由夜清鸾客串,撒花撒花。
情深63米 比试琴艺
皇上既然已经开了金口,皇后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儿子钟情那曲绾,自古女儿情长,英雄气短,绝情寡爱才是帝王之道。
她却未曾想到自己怀胎十月所生的子女,竟然在赏梅宴上联手设计自己,而如今皇上已答应了这场比试,若是这曲拂落败可如何是好。
一念至此,她略有忧色,“清鸾,你想要她们比试什么?”
“母后放心,儿臣不会为难了三小姐,素闻曲家三小姐琴艺卓绝,不如就以三小姐的绝技为比试项目如何?”
皇后闻言,心下略宽,她看了一眼仍跪拜在地的女子,“三小姐,可别让本宫失望了!”
“是,皇后娘娘!”苏妩扬眉轻笑,脸色平淡从容。
“谁先来演奏?”皇后将目光飘像苏妩,她自然是希望苏妩能把握时机,一鸣惊人。
“皇后娘娘,大姐姐是家中长女,就请大姐姐先为大家展示才艺吧。”苏妩略微垂眸,目光冷冽。
曲绾摸不清她的想法,这坊间早有传闻曲府的三小姐琴技超群,却鲜少有人知道,其实精于此道的不是曲拂,而是她曲绾。
自曲拂出生便是命定的太子妃,身份高贵无双,而她曲绾虽为曲家大小姐,却只是庶出的身份,即使她从小苦苦钻研琴棋书画,到头来也不过为她人做嫁衣而已。
这场赏梅宴,她精心策划已久,所有的一切皆在她的预料之中,先是故意引公主前来,假意撞见自己垂泪神伤,这公主一向好打抱不平,断然不会看着自己受委屈而不闻不问。
果然,这公主不仅出言宽慰,更是答应帮助她与太子。
今日,她就要撕破她这张美人皮,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让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她要她输得惨烈,永不翻身。
想到这,一双阴鸷般的眸子散发着浓浓的恨意,可面上却是故作和颜悦色。
“三妹,皇上有令,姐姐不敢不从,无论比试结果如何,姐姐都不希望你我而变得生疏。”
“恩,姐姐所说,正是小妹之意!”
曲绾敛起脸上的笑意,她计划了一切,唯独没有料到这曲拂竟然如此淡定,观其脸上并无半丝慌神。
她的琴技她从小心知肚明,而自她落水后,她也观察了,她房间琴架上的琴根本没有动过丝毫,即使她是旁人假扮,抚琴这东西,虽然是大家闺秀必备的技能,弹得好的却为数不多。
不管她是故作镇定,还是她的确会弹琴,对于接下来的表演她都是胸有成竹。
她相信,她一定能绽放华光。
曲拂中看不中用,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她。
席间的伊凝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在眼前发生,却只能低头独自喝闷酒。
这曲拂可能真的是琴艺卓绝,可苏妩除了会吹个笛子,其它的乐器根本是一窍不通,要她弹琴,弹个棉花还差不多。
这要是一出手,肯定得败露,原本琴技精湛却变成个可能古琴几根弦都不知道的门外汉。
等会是不是在上场之前直接逃走?
正当她脑中已经闪过无数条逃跑路线的时候,她接触到了苏妩的目光,以及她张合的唇。
掌控中。
接收到苏妩传递而来的信息,伊凝暗自吐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苏妩想了什么法子,但是她相信她,既然能这样说,她也无需再担心了。
曲绾一袭淡粉色裙裾盈盈迤逦在地,不盈一握的腰肢如同杨柳扶风,在众人的目光中,她徐徐走上那山石掩映的一处舞亭。
广袖一挥,她微微福礼,宛若一个月中仙子,端坐在古琴前,纤指轻拂,丽音袅袅,整个席间顷刻安静了下来,只为欣赏这天籁之音。
苏妩脸上仍是没有半点情绪,随着众人一起欣赏这美妙绝伦的仙音。
不可否认,她的琴的确弹的不错,那模样也是极美。
在场众人无不为之沉醉,却也有不少人暗自为与之比试的曲三小姐惋惜。
“清鸾,看你干的好事!”皇后也是精通音律,如此琴音的确罕见,她方才观察了众人的眼神,无不为之陶醉,而皇上更甚。
“母后,您应该相信太子哥哥的眼光,他看上的女子自然是极好的,你何必勉强了他一定要娶了那曲三小姐呢?”
“你懂什么?”皇后攥紧了手帕,声线满是不悦。
轩辕清鸾暗自吐了个舌头。
当时自己虽然答应了帮助曲绾与太子哥哥,只是没想到曲绾会提议要与曲拂较量。
她之前还担心这曲拂琴技精湛,没想到这曲绾是藏得滴水不漏,这一曲下来,这曲拂必定输得一败涂地。
不知为何,心里倒是有些不是滋味,听说曲拂当初因为流言说她相貌丑陋而自尽,这场比试若是…。
待一曲终,周遭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轩辕慕白仍在淡淡的喝酒,脸上不沾染任何尘俗之气,而苏妩脸上始终是温婉的笑容,默默地看着脸上闪烁着的胜利者微笑的曲绾盈盈而来。
“三妹,该你了!”
苏妩浅浅一笑,“好。”
伊凝一颗心怦怦直跳,完全找不到章法,这苏妩竟然真的要去比试,她虽然努力告诉自己,苏妩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有如何法子才能赢过那白莲花。
即使她五音不全也能听出,她的琴艺高超,而且这么多少双眼看着,这皇后虽然心向着苏妩,但是皇上也在,恐怕也很难包庇。
“小郡主,你似乎很着急?”
“关你屁事!”伊凝白了一眼在一旁的白少轩,此刻她一颗心全系在了苏妩身上,并不想多加理会。
白少轩微微一窘,原本淡定的眼神,倏然一沉。
而白少卿在不远处,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那张瓷白的脸上。
情深64米 求得一道保命符
大家屏住了呼吸,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入亭中,曲家三小姐不愧为天下第一美人,眉目如画,面颊若霞,举手投足之间如清水芙蕖,更是让天地间的万般颜色也不及她仙人之姿,浮光一笑,无需任何语言,便能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苏妩向众人微微福身,婉婉而座,玉指轻抚上琴面,气定神闲地拨动了两下琴弦,接着一阵委婉却又刚毅的琴音娓娓而来,潺潺铮铮,汩汩韵味,似高山若流水,又似夏夜湖面上的一袭清风,让人心中松弛而愉悦。
在座众人皆徜徉在曼妙的旋律中,伊凝却是目瞪口呆,苏妩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弹琴,而且有这般造诣又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只是,她这琴音虽妙,与那曲绾乃是伯仲之间,如何才能脱颖而出呢?
“蝴蝶,蝴蝶……”正想着,突然闻得有人爆发出一声惊呼,端眸望去,竟然有十多只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蝴蝶围绕在苏妩身边,似乎这琴声太过动听,引得蝴蝶翩然起舞。
皇后见到此番场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陛下啊,如此严寒的天气竟然能引的大批蝴蝶前来助舞,曲三小姐琴艺之高震古烁今,不愧是占星使占卜的命定凤后!”
宗真帝初见此景亦是惊愕,原本这琴艺便是上乘,竟然还能引得蝴蝶为其舞动,实乃天下一大奇观。
一曲弹毕,苏妩悠然收琴,席上众人皆神魂不在,犹如梦中,她却已飘然下了舞亭来。
“陛下,娘娘,臣女献丑了!”苏妩躬身行礼。
“曲三小姐琴艺卓绝,更能引出蝴蝶之奇景,朕心甚悦。”宗真帝眼睛里露出笑意,看来确实十分高兴,“疯丫头,不知这般女子可还配得上你太子哥哥?”
这比试结果不用宣布已不言而喻,若是没有出现这蝴蝶,两人琴技亦难分输赢,可惜……
轩辕清鸾小心地望了一眼曲绾,见她面色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心里才稍微安心一些,既然之前自己有言在先,而她一向说到做到,当即端了案上的一个茶盏躬身道:“三小姐,本公主多有得罪,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公主客气了。”
想不到这公主性子倒是洒脱,苏妩接过茶盏一饮而尽,落落大方,并不拘泥,轩辕清鸾心中微微一晒,这曲三小姐倒是不同于她常见的那些女人,若不是因为太子哥哥的关系,她或许会喜欢她。
苏妩此番表现,瞬间就博得了宗真帝的欢心,他哈哈笑道:“难得曲三小姐大量,不同你一个疯丫头计较,今日总是我们对不住三小姐,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吧,朕一定满足你。”
众人还未从方才的奇景中缓过神来,听得这皇帝要赏赐,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了苏妩的脸上。
轩辕慕白眼眸生波,帅气十足的俊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正是一个退婚的良机。
可苏妩此时哪里知道那轩辕慕白望眼欲穿地等着自己退婚,她美眸流转间,唇角微微一勾,像是思量一般默了片刻,才轻笑道:“臣女并无所求。”
伊凝满脸狐疑,轩辕慕白吐血,而夜鸢亦是目光深深。
“果然是识大体的女子,这样吧,朕今日便许下承诺,你若今后有所求,朕一定答应你!”
“谢陛下恩典!”
这招以退为进没想到却有如此意外收获,这倒是让苏妩有些始料不及,原本只是想着让这皇家觉得对自己有所亏欠,好为日后谋划铺路,没想到却得了一道保命符。
“清鸾,朕看你越发的没有规矩,也该是找人好好治治你,让你收收心了,朕瞧这大将军的二公子白少卿与你甚是相配,便将你指给他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气,那目光不禁飘向了白少卿。
而当事人却如老僧入定般一般,不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静静地品着茶,那一股子清冷的气息,如高山远月一般。
果然是禁欲男神,伊凝一双眼炯炯望着他,今天和这公主的梁子算是结大了,胆敢挑衅苏妩,现在又要夺走她喜欢的男神。
此仇不报,非伊凝。
伊凝正暗自咬牙,却听那轩辕清鸾直接拒绝,“父皇,儿臣此生只愿嫁给自己的中意之人。”
此言一处,众人又是一怔,这白少卿甚少在人前露面,听说自小就去了寺庙出家为僧,这皇上却突然要指婚,这将军府的大公子与皇后的侄女有婚姻,为了达到权势上的平衡,所以要将唯一的女儿嫁去将军府,而这公主竟然胆敢公然拒绝。
“清鸾!”皇上听了她这番话之后,神色巨变。
皇后见状,连忙使了个眼色给轩辕清鸾,笑道:“陛下,这清鸾还小,婚事不必太过着急。”
“慈母多拜儿,她这般任性妄为,也是你给宠的!”
“臣妾知错,请陛下责罚!”
看来这帝后并非表面这般恩爱不疑,皇上忌惮皇后,甚至于……太子。
苏妩如此想着,却见那轩辕清鸾丢下一句,‘儿臣死都不嫁’便双目赤红的飞奔离去。
被这一闹腾,宗真帝已然失去了赏梅的兴趣,一甩袖,让皇后继续主持,自己先回寝宫歇息。
皇上这一离开,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也缓解了一些,歌舞继续,众人开怀畅饮。
“大姐,虽然你输给了三姐,不过你方才弹得也不错。”
曲舞见曲绾沉默,出言宽慰,只是她却不知道,这般说只会在她伤口上撒盐。
输。
这个字眼让曲绾浑身一个激灵。
她确实败了,败给了这个她一直不曾放在眼底的女人,想到这,她一双修剪得当的长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也不觉疼痛。
曲拂,你赢了这一次又如何,在我眼底,你永远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曲舞看着旁边这张精致的脸,却觉得那目光极其的狰狞与恐怖,待她想要再开口之时,却见她执起一个白玉般晶莹的酒壶款款向苏妩走去。
“三妹妹,想不到你深藏不露。”
“姐姐说笑了,妹妹原本就是琴艺超群,此番只是随意一弹。”苏妩掩嘴一笑,那模样好不娇俏。
曲绾一听,咽下一口老血,敢情她这随意一弹便能轻松获胜,若是她正经对待岂不是自己连出场的机会也没?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败于她之手,此人不是曲拂,她的琴技绝对不会有这般造诣。
“三姐姐,你弹得真好!皇上都对你夸赞不已。”曲舞也端了酒杯前来祝贺。
曲绾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亲自为两人斟满,举起酒杯对她说道:“三妹妹,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她说完,心里却是补充了一句,今日的屈辱,必定加倍奉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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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65米 好一曲双簧
“曲三小姐的琴艺让小王拜服,可否也让小王来学学那招蝴蝶的本事?”
突然,一道颀长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闪了过来,当曲绾反应过来之时,手中的酒壶不翼而飞,再一看那酒水悉数都洒在了苏妩的身上。
苏妩蹙眉,你自己不正是一只行走的花蝴蝶吗?
“曲三小姐,抱歉,小王太激动了,这泼了你一身……小王在这里赔罪了!”他勾唇邪笑,将苏妩手中的酒盏夺过,一仰头,杯中尽,末了还喟叹一句,“曲大小姐的酒,果然是极好。”
“小王爷,你,你没事吧?”想到他刚才一饮而尽的酒,曲绾面色瞬间煞白,整个人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
轩辕慕白瞧她那样,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曲大小姐这般紧张,莫不是在这酒中下了毒?”
“怎么可能,小王爷说笑了。”曲绾感受到他那道锐利的目光,心中一紧,随即低头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
“那就好,小王生平最见不得那等下作之事,若是被小王遇到,必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轩辕慕白痞气地勾了勾唇,用那双略带邪气的眸子盯住她,似笑非笑道:“曲大小姐,你说是吗?”
“是……”曲绾声若蚊呐地回了一句,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怔怔乱跳着要破喉而出。
这轩辕慕白似乎在跟她开玩笑,可她却觉得他的目光锐利而冰冷,好似能洞悉人心一般,好像早就看出了她这一地的谎言。
那酒壶中她放了巴豆粉,她原本计划着故技重施,将巴豆粉混合在酒中让曲拂饮下,在许多年前,她也这般做过,当时无人发觉,使得曲拂在人前颜面尽失,不过,当时因为她年纪尚小,皇后并未追究,而太子却因为这事而对她心生厌恶。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方才她惊艳全场,皇上龙心大悦,现在正是炙手可热之时,若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仪,想必连那皇后也无法再用年纪小来为其掩盖。
未来的太子妃众目睽睽之下出虚恭,这丢的不是曲家的脸,而是整个皇家的颜面。
她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因为曲拂本就是有前科之人,定然不会有人怀疑此事乃是她所为之。
如果计划进行顺利,那么便能一雪方才的耻辱。
只是不曾想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杯酒竟然被那纨绔子弟吴王轩辕慕白给喝了。
素闻这小王爷睚眦必报,若是知道这巴豆粉之事是自己为之,就算太子对她爱护有加,恐怕她也难逃厄运,随之在太子面前的形象也将一落千丈。
想到这,大冬天的她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常人喝了定会拉肚子,这吴王人高马大,又是上过战场,如今之际,她只希望这巴豆粉对他不起作用。
苏妩在一旁淡然的看着这一幕,若不是自己忍耐极强,她还真怕自己失声笑出来。
这轩辕慕白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他恐怕早就知道那酒中有猫腻,故意这般为之,便是将这曲绾吓得不轻。
只是,这男人非要将这酒洒自己一身吗?
“来人,带曲三小姐下去换身衣衫。”苏妩正暗自蹙眉,听见皇后的吩咐这才反应过来,便随着那引路的宫女而去。
“曲姐姐,璇玑陪你同去!”才刚走出一路,伊凝便跟了上去。
早知道这伊凝必定有满肚子的疑惑要问她,这憋了一路,等两人齐齐进了一座寝殿,她便打发了宫女在殿外候着。
宫女刚消失在视野,苏妩将衣裳褪去,伊凝见她伤口并未裂开,稍稍松了一口气,“你伤口感觉怎么样?”
她跟上来除了是要苏妩给她答疑解惑,更是担心她的伤势,那般折腾也不知道伤口是否裂开。
“没事!”
既然她没事,伊凝唇角上扬的弧度不由大了些,眉眼微掀,八卦地问道:“苏妩,你丫得太神了吧?什么时候学的弹琴?”
苏妩摆摆手表示,“我真不会!”
“那刚才,那琴声……”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她恍然大悟,“所以,那琴不是你弹奏的?”
“没错!”
“赶紧说,别吊胃口!”
苏妩淡淡一笑,便告诉她。
“其实自从我知道要去赏梅宴就猜到这曲绾肯定挖了深坑让我跳,她喜欢太子,我是未来的太子妃,自然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而她要取而代之,便是要让我失去了这皇后的庇佑,在众人面前出丑,肯定是她的计划之中。”
“曲家之人都说曲拂擅抚琴,可从前我在婵碧那偶然听说,真正的曲拂根本不擅此技。于是,我便想到,这曲绾有可能会以这项技艺在赏梅宴上为难我,那日我便和你一起去了‘花船坊’,想不到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贺兰倾舞,所以,你听得那琴声是她奏的,而我,只是对手势而已。”
伊凝听完这些,不由得佩服得勾起了唇来,“这双簧唱得可真是一绝,苏妩,你简直不是人,是神,这掐指一算就能预见未来,快给我算算,我何时能桃花朵朵开。”
苏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能掐指算就好了,也不过就是平常多留个心眼而已。”
“那蝴蝶又是怎么回事?”
“我身上带了些花蜜,它们闻得味道自然就会围着我转了,贺兰倾舞琴技虽然高超,但是那曲绾也不弱,如不突发奇想,估计也难分输赢。”
“你大冬天的,怎么弄的蝴蝶?”
“不知道轩辕慕白哪里弄来的。”
“哇哦,看来这男人为你真是下刀山下油锅啊!”伊凝带着笑意的俏脸上,痞气十足,当她余光一扫见窗户一荡,一个影子闪电般掠了进来,“哟,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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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爽文,男女双强双洁,丧心病狂变态宠】
前世,水濯缨以十年时间复一场血海深仇。
穿成一个亡国郡主,阴差阳错,被送进敌国的皇宫当了贵妃。
对上那位倾国倾城妖艳无双,但又残忍狠辣鬼畜变态,垂帘听政大权在握,被称为“祸国妖后”的皇后娘娘。
……话说,一般后宫里皇后和妃子不都是万年死对头吗?为什么这位妖后娘娘非但不跟她玩宫斗,反而一言不合就要和她同榻而眠,对她百般上下其手,暧昧挑逗?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妖后娘娘华丽锦袍之下的风光。一片紧致胸肌,八块柔韧腹肌,两条优美人鱼线……
这位艳绝天下颠倒众生的祸国“妖后”,竟然是个男的!
情深66米 占有欲这么强
苏妩回眸看了一眼,果然见到轩辕慕白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一身红衣妖冶美艳。
将衣衫裹严实了,她冷然撩他一眼,“你这登徒子来干嘛!”
看着那道疏离冷漠的眼神儿,轩辕慕白眉眼一弯,“你个小没良心的,爷特特意前来就是叮嘱你当心你家那个大姐姐。”
“哦?”苏妩淡淡一笑,冷艳容华勾魂摄魄。
轩辕慕白心神一醉,见她那芙蓉面上淡定如初,他眉头一皱,“若不是爷方才替你喝了曲大小姐参了毒药的酒,你这小命可就玩完了!”
这话里的幽怨显而易见,苏妩唇角微抿,“哦,知道了!”
轩辕慕白闻言,一整颗心碎成了片片雪花,“爷对你这般好,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的生死吗?”
原本还想着自己帮她喝了那带着‘毒药’的酒,她总得对自己感激涕零吧,没想到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这般云淡风轻。
“区区一杯巴豆酒,应该喝不死妙手回春的国手吧?”
轩辕慕白微微一窘,“原来你都知道?”
“恩,而且你喝的那杯酒,在进你肚子之前,已经被我换掉了!”所以,那只是一杯普通的酒酿而已。
如果酒被苏妩给换掉了,那么原本加了巴豆粉的酒……
想到这,伊凝目光满是兴奋,“曲姐姐,你的意思是有巴豆的酒,其实是曲绾喝了?”
“恩。”
这种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对于苏妩这个魔术师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伊凝对她仍是充满了崇拜,“对付这种装模作样的绿茶婊,就要让她尝尝这慕容复的成名绝技!”
“慕容复是谁?”轩辕慕白狐疑。
“你傻啊,慕容复不就是……”伊凝一个激灵,声音戛然而止,刚才一时激动差点忘记了这古代可没有金庸写的天龙八部,她呵呵一笑,“不告诉你!自己猜去!”
轩辕慕白嘴角一抽,这俞璇玑果然让人讨厌,“小王有要事同曲三小姐说,请郡主行个方便!”
看这小子一脸兽欲,伊凝像只护犊的母鸡一般,拦在苏妩面前,“你想干嘛?”
“小王爷有什么直说吧,小郡主不是外人!”
既然与他已经结盟,他早晚会知道伊凝与自己的关系,倒不如现在坦诚了。
“三小姐,爷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轩辕慕白略有深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这曲拂比他想象的更加聪明,今日在赏梅宴上大放异彩,又令皇帝龙心大悦,恐怕这退婚一事有些棘手了。
想到这,他问道:“你方才原本有机会退婚,为何没有向皇上提出?”
其实,这句话才是他一路跟来想要问她的,刚才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皇帝不一定会答应,但是至少让皇帝明白她的心思,可她却让它眼睁睁地溜走。
“退婚一事,我自有考量,且再等几日!”原本她的计划在这几日便要实施,可惜突然受了重伤,她不得不把时间推移了几日,如今有了皇帝这道免死金牌,待她伤势好转,便能彻底解脱。
“好,爷信你!我不能离开太久,先走了,你自己当心。”轩辕慕白秀袍一摆打算要转身离开,他前脚刚踏出一步,脚步却是一顿,他回眸,“你这样穿甚美,今日那套,本大爷不喜欢,以后不许再穿!”
苏妩嘴角一抽,现在这身是那宫女在皇后寝殿拿的,虽然极其华丽,却是包裹严实,而今日那套淡紫色的宫装虽然也美,却是露出半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所以,他故意将酒洒她一身,就是因为这个大爷不喜欢?
这货!
“哎呦,想不到这轩辕慕白占有欲这么强!”伊凝嘴里啧啧有声。
苏妩见他要走,唤了一句,“轩辕慕白!”
想不到她主动唤他,轩辕慕白原本一本正经的脸瞬间被笑意盈满,“三小姐,有何吩咐!”
苏妩挑眉,“你既然叫轩辕慕白,不是应该喜白色?”
轩辕慕白心肝一颤,这曲三小姐竟然这么关注他的穿着,这是不是说明,她跟自己一样,也是在乎他的。
“三小姐喜欢,爷都听你的!”
他说完,心情极好,一个闪身,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凝一脸艳羡,“苏妩,你这忠犬打造的也太好了!”
苏妩无奈摇头,“走吧,看好戏去!”
“我真是迫不及待要看曲绾那张自食恶果的脸了。”
苏妩抬头望了一眼天际,淡淡地‘嗯’了一声。
曲拂,如果你在天上,那么就好好看着我如何斩妖除魔,为你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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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搭上闺蜜在她面前上演一出天人交战。
伤心欲绝的莫伏打算花钱买春,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花了块钱竟然买回一个三界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本以为对方就是稍有姿色的,怎料他竟然不是人?
具有柯南体质的鬼神大人让莫伏退避三舍,可对方一吃上瘾,对她穷追不舍。
“我的第一次给你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脸皮厚才能吃不够,女人我吃定你了。”
从此以后莫伏就被对方惦记上了。
可素,她真的不想和一只鬼谈恋爱!
并且这只鬼一言不合就要和她滚床单,莫伏揉着快被折腾断了的小蛮腰无语哽咽。
情深67米 纵情恣意一回
席间依旧丝竹尔尔,袖裙飞扬。
苏妩与伊凝从梅花树影后袅袅娜娜相携而出,一个绝美清冷,一个清雅灵动,今日这些女子都是官家之女,姿色皆是上乘,可在两人面前,却黯然失色。
原本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席间一娉婷的女子身上,这苏妩与伊凝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大理寺卿之女想不到也是出口成章,有赏!”皇后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是,娘娘!”罗沧莹瞥了一眼翩翩而来的两人,咬唇撇开目光。
“参见皇后娘娘!”苏妩落落大方行礼,举手投足间满是掩盖不住的文雅与贵气,那不卑不亢的声线也是极为动听,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只有这般女子才配母仪天下。
“本宫这套衣裳,三小姐穿得倒是极美。”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目光移向身旁的俞璇玑,皇后眼中倒是徒然一亮,想不到有些日子不见,她这侄女倒是生得越发的水灵了。
“璇玑,听学博说你的病好了?”
这皇后待苏妩友善,况且又是这原主的姑姑,她自然心生好感,“姑母,璇玑已与常人一般无二。”
皇后听了甚是欣慰,“学博该是睡着都能笑醒了!”
“姑母,我那老爹应该是被他自己的鼾声惊醒的。”
“你这个小丫头!”皇后噗哧一笑,被她的这般形容给逗乐了,想到从前却是有些心酸,“学博这又当爹又当娘的,委实辛苦。”
伊凝见皇后似乎心情不错,灵光一闪,遂道:“姑母,以前都是老爹照顾我,如今病好了,我想留在他身边好好伺候,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白少轩的位置却是离得不远,这句话便不偏不倚的落入他的耳中,面部的肌肉倏然一跳,那攥紧的手指几乎入肉。
“傻孩子,本宫在你这年纪,太子都出生了!”皇后呵呵一笑。
伊凝暗自咬牙,简直是摧残未成年少女,脸上却是巴结的一笑,“姑母,您可是一代贤后,名动天下,璇玑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呢!”
不得不说,这个马屁拍得太在点上了,伊凝都不得不佩服自己,果然这皇后听了之后笑得比花儿还灿烂,“你这孩子,想不到竟然这般的伶牙俐齿!”
“姑母,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何不取消了这门亲事。”
“你嫁人了,学博压在心头这么多年的心事才算了结,再者,少轩这孩子一向懂礼数,断不会亏待了你,你什么时候想见你爹,大可回去尽孝道。”皇后说完,将目光移向席间的白少轩,“少轩,本宫说的不错吧?”
白少轩放下酒盏,袍角一撩,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拘礼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本宫寻个良辰吉日便让你们完婚!”
“谢谢皇后娘娘!”白少轩唇角一勾,低头垂首时,眉目间便多了一抹冷鸷的情绪。
伊凝浑身好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冰凉彻骨。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想着乘着这姑母开心,或许能把这婚事退掉,没想到反而让整个婚礼提前。
这一下,真要掉那深渊里去了。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伊凝懒洋洋地回到席间,这皇后看似疼爱这傻子,但她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些古装剧她也看过许多,自古这婚姻都是用来政治联姻的,所以,无论如何她最后还是得嫁给那白少轩。
怎么那么不甘心呢,她的男神梵音小和尚才还俗,她还没有将他撩的云里雾里的呢。
如果以后成了他的大嫂,以这古代男人的封建思想,那男神更是不会待见他了。
“还想着那小和尚呢?”苏妩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伊凝瘪瘪嘴,“有那么明显吗?”
“你那眼神恨不得把对面的小和尚给吃了!”
伊凝赶紧收回视线,刚才竟然不知不觉的又释放了自己一次。
“苏妩,你说,这小和尚跟我是不是没戏了?”
“那倒不一定,我特意帮你留意了,他一人自斟自饮,不看任何人一眼,就算是之前皇上赐婚公主之时,他也是波澜不惊,唯独刚才你跟皇后说不想嫁人的时候,我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一下。”
伊凝原本萎靡的精神徒然一震,她追问,“他有看我吗?”
苏妩摇头,“没有!”
“哎,你说这轩辕慕白对你的那份情,若是分给这小和尚一点多好,我怎得就那么命苦啊,这好不容易瞧上个喜欢的,却是一块冷冰冰的榆木疙瘩!”伊凝说到此处,又是生无可恋的叹息,“估计我连他的木鱼都不如。”
苏妩轻笑,“哟,你不是一向只爱玩,不动心的吗?”
“你这万年铁树都开花了,我这一点就着的火星子还不纵情恣意一回吗?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就不在这个时代了!总要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吧,不然白穿越了。”
听她这般说,苏妩却是沉默了一瞬,她又问了句,“这和尚有什么好的?”
“不知道,这人嘛,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我就是这样,越是纯洁的越是想去破坏了。苏妩,你说如果我把那和尚给灌醉,然后睡了他,他思想那样封建,会不会对我负责?”
“负责我不知道,浸猪笼应该会。”
伊凝身子一颤,“威逼利诱都不行,到底怎么办,诸葛亮大姐,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
“你真心的?”
“很真,比珍珠还真!”
苏妩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这么突然?”
“那皇后姑母要我嫁给那白少轩,即使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为了那所谓的政治利益,我才不想当一颗棋子,我更不想嫁给白少轩那个伪君子,以前这俞璇玑还是傻子的时候,对她不屑一顾,现在好了就想娶了,我非要嫁给他的弟弟,让他气得七窍生烟,最好是一命呜呼,我好跟我小和尚双宿双栖!”
“所以,你是要为俞璇玑复仇?”
被她拆穿,伊凝呵呵一笑,“这确实是我的目的,但是我主要还是真的喜欢那小和尚,我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被男人拒绝,我真是不甘心啊!”
“好,让我想想办法!”
“呜呜呜,就知道我的苏妩最好了,不愧我最爱你了,么么哒!”
苏妩忍住笑意,“好了,一地鸡皮疙瘩!”
有苏妩帮忙,伊凝松了一大口气,想着她们期待的好戏还没开场,她有些迫不及待,“苏妩,这曲绾到底喝没喝?怎么还没开始放屁?”
苏妩气定神闲端着一杯清酒,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曲舞亲密闲嗑聊天的曲绾,嘴唇微勾。
“别着急,好戏登场了!”
情深68米 绿茶婊颜面尽失
话音刚落,便见原本满是笑意的曲绾眉头一拧。
两人相视一笑,苏妩道:“伊凝,向皇后提议,让所有的女子吟诗!”
伊凝点点头,已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朝皇后道:“姑母,今日既然是赏梅宴,方才大理寺卿的罗苍蝇也吟了诗,璇玑提议,不如在座的女子每人赋诗一首,来增添一番情趣,岂不妙哉。”
这席间丝竹歌舞不断,若是想让大家顷刻安静,这吟诗倒是一个好方法。
伊凝的目光添上了一抹赞许,这苏妩的脑子果然好使。
“璇玑会作诗?”皇后听后大为震惊。
伊凝胸有成竹道:“璇玑可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作诗自然信手拈来,不如就由璇玑先赋诗一首赠予如梅花一般高洁的娘娘!”
皇后凝视她自信的面容,展颜一笑道:“好!果然是俞家的好女儿!”
伊凝知道时间不多,当下不假思索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诗落,这现场沸腾了,众人的掌声排山倒海般响了起来。
想不到从前痴傻的和静郡主竟然眨眼的功夫就能作出此等意境高远的佳作,这般才华真是让人震撼。
“好好好!此诗绝佳!学博养了个好女儿!”皇后喜不自胜,竟然情不自禁地离座鼓掌。
自然是好诗,不然怎么能流传下来。
伊凝暗自一笑,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曲绾,知道她快绷不住了,忍住笑意,她正经道:“素闻曲大小姐才华横溢,方才见识了你的琴艺,此番你不会像上次在英国公生辰时退缩吧?”
“自然……不会!”曲绾强撑着肚子的不适徐徐走了出来。
伊凝见激将法有用,“那我们洗耳恭听了!”
说完,她憋住笑意,洗耳恭听四个字说的极慢,很有深意。
“这作诗的时候,大家要安静,否则很容易扰人思绪的!”伊凝好心的提醒,众人果然噤若寒蝉,翘首等待。
曲绾抬着一张没有半分血气的脸,望着不远处的梅花,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能拼命的压着腹部来缓解。
“梅……”
可才刚说出一个字,便听到一阵肠子呜鸣声,紧接着“扑啦啦”的连续几声不雅的声音,让众人如遭雷劈一般。
然后,整个世界静止了。
伊凝佯装害怕弹开了数丈,随即大吼道:“曲大小姐,你居然当众出恭!”
那曲绾‘啊’了一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后恕罪,臣女,臣……”紧接着,又是“扑啦啦”的声音传来。
几乎霎时,席间众人表情各异,尤其那些女子,更是一脸嫌恶的捂住了鼻子,那轻蔑的视线纷纷射了过去。
“这曲家大小姐太丢脸了。”
“是啊,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作出这等事!”
“庶女就是庶女,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
字字句句剜在心头,曲绾再蠢也猜到,准备陷害曲拂的巴豆酒竟然被自己给喝了,即使如此,她也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吞。
曲拂,你这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暗自咬牙发誓,他日一定要让她双倍奉还,如此想着,那眼神不禁就变得怨毒了起来。
“来人,将这失仪的女人带下去!”皇后气得连声音都有些抖。
她在心里撕心裂肺地呐喊着,身子因为肚中剧烈的翻滚猛烈地抽搐着,面色苍白得像一个鬼似的,在穿甲挎刀的御林军的拖拽下,她拼命地挣扎着,把落在地上的雪花蹭的一团糟乱。
原本梅花飘香的赏梅宴被曲绾这一闹腾也不能再继续,皇后满心窝子全是怒火,原本就对那曲绾心存偏见,这番,她更是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众位小姐公子,今日的赏梅宴就到这儿了,本宫下次再邀请各位。”皇后摆摆手,示意大家离去,这地方她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
看着众人陆续离开,曲舞面上颇为着急,“三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五妹妹,你先回府将此事的原委禀告父亲大人,看他是否有办法救出大姐,她破坏了皇后的宴会,这罪名可不轻,小郡主毕竟是皇后的侄女,我上次在迦诺寺帮过她,她肯定会给我几分薄面,我去求求她。”
曲舞知道事态严重,她遵从的点点头。
目送她离开,伊凝便迎了上来,两人相视一笑。
“恐怕这曲绾以后看到梅花估计也不会觉得香了。”
“又何止她一人?”苏妩神补刀。
“爽快,苏妩,我们去庆祝一番去,刚才你没看到那曲绾的脸,真的……太精彩了!”
两人正要出宫,背后却传来一个声音,“三小姐,请留步!”
那熟悉的声音一入耳,便见一抹红衣如云般掠了过来,苏妩心里“咯噔”了一下。
自从那次催眠夜鸢之后,她原本以为两人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即使再次见面也只是装作陌生人而已,想不到,他还是如此不安分。
“小郡主,我有些事同大祭司说,你在宫外等我!”
伊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大祭司一眼,没有多问,识趣地走开了。
“祭司大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夜鸢拂了下衣袍,将眼中未褪去的那抹惊艳掩下后,妖娆的笑望着她,“曲三小姐今日大获全胜,本座该同你说声恭喜!”
“大祭司,你我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熟悉到要同你分享喜悦的地步!”
苏妩冷眼看着他,声音平淡无波。
夜鸢目光微微一闪,脸上仍旧带着迷人的笑意,“曲三小姐,本座只是好意提醒你,太子并非你的良人。”
若是曲拂不想嫁给太子,今日也不会有那般惊人的表现,在皇上赐她愿望之时,她原本可以退婚,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说。
“想不到大祭司竟然还关心起区区小女子的姻缘!”苏妩故作怀疑的扫了他一眼。
随即,大概觉得好笑,出声奚落了起来,“大祭司先前让我小心吴王,又说太子不是我的良人,对于一个置我于死地的人,你觉得我该相信他吗?”
“曲三小姐可以不相信本座,但是本座只是好心提醒你,曲家大小姐之所以对你恨之入骨,是因为她与太子两情相悦,而本座当初接近你,亦是太子指使。”
曲绾喜欢太子她是清楚的,但是想不到太子与她竟然早就暗通取款了,而且当初这夜鸢接近曲拂,原来这全是太子授意。
这太子倒是一个女儿情长之人。
“哦,敢情这一切都是太子策划的?”
“恩。”
“大祭司这般好心?”
两人目光对视了片刻,夜鸢突然逼近她,将右手放在了她受伤的肩上,“本座只是觉得生活有些乏味!”
语罢,他似是不经意地收紧了手掌。
苏妩面色不变,收回视线,她轻喝,“那大祭司就好好看戏吧!小女子告辞!”
蓦然转身,俏面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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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69米 生米煮成熟饭
夜鸢看着她娉婷婀娜的背影漠然的离开,脑子不由的闪过那些过往,那些镶嵌在脑子里的一幅幅画面,虽然美好,却是让人心窝子诡异的抽痛了一下。
感觉到痛意,他捂住了胸口,许久才勾了勾唇,喟叹道:“原来,这竟然会痛。”
自苏妩走后,御风见他独自一人在园中亭内,对着几盘早已冷却的点心坐了许久,整个人一语不发,显得有些凄凉。
“大人,您没事吧?”
天气愈发的寒冷,御风看着他有些泛白的嘴唇,终是不忍的上前问了一句。
“御风,你说这缘分,是不是上天注定,这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是见面了。”
“大人,您该回了!”
“回?本座能去哪?”夜鸢自嘲地苦笑,一双深眸遥遥望着远处,“御风,太子身边的墨君睿,你且好好留意。”
“是!”御风低首领命,又道:“大人,曲三小姐似乎还不知道,这韩云便是太子殿下,是否需要属下去……”
夜鸢摆摆手,打断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太子殿下人呢?”
“太子殿下还未回宫!”
“她果真受伤了?”
御风知道他口中的她所指何人,遂点了点头,“暗卫来报,曲三小姐那日女扮男装与太子殿下同游白山,遇到刺客,曲三小姐为救太子殿下负伤。”
“救他……”夜鸢目光深深,声音里有回忆的感伤,“方才那一掌,就算是一个七尺男儿也未必受得了,她却不动声色,曲拂,连本座的情报网都无法查探到你这身武功的来历,你到底是谁?”
抬头望着苍穹半晌,才吩咐道:“御风,将摄政王受伤的消息告诉卫西染,切莫让太子先找到摄政王。”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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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凝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悠闲地在皇宫中漫步。
“哎呦!”一个没留意,便硬生生的撞在了一堵坚实的墙上,顿时眼前一阵晕眩。
“我去!”
扶额抬眸,她一诧异,原来那‘墙’是某个讨厌鬼的胸。
“麻烦让让!”伊凝原本想着直接忽略,径自越过他,结果那人却是挡住了他的去路。
伊凝对上他有些微愠的眸,挑眉道:“想干嘛?”
“小郡主,以退为进,有时候做过了反倒适得其反。”
白少轩深知这俞璇玑为了自己从来都是无所不用其极,从前为了博得自己的关注,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如今对自己态度突然逆转,他自然认为并非她的本意。
“哈哈哈……”伊凝闻言,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这白少轩,堂堂一个将军之子,想不到竟然这般的自恋。
“你笑什么?”那笑容甚是刺耳,白少轩皱眉。
“白少爷,你当你是花还是蜜?以为是女人见了你都得变成蝴蝶和蜜蜂吗?今天我就实实在在告诉你一句,本郡主,对你,没有任何一丝丝的想法,想让我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白少轩一向镇定雍容的面孔,瞬间乌云密布,额上的青筋一根根在跳动。
“别告诉本郡主,你娶我是因为你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我郡主的身份。”伊凝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继续道:“虽然我这个人确实讨人喜欢,但是抱歉,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这天阙王朝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女子,你何必为了我放弃一整个森林呢,你就行行好主动跟皇后姑母退婚了吧,我会对你感恩戴德的,好了,就说到这,再见,哦,再也不见!”
她一股脑说完,挥挥衣袖毅然转身正要离开,可还没跨出一步,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胳膊。
“白少轩,你干嘛?”伊凝使劲挣扎,可这男人二话不说就冷着脸劲道十足的拽着她就往假山那而去。
说拽还是轻的,这俞璇玑本身就是个林黛玉的体质,他这力道,简直就是被他拖着离开。
“喂!你个混蛋,你放手!你弄疼我了!”伊凝踢脚甩手,可在这男人面前却是徒劳,这下她郁卒了,此处在皇宫内,她无法轻易的施展她的功夫。
她根本没想到,这白少轩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如今还在皇宫内,他竟然敢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拐走她。
他不会是想先来个XXOO,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让她不得不就范吧。
这卑鄙小人。
“白少轩,你到底要干嘛?你不要乱来,我可是郡主,你敢对我不敬,我砍了你的头!我现在只要放开嗓子呼喊,这青天白日的,你们将军府的名誉还要不要?”
“你倒是喊,你与我有婚约在身,成了本少爷的人,你想反悔都没用!”
俞璇玑这个女人,即使不是他所爱,他也一定要娶之,没想到,自她傻病痊愈之后,竟然对自己一改常态,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不仅不再对自己嘘寒问暖,更是连正眼都不瞧,他先前还以为她这是以退为进的招数,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不愿嫁给自己。
俞璇玑,你凭什么。
方才在宴席上,她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想要退婚,虽然当时皇后拒绝,但是只要她一天不嫁给自己,一切都会有变数。
瞧这阵势,伊凝真心有些心惊了,这男人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喊。
事实上,她还真的就不敢喊,这一喊,那这天上地下,她就只能嫁给这混蛋了。
白少轩见她停止了叫喊,眉间的冷冽与怒气稍稍消退了一些,将她整个人抵触在假山的石头上,撞得她后背生疼。
“嘶!”这男人真是无情冷漠霸道。
他低头,不动声色地冷睨着她。
“俞璇玑,你的那些小聪明,在我面前最好收敛一点!本少爷确实不想娶你,却又不得不娶你,所以……”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伊凝心中一跳,这丫的不会真的幕天席地就在这要了她吧。
这一身清白,她可不想这么白白的给了这混蛋,她还要留给小和尚的呢。
情深70米 十足的贱男人
“等等!”
看着他越来越凑近的脸,伊凝脑中灵光一动,“白少轩,我可以嫁给你,但是有个条件!”
为了摆脱眼前的困境,她几乎瞬间就决定先忽悠了这男人,保住清白再说。
白少轩冷冷地扫她一眼,一汪深不见底的眸子,深邃而冷漠,瞧不出半点的情绪。
伊凝轻咳一声,莞尔一笑,“其实,白大少爷之前所娶我,不就是想要这郡主的身份帮你稳固仕途吗?”
白少轩目光一顿,想不到这俞璇玑竟然这般通透,这确实是他的目的。
“说说看。”
“成亲后,我们行婚。”伊凝见他皱眉,知道他必定是不懂这个词汇,遂解释道:“这行婚嘛换言之就是假结婚,你也可以理解为互助婚姻,大概意思就是在外人面前,我们恩爱不离,背了别人你是你,我是我,你为了我的身份必须要娶我,而我呢也安抚俞老爹以及皇后姑妈,你看这样如何?”
反正他们本身就有婚约,不管她答不答应也无关痛痒,只是如果直接说想嫁给他,这男人肯定不会相信。
白少轩听完,黑眸直直地盯着她,似乎在重新审度她。
“俞璇玑,你以为本少爷如此蠢笨?”
伊凝见他目光凌厉,耐心似乎已被磨灭,她无奈的摆摆手,“好吧,我承认,你猜对了,我就是以退为进,想要引起你的关注。”
见她这样说,白少轩才缓和了面色,“你这幕后军师是谁?”
从表演戏法到一步成诗,这一桩桩惊艳的事迹并非常人所能办到,即使她的病已然痊愈,也不可能为之。
“这个嘛,是曲三小姐!”
伊凝面上呵呵一笑,心里却早将这白少轩鄙视个透,敢情这俞璇玑就该对他死心塌地才是,既然这是他想要的答案,自己何不成全了他。
“难怪你最近与她甚是亲近!”白少轩说完,终是将她放开,“最好别让本少爷发现你骗我!”
“怎么会呢,少轩!”伊凝嗤嗤一笑,如梨花吐艳,那声音也极是软糯,“你若不信,我可对天起誓!”
发誓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而她偏偏就是不信之人。
白少轩听得那声‘少轩’却是眉毛一拧,伊凝见他这般,又补充道:“少轩啊,你说你这家世又好,人也长得俊朗,想必这武术骑射都是精通,这临城的女子哪个不是眼巴巴的要嫁给你,其实我这心里一直都喜欢你的,只是你从前对我不太好,我心里难受,幸亏遇到曲三小姐,她很聪明,她教我这个法子,希望能让你注意到我,你要相信,俞璇玑永远只会爱你一个。”
反正爱你的是俞璇玑,她这样说也不算说谎,而且自从她落水苏醒之后,与曲拂确实比较亲近,这虚虚实实说的,连她自己都有几分相信了。
“嫁给我之后,你若安分守己,本少爷兴许能给你些许慰藉!”
“真的吗?少轩,我好感动!”伊凝举手衣袖,假意的将脸埋在其中,看似在感动的落泪。
其实,她真是忍不住想笑,在俞璇玑那,他或许是个宝,可在她伊凝这儿,就是十足的贱男人一枚。
“大哥,你在里面?”
此时,假山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这熟悉的声音居然是来自梵音小和尚。
白少卿!
小和尚,快来救我。
伊凝心里大声呐喊,白少轩那厮理了理衣裳,将方才的禽兽模样掩下,气度雍容地走了出去,“少卿,你还没回府?”
“恩,有些事。”
伊凝疾步如飞地跑出来,见小和尚姿态从容,无惊无喜,那俊颜依旧风华无双,心底微微一窒。
若是常人看到两人在假山内,肯定会想入非非,而这小和尚竟然那般从容。
小和尚果然没有一点心思在自己身上。
“少卿,这是大哥的未婚妻,和静郡主俞璇玑。”
白少轩主动为他介绍,白少卿不咸不淡地作了个揖,好似她是一透明人一般,生疏地唤了句,“小郡主!”
伊凝吐血三升,好歹曾经在迦诺寺同生共死过,居然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本郡主走了!”伊凝一甩袖,气得快要爆炸。
原本刚虐完渣渣的美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这白少轩,她一定要让他好看,竟然敢威逼利诱她,这白少卿更是浑蛋,完全当自己是一个陌生人,一眼都不瞧她。
她气冲冲地走了一路,想着要去找苏妩诉苦一番,可走了没有多远,却听得一声妇人的呵责。
“沧莹,你准备了这么久,别说那曲三小姐,连那傻子都没比过,枉费老爷给你争取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却白白浪费,早知道还不如让书筠来。”
“母亲……”
“别唤我,你此番不能博得皇后娘娘的欢心,往后便不能嫁给太子殿下,今日之事我会一字不漏说与老爷,你且好自为之。”
那打扮光鲜亮丽的女子嫌恶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她,径自离去。
“苍蝇,原来你想嫁给太子殿下!”
伊凝看了一出好戏,实在不想就躲在花丛后头默默无闻的离开。
“是你!俞璇玑!”
“对啊,是你姑奶奶我。”伊凝走到她身边,见她眼眶已经红润,眼泪却没有掉下来,“哟,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走开!”她厉呵。
“现在这样跋扈,刚才怎么跟个软脚虾一样?”
“俞璇玑!”
“我知道我的名……”伊凝心思一转,问道:“刚才那个是你后娘?”
见她沉默,看来猜对了,这古代后娘还真是多,苏妩那有个恶毒的,想必她的这个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幸亏,那俞老爹没有给俞璇玑找后娘,不然这俞璇玑哪里能活到现在。
不过,转念一想,这俞老爹还真是爱她,为了她,这么多年别说正经的侧夫人,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还是真的抽空给他找个,至于恶毒后母的戏码,自然不会在她身上上演。
“你本事不是挺大的嘛,还能被你那后娘欺负了?”
“笑话看完了?反正你是郡主,你出身好,有皇后娘娘照拂,自然可以奚落我!”
“谁有空奚落你,本郡主忙得很,算了,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果然没错,算是我多管闲事了,你就自抱自泣吧,白白!”
伊凝翻个白眼儿,不继续与她扯皮了,只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想不到就是出个宫的时间,就经历了这么多,还真是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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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双强互宠,身心干净
解剑山庄人人只道叶央央是个软弱可欺的废柴,却不知昔日懦弱的少女早已被来自异世的灵魂所取代。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少女剑客,也是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杀戮修罗。
他是万人敬仰,战功赫赫的铁血将军,也是江湖中神秘莫测,翻手为云的圣尊。
“若是山要拦我,砍了便是;若是水要阻我,填了便是。若整个天下都要与我为敌,那么——就让我来成为整片江山的主宰!”
灰瞳黑发,红衣银甲的冷峻青年将叶央央揽进怀里,眉眼透出脉脉温情:“天下归你,而你是我的。”
情深71米 腹黑大魔王
步若行云的迈出宫门,这宫阙深深果然不是人能待得地方,远远便见苏妩一袭锦衣绣裳立在风雪中,一身冰肌玉骨,婉然如仙子。
见她走近,苏妩蹙眉问道:“让你在这等我,怎么反倒走到我后头了?”
“遇到了个麻烦,幸亏我机智,才摆脱了!”伊凝沉沉地吐了一口浊气,“你还有伤,先上车吧。”
“恩。”
车帘子放下,伊凝张口便问,“苏妩,下一步怎么打算的?”
“退婚。”
两个字淡淡的传出,伊凝呆愣了几秒后,她瞪着大眼睛看过来,“退婚?之前不是说等你伤好吗?”
“刚才夜鸢告诉我,害曲拂落水的真凶是她那未婚夫婿,当今太子殿下,轩辕允寒!”
“夜鸢?”伊凝不解,“他的话能信吗?他不是扶持太子的吗?他为什么告诉你?”
伊凝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苏妩并未回答,当她发现夜鸢就是月郎之时她并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这曲拂嫁给太子有助于他,他没有理由去迫害她,可如今夜鸢告诉她,原来并不是曲绾一厢情愿,这两人早就勾结一起,只等着将曲拂推入火坑。
这夜鸢的话自然不能完全相信,他将这些全盘托出的目的她还捉摸不透,但是眼下,这退婚之事再也不能拖延了。
“伊凝,拿出点实力,我们让大祭司看一出好戏。”
伊凝目光一亮,点头如捣蒜,“笑话,我的演技可是奥斯卡的实力,咱们就携手搅他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不过,这幕后之人是太子的话,他与那曲绾早就狼狈为奸了?”
见她说到了点上,苏妩轻笑,“你倒是不笨!”
“丫的,那还虐轻了那绿茶婊了!”伊凝面色微微沉郁了一下,随即又垂首思附片刻,便问:“你打算怎么送她下地狱。”
“你觉得呢?”
伊凝嘟囔着嘴,撒娇道:“好苏妩,你别吊我胃口啦,不道德!赶紧的告诉我!”
淡淡的日光洒在她的脸上,绰约淡雅,伊凝盯着她,看着她张合的唇,她说:“伊凝,你觉得一个人从来没有得到和得到再失去,哪个更让人痛苦?”
伊凝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一下子恍然大悟,“我滴个神,你个腹黑大魔王!”
还好这苏妩是友非敌,不然就她这脑子,早都被虐的渣都不剩了。
“驭……”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那撩开的帘子处,是轩辕慕白一张丰神俊朗的笑脸。
“曲三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苏妩撩他一眼,“小王爷每日都很清闲!”
“陪曲三小姐乃是小王的大事!”轩辕慕白一挑眉,“不请我上去?”
“小王爷,这男女共乘一辆马车恐怕不方便吧?”伊凝凑过脑袋,补充了一句。
轩辕慕白瞪她一眼,“此处有女子?”
伊凝眼神一扫,为了方便出行,两人方才已经换了一身男装,待她在呛声,却听苏妩淡淡道:“上来吧。”
咦,这苏妩今日怎么了?
那男人听得苏妩首肯,随即上了马车,然后很自觉地坐到了苏妩的身边。
伊凝瘪瘪嘴,余光瞥到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紧跟着上来,随之一阵清香扫来,是淡淡的檀香味,比她从前闻过的香水更加好闻。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待她定睛一瞧,视线正好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冷眸。
“小和尚,你怎么来了?”
伊凝这下明白苏妩为什么要让轩辕慕白上车了,这白少卿竟然也在。
“小郡主,少卿已还俗。”
他的声线跟他的人一般冷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但是想到方才他的冷漠,伊凝有点小委屈。
“你方才干嘛假装不认识我!”
“少卿与郡主仅是一面之缘!”
好吧,她承认,他这句话真心让她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那么一些些伤害。
伤害过后,她又满血复活,小和尚虽然冷漠了一点,但是他从前就是佛门中人,自然是不能和那些花花公子相提并论。
“那小和尚你多瞧瞧我,瞧多了,我们便熟识了!”
伊凝本就不是脸皮薄的姑娘,说起荤段子,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这些话在她眼里都是小儿科。
这万里长城都不是一天砌成的,她还就不信,凭她乃二十一世纪的王牌特工,还打动不了这座古代的冰山。
那白少卿虽然因为相貌出众,常被打扰,却从无人敢与他说这般话,而且此番在这狭隘的空间,还有旁人在场,他听得眉头微蹙,也从未有过的窘迫。
苏妩抿唇一笑,路漫漫其修远兮,看来这伊凝还有的仗打呢。
轩辕慕白在一旁深深地看着她姣美的面容,黑眸流波,柔和的唇角一弯,他问道:“你们要去哪?”
“女扮男装,自然是去花船坊喝酒,早听说那的清酒远近驰名。”伊凝阴恻恻的勾唇,“吴王殿下,听说你的老相好也在那,我也去瞧瞧,与我曲姐姐相比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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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72米 捏软柿子的结果
“小郡主,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姬,岂能与三小姐同日而语!”
“这我还没说是谁呢,就急于否认,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姘头不在这,随便你说的天花乱坠,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临城早都传开了,你若跟她清清白白,别人干嘛不说我那洁身自爱的小和尚!”
伊凝翻了个大白眼,很明显,她一个字都不信。
白少卿闻言,眉心一跳,对于她擅自为他打上她的标签,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翻涌。
轩辕慕白一咬牙,恨恨地瞪了一眼她,生怕苏妩误会,随即解释道:“只因那夏雨萱身世凄凉,我便为她赎身,岂料她不愿离开此地,我这……”
“所谓爱由怜生,恐怕这怜着怜着,就生出了情愫,再者,这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吴王殿下这般重情,那也够你忙了!”
伊凝毒蛇腹黑起来,连她自己都怕。
这轩辕慕白心里气的不行,却又不能发作,状若委屈的看着苏妩,“你要相信我,在我的眼里,这世间的女子只分为两种,你和非你。”
我去,伊凝翻了个白眼,看不出来这轩辕慕白情话说的这般好。
苏妩无奈看着两人争吵,“好了,吵得我头疼!安静!”
她开口,两人自然闭嘴,伊凝愉快地朝他吐了吐舌头,靠近了白少卿,“小和尚,还是你好,不像吴王殿下那般呱噪!”
轩辕慕白给了她一个‘你才呱噪’的表情。
接下来,马车内安静了下来,只是某些人的心却是无法平静。
各自怀揣着的不同的心情,几人来到了花船坊。
这是苏妩与伊凝两人第二次踏足,而这轩辕慕白却是常客,那如花婆似的老鸨见他到来,点头哈腰,笑得眼睛都没了。
“吴王殿下大驾光临,花船坊蓬荜生辉!”这老鸨极是谄媚,却是不敢靠近他周身半步。
伊凝凑近苏妩的耳朵,低低道:“他这王爷当的很是威风啊!”
“给小王安排个清静的雅室,再备些酒菜送来。”
“是,王爷!”老鸨余光一瞥,见他身后几位公子皆是相貌不俗,眼中精光一闪,“这边请!”
轩辕慕白负手走在前头,几人紧跟其后,突然,他脚步顿了顿,吩咐道:“找几个水灵干净的姑娘过来!”
这边说什么眼里心里只有我们苏妩,那边当着面就要找姑娘,这轩辕慕白真是太过分了。
“这都能忍?”伊凝看了苏妩一眼,嘴唇微动。
苏妩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态。
“唉!”伊凝幽幽的叹息一声,走到白少卿身边,小声道:“小和尚,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别被这风流王爷带坏了,我跟你说啊,你们这时代没有那啥,很容易得病,这医疗又不发达,得了那病就完了。”
“嗯?”白少卿不明所以。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别接近那些女的,你是出家人就要心情寡欲。”虽然对于小和尚她还是挺放心的,但是以他的身份,难免有些居心叵测的女人投怀送抱,她觉着只要是个男人,估计都无法拒绝那些身材妖娆的女人,这小和尚又是禁欲了这么些年,美女在怀应该很难当那柳下惠。
如此想着,一行人在老鸨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
刚坐下,苏妩便说了一句,“麻烦让贺兰姑娘来一趟。”
“这位公子,这贺兰姑娘早是自由之身,恐怕……”
“你就说苏三公子有请!”
老鸨闻言,眼中一亮,“原来是苏公子大驾!你且稍等片刻,妈妈我即刻去请倾舞前来!”
“有劳!”苏妩拱手作揖。
老鸨离去不久,便有几个精心打扮的女子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具春秋。
“小女子,给王爷请安!”
轩辕慕白拂袖一摆,“起来吧,你们几个好好伺候这位俞公子!”
“是!”几位貌美女子扭着那柔若无骨的小蛮腰热情朝伊凝而去。
“轩辕慕白,你……”伊凝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轩辕慕白无声无息黑了自己一把。
“俞公子慕名而来,切不可怠慢了!”
“是!”几人领命。
“俞公子,尝尝这个!”
“俞公子,你皮肤好白。”
“俞公子,你长得真好!”
“俞公子,这个好吃!”
“俞公子……”
伊凝一身男装,面容清秀,身姿风流,活脱脱一个俊俏公子哥,这些姑娘个个芳心缭乱,灌酒的,夹菜的,还有乘机揩油的,热情似火。
说好的水灵干净呢,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可着劲地在她身上磨蹭,伊凝一身的鸡皮疙瘩。
“轩辕慕白!快让他们住手!”伊凝怒吼。
“救命啊!”她挣扎。
“大侠,算我服你了!”她目露乞求。
“住手!”轩辕慕白摆摆手,随即吩咐道:“都退下吧!”
他话音刚落,那几个女子立即停止了动作,躬身行礼后徐徐退了出去。
伊凝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一身的脂粉味差点没将她给呛昏迷了过去。
原本以为这轩辕慕白一副吊儿郎当,任由她搓圆襟扁的样子,可没想这三两下就被他给KO了,他简直堪比苏妩这腹黑大魔王啊。
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分明是个铁疙瘩。
委屈的看了一眼苏妩,见她嘴角笑意满满。
“曲姐姐,连你也笑话我!”遂又睁着无辜的大眼望向白少卿,“小和尚……他们都欺负我!”
可一瞧,那一向禁欲气息弥漫的白少卿竟然一脸的灿烂笑容,那好看的双眸明媚得好似三月的春光,心中猛地一动,这样的洗涤人心的笑容,一辈子都看不腻。
“不知王爷驾到,雨萱来迟了。”
屋内原本一片和谐的笑声,却被突然传来的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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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两更,么么扎
情深73米 此生只是王爷的人
伊凝警惕地将莲步而来的夏雨萱从头到脚地审视了一遍,上次隔得比较远,看不太真切,如今近距离一瞧,高耸的酥胸,不盈一握的窄腰,翘挺的丰臀,这身材果然是个勾魂的小妖精。
伊凝上下打量完就已经认定,此女绝壁是个祸害。
她凑近苏妩,邪邪一笑,“苏妩,你情敌来了,赶紧的抬头挺胸,别落了下风。”
苏妩撩她一眼,却见那夏雨萱的视线飘了过来,两人目光相对时她笑着点了点头,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虽是一脸的恬淡,心中却是警铃大作,这女子的眼神相当犀利,似乎自己女扮男装的戏码在她面前如若透明。
“你来作甚?”轩辕慕白声线冷冷,那夏雨萱却是习以为常,唤了一个随侍的女子一声,“菱香!”
“小姐!”那侍女将手中的一个白玉酒壶递给她。
她娇笑一声,慢慢地将手中的酒壶轻轻晃动了一下,这房内立即被一股清香的酒香弥漫。
“王爷,您招待贵客,岂能少了您最爱的梦雨醉。”
轩辕慕白淡然地摆了摆袖子,“酒留下,你且退下吧!”
“王爷,有美酒佳肴若是没有歌舞助兴,岂不扫兴,不如让雨萱为贵客舞上一曲,如何?”
夏雨萱说话细声细语,张弛有度,倒是颇有大家闺秀的姿态。
“夏雨萱!”轩辕慕白声音拔高了些,里头含了些许怒气。
苏妩微微眯着眼,打量了她半晌,随即轻轻一笑,“既然夏姑娘如此热情,王爷又岂能辜负这一番美意?这夏姑娘长得极美,想必这舞姿更是妙曼,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俞公子,你说是吗?”
伊凝见她将问题抛给自己,她翻了翻眼,其实她自个是不想这花枝招展的女人在眼前晃荡,毕竟这俞璇玑的身材真是青涩的不忍直视,既然苏妩这般说了,她也不会拂了她的意思,心思一转,她轻笑,“这男人们如此留恋这花船坊,想必这的姑娘都是极有本事的,那就瞧瞧呗,反正是小王爷给银子,不看白不看!”
此番话看似只是随意一说,若是细细体会便能听出话中的另外一层含义,这夏雨萱仅仅就是一个窑子里一个低贱的舞姬而已。
夏雨萱原本绽放的笑意也随之一敛,水袖中的一双白皙的手指狠狠的交握在一起,那修剪得当的指甲深陷入肉里,也不自知。
“既然如此,那便依两位公子之言!”
夏雨萱一怔,没想到这两人三言两语便能让一向我行我素的吴王殿下变了主意,面上莞尔一笑,随即福了个礼。
“是,王爷!”
这苏三公子唇红齿白,虽然风度翩翩,她却明白那白袍之下定是一个女儿身。
她虽然装扮的很好,不露一丝痕迹,若不是吴王瞧她的眼神不同,想必她也发现不了。
那样的眼神,她认识了他许多年,却从未见过。
从来不允许任何女人沾他一片衣角的吴王殿下,竟然将她带至此处,还对其言听计从,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心思交杂间,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
众人移目望去,见一袭绯衣的贺兰倾舞袅袅而来,见到苏三,那标准的瓜子脸上,满是惊喜,却是落落大方。
“苏公子,方才妈妈同倾舞说是公子来了,倾舞还当她是诓我呢,原来真是你。”许是太过高兴,贺兰倾舞一股脑说了一大通,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方才觉得自己失礼,赶紧福身给众人一一行礼。
“倾舞,可否为本公子弹奏一曲。”
“荣幸至极!”贺兰倾舞展颜一笑,“来人,去我房内,将我的琴取来。”
不一会,侍女带琴而来,这贺兰倾舞与夏雨萱不愧是花船坊的头牌,这琴音袅袅,犹如天籁,而夏雨萱广袖挥舞,宛若月中仙子一般。
两人都是各中高手,自然配合默契,果然是妙极。
“苏妩,这夏雨萱舞姿真是妖娆,我这女人看的都热血沸腾的,我看她就是故意勾引这轩辕慕白的。”伊凝使了个眼色,“你看那狐媚的眼,一直在对轩辕慕白放电。”
苏妩蹙眉,“你热血沸腾是因为你饮多了酒,喝酒误事,少喝点!”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伊凝瘪瘪嘴,举起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今日这般开心,自然要喝个痛快。
况且这所谓的梦雨醉倒真是清香醇厚,别有一番滋味。
还真是好酒。
“想不到花船坊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一曲舞罢,苏妩抚掌大赞。
“你若喜欢,便让夏姑娘随了你去府里?”
轩辕慕白说完,这苏妩还未开口,夏雨萱却是相当的激动,扑通一声便跪在他脚边,“王爷,您当初为雨萱赎身,雨萱便再也没有另觅他主的心思,此生只是王爷的人,求王爷成全!”
说完,还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颇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好一个情真意切的女子,小王爷啊,反正你后院荒凉,本公子建议你赶紧的娶回去得了。”想起方才被这轩辕慕白摆了一道,依照伊凝的性子,又岂能善罢甘休。
苏妩弯唇凉笑,“既然是小王爷的人,苏某又岂能夺了你这心头好呢。”
轩辕慕白闻言,眉头一拢,这俞璇玑再多说几句,这好不容易在曲三小姐面前建立起来的好男人形象就得被她给破坏了个干净。
想到此,他朝一旁的白少卿使了个眼色,径直将拽过苏妩的手臂出了房间。
“苏……”这一瞬发生的太快,待伊凝反应过来要追上去时,白少卿说了一句:“还是让他们谈谈吧。”
说罢,他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贺兰倾舞施了个礼,眼风却瞄向一旁瘫软在地面色苍白的夏雨萱。
虽然同在花船坊,但是对这夏雨萱却是不甚了解,她一向眼高于顶,今日这般丢了魂魄的模样,倒是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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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很累,求安慰~
情深74米 醉酒激吻
侍女将夏雨萱搀扶离开,室内唯独留下两人。
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在这样一个静谧的空间,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伊凝心跳加速,感觉周身的空气也愈发的炙热。
又灌了一口清酒,从来都是一脸笑意的伊凝,安静下来之后,目光显得有些凝重。
“小和尚,你是不是觉得我管的太宽了?”
“是!”
原本以为白少卿这冷漠的男人不会理她,没想到他却回答了。
“你这和尚还真是一根筋!”伊凝淡淡一笑,“说实话,我也希望她幸福,只是……”
她说到此处,却沉默了,半晌之后她才自言自语幽幽道:“轩辕慕白,他不应该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
或许这小和尚理解的是,曲拂的身份乃是他堂哥的未婚妻,未来的太子妃娘娘,有这一层关系在,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伊凝心里想的是,苏妩没有心,因为她的整颗心都给了已经故去的叶教官。
苏妩这人,她很了解,要么就不爱,如果爱了,那便是一辈子的事。
“一切自有天意,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小和尚第一次安慰她,伊凝心中一暖,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上了云端一般。
“少卿……”她笑嘻嘻的靠近他,轻轻抚着他俊俏的眉眼,叹息道:“你长得真好看。”
当她那只白皙柔嫩的手触及他的脸,他一颗心几欲跳出去,好似桃花沾在面上,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身子顿时僵住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与他这般亲近,她挑逗的表情,娇俏软绵的声线,如兰般的清香,尽管他一向清心寡欲,但他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般的温柔攻势,让他顿感旖旎香旋,差点无法呼吸。
而此时被酒精控制的伊凝,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亲他。
于是,她极快地捧住他的脸,像蛇一般缠上了她,而她的嘴唇就这样凑了上去,死死的吻住,辗转吸吮,极尽缠绵。
这铺天盖地的热吻,让白少卿脑子晕乎,好似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也不会动了。
那只灵巧温热的舌头带着酒香在他嘴里游弋,接下来的每一口的呼吸,似乎都被她所掌控着,他只感觉得呼吸急促,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在颤抖。
在紊乱的呼吸中,白少卿觉得自己与她一同沉醉,双手竟然不由自主的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在他也沉沦其中时,那个原本意乱情迷的女子就这样不争气地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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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慕白将苏妩径直带走后,两人并未离开花船坊,而是随意找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轩辕慕白,你到底要干嘛?”苏妩一甩袖,这轩辕慕白总是咋咋呼呼,随性而为,也不管别人意愿。
“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说。”尾音上挑,她有些不悦,却不知这股子闷气从何而来。
“你别听小郡主的,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苏妩闻言,忍住笑意,“想不到你这般了解她。”
“我承认夏雨萱对我是有些心思,谁叫小王这般丰神俊朗,潇洒倜傥,但是我心里真的就你一人,我发誓!”
苏妩嘴角一抽,这男人随时都不忘自恋,“嗯,你很真,比珍珠还真,这与我何关!”
轩辕慕白见她这般,面色一沉,“难道在你心里,就真的没有半分我的位置吗?”
“小王爷,这个问题你问过我很多次了,我也回答过你很多次了,今天,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你我仅仅是合作的关系!”
“只是合作关系?”轩辕慕白复问了一句。
“是!”苏妩答的肯定,感情方面她不喜欢拖泥带水。
两人沉默一阵,轩辕慕白直直的看着她,眼神似乎有些受伤,正当苏妩觉得气氛一阵尴尬,想同他说还是先回去算了,可下一秒,那轩辕慕白的唇就这样压了下来。
“那这样呢!”
“唔……轩辕慕白……你个臭流氓!”苏妩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打他,这男人却不管不顾,继续攻陷她的唇。
轩辕慕白这个流氓!
什么时候变成,一言不合就亲吻?
昨日放烟花也是,就那样被他给强吻了。
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若是她苏妩本尊,都大了他不知道多少个年头。
可她有伤在身,力气不大,那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他越发的让她贴近,被他抱着,苏妩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怦怦如在擂鼓一般。
想不到这不过一日,他又能再亲芳泽,果然世人皆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总算是彻底的明白了那意境。
对于她,他就是觉得,怎么样都不够。
他的目光灼灼,满满的都是动情后的炙热,那双带着温热的手掌在她背上游离,而正要再进一步之时。
突然,听得外头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轩辕慕白一惊,从这美妙的时刻清醒过来,运气轻功在那脚步声入门之前便带着苏妩跃到了梁上。
“冤家,你都好久没来找秀娘了,是不是有了别的相好的。”
“哪里有什么相好的,还不是家里那只母老虎,最近看的紧,别多说了,让爷亲亲。”
于是,两人从进门开始就一路热吻至床上。
上头的两人颇为尴尬,一场活生生的春宫图正要蓄势待发,轩辕慕白哪里能让她看到这白花花的一片,只见他微抬右手,一道凌厉的掌风扫去,纠缠在一块的两人瞬间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想不到这轩辕慕白内力如此浑厚,不用借助物件,便能隔空点穴。
她正思绪着,轩辕慕白环住她的腰身一同落了下来。
“走吧。”他轻咳一声,又是猛吸了一口气才让那颗躁动的心稍稍稳定。
果然这曲拂有毒,只是一个吻,就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想想,还是回府冲凉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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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75米 卖艺不卖身(一更)
苏妩出了门便步伐匆匆往方才的雅室而去,而轩辕慕白并未追上,只是扬手吩咐,“来人,将里头的人给爷绑了,丟回他府上去!”
竟然敢破坏他的好事,他岂能轻易放过。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接近她,每每都能被人给破坏,看来得找白少卿给自己算上一卦了。
旋日从暗处现身,低头拱手道:“是,王爷!”
轩辕慕白侧过眸子,冷冷一声,“出来。”
话落,便见一道亮丽的身影从一旁慢吞吞走出。
“王……爷”夏雨萱抬头看了一眼面色阴郁的男子,心脏微微一缩,仍是壮着胆子徐徐靠近他。
“夏雨萱,别在小王面前卖弄你的那些小聪明。”轩辕慕白冷若冰霜的声音叫停了她前进的腿,也叫冷了她原本热切的心。
“王爷,这些年为您守在这花船坊,我从未有过怨言,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原也可以亲人坏饶,共享天伦,可……”
“住嘴,这些年你倒是长能耐了!”
“王爷……”
“退下!”
“王爷……”
“滚!”
他重重一甩袖,转身离开。
夏雨萱只觉得四肢无力,身子瘫软在地上,看着他绝然而去的背影,心里好似被什么利物狠狠剜了一下,酸涩得难受,眼泪终是控制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何德何能获得他的青睐。
方才,她看的真切,一向高度洁癖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的吴王殿下,竟然吻了她,若不是当时被突然出现的那两人所扰,恐怕……
幸好,那个女人似乎对他并不上心,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毕竟,这些年,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人。
想到这,她狠狠将眼角的泪水抹去,重新挽起一个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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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贺兰倾舞正在回房的路上,想起今日种种宛如梦境。
当那个冷峻的暗卫突然出现在她床头,她委实吓了一大跳,后来听他说是奉了苏三之令让她进宫抚琴。
虽是初次入宫,她却不曾畏惧,既然此生决定跟随苏三公子,她便已将一切抛却,若是苏三让她去死,她也毫不犹豫。
只是,这苏三与吴王有何关系,苏三到底是谁?
她正想着,突然被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方才是姑娘弹的琴?”
贺兰倾舞抬眸,见那男子生的极为清俊,星目疏朗,一袭玄色长袍,处处都是贵气的光芒。
而眼前的墨君睿亦在看她,女子的肌肤瓷白如玉,一双美眸如一泓清泉,全身散发着一股子的书卷之气,微微一凛,想不到花船坊竟有这般女子。
“借过!”
贺兰倾舞点点头,径自越过他。
“等等!”她才跨出一步,墨君睿招手,“你过来!”
“你干嘛?我家小姐不卖身!”捧着琴的侍女见这男子纠缠,怕自家姑娘吃亏,连忙挡在了两人中间。
“区区青楼女子,居然还卖艺不卖身?”他唇角轻扬,眼中带了一抹调侃的揶揄。
贺兰倾舞面色不变,轻笑,“公子此言差也!”
墨君睿心下讶然,“姑娘长相不俗,只可惜,本公子并不是随便之人!”
“是吗?”贺兰倾舞闻言,也不生气,面上仍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公子误会了,小女子不卖艺也不卖身!”
说罢,她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墨君睿愣了一瞬,遂道:“姑娘莫要误会,本公子只是想请姑娘……”
“不愿意!”贺兰倾舞直接打断他,“告辞!”
墨君睿默默看着那绝然而去的身影,许久未曾回神,想不到青楼的女子竟然这般贞烈,有银子都不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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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妩匆匆进门了,便见伊凝极其不雅地趴在桌案上,而那白少卿却远远的坐在另外一边打坐,手里一串佛珠转得飞快。
“小郡主怎么了?”
“醉了。”见到来人,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虽然极力压制着声音,却不难听出他声线中的一丝暗哑和窘迫。
苏妩狐疑的瞧了两人都有些红肿的唇,莫不是这伊凝借着醉酒而将这小和尚给强吻了吧。
心里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她朝他道:“给白公子添麻烦了,我先送她回府。”
烫意仍在耳根盘旋,白少卿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只低低应了一句,“恩!”
苏妩将烂醉如泥的伊凝扶起,却见轩辕慕白负手而来。
“这疯丫头醉了?”
见他那个轻松的样子,苏妩吐血三升,咬咬牙,“我先送她回去。”
“我送你。”
“不必!”
苏妩说罢,便带着伊凝离开。
轩辕慕白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凤眸微眯,性感的舔了舔嘴角,心里好像吃了蜜一样,甜丝丝儿,她的滋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闭眼打坐的白少卿,嘴里默念着心经,心绪却极不平静。
在迦诺寺时他已让冷九打探过,她是白少轩未过门的媳妇,从前虽然痴傻,却待他大哥极好,甚至为了他做了许多骇人听闻之事。
至于白少轩,他虽是将军府嫡子,但是父亲的确因为母亲的关系,将大部分的爱给了自己,从小,母亲便告诉他,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能忍几分便是几分。
他早就打定主意,待一切成埃落定之后,他便皈依佛门,不再过问俗事。
况且之前在假山处,他听得很清楚,她说。
俞璇玑永远只会爱他一个。
所以,她对自己的纠缠也不过是想大哥吃味而已,而那个吻,也是她醉酒无心之举,可方才他却卑鄙的没有将她推开。
白少卿,枉你自认为谦谦君子,没想到,竟行了这般无耻之事。
屋内两个男人各自静坐,思绪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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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中午!我勤劳么?
情深76米 英雄救美(二更)
执起案桌上的一个酒壶,看着香气四溢的琼浆如同涓涓细流,一滴滴落入酒盏中,那双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抬,白少卿喉头滚动。
“酒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颀长的身影推门而入,顶着一张清俊的脸孔,便出现了在内室。
“慕白!”
安静多时的轩辕慕白见到来人,一双眸子似星辰般明亮,扫他一眼,他轻笑,“君睿,你来了。”
“恩。”墨君睿点点头,目光瞥见一旁的白少卿,目光略带惊讶,“少卿还俗了?”
白少卿点头,“好久不见,啊睿!”
墨君睿就坐两人中间,端起轩辕慕白为他斟的一杯酒,闭上眼仔细嗅了嗅,喝了一大口,喟叹道:“舒坦,还是这梦雨醉好喝!夏姑娘亲自为你酿的酒,果然不错!”
轩辕慕白蹙紧了眉头,“你若喜欢,不如娶了回去天天有你喝的。”
墨君睿窘了窘,赶紧岔开了话题,“方才听到一姑娘琴弹得不错,原想着让你们听听,结果那姑娘居然不卖身也不卖艺,出去游历了一番,这京城变化倒是挺大!”
轩辕慕白摆摆手,虽然旁边布置了暗卫,但是这青天白日的就此聚首,总是不太妥当,“你如此着急见面,所为何事?”
墨君睿放下酒盏,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瞬间凝重了几分,“慕白,昨日太子派我与他共赴白山,途中却遇到了刺客,我瞧那刺客的身手,应该是摄政王轩辕玄凌。”
轩辕慕白微微一怔,目光一抹冷芒划过,便淡定的笑了,“十七皇叔若是亲自出马,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墨君睿点点头,冷静的道:“若不是太子身边的结拜兄弟,恐怕这次摄政王还真的就除了他的心头之患了。”
“哦?”轩辕慕白望着他,眼中兴趣浓厚。
“太子那结拜兄弟的身手了得,他招式变化多端,人也极为机敏,不曾想他竟然以血肉之躯为太子挡剑,更让人始料不及的便是在他挡剑之时,却突然出手,让摄政王措手不及,身负重伤,性命攸关!”
轩辕慕白听完,脸上变幻莫名,“十七皇叔现在如何?”
“他属下拼劲全力才让他侥幸逃走,可如今太子正在四处寻他,而且下了命令,若是寻着,格杀勿论!”
“君睿,你派个可信之人带句话给太子,就说曲家大小姐今日在赏梅宴上被皇后给关了起来,请他速速回宫,否则曲大小姐将香消玉殒!”
“好,我即刻就去!”墨君睿不敢停留,拱手施礼正要离开,却听到轩辕慕白问了一句,“太子那结拜的兄弟,是何人?”
墨君睿摇头,“不知道,只听太子唤他‘苏弟’长得倒是极为俊美,唇红齿白的!”
“可能从他的武功招数看出他的出处?”
墨君睿又是摇头,“我虽阅尽天下武学也未曾看过他的招数,此人心思通透,武艺高强,若是他日与太子为伍,必是我等心头大患。”
压抑住心头的不安,轩辕慕白试探一问,“可看清他眼珠之色?”
墨君睿点头,“与我等无异!”
“好,快去吧!”
他垂下眼皮,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曲拂,你面色苍白,竟然是受了伤?
太子的结拜兄弟,到底是不是你?
“慕白,君正那小子呢?怎么没见着?”
轩辕慕白回过神,望着某处虚空,目光悠远。
“他啊,此时估计在英雄救美。”
彼时,一辆豪华宽敞的马车在官道上徐徐使着,车轱辘声声,清浅而有节奏地响着。
马车内,一俏丽纤细的女子静静倚靠在马车壁上,淡淡的日光映在那双琉璃般晶莹亮丽的眸上,灿然夺目,可那清秀的芙蓉般的面上却是苍白的近乎透明。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将马车帘子撩开,看着远处的苍穹,她喟叹道:“许多年未曾出门了。”
马车内另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见她这般心中一疼,为她取来一个雪白的披风为她罩上,“长公主,您的身子不好见不得风,您该在府内好好待着,若是有个意外,王爷回来定要奴婢的小命!”
“放心,若是哥哥怪责,你便说是本公主强逼着你带我出来的,杏雨,你说哥哥他会不会有事?”此人正是摄政王轩辕玄凌的胞妹,天阙王朝温庄长公主,她满眼皆是忧色,因为言辞有些激动,竟咳嗽起来。
被唤作杏雨的丫头轻抚着她的背,为其顺气,安慰道:“长公主殿下,您别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哥哥他虽然公务繁忙,却从来不会夜不归宿,昨个一宿未归,我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今儿那卫西染带了府内的侍卫匆匆离去,我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生怕哥哥出点什么事。”
“长公主殿下,王爷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他能出何事,大夫说了,您的病切勿忧思!说不定我们这番回府去,王爷已经在家等您了。”
“恩,杏雨,你说的对!”轩辕扶雪点点头,攥紧了手中求来的平安符,哥哥一向对她如珍似宝,自母妃去了之后,她与哥哥两人相依为命,外人道他狠戾绝情,她却知道,他的哥哥是一个柔情铁血的好男儿。
“吁!”
马车突然停下。
“去瞧瞧怎么回事?”
轩辕扶雪吩咐后,杏雨掀帘望去,见几个大蒙面的大汉挡住了过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长公主,不好了,是强盗!”杏雨吓了一跳,赶紧将马车帘子放下,“怎么办?早知道就该带些侍卫了!”
“听着他们似乎只是求财,且给他们吧。”她从小因为身子的原因,甚少出门,即使出去也是在哥哥的羽翼保护之下,她虽然亦是害怕的浑身发抖,但她乃一国公主,自然不能丢了颜面。
谁知她话音刚落,便见车帘被整个掀起来,那群人见马车内是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一个个满眼红光。
“原来有这么水灵灵的小娘子,这下赚大发了!兄弟们,这个最漂亮的病美人留给老大!”
“放肆,此乃睿亲王府的温庄长公主殿下!尔等速速离去,否则我家王爷要你们小命!”
那前面的男子黑巾遮去了大半的容颜,笑得贼兮兮,“小丫头,伶牙俐齿,你说她是公主,那我还是驸马呢,兄弟们,想不想做驸马?”
几人同时回答:“想!”
“想还等什么,咱们一起上,将她们给扒了!”
那男子一声令下,几人摩拳擦掌。
眼看几人越来越近,轩辕扶雪惊惧地往后退,嘴里颤抖道:“大胆,你们别碰本公主。”
“滚开!”杏雨张开双臂,护着她。
她乃堂堂一国公主,若是被几个匪盗给毁了这清白之身,她有何颜面留存世间,当下决定咬牙自尽。
突然,寒风送来一道清越好听的男声。
“朗朗乾坤,尔等欺辱良家妇女,今日碰上我霍君正,算你们倒霉!”
“啊,是霍君正!”
“临城三公子之一!”
“玉树临风!”
“潇洒倜傥!”
“武艺高强!”
“文采出众!”
“霍君正!”
“跑啊!”
几个蒙面黑衣人,你一言我一语之后,纷纷拔腿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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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77米 情窦初开(一更)
马车内的轩辕扶雪与杏雨两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有吭声儿,却见一个身姿颀长挺拔的男子撩开了帘子,唇角扬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群小贼已闻风而逃,姑娘没事吧!”
轩辕扶雪羞赧地点了点头,与他眼神交汇,脸颊微微一烫。
从小到大,她几乎足不出户,甚少与外间接触,除了陪伴她的杏雨,几乎未曾见过生人,更何况是男子,而像眼前这般风流韵致,身如玉树的男子更是甚微。
“公子……。感谢你出手相救。”轩辕扶雪回过神,原本苍白的面色因为羞涩有了一丝血气,但出口时,仍是紧张得差点咬到了舌头。
霍君正敛了一贯的纨绔气,正经的拱手作揖,“姑娘不必客气,君子自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姑娘们乃是弱质女流!”
“公子大恩,待我回府,定要哥哥赏赐……你!”胸中的小鹿在蹦跶着,轩辕扶雪从未有过如此微妙的情绪,方才在那般情形下,他像天神一般的出现在面前,带着温暖如春的笑意,即使天气严寒,可心却是一片暖融。
杏雨见自家主子说话吞吐,一脸娇羞,随即补充道:“公子,这位乃是温庄长公主殿下,今日救命之恩,我家王爷必当重重酬谢!”
“你是轩辕扶雪,温庄长公主殿下?”霍君正故作恍然大悟状。
轩辕扶雪点点头。
“在下霍君正,与吴王殿下轩辕慕白乃是至交好友!”
“霍君正……”
轩辕扶雪眼中满是崇拜以及惊喜之意,“你是慕白之友?难怪那群贼人见你便闻风丧胆!”
谁敢惹了临城三公子,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这慕白乃临城三公子之首,另外一位是大将军长子白少轩,再有便是富甲天下的霍君正了。
只是传言此人年少有为,却颇爱流连烟花柳巷,桃花情债颇多,但今日一见,霍公子风度翩翩,行君子之事。
这流连还是不能尽信也。
“公主殿下,在下送你回府吧!”
“会不会麻烦霍公子?”
“无妨,这距睿亲王府还有些距离,就你们两个姑娘家的,若是在遇到方才那事,在下也不好向慕白交代。”
轩辕扶雪莞尔一笑,“那有劳公子了!”
这些匪盗敢在官道上便作恶,胆子也是颇大,虽然与男子共乘一车确实不妥,但是霍公子光明磊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与慕白又是至交好友,她并未多疑便答应了,只是欠下这份恩情,该当如何回报呢?
“公主殿下且坐稳当了!”
霍君正说完,勾唇一笑,自动为二人驱车徐徐往城内而去。
马车平稳的前进,杏雨凑近轩辕扶雪的耳,细声道:“公主殿下,这霍公子人长得俊俏,又有一颗狭义之心!”
“恩!”轩辕扶雪心中一动,脸蛋一红。
“公主打算如何报答这救命之恩?”
如何报答?
轩辕扶雪心中咯噔一下,霍公子神仙般的人物,那些俗物定是入不了他的眼。
马车外的霍君正得意地翘着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想着这慕白的姑姑深居在府内,大步不出二门不迈的,他要如何才能接近她,想不到今日探子来报,这轩辕扶雪竟然只身出了门。
方才那群所谓的匪盗正是他所安排,目的便是要来一场英雄救美,以此接近这病姑姑。
对于这个女人,他本就没有抱任何一丝期待,只当是娶一个摆设在家即可,反正娶谁都一样。
不过,今日见这轩辕扶雪,长得倒是极美,秀眉之下,一双顾盼生辉的琉璃水眸晶莹亮丽,那羊脂白玉似的肌肤宛如天然的凝脂,方才靠近还能闻到一股子幽幽的淡香,若是能经得起折腾,他倒是乐意的很。
如此想着,他心情大好,脸上的笑意扩大。
“公主殿下,”马车行驶了盏茶功夫之后,突然,正在驱马车的霍君正一把将帘子撩开,“那群人去而复返,你呆在马车内别出来,我去解决他们。”
轩辕扶雪抿了抿唇,顺着车帘望去,外头少说有十几人,就凭他一己之力,如何能应对。
“霍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别管我们了!”
“既然在下救了公主,那便要负责到底,若是弃你而去,妄作为人,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能与公主殿下共同赴死,亦是人生一桩美事!”
霍君正一口气说完,连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只是这公主这般单纯,心里倒是有些不是滋味。
轩辕扶雪心中感动,但是若连累他丢了性命,她一辈子也不会心安,于是,她恳求,“霍公子,我乃堂堂公主,定是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求你成全!”
霍君正微微一凛,这公主是几个意思?
“霍公子,请你杀了我吧!”
此言一出,霍君正有些懵逼,这公主竟然这般贞烈,这些人自然亦是他所安排的,只是一个英雄救美,这公主或许会感激与他,但是离他的目的仍是有些距离。
他后头的计划还没开展,这公主竟然要求死。
杏雨见她这般说,早就泪如雨下,“公主殿下,要死也是奴婢,奴婢出去跟他们拼了,霍公子,你一定要带公主殿下安然离开!”
“你们放心,谁都不会有事。”他轻抚了下她的头顶,朝她宠溺一笑,“好好待在这,看我出去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霍公子!你小心!”她垂着眸子,眼圈儿都红了。
马车内的主仆两人抱在一团,听着外头刀剑相接的铿锵声不绝于耳,即使不用亲眼目睹,也知道战况激烈。
待四周归于平静,她很想将帘子撩开,但是伸出去的手却是久久无法有下一步的动作,她生怕这一揭开,看到的仅仅是霍君正的尸首。
这世间,除了她的亲哥哥轩辕玄凌,从未有人如此让她如此挂念。
虽然今日只是初次见面,却像等待了千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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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78米 为你吸毒(二更)
“公主殿下!”
帘外,霍君正中气十足的声线中,透着浅浅的笑意,轩辕扶雪抿嘴一笑,一颗揪着的心终是落下。
“霍公子!”
提着裙摆,她欣然下了马车,见霍君正一身浴血,原本敛去的担忧再次浮上心头,比银白的飞雪更为白皙的脸上,一行眼泪倏然而下。
霍君正嘴皮子动了动,他微微有些窘迫。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虽然英雄救美能瞬间提高他在她心底的形象,但是若自己为了救她而负伤,相信这公主今后对他肯定死心塌地的。
“公主无需担心,在下只是受了点轻伤!”他出声安慰,为了不被识破,他还真是狠心给了自己一剑,更是为了逼真,他故意将伤口弄的狰狞不已,倒是吓坏了这足不出户的公主。
“怎么能是轻伤呢?霍公子,我们赶紧回府,本公主请御医为你治伤!”
霍君正嘴角一抽,他可不想这般轻轻松松的回了去,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摄政王不在,这公主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要是不能乘她在外就将她拿下,等她回到王府,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变端。
他如此想着,突然天空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真是天助我也!
霍君正暗自一笑,“公主,看这情形怕是要下大雨了,此番入城还有些路程,如今在下身受重伤,实在无力驱动马车,这附近有间空置的猎户屋子,我们不如去避下雨,容在下处理下伤口。”
轩辕扶雪不疑有他,一口答应,“好,杏雨,我们随霍公子去!”
霍君正微微一愣,这公主还真是全无防人之心,完全就是一只纯洁天真的小绵羊,若是碰到心思不纯之人,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可转念一想,似乎这动机不纯的是自己。
他轻咳一声,跳上马车,“出发!”
马车行了没多久,果然看见一间简陋的屋舍,虽然外表有些破旧,但是进去里头,倒是十分干净雅致,日常用具一应俱全。
“霍公子,这儿真的只是空置的屋子?”轩辕扶雪见这屋内一尘不染,倒不像个只是猎户偶尔歇憩之地。
“恩,在下常在附近狩猎,有时会在这小憩,所以经常有人打扫!”
“噢,原来如此!”轩辕扶雪点了点头。
“哇,公主,这还有张床也!”杏雨走进一瞧,“被子都是新的。”
“在下偶尔会在这小住几日!”
霍君正连忙解释,心里却是暗自咬牙。
这凌霄办事太不靠谱了,只是让他好好打扫一番,他这也太明显了,竟然还搬来了一个床,幸亏这公主脑子不好使,不然真就前功尽弃了。
“杏雨,你去烧些热水来,霍公子的伤耽误不得!”她虽然不通医理,但她平素无事便会翻阅书籍,医书自然也是瞧过,如今他身受重伤,此处亦是荒凉无援,只得让她一试。
“是!公主殿下!”杏雨领命,霍君正却开口道:“杏雨姑娘,这屋内没有柴火,如今还未下雨,你可去附近拾一些!”
“好,霍公子,我家公主殿下劳烦您照看!”杏雨朝轩辕扶雪点点头,“公主殿下,奴婢去去就来。”
“恩,在下会好好照看公主!”
他面上说的一本正经,心里却是邪邪一笑。
放心,本大爷自然会在床上好好照顾。
“霍公子!”
轩辕扶雪的呼唤,让他从独自臆淫中回过神,收回邪念,他道:“公主,在下无事!”
“霍公子,我闲来无事也读过一些医术,让我瞧瞧你的伤?”
霍君正心中一喜,面上却是拒绝,“这……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太好吧,你是公主之尊,怎能为我这等卑贱的草民看伤呢。”
“霍公子,今日若不是你,恐怕扶雪早已性命不保,扶雪虽为公主,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眼下没有比公子的伤更为重要的。”
轩辕扶雪说完,便要去解他的衣衫,她从小便是锦衣华食,从来未曾服侍过别人,显得极为生涩,但是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生怕碰着了他的伤口。
而此时的霍君正仰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这女人的清香幽幽拂入鼻端,实在太过撩拨他的神经。
方才离的远他便觉得这味很好闻,如此这般亲近,偶尔被那纤细柔软的指尖触及,浑身好似被雷劈中一般,若不是意志强大,她又不是堂堂公主之尊,恐怕此时早就被他扑倒在身下,狠狠蹂躏。
这段时间一直帮那轩辕慕白办事,好久未曾开过荤,这下更是心痒难耐,连续吸了好几口气,才将那蠢蠢欲动的春心给压抑住。
终于将他上衣褪去,胸口处的一个狰狞的伤口泛着青黑色,“霍公子,你中毒了?”
“无妨!”霍君正淡淡摇头,“即使剧毒攻心,有公主待我这般,君正死而无憾!”
解毒这事,她根本不会,倒是知道若是被毒蛇所咬,应当……
想来中毒也是同理吧。
天空乌云密布,屋内光线氤氲而幽暗。
轩辕扶雪看着眼前这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没有一丝犹豫,凑过头就将柔软的唇覆上了那有些暗黑的伤口上。
“公……”主字卡在了喉间,在她的唇触碰的那一刻,他一颗心几欲狂跳而出,那软腻的唇在他的心上舞蹈,从未有过的浪潮翻腾,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女人多如牛毛,期间也不乏有主动胆大之人,而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全身被点穴了一般。
“我帮你吸出来!”用力吮了一口黑血偏头吐了出来,她的唇上沾了一丝他的血,那无比纯洁的目光,似乎没有半分旖旎,但那呢喃般的声线,却在诱惑着他。
虽然他很享受这般服务,但见她满脸焦灼,还是不忍道:“公主,其实方才我已服过解药!”
轩辕扶雪愣神看着他,“什么,你……”
她话还没说完,霍君正突然靠近她,一张薄唇贴上她。
“唔,霍……”
一切发生的太过措手不及,以至于她整个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感觉到舌尖上有一异物,听得他说了句。
“这是解药。”
她咽了下去,整个脸已红到了耳朵根。
四周都安静了,在这有些静谧的气氛里,稍微有些尴尬。
“我……我去看杏雨,怎么……怎么还不回来。”
轩辕扶雪心跳剧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提起步子才走到门口。
“扶雪!”
他唤她,不是公主,而是扶雪。
她脚步一顿,不敢回头。
“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以身相许如何?”
待她出了屋子,置身在冷冷的空气中,她仍是无法平静,她身子病弱,大夫早就给她判了死刑,此生她根本无法怀孕生子,虽然她早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亦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她却一直孑然一身。
见轩辕扶雪的身影消失,霍君正唇角一勾,看来这事已八九不离十,就等着轩辕慕白叫自己姑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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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79米 我喜欢你,嫁给我(一更)
“霍公子,这附近我都找遍了,并未见到杏雨!”
轩辕扶雪匆匆而入之时,霍君正慵懒地斜躺着,一头如墨的黑发未曾束冠,从他宽厚的肩膀一直垂落到紧窄的腰际,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一大片性感结实的肌理。
方才因为心系他的伤,她并未仔细瞧,如今这突然的闯入,加上她出门时他说的那句,‘以身相许’的话,顿时便觉得尴尬异常。
“扶雪,你别担心,许是这杏雨丫头走远了些,等会应该就回来了。”
霍君正有些敷衍的安慰,为了这丫头不破坏两人的独处时间,他特意让属下将她给敲晕了。
只是这公主似乎对他有意,她却是相当的矜持,这一想,人家毕竟是堂堂公主殿下,怎么能同勾栏里的那些女子相比,原本策划的要将她给就地正法的事也得不得不搁浅。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屋外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待他抬头,便见那杏雨丫头见鬼似的冲了进来。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她边跑边喊,脸上布满了汗水。
这小丫头倒是对这公主挺忠心的。
“杏雨,我没事,你怎么了?”
“公主,方才奴婢出去拾柴,不晓得哪个杀千刀将奴婢给劈晕了,奴婢还以为公主也……”见轩辕扶雪安然无恙,她才沉沉地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若是知道哪个混蛋打晕了我,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霍君正眉心一跳,凌霄,自求多福吧。
这杏雨突然闯入,倒是缓解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咳咳咳!”
这天气严寒,屋内没有烧地龙,方才出去一遭,她身子本就虚弱,见杏雨安然回来,心下一松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公主殿下,您先坐一会,奴婢先去烧个火炉,给您泡个热茶!”
“咳,本公主……无碍。”
在他面前,她不想如此脆弱不堪,拼命忍住那胸腔翻滚而出的不适,满脸憋的通红。
霍君正挑眉,心里突地塞了一下,这传言果然不虚,她这副身子骨,别娶回家折腾个几日便香消玉殒了。
他正想着,突然,有阵阵马蹄声传来,霍君正提起一旁的长剑,从床榻一跃而起,戒备地将轩辕扶雪护在身后。
从那声音判断,来人不少。
“长公主殿下可在里头?”
马蹄声声在屋前停住,声音渐熄,听得外头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杏雨欣喜道:“公主殿下,是江侍卫!”
轩辕扶雪惊愕一瞬,吩咐道:“杏雨,开门吧!”
杏雨福了个礼,“是,公主!”
大门打开,杏雨搀扶着轩辕扶雪出了门,便见一袭黑袍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公主恕罪,属下来迟了!”
“江逸,你起来吧。”轩辕扶雪微微一窘,这江逸是哥哥派给她的侍卫,一直都在暗处护卫自己,自己此番出府,就是与杏雨一同将他迷晕了。
“公主,这位公子是?”
江逸见她身边站了一位陌生的男子,声音虽然看似询问,但那双黑深的眸子却是异芒突起,极是防备。
“方才遇到匪盗,是这位霍公子救了我同杏雨两人!”
轩辕扶雪说的云淡风轻,但那一向淡定自若,冷若冰霜的侍卫却是面色突变,“公主,你…。”
“本公主没事,江逸,霍公子为了救我们,身负重伤,你先遣人去找个大夫来!”
“且慢,方才我已经处理了伤口,如今已无大碍。”
这要是让她请个大夫来给他看伤,他这自导自演的异常苦情戏码岂不露馅。
“可……”
“公主殿下,属下瞧这霍公子吐纳均匀,这伤应该不妨事!”
江逸在一旁补充,霍君正却是目光一沉,这侍卫武功倒是不差,一眼便能看出他的虚实。
听江逸这般说,轩辕扶雪终是安心。
“江逸,王爷回府了没?”
“未曾!”
轩辕扶雪黯然点头,哥哥失踪,她断不能在此逗留,“先回府吧,你派个人送霍公子回去。”
“是!”江逸躬身领命,遂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公主殿下请上马车!”
“恩!”轩辕扶雪点了点头,蓦然回首,目光落在他清俊的脸上,“霍公子,救命之恩,他日必定重谢,告辞!”
按压下心中的一抹酸涩,轩辕扶雪抬步正要离开,还未走出一步,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抓住了胳膊。
“扶雪,我有话同你说。”
说罢,便不由分说的将她往屋内拽。
江逸一个箭步挡住了两人,“放开公主!”
霍君正扬眉,眼中带着一丝不屑,“不放又如何?”
见两人剑拔弩张,轩辕扶雪出声道:“江逸,你且退下!”
霍君正挑眉看向他,“让开!”
“是!公主殿下!”江逸吸了一口气,默默退下。
门一关,将一切阻隔在外,安静的屋内,显得有些沉闷。
“扶雪,我是极负责任之人,你我孤男寡女单独相处,又有了肌肤之亲,待我回府,便来睿亲王府提亲。”
他说的直白,轩辕扶雪眼底波光盈盈如雾,一颗心狂乱的跳动着。
“霍公子,我的亲事,并不是我自己可以做主,我哥哥他……”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能让摄政王接纳我,除非你觉得你乃高高在上的公主,我这区区一个铜臭商人无法高攀!”
“没有,霍公子,我身子……我……今日之事就你我两人知晓,我知道你是坦荡的君子,你不必为此事负责。”
“扶雪,从前我觉得这一生都不会遇到情投意合的女子,可今日遇到你,只一眼,我便沦陷,浮生若无你,便是虚度,我错过了你十八个春秋,有生之年,我希望能陪在你身边。”他的眼神温柔似水,愣怔间,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宠溺的一吻,“扶雪,我喜欢你,嫁给我!”
想不到他会突然求婚,轩辕扶雪一下懵住了。
“我……”她一下子好似失去了语言一般,竟说不出半个字。
见她犹豫,霍君正也不勉强,“扶雪,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是真心的!”
她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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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80米 原来也不是那般的冷漠(二更)
彼时,落霞村。
轩辕玄凌正在闭目养神,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之上。
听见脚步声,他蓦地睁眼,见扶疏正笑颜如花地走了过来,“大叔,你醒来了?先吃点东西吧。”
轩辕玄凌接过,想不到这丫头家徒四壁,竟然还能喝到鸡汤,他随口问了句,“你吃了没?”
见他的目光扫来,扶疏点头如捣蒜,“我刚才在厨房已经吃过了,大叔,你失血过多,要好好补补!”
目光落在她有些红肿的脸上时,眸色微微闪了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问了句,“你脸怎么了?”
扶疏淡淡一笑,偏过头,“没事,不小心撞得。”
“年纪轻轻就说谎,没爹娘教?”轩辕玄凌目光微冷,继续优雅却地喝着碗里的鸡汤。
“扶疏是个孤儿。”扶疏低垂着头,清澈的眸子里有掩饰不了的落寞。
轩辕玄凌闻言,目光微微一顿,却没有再开口。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扶疏却知道他这人一向沉默,既然他不愿意开口,那么她也不想打扰他。
默默在一旁看他将汤喝下,随即将碗收拾好,她正要离开,轩辕玄凌却突然叫住了她。
“站住!”
扶疏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床榻上的男子,不得不说,虽然他面色有些许苍白,但仍是不妨碍他的俊逸,比这落霞村村长的儿子水生长得更好看,她从来没有出过村子,从前便觉着水生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可这一对比,她才发现什么才是真的好看。
“我要疗伤,没有事,别来打扰我!”
他冷冷说完,已经径自闭上了眼,不再看她欲言又止的脸。
等下要天黑了,她不能打扰他,那她睡哪去?
扶疏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叹息一声又望了一眼被冷冽和寒霜笼罩的男人,还是走了出去,将门给带上。
最近这天气似乎异常的寒冷,透入骨髓的冷意席卷了她的全身,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等下如果下雨,可能会更冷,早知道就该带一床被子出来,这样还能勉强在门外呆一晚。
呆呆看着紧闭的门,脑中浮现她出门前他的叮嘱,又退了下去。
一咬牙,想象还是去婶子那挤挤。
“咚咚咚!”
一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村庄的平静,这小小的村庄大家日子安逸,睡得也是极早。
“哪个杀千刀的?”
门内传来了婶子杀猪般的嚎叫。
“婶子,我是扶疏!”
“你个贱蹄子,来干嘛?”
“婶子,能开门让我进来睡一宿吗?”
“滚!”
不知道是什么重物砸中了门,惊起了一声巨响,扶疏吓了一跳,赶紧一溜烟似的跑了。
今天为了给大叔弄点吃的,她来求了婶子,半粒米都没讨得却被打了几个耳刮子。
自几年前若芳姑姑去世后,这世间只剩下她一人。
抱紧了冻得发抖的身子,她蹲在一小堆隆起的黄土前,双眼有发涩。
“小花,你在天上还好吗?姑姑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记得要好好陪着她!”
“天真!人死了就是一杯黄土!”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磁性的男声,极为好听,却字字刺骨。
扶疏愕然一瞬,惊呼一声,这才发现那大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大叔,你……你怎么出来了?”
轩辕玄凌朝她招手,“过来。”
他虽是受了重伤,但也养了半日,其实并不像外表这般虚弱,方才假意说自己要疗伤,其目的只是为了试探这小丫头。
他一向谨慎,此时受了伤,他更是不能放松警惕。
未曾想这一路尾随,这小丫头倒是没有旁的心思。
若没记错,她说过,那小花是她的好朋友。
所以,他今日喝的鸡汤,便是那黄土之下埋着的小花?
“大叔,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虽然刚才压抑了声音,但是大叔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兴许自己的此番动静扰到了他。
“进来睡吧!”
轩辕玄凌淡淡说完,已负手走入屋内。
扶疏目光一亮,心里感动。
大叔,原来也不是那般的冷漠。
他,多好呀。
**
此时,一座山头上,轩辕允寒一身黑色大氅,一双厚厚的靴面上满是泥泞。
“轻晚,马上要下雨了,加派人手,一定要尽快找到刺客!”
一清瘦的男子领命,“是,太子殿下!”
突然,有一侍卫策马而来,“报!”
“何事!”
那侍卫翻身下马,将一信笺呈上。
轩辕允寒展开封缄,原本淡定的神色徒然一变。
“轻晚,本太子先回宫一趟,你继续带人搜查刺客,如若遇到,格杀勿论!”
“是!”莫轻晚领命,见他神色突变,小声问道:“太子殿下,宫里出了何事?”
“绾儿被母后关押了!”
他说完,已上了自己的坐骑扬长而去。
伫立在寒风中的莫轻晚,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背影。
这世间,恐怕也就曲大小姐能入的了你的眼。
轩辕允寒一路策马扬鞭,回到宫内,夜色渐浓。
“母后,儿臣求您放了绾儿!”
皇后见他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宫外马不停蹄而来,一下子便是怒意四起,“允寒,自古红颜祸水,你要本宫说多少次。”
“母后,儿臣此生只愿与绾儿相伴,若是无她,就算这锦绣江山在手,儿臣也不会快乐。”
“允寒,曲家三小姐乃圣女之尊,又是命定的凤后,你娶她才是正道!这曲大小姐今日在本宫的赏梅宴上当众出丑,就算你将她纳为良娣,也免不了沦为笑柄。”
“母后,今日之事显而易见是被他人所陷害,绾儿一向张弛有度,温婉娴静,定是那曲拂!”
“好了,本宫不管她是无辜还是有意,方才众目睽睽之下,她扰乱本宫的宴席不假,本宫定不能轻言放过。”
“母后!”
“跪安吧,本宫要休息了!”
皇后摆摆手,不想再多加理会。
轩辕允寒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道:“母后,若是绾儿有任何损伤,儿臣必与她共同担当。”
“你!”皇后不怒反笑,“这就是本宫十月怀胎,悉心教养的了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这般忤逆与我!”
“儿臣不孝,求母后成全,儿臣只愿与她相携一生!”轩辕允寒重重跪在地上,目光诚恳。
从前她觉得,只要自己坚持,这儿子总有迷途知返的一日,想不到他竟然这般情深,倒是像极了他的父皇。
皇后双目一红,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罢了,你是他的儿子,你要如何便如何吧,本宫累了。”
轩辕允寒心中一喜,又是躬身拜了拜,“多谢母后成全!”
情深81米 曲代轩辕(一更)
空寂昏暗的大殿内,弥漫着一股恶臭,这是一处临近冷宫的废弃的殿宇,极为偏僻,平素基本无人前来。
轩辕允寒已换了一身白袍,玉带飘然,华贵无比,远远见到一个女子缩在角落。
“绾儿,我来了!”
“允寒!”原本瘫软在地的曲绾见到天神一般出现的轩辕允寒,猛地从地上坐起,但想到自己这般模样,连忙侧过脸,声嘶力竭道:“允寒,你别过来,我宁愿死也不能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
她的声音极是激动,轩辕允寒脚步一顿,命人去掌了灯过来。
灯光氤氲,他终于看清楚,眼前的女子眼睛浮肿,面色苍白,原本精心修饰过的脸,早就被泪水一冲,花里胡哨的看上去极是狼狈。
手心揪紧,他心中大疼,“绾儿,让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允寒,你是天之骄子,绾儿只是区区庶女,如今又……你还是放手吧,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绾儿,你我两情相悦,若是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无法保护,我要这太子之位何用?”
“允寒!”
“绾儿!”
见她瑟瑟发抖,轩辕允寒将身上的披风解开,正要为其披上,身边的太监微微鞠着身子,施礼提醒道:“太子殿下,曲大小姐满身污秽,您……”
轩辕允寒目光未变,犹疑一番,终是将手中的披风递给那太监,“小安子!”
那小安子领命,为曲绾罩上。
“绾儿,此事本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曲绾一听,面色突变,若要允寒去查,定会查到自己头上,她几乎未曾犹豫便脱口而出,“不,允寒,这事不要查了!”
轩辕允寒见她激动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他稍稍一顿,“为何?”
曲绾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允寒,她毕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不想你因为我与她夫妻不合。”
“这事果真跟曲拂有关?”
曲绾微微点头,在轩辕允寒面前习惯了伪装成贤淑和大度的模样。
“三妹妹可能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做了这等糊涂之事,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又是曲家的嫡小姐,这事传出去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不嫌我这般模样,绾儿无碍。”
“绾儿,你放心,明儿一早我便去父皇那退婚!我要娶你!”
听他允诺,曲绾喜上心头,想不到此番因祸得福,“允寒,你……”
“本宫要你堂堂正正站在本宫身边!”
一双噙着泪水的眼直直的注视着丰神俊朗的男子,曲绾吸了吸鼻子,“允寒,谢谢你!”
“傻瓜!”轩辕允寒轻笑,又吩咐道:“来人,送曲大小姐梳洗一番,再送回曲府!”
“是!”
殿外的宫娥进来,将曲绾带走。
出了殿宇,轩辕允寒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天空飘落下来的雨点,好久才道:“暴风雨要来了,想来这宫中也平静不了多久了!”
临城,夜色深沉,电闪雷鸣越来越来急。
子时一刻,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夹杂着细密的雪粒子,耳旁的冷风飕飕得刮过,吹的她遍体生寒。
裹了裹身上的黑色披风,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中。
一路有人尾随着,那人跟踪得相当有技巧。
苏妩嘴角冷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如她所料,她深夜出门,这暗中之人定会跟踪她而去。
入得巷子深处,苏妩的脚步很快,而那人跟得不远不近。
绕过一个转弯,她屏住了呼吸,静立在一侧。
那人刚露面,苏妩一掌劈下去,便捏住了他的脖子。
“谁派你来的?”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不可闻,眼前陌生的男子忍不住全身寒颤。
见他不语,苏妩也没有逼问,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几乎瞬间就扎进了他的心口。
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男子,苏妩并无半分同情,转身步入雨帘。
翌日,新的一天,大雨过后,天放晴了。
天刚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扰了苏妩的一桩好梦。
“三小姐,大事不好了!”
惜春急匆匆地来到苏妩榻前,额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
苏妩不急不躁地睁开眼,慵懒地问了句,“何事大惊小怪的?”
“三小姐,不好了!”
“天塌了也是压着个子高的,急甚?”
惜春微微皱了秀眉。
“三小姐,这次是真得天要塌掉了,昨夜大雨,城外惊现一块大坑,而那坑内有一块大理石上刻了四个字。”
苏妩润了润唇,问道:“何字?”
“三小姐,是‘曲代轩辕’。现在临城内谣言四起,都说这个曲指得是三小姐您,说您若是为后,将来会取代轩辕氏。”
“哦,我知道了,下去吧。”苏妩语气淡淡地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惜春目光微动,应了一声“是”,但人却没有退下,又接着唤了声,“三小姐!”
“恩,下去吧,容我好好想想。”
“好,小姐,奴婢去给您准备早膳!”
惜春退下后,闺房内,陷入了一片静谧。
接下来,她就静静等待便可,曲代轩辕,这四字真言会像一颗毒瘤一样让曲府之人万劫不复。
她以后无法再嫁给太子,或者说,曲家的女子再也不可能凤仪天下,而曲家大少爷,也将仕途坎坷。
曲元德这会指不定气得炸毛,也不枉她昨夜冒雨所布置的这一切。
曲绾安然回府,她便知道,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即使皇后将她幽闭也无法损她分毫,毕竟她是太子心尖上的人,他倒是很期待,这太子接来下会该如何应对。
“三小姐,老爷让您去大厅议事!”
她正想着,突然听得外头惜春的传报。
“恩,我换件衣裳便去。”
苏妩勾唇,山雨欲来风满楼。
情深82米 退婚的好时机(二更)
东宫,文华殿内。
案上的香炉还在袅袅生烟,一雕花小几上,两人相对而坐,一个蟒袍加身,长得比女人还要美艳妖娆的男人便是大祭司夜鸢,一个是斯文有礼的温润男子,便是东宫的主人,太子轩辕允寒。
“夜鸢,一会本宫便去向父皇请旨退婚!”
夜鸢微微一顿,执了白子的手停在半空,似是思索了片刻,才将子落在棋盘上。
“太子殿下既然决定了,夜鸢并无异议!”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轩辕允寒倒是愣了一瞬。
“哦,本宫还以为你会说,将她赐给你呢!”
夜鸢冷声道:“太子殿下,这玩笑开不得!”
轩辕允寒哈哈一笑,随即转了话题,“父皇无心朝政,如今他所信任的摄政王不在,便是本宫退婚的好时机!”
“摄政王有消息了没?”
“没,他一向狡诈,又岂能那般容易被本宫找到!”
“你那兄弟既然能重创他,本事不小,何不纳为己用?”
脑中划过那张精致的脸,他嘴角一扬,轻笑道:“苏弟对朝政之事并无兴趣,的确可惜,他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连你都这般称颂,我对他倒是很好奇。”
“那改日介绍你们认识,想必你会喜欢。”
“太子殿下,不好了!”
突然,殿外传来小安子尖细而急促的声音。
轩辕允寒不悦的一喝,“大胆,没见本宫和大祭司下棋,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安子压低了声音,恍然道:“太子殿下恕罪,方才传来消息,昨夜天降暴雨,今日晨起时分,城外惊现一块大坑,而那坑内有一块大理石上刻了四个字,乃是曲代轩辕!”
“什么!”轩辕允寒手心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清脆作响,整个人瞬间石化。
夜鸢相对冷静,脱口问道:“此事如今何人得知?”
“启禀大人,如今大街小巷众所周知,都在传言这曲家的人将要颠覆轩辕家的江山。”
轩辕允寒拢了拢心神,魂魄归体似得问了句,“夜鸢,你觉得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如今摄政王轩辕玄凌下落不明,又是谁在背后策划?
这一切看似天在警示世人,其实背后之人目的昭然,不仅要让东宫失去圣女这一民心所向的未来凤后,更是要让自己迎娶曲绾的心愿成为泡影。
“往往一件事的背后,追根溯源,在于一个‘利’字,此事发生,谁最有利,便是谁人为之!”
“自然是摄政王,只是他如今并不在睿亲王府,莫不是从前安排好了的?”
“太子殿下,夜鸢从前便同你说了,如今你羽翼还未丰满,断不能懈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今要如何应对?”
夜鸢不在意地耸耸肩,“难办,容我好好想想,太子先将率先发现这事的人带回来,好好审问,看下是否有端倪。”
“恩,你说的不错,本宫立刻去办!”轩辕允寒说完,原本牵连在一处的眉毛仍然是苦恼的皱着,神思摇曳地往外走去。
夜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人!”御风从暗处走出,步伐慌乱。
“御风,何事这般慌张!”
“大人,派去曲府暗中跟踪曲三小姐的暗卫,今早发现横尸街头!”
“那……”
夜鸢话未说完,御风已抢先回答他,“曲三小姐没事。”
心思被一眼看穿,夜鸢不悦的蹙眉,“大胆,本座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摩的?”
御风低垂着眸子,躬身道:“大人恕罪,是属下逾越了!”
“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属下查看了尸体,一刀致命,又快又狠,能轻易夺他性命的,这世间少之又少!”
“所以,你怀疑是……”
“是,大人,曲三小姐确实有那本事和机会!”
夜鸢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半晌,终是吩咐道:“备车,本座去趟曲府!”
“是,大人!”
**
曲府,大厅。
苏妩进了门来,见曲家人早已聚齐。
“爹爹,母亲!”她眼眸微抬,戚戚然望向众人,福了福身子,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拂儿,今日之事你可听说了!”曲元德语气急促,神色焦急。
“恩!”苏妩语带伤感,直接开门见山,“爹爹,此事定是有心之人为之!”
曲元德不明所以,问道:“拂儿,你的意思是?”
“如此大费周章,其目的正是不想女儿嫁给太子!”
苏妩说完,眼眸不自觉的飘向了曲绾,后者眉心一跳,想起昨日不仅比试输给她,更是在宴席上出丑,虽然太子最终答应娶她,但那污点已落下,就算她今后荣登后位,这污点也会伴随她一生。
思及此,不由咬紧了牙,“爹爹,此事与绾儿无关!”
苏妩轻笑,“大姐姐何必急于解释,小妹并未说是你为之,以姐姐的聪慧就算是想取而代之,亦不会想出这般损人不利己之事。”她顿了顿,望向金惜玉,“母亲,你说是吧!”
“绾儿,你昨夜受了风寒,别激动!”金惜玉宽慰,本是为了这曲绾着想,而这女儿似乎不领情,脸色微微一变,一抹几不可察的寒意,从眼底浅浅划过,“娘,我知道!”
苏妩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嘴唇微勾。
这番模样,金惜玉更是恼怒,“拂儿,你有话就说!没看老爷心急如焚吗?”
苏妩浅浅抬眉,“爹,女儿猜测,这幕后之人想要对付的是太子殿下!”
“拂儿,你说是摄政王轩辕玄凌策划的?”
“恩,爹,你想想,女儿不能嫁给太子!”苏妩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曲绾,“不对,应该是所有姓曲的女子都不行,这背后之人的目的显而易见,那便是要乘此打击太子,而与太子对立的除了摄政王,还能是谁呢?”
曲元德赞同的点点头,“拂儿说的有理,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情深83米 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爹,此等大事,岂能听一个小女子的!”
曲成龙是曲家长子,一向受曲元德器重,如今却事事只听那曲拂之言,原本这预警对自己的仕途影响颇深,他已是心情低落。
苏妩扬了扬眉,漠声道:“那大哥的建议是?”
这曲成龙武功虽然不错,却是一个莽夫,她倒不信他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曲成龙闻言,双手不自禁的在身侧握紧,见金惜玉目光殷切,他一咬牙,“爹,成龙觉得,此事既然是摄政王所为,我们该让太子殿下为我们曲家主持公道。”
金惜玉听完,眼中满满都是赞赏。
不待曲元德回答,苏妩瞥他一眼,淡淡道:“大哥,曲府虽然依附太子殿下而活,但阖府上下仅是一枚棋子罢了,别说太子尚未与我成亲,就算成亲了,这事无凭无据,他如何能为了曲家去质问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大哥,有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问题的,很多时候得看这!”
苏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话中的意思很明显,这曲成龙有勇无谋。
曲成龙听罢,目光一沉,“你怎么知道太子殿下不会?”
“这个爹自然比拂儿看的通透!”
苏妩直接将问题抛给曲元德,曲元德叹息了一声,“拂儿所言不差,我等虽是太子一派,这些年并不受其重用,若不是拂儿乃是命定凤后,也不知道这曲府如今是何模样!拂儿,你别卖关子了,且说说你的想法!”
曲元德一席话,大厅众人面色皆变,纷纷将目光移向苏妩。
苏妩微一思索,说道:“爹,如今我们只能主动退婚!”
曲成龙不屑的嗤道:“我还以为你有何妙计,主动退婚?三妹,你当你是谁?太子的婚也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一旁的曲绾也不甘寂寞,太子既然已经答应要退婚,若是让这曲拂抢先一步,岂不是直接打太子脸吗?
“爹,绾儿觉得大哥说的在理,太子殿下不是无情之人,他一定不会不顾曲家的!”
“不是无情之人?”苏妩嘴角弯出一抹嘲弄,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大姐姐对小妹这未婚夫婿倒是了解!”
曲绾手心微微一攥,唇角挂着一抹凉比夜风的冷意,她与太子一直都在暗中相会,除了金惜玉并无他人得知,就算是曲元德也未曾泄露半分,在这节骨眼下,定是不能让其余人发现了端倪,否则太子的退婚,会将她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三妹妹,我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你别诬陷好人!”
清清白白?
苏妩心中冷哼,两人狼狈为奸,将曲拂逼迫致死,竟然好意思说清白。
“大姐姐,你何必这般心急,小妹可什么都没有说。”苏妩也懒得跟他鬼扯,她分析道:“爹,若是我们主动退婚,皇后与太子或许会顾念一二,否则,这谋逆之罪,虽然只是上天警示,他们面上不追究,暗地里不知道会如何,这天下悠悠众口,总要有人去填的。”
曲元德听完,面容极为沉郁,他沉默了半晌,终是决定,“就按照拂儿所说的,具体的细节容我在想想,都退下吧!”
话音刚落,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老爷,祭司大人来了!”
曲元德一拂袖,赶紧站了起来,“快快相迎!”
“不用,本座已经来了!”
众人还未起身,便见夜鸢已大步而来,依旧一袭红衣妖艳,美艳高华。
“下官见过祭司大人!”
“起来吧!本座今日前来是为那天坑之事!”
曲元德心下一喜,夜鸢乃太子跟前红人,他能第一时间来到曲府,说明太子仍是心系曲家。
“祭司大人,此事定是有人陷害!”
“国公爷稍安勿躁,本座有话同曲三小姐说!”夜鸢将视线转到一旁袅袅站立的女子,“三小姐,你随本座来!”
除了苏妩,其余人面面相觑,这夜鸢匆匆而来,竟然只是单独与曲拂见面?
曲元德压抑下心中的疑惑,叮嘱道:“拂儿,你好好与祭司大人说,别怠慢了。”
“嗯!”苏妩莲步轻移,小心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秀高颀的身影,心底默默揣测。
这夜鸢突然前来,不顾旁人的目光,到底意欲何为。
在上次见面的凉亭内,夜鸢仍是负手眺望远处的山脉,而苏妩也是很平静的站在他身侧。
“拂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妩目光一顿,觉得他这句话很有深意,他似乎已经猜到这天坑之事,乃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祭司大人说什么?小女子,一个字也听不懂。”苏妩语气淡淡,面上也没有任何起伏。
“你懂得!”他突然回首,一双森严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你究竟想要什么?”
“祭司大人特意前来,就是问这个问题?我想要什么?这与祭司大人有何关系?”
“你既然想退婚,何必要走这么极端的方式,小命不想要了吗?”
“命是我的,我自然想要!”苏妩跟他继续打哈哈,这夜鸢果然猜到了,想必是因为那暗中跟踪自己的暗卫死于非命,被他瞧出了端倪。
他直白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哈哈!”苏妩轻笑一声,“祭司大人,有证据吗?”
她倒是不担心夜鸢会破坏她的计划,依照他与曲拂之前的关系,想必他也不会多管闲事,毕竟,他若揭穿,他也难以置身事外。
“拂儿!”夜鸢终是怒了,与其说怒了,或许更多的是着急,他突然伸出双手狠狠的拽紧她的肩膀,“你很聪明,但是你不了解帝王,你虽然是圣女,又是未来太子妃,但是你不知道‘曲代轩辕’四个字的有多重!”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见她继续装傻,夜鸢直白道:“皇帝!他会杀了你!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情深84米 是不是猥亵了小和尚
听他这般说,苏妩并未有丝毫的畏惧,在此之前,她早就评估分析过,虽然的确有风险,却不失为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夜鸢自然不能理解她心中所想,他觉着她这般做无异于在寻死,其目的是报复他当初之事。
她横了他一眼,声线依然冷漠,“皇上要杀要剐,这都是曲拂自己的事,而大祭司早已是局外人!”
“局外人!”夜鸢闻言,一张绝美的脸立刻就乌云密布。
“大祭司若没有其他要告诫的,小女子便告辞了!”
她刚转身,却感觉一阵香风袭来,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便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
“拂儿,别在同我使性子了,此事到此为止,其余的事我会帮你摆平!”
“啪!”
他话音刚落,苏妩已用力挣开了他的怀抱,随即一个掌风扫过,一个巴掌便落在了他俊逸的脸上。
“祭司大人,即使你位高权重,我如今还是太子未过门的妻子,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拂儿,你!”
夜鸢那张优雅的的脸瞬间扭曲成暴怒的狮子。
她竟然敢打他,从前见了自己除了爱意与羞涩,她连说话都是细声细语,可自她落水苏醒后,整个人脱胎换骨,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别这样唤我,和你没有那么熟!有些东西,你一旦失去了,便永远不可能再回来,这一点,希望大祭司铭记在心!”苏妩再转身,只留给他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
夜鸢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他颀长的身影,好似一尊静默的泥雕。
“御风!”
亭外等候的御风举步向前,拱手道:“大人!”
“通知教众,曲代轩辕之事乃是上天警示太子迟迟不与圣女完婚,有违天意,不堪大任!”
御风微微一凛,道:“大人,如若这般,太子必会为了平息民怨而尽快与三小姐成婚!”
夜鸢一挑眉,不以为意,“知道还不去办?”
御风不解,“大人,您不是应该阻止曲三小姐与太子的婚事吗?”
“本座什么时候要阻止了?御风,你的武功不见长,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夜鸢冷冷地视线如同淬上冰块一般,御风赶紧闭嘴,只得领命道:“属下遵命!”
祭司大人,他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每每夜深人静,他都能见他周而复始的摩挲着那个破旧的荷包发愣,有时候一盯就是一晚上,他心里明明是在乎那曲三小姐,却要一力促成这太子与她的婚事。
原本这么好的一个时机,只要舆论持续发酵,这曲三小姐断然不可能再嫁给太子殿下,那祭司大人兴许有机会与她在一起,可他想不通,为何大祭司要这般,这天下十之八九都是星辰教的虔诚教众,若有他们,这舆论立马会逆转。
摇摇头,大祭司的心思又岂是他能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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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妩刚回到大厅,曲元德仍在等她,见她回来,急忙问道:“拂儿,祭司大人说了什么?”
“祭司大人也赞成我们曲家退婚!”
夜鸢此行的目的她拎不清,但是他猜,退婚之事,他不会阻碍。
原本有些期待的曲元德瞬间像一只霜打的茄子一般,颓然坐在了圈椅上。
“完了,这下完了!”
苏妩瞧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大快人心,真想抚掌叫好。
“爹,此事要速战速决,否则托久了恐生出变故。”
曲元德心里没底,“拂儿,真的要退婚?”
“爹,你还犹豫什么?已是箭在弦上,我们此刻需得把握时机,让这皇家的人瞧瞧,这凤后之位,我们曲家根本不稀罕。”
曲元德双眼发红,看她说的那般云淡风轻,可自个心里却在滴血,好不容易曲家有人能攀上那凤后之位,却出了这般变故。
咬了咬牙,拂儿说的在理,与其任人鱼肉,不如主动出击。
“来人,笔墨伺候!”
苏妩暗自勾唇,很好,一切在掌控中。
曲元德将奏疏写好,拿起来吹了吹墨,将它放入袖中,“为父去趟皇宫!”
“恩,爹爹且多加小心!”见他满脸神伤,她安慰道:“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别忘记了,即使没有太子,你仍是陛下亲封的英国公,往坏了说,这天下之事,瞬息万变,这太子殿下能不能荣登九五都是未知之数,你何必将自己的路给拦死呢,大不了,这条路不通,我们换一条!”
曲元德闻言一怔,眼眸中的冷光一点点凝固,又慢慢的化开了,“拂儿,你说的对!”
见他脸上郁色稍除,苏妩扬了扬眉梢。
计划总算成功了一半,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此时正当午时,今日天气倒是不错,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的舒畅,打算在园子里晒个太阳。
“曲姐姐!”
伊凝的身影由远而近,朝她奔来。
“惜春,去备些点心来。”
默默垂手立在一旁的惜春,目光闪躲着游离在两人中间。
“本郡主饿死了,你个奴婢还不去,杵在这当干嘛!”
这郡主的身份还真是不赖,耍起威风来那是相当的嘚瑟。
“是!”惜春福了个礼,又是看了一眼才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苏妩,那曲代轩辕是你搞的?”
“恩!你倒是聪明!”
“你想退婚,我们再想办法呗,何必铤而走险?我知道,你是想将曲家给一锅端了,我更是知道,你想做回苏妩,从曲家抽身,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很危险,也许一个不留神,这皇上随时会砍了你!”说到这,她幽怨地瞥了她一眼,“苏妩,我知道你做事一向有分寸,你也会去衡量它的利与弊,但总有些事不在你掌控之中的,你是人,而且是个女人,你不是一台机器,就算是机器也会出现bug,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你是我伊凝唯一的亲人,不管黄泉还是碧落,我们都要在一起的!不许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懂?”
苏妩轻笑,心中免不了会感动,“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煽情了!”
“老子被你气的!”伊凝摆摆手,一顿说完,心中的郁结稍稍纾解,想到另外一件事,她突然问道:“苏妩,我昨晚是不是猥亵了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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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85米 不是真正的曲拂
苏妩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笑意点点头。
“哎呦喂,我滴个妈也!”伊凝仰天长叹,果然脑中闪过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并不是她自个意淫,而是确有其事。
这小和尚会不会以为自己毫无矜持吧?
这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特别还是夏雨萱那女人的酒。
“苏妩,我先走了,我还有要事!”
伊凝朝她挥手告别,便快步离去了。
待惜春带着几个手捧托盘的丫鬟出来,却已不见了伊凝的身影,她环顾一圈,问道:“三小姐,小郡主呢?”
“她有事走了!”
“那这些……”惜春指了指身后。
苏妩微微抬眸,目光瞥过那一道道精致的小食,吩咐道:“就放这儿吧,惜春你去我房内将我上次看的书取来,我在这坐一会!”
“是,三小姐!”惜春福了福身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拽紧了帕子往屋内而去。
“三小姐,您的书!”不一会,惜春将书奉上。
苏妩接过,抿嘴轻笑,“惜春,今日的花生不错,往后让厨房常给我备些!”
惜春眸中划过一道诧异,遂道:“是,三小姐!”
“你先退下吧,我想独自看会书!”
“是,奴婢告退!”惜春依礼退下,可人却隐在了暗处,一双精明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
她揉了下眼角,见苏妩仍在惬意地吃着花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你果然不是真正的曲拂!”
暗处的惜春,一举一动皆在苏妩的视线中。
当初催眠婵碧的时候,她早就将属于曲拂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收入脑中,方才看到惜春准备的花生她便知道,那是她在试探。
曲拂从小便对花生过敏,因为她自小便在圣塔居住,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
苏妩淡然的一边吃着小食,一边抱着书籍,一副安然闲适的模样。
惜春瞧了半天,见她并无任何异常,才雀然拔腿离开。
想不到才在她身边几日,便能窥得秘密。
出了馨德苑便直奔金惜玉处。
她进来时,大丫头心漪正静静跪在一侧为美人榻上以手撑头的女子捏脚。
“大夫人!”
听得这声呼唤,金惜玉霍然睁眼,见到来人,语气中略有惊喜,“你怎么来了?”
惜春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心漪,欲言又止道:“奴婢……”
见她吞吞吐吐,定是与那馨德苑的死丫头有关,递给她一个眼神,“心漪是本夫人的心腹,你但说无妨!”
惜春这才收回目光,禀告道:“大夫人,今日奴婢亲眼所见,三小姐吃了满满的一盘花生,却安然无恙!”
金惜玉闻言,立刻就跳了起来,不可置信道:“你说……她吃了花生?”
“是,方才郡主来府内寻三小姐,奴婢便让人备了花生,原本是打算招待小郡主,没想到却被三小姐给吃了,而且,她还吃的不少!”
“她果然不是真正的曲拂!”金惜玉心中万分惊喜。
心漪的手微微一颤,察觉她的异常,金惜玉为她解惑,“心漪,你在府内的时间不长,你不知道,真正的曲拂从小是吃不得花生的!每次吃完都会喘息艰难,大夫说她此生都碰不得花生。”
“所以,夫人方才说她不是真是的三小姐?”
“没错!”
“真正的三小姐呢?而且她那双紫眸又是如何伪装?还有那相貌?”
心漪接连三个问题倒是将金惜玉被问的懵了,她也不知她到底为何能装扮的如此相像,但是她敢肯定,此女绝对不是那曲拂。
“自她落水苏醒后,性情大变,我猜就是那时候被掉了包。”
“夫人,那我们是不是要告诉老爷?”
“不必,我们没有证据,况且老爷近日跟中邪了一般,对这死丫头的话深信不疑,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金惜玉想到什么,她朝惜春道:“惜春,真正的曲三小姐背后有个梅花图案的印记,那是打娘胎带下来的,假的曲拂必定没有,你找机会去看看她背后是否有那印记!”
惜春略有些犹豫,“大夫人,这……三小姐沐浴之时都是独自一人,从来不让旁人伺候!”
听她这般说,金惜玉更是深信不疑,她这般做恐怕也是怕被人瞧出她乃冒充之人。
“你没脑子吗?她不准伺候,你就不会偷偷去看吗?”
“奴婢……奴婢明白!”
金惜玉轻轻摆手,“退下吧,你不宜在此处逗留太久,把此事办好,本夫人绝对不会亏待你!”
“谢大夫人!”
惜春慢慢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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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86米 将军府请罪
“夫人,既然曲三小姐那般喜欢花生,我们何不投其所好?”
心漪见金惜玉目光闪烁着笑意,知道她此时心情大好。
“心漪,还是你最了解我的心思,那你便亲自走一趟!”
“是,夫人!”
心漪领命,这金惜玉一向多疑,将这惜春派去三小姐身边,指不定会被利益收买与三小姐连成一气来诓她,她自然要派信任之人再次确认。
拎着食盒来到馨德苑之时,心漪便见苏妩慵懒闲适地斜依在躺椅上,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冶艳容华摄人心魄。
微一恍神,心漪慢慢靠近之时,眼前的女子淡淡地撩她一眼,“是你。”
“此番前来,我只是提醒三小姐,金惜玉已知道你非真正的曲拂,让你身边的惜春窥探你背后的桃花印记!”
“姑娘有心,我知道了!”
见她这般云淡风轻,心漪倒是愣了一瞬,“不管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许你靠近他一步。”
这个他,不言而喻便是那轩辕慕白。
他有什么好?个个女人为他寻死觅活的。
“他让你说的?”
心漪抿了抿唇,“小王爷龙凤章姿,并不是你能消想之人,我奉劝你一句,不必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王爷他不会为任何女人而停驻!”
苏妩心里好笑,并不想与她纠缠不休,“姑娘放心,本小姐对他并无兴趣!”
心漪闻言,脸上瞬间惊喜,“当真?”
“你好烦,很真,可以走了吗?”
“记得你今日之言!”心漪说罢,转身就走。
苏妩看着她欣然的背影,无奈摇头。
轩辕慕白啊轩辕慕白,你这烂桃花还真多。
想到此人,出了这事,连夜鸢都来凑热闹,而一向清闲的轩辕慕白竟然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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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凝刚从曲府出来,懒洋洋的靠在马车的窗椽上,有气无力地吩咐道:“去大将军府!”
思前想后,还是要赶紧去负荆请罪,挽回自己在小和尚心目中的形象。
该死的夏雨萱,不知道那酒里有没有加什么料。
宿醉的感觉脑子一片混乱,头痛欲裂。
先休息一会再说。
“郡主,将军府到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近在咫尺的呼唤,伊凝晕晕乎乎睁开了双眸,看见是车夫,便问道:“就到了吗?”
这一睡反而觉得更加困顿,还没想好怎么跟小和尚道歉呢。
下了马车,霍然抬头便见朱漆的大门上方悬着‘大将军府’的牌匾,大门两侧是两只威风飒飒的大狮子石像。
在府外徘徊了半晌,感觉风雪袭来,才硬着头皮去叩响了门扉。
“咚咚咚!”
里头探出头的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望见她穿着华丽不俗,容光慑人,礼貌问道:“这位姑娘,请问找谁?”
“本郡主乃国舅府的俞璇玑!”她自报家门,凭着自己好歹是这大将军嫡子的未婚妻,进去应该问题不大。
那男子闻言,眼珠子一瞪,盯着她的脸半晌,突然拔腿便往府内冲去。
“喂喂!”伊凝嗔怪地看着咋咋呼呼远去的男人,微蹙了眉,“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就这样把她堂堂郡主晾在这儿了?
是你们先怠慢,那就别怪姑奶奶我不顾你们这古代的礼法了!
伊凝一甩袖,便轻盈跃过门槛。
嚯!
不愧是将军府,亭台楼阁,处处雅致,满眼都是奢华,果然兵权在握,生活美好!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议事厅内。
“少卿,你能回来帮爹,爹甚感欣慰!”平素威严的大将军白鸿朗在儿子面前俨然一副慈父的面孔。
白少卿看着被岁月洗礼的父亲,他常年在外,想不到这次回来,突然便觉着眼前的父亲似乎苍老了许多,“爹,少卿年少,还有许多要请教的地方!”
“自然,你是我与静柔的孩子,爹会为你考虑!”
“谢谢爹!”
“将军,将军……”
突然,大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将军白鸿朗看着已经跪在中间的男子,一板一眼地问道:“何事?”
“老爷,和静郡主来府内找大少爷了!”
听得那四个字,白少卿身子僵了一下,眼中闪动着不明的情绪。
情深87米 那你退婚好了
入了将军府,随处可见穿甲跨刀的兵卫巡逻,戒备极为森严。
伊凝身手敏捷,这些区区小兵小蟹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一路上她都小心避过,只是这府内弯弯曲曲,好似一个迷宫。
怎么样才能让小和尚原谅自个呢?
等下见着他一定要端正态度,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恍惚地想着心事,再抬眼时,已是物转星移,面目全非。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还是先找人问个路,她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也不是个办法。
心里盘算这,便看见一幢低矮宽阔的建筑大门前有一块不大的场地,里头摆了好些的兵器,像是一个演武场。
四处看了看,忽的眼睛一亮,一个姿容清艳绝丽的女子迎面而来。
“小丫头,跟你问个路。”
那女子抬眸,目光凌厉,“你谁?”
问个路而已,管她是谁?
伊凝翻了个怪眼,这小丫头似乎不是个普通的婢女。
转身,打算还是再继续找找。
那女子面容顿变,徒然一个飞身,好似一缕飘渺的轻烟,伊凝脚下快速避开,躲开那女子的掌风。
“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女子喝道,视线迎上她审视的眼,想不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躲开了她的攻击,。
伊凝韶颜若雪,一抹诧异从眼中掠过,这小蹄子竟然还会武功,这将军府的人果然不能小觑。
“安夏,她是你未来的大嫂!”
一声低沉的嗓音带着冷气压迫而来,伊凝一瞥而惊,见那白少轩正负手驻足,五官俊秀到无可挑剔,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在这渣男身上。
“大哥,你说这人是……”白安夏不确定地再次看了她一眼,“俞璇玑?”
见白少轩点头,她还补充了一句,“那个黏人的傻子?”
伊凝轻哼,凉凉的眼风便‘嗖’的剜了过来。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伊凝自动将她与白少轩先归为一类,两个都是她不喜欢的人,懒得与他们多费唇舌,准备转身继续去找人。
白少轩哪里能让她这般轻易的离开,他举步拦住她。
“站住,你来找我何事?”
伊凝忍住笑意,这白少轩是不是太自恋了,简直比那轩辕慕白更甚。
“哈哈呵呵,我走错地了,拜拜,不打扰你们兄妹相聚!”
虽然不在皇宫,她大可不必隐藏她的身手,反正她就是俞璇玑,管他怎么查,而且方才她妹妹也知道了自己有武功,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她这人虽然冲动,却也不是逞强之人,审时度势,她一向看的透。
“既然找本少爷有事,就快说!”
白少轩却是不依不饶,语气还带着些许不耐烦。
伊凝气得不行,破口骂道:“谁找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想不到昨儿还说她永远只会爱他一人,那些话尤在耳边,今日一见她却翻脸无情。
“俞璇玑!你切莫不识好歹!”
伊凝嗤笑出声,“就不识好歹了,想怎么样?怎么,不喜欢?那你退婚好了!”
气气他更好,最好能气得他吐血。
白少轩忍住心中的怒意,到时候娶了她,再好好收拾,想到此,他敛去一脸郁色,“安夏,你这嫂子是不是很有趣。”
“恩,有趣,自然有趣!大哥,安夏先告退,不打扰你与未来嫂嫂花前月下!”
白安夏福了个身,又是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才转身离去。
“戏演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她话音刚落,却见白少轩突然靠近,忽然就揽住她的腰。
“白少轩,你干嘛?”
“干嘛?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这样吗?从前我不许你靠近,如今,我倒是不介意!”
“奶奶的,你不介意,姑奶奶我介意!”
伊凝爆了一句粗口,抬起膝盖,正要让这白少轩吃个苦头。
“咳咳咳!”一阵阵咳嗽声,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激灵灵的吓了一跳,竟然是白少卿。
只见他一袭白衣蹁跹,如墨的发随风舞动,一双深邃的黑眸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明星。
他什么时候来的?
“爹!”白少轩放开她,朝白少卿身边的男人行礼。
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白鸿朗,她眼里只有小和尚那张美轮美奂,天下无双,足以让天下女子为之疯狂的脸,倒是忽略了旁边那中年男子。
“小郡主怎么突然来了?”
“额,大将军有礼!”伊凝礼貌的弯了弯身子,目光却是停驻在白少卿的脸上,再也移不动。
两人视线相撞,想起昨夜那个不知所措的吻,白少卿耳尖一烫。
“你是少轩未过门的媳妇,唤我伯父即可!”
“伯父你好,小女子有话同小……白少卿说!”
白鸿朗神色一顿,“小郡主,不是找少轩?”
伊凝翻了一个怪眼,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找白少卿!
“白少卿,你跟我走!”
话音一落,免得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伊凝的手就伸了出来,拽着白少卿就走了。
白少轩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此生最厌恶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举止亲密的拉着他此生最恨的人的袖子走了?
此刻的他,浑身冷若冰霜,好似黑夜中的鬼魅,嗜血阴森。
“少轩,这是什么情况?你未婚妻为何同少卿离去了?”
白鸿朗半晌才回过神,这俞璇玑登门造访已是让他震惊不已,没想她二话不说竟然将白少卿给带走了。
白少轩敛去戾气,低眉回道:“爹,之前二弟在迦诺寺带发修行之时,曾对郡主有过救命之恩,许是来道谢的。”
“噢?原来还有这档子事,我看这郡主却如传言那般,已不再痴傻,以她的身份与你自是般配,过几日我会同你母亲商议,这婚事便早些给办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是,爹!”
“等会亲自送郡主回府吧,别怠慢了,毕竟是皇家的人,皇后对她甚是喜爱。”
“爹你放心!”
“我先走了!”白鸿朗摆摆手,刚跨出去一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回首说了一句,“你在军中给你弟安排个职务吧。”
“恩,少轩等会就去安排。”
“好!”
看着他慢慢走远,白少轩袖中的手不知不觉就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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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88米 刷新我的底线
喘匀了气,伊凝看着那张谪仙一般的脸,视线落在他那张薄薄的唇上,细细观察,似乎有些微肿。
她好像醉了之后,梦到了汉堡包,于是她就大口大口的啃啊啃的。
心尖一颤,他唇上的杰作不会是出自她的手吧。
“郡主。”
他轻唤,见她那双灵动的双眼直直盯着自己的唇,想起昨夜那个不知所措的吻,浑身一个激灵。
伊凝抿了抿唇,小声道:“昨晚,我们,我们有没有……”
怎么办,好羞涩,那几个字她问不出口。
“昨晚郡主喝醉了!”他只是淡淡的开口,一派云淡风轻。
“你是不是亲了我?”记忆中的触感,那般的真实,肯定不是自己的一个梦。
她迈开步子,悠悠然靠近他。
一股馥郁芬芳的香气扑鼻而来,幽香缠绕,白少卿一愣,耳热心跳。
她还从未见过小和尚这般模样,心下一动,便踮起脚尖,凑上了如火的红唇。
白少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半分,一个趔趄,两人一同摔在了地上。
伊凝不待他反应,已然压在他的身上,方才那一吻,她敢肯定,昨夜他们果然接吻了。
和喜欢的人接吻,竟然有这样美妙的感觉,迫不及待地低头,她又寻上他的唇,吻了上去。
两人呼吸相融,热度攀升,白少卿全身僵硬似铁,他竟然又如昨夜那般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全身无法动弹。
一亲芳泽,伊凝舔舔唇,毕竟是在将军府,这两人幕天席地的,怪羞涩的。
“那个,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没有记错,昨晚,我们像刚才那样接吻了!”
她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衣裳,解释方才的行为。
明明是来道歉的,居然演变成这样。
“小……郡主!”
想不到,他也会结巴。
“小和尚,你亲了我,也摸了我,我这清誉也被你给毁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嫁给你大哥,做你的大嫂了!”
白少卿屏住呼吸,那双幽深的眸子看向她,“郡主,我早已身在红尘之外,此生不会喜欢任何女子。”
“那我陪你红尘外潇潇洒洒!”伊凝不以为意,方才她明明感觉到他的情动,小和尚还这么矜持作甚。
“你是郡主之尊,而我只是一个庶子而已!”
伊凝瞪他,对小和尚的热情,从初遇时就不曾变过,“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大不了,我包养你呗!”
白少卿蹙眉,“小郡主,你与我大哥才是良配!”
“所以,你不想负责了?你这负心汉,我留你何用!”伊凝目光一冷,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刺向他。
结果,他竟然不闪不躲,霍然地闭上了眼,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好样的白少卿,死都不肯跟她在一起。
这一回,她是深深的被他打击到了,原本想着以这古代人的封建思想,有了这肌肤之亲,就算他再冷漠,也定会对她负责到底,未曾想,他竟然宁愿死都不愿娶她。
话说,她有那么差么,虽然这身材确实不算太妖娆,好歹也是个算的上一个美女,而且还有一颗对他火热的心。
“好,你既然不怕死,那我去死好了,反正你不喜欢我,我活着也是没什么盼头了!”
她拿着匕首就要抹脖子,可下一瞬,匕首哗啦一声清脆落地。
白少卿将她的匕首打掉,伊凝吸了吸鼻子,这小和尚还是在乎自己的。
她目露惊喜,却听他淡淡道:“郡主若要寻短见,请别在将军府!”
于是,好看的一张脸就这样一点点的龟裂了。
好你个白少卿,你这般无情冷漠。
“算我错看你了,枉我待你一片真心,你却视我如粪土!”伊凝语气中只有那满满的伤感,看着他决然的脸,心脏碎成了一片一片,她霍然抬头,淡淡地看着他,忽然她说道:“白少卿,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可触碰的底线,你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能会让眼前这个女人痛彻心扉!”
“……”他极力压抑着自己少有的情绪,一根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隐在袖中微微攥紧。
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过身,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白少卿,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为了你重新刷新我的底线!我会等你,直到我心死的那一天!”说罢,似是怕听到他更加绝情的话,她快步离开。
她没有回头,若是当时她回头,或许能看到他眼中从未有过的一丝情绪。
当他见到她假意要抹脖子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心软,只是……
情深89米 你早晚是我的(二更)
忆起昨夜,思绪渐远。
昨夜与慕白君睿分别后,当他回到屋,白少轩在一盏昏暗的灯光下等他。
“回来了?”从小,白少轩对他的语气就充满了敌意与挑衅,今日,他倒是相当的客气。
“嗯!”点点头,白少卿走了进来。
“修行之人,也饮酒?”白少轩目光似是不经意一瞥,他淡淡说完,便径自轻笑了一声。
觉得那笑声有些刺耳,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便问道:“这么晚,大哥找我何事?”
白少轩靠近他,一字一顿道:“我希望你离开俞璇玑。”
听到她的名字,白少卿微微一顿。
见他沉默,白少轩又道:“你应该知道,她一直以来喜欢的是我,至于你,只是她想报复我的手段而已!”
他说的很直白,的确,在他年少时,他确实见过她,那时候她没有如今这般聪颖,傻傻愣愣的整日追在白少轩身后,见着自己只会问他,是否看到她的轩哥哥。
那时候他就觉得,她很蠢,只不过有些年没见,她的傻症好了,那一股子精明样,与从前判若两人。
也是,心心念念喜欢了十多年的人,又怎会突然对另外一个陌生人生出好感呢。
“大哥,恐怕此事你找错了人,我一心向佛,与她没有半点私情!”
“一心向佛?”白少轩似听了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几声,“既然一心向佛,何必要回来与我争!”
一拂袖,他摔门而去。
出了门槛没多久,迎面碰上了侧夫人,慕容静柔。
“少轩!”她脸上总是一副恬静的笑容,白少轩心中冷哼,父亲不在,何须装模作样。
“侧夫人!”虽然父亲宠爱她,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妾,而他却是堂堂正正白家嫡子,他只是冷冷地打了一声招呼,便越过了她。
“少轩,你是来找少卿的吗?”
她的声音温柔细语,白少轩却是窝了一肚子火,他最厌烦她这惺惺作态的姿态,若不是她的出现,自己的亲生母亲又怎会郁郁而终。
他回过头,一双眸子阴鸷的可怕,“你们母子都是掠夺者,你抢了我母亲的丈夫,白少轩抢了我与安夏的父亲,而他如今要来抢我的未婚妻,你们真是好样的!”
“少轩,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少卿他刚刚回来,又怎么会和小郡主……”
“你去问你那宝贝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好事!”白少轩讥讽地一瞥,冷冷转身离开。
“少……”
慕容静柔伸出去的手停滞在空中半晌,幽幽叹息一声,往白少卿屋内而去。
白少轩大步离开,转过一个拐角,他顿住了步伐,嘴角微勾。
此时,白少卿正准备熄灯睡觉,见母亲进来,他有些诧异,“娘,你怎么来了?”
“少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
白少卿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他,“娘,你说什么呢。”
知子莫若母,他的细微动作,她都能读懂,“少卿,若是其他女子,娘不反对,但那人是你大哥未过门的媳妇,你得唤声嫂子的人,你莫要失去了分寸!”
“娘,我!”
“少卿,你一向孝顺,你不会让娘伤心的对吧?”
白少卿见慕容静柔目光楚楚,无奈道:“娘,儿子对那姑娘并无情意!”
听得儿子的保证,慕容静柔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遇到她之前,他从未失态过,他的一生都在按照既定的命运按部就班的进行,却是这样一个不被世俗所束缚的女子,让他险些失去了自我,他早就计划好一切,待完成使命后,便与佛祖常伴,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如此想着,心中便是宽慰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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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凝一口气跑出了将军府,想不到第一次想真心喜欢一个男人,却遭遇这么多的险阻。
垂头丧气地打算乘了马车离开,一双黑色描金皂靴出现在视线中,她倏地停住脚步,微微抬头,便见白少轩似笑非笑的眸子正看着她。
“小郡主,似乎不开心,难道是二弟恼了你?”
伊凝翻了翻眼皮,“本郡主见着不喜欢的人,自然是不开心!”
她这样满含讥讽的嫌恶,让白少轩心中有些不快,但是看其表情必定是昨夜之事奏效,这白少卿一向孝顺,而他那母亲在人前也高贵大度惯了,自己略施小计,他们之间便再无可能。
俞璇玑,之前还以为是她欲擒故纵的戏码,可昨夜,他们两人竟然在一处。
这女人,果真是水性杨花之人。
忍住心底的厌恶,他礼貌道:“郡主,我送你回府。”
“不必,本郡主好手好脚的,不劳烦了,麻烦让让!”
她越过他,并不想理会此人,跳上马车便吩咐,“回家!”
白少轩看着马车渐渐的在他眼前消失,他嘴角微扬。
俞璇玑,你早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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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小天使
情深90米 最好别想逃跑
彼时,静谧的落霞村。
扶疏一大清早便将昨夜挑灯夜赶出来的绣品到集市上去换了一些银两,虽然不多,却是让她兑了一些米粮,好几日不曾冒烟的烟囱今日总算烟雾袅袅。
自若芳姑姑几年前撒手人寰,她便一直独自一人,叔叔倒是一个实诚的人,但那婶婶却是刁钻恶毒,亏得她有这门手艺,也不至于活活饿死。
伺候屋内的大叔吃了白粥后,她惬意地躺在草垛上,享受午后宁静而暖和的阳光。
“扶疏!”
突然,一个机灵的身影窜上来。
“水生哥,你来了!”
她笑得极甜,这村里,也就水生一人不嫌弃自己是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因为他是村长儿子的缘故,倒是为她档去了不少的麻烦。
“扶疏,你是不是救了一个人回来?”
原本笑容满满的扶疏蓦地一愣,琉璃般的眼珠子看向他,“水生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你水生哥,自然知道!”
“是啦,水生哥最厉害了!快说嘛!”
见她一脸急切,水生轻笑,“恩,因为,我偷偷瞧见的。”
扶疏噗嗤一笑,“原来是这样!”
笑罢,她补充道:“水生哥,你要替我保密,大叔他不想被人打扰。”
“扶疏,他受了伤,而且还随身带了剑,我一看就不是好人,会不会是……”
他还没说完,扶疏便打断他,“水生哥,大叔是好人!”
“可你们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屋檐下……”
扶疏忍住笑意,“水生哥,你怎么想的呢,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水生摸摸自个的脑袋,也是随着她傻笑,“你说的也对!”
两人静静躺着,不一会,水生又问,“扶疏,你婶婶昨个是不是又打你了?”
扶疏不在意道:“都习惯了,她一天不打我,我倒是不痛快。”
水生见她那般,心中一疼,“扶疏,等你及笄,我做我媳妇可好?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我可以保护你的。”
“媳妇?”
“怎么,还不乐意?”
“我……我不是还小嘛?”扶疏瘪瘪嘴,眨巴着大眼,一脸无辜。
“我会等你长大,等你嫁给我。”
“水生哥,你今天怎么了?老是说这些!”
“好,不说不说。”见她不好意思,水生转了话题,“你的小花呢?”
“她……”想到陪伴了几年的同伴,扶疏还是心中酸楚,“她被我杀了。”
“什么!”水生瞪大了眼,“你不是最在乎她的吗?”
“恩,大叔他失血过多,我……”
“哎,你这傻妹子!就是太善良的!”水生叹息了一声,“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什么要帮忙的找我吗?”
“恩,我会的。”
“每次都这样说!”
“我会找你的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两小无猜,其乐融融。
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久久站在那,好似一座雕像,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水生哥,我去给大叔备点热茶!”
水生嘀嘀咕咕抱怨,“一个陌生人,至于那么上心吗?都不知道人家是好是坏!”
“好了,水生哥,你回家吧!”
扶疏跳下草垛,一溜烟跑去厨房烧火去了。
当她泡好热茶正要回屋,却见婶婶曾氏进了门来。
“你去了市集?”
扶疏瞥了一眼里屋,压抑住狂跳的心脏,点了点头,赶紧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她,“婶子,这是给你的!”
“就这么几个铜板?你打发叫花子?”她嗤了几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扶疏,婶子待你如何?”
扶疏小声道:“叔叔婶子一家待扶疏其实还不错!”
“还算你有些良心,你与若芳当年无亲无故,来到这落霞村,要不是你叔叔看你们可怜收留你们,你哪里能长得像如今这般水灵,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报答过叔叔婶婶?”
扶疏心中一跳,随即道:“婶婶放心,扶疏会多做些绣活,赚了银子孝敬你们!”
“你那绣品能赚几个钱!你若是有心报答,婶婶找人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你嫁给去之后保准衣食无忧!”
“婶婶……扶疏,还没想过嫁人。”
“女人早晚都要嫁人的,难得这镇上的黄员外看上你,答应你做她的小妾,这样好的事,可是别人求不来的。”
“婶婶,那黄员外年逾半百,扶疏……”
“就你这样还嫌弃别人年纪大?”曾氏白了她一眼,“就你这条件,黄员外看上你,你就该烧高香了,不然你以为你还想嫁给年轻的少爷?你凭什么?”
“婶婶,扶疏不嫁!”
“你个死丫头,老娘好心为你,你还给老娘犟上了是不,这桩亲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老娘已收了聘礼,你明儿就给我嫁过去!”
“婶婶!你别生气,扶疏嫁就是了,我明日成亲,你也总得给我些银子为自己添置一些首饰吧,不然这嫁过去,也是丢了你的颜面,不是吗?”
曾氏见她妥协,原本疾言厉色的脸瞬间就乌云转晴,“你想通就好!这些银子去镇上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见她乐呵呵的离开,扶疏将银两贴身收好,端了茶水往里屋走去。
她刚走到床榻边,便见大叔睁开了眼,明眸如星,“我劝你,最好别想逃跑!”
她的心思竟然一眼被她看穿,脸颊一烫,“大叔,你都听到了?你怎么知道我想逃?”
她知道无论她拒绝与否,既然婶婶决定了就不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主意,干脆先稳住她,问她要了银子,找机会逃跑。
“你倒是有些小聪明,只是,你那小心思,恐怕要落空了!”
扶疏狐疑道:“扶疏不明白。”
轩辕玄凌指了指窗口,扶疏走进一瞧,便见有几个陌生人在门口徘徊。
“这些人是监视我的?”
轩辕玄凌蹙眉,没有回答她,但是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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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91米 这个大叔,有点冷
既然是监视她的,想必是黄员外派来的吧,敛了敛眉,她将一个旧碗递给他,“大叔,你的热茶!”
他接过茶水,轻轻地啜了一口,头也不抬道:“年纪小小,胆子倒是不小!”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已经发生了,抗拒也没有用,何不好好享受有银子的时光?”扶疏咯咯一笑,犹如山间的花香鸟语,让人如沐春风,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看不出来,你这般爱财?”
“这是我该得的,这些年,她也压榨的够多了!”
“噢?”
“无论如何,当年她收留了沦落异乡的我和若芳姑姑,只要不是太过分,我是不会怎么样她的。”
“说的你好像很有本事?”
扶疏噗嗤一笑,“大叔在扶疏这个年纪,想必也有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吧?”
脑中突然想起她方才与他小情郎说的那句‘他都那么大年纪了’,心里就堵得慌。
还差四岁才至而立之年,人人都颂他年少英明云云,今日竟是被一个小丫头嫌弃年龄大?
见他脸色突变,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他,扶疏赶紧岔开了话题,“大叔,你想吃什么?我去镇上给你买。”
“不用!”这大叔清贵冷鸷的面孔还是一如既往。
“大叔,我给你换药吧?”
见他没有拒绝,她轻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可人还没靠近,她那枯瘦的手腕便被她扼住。
“我说过,别靠近我!”
他伤势颇重,却是径自换药包扎,不假手与人,方才与他相谈甚欢,她原本以为,至少他不再排斥她为他换药。
没想到……
这个大叔,有点冷。
“好,你别激动,我不靠近你就是了,我要是害你,还救你干嘛?当初在小溪边,我就任你自生自灭好了,何必搭上我那……”
想到小花,心里便有些酸涩。
算了,反正她既然当初选择了救他,也断然没有救人救一半的道理。
“……”
见他又是沉默,扶疏无奈摇摇头,“我去趟镇上,给你买些吃的!”
从里屋走出来,她摸了摸怀中的银两,想必那黄员外给了婶婶不少好处吧,不然一向吝啬的她,怎么可能给她这么一大笔银子?
“扶疏!你个小娼妇,给我滚出来!”
她正想着等会要给大叔买些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潘千莲!你发什么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潘千莲见扶疏出来,咬牙切齿道:“你明日都要嫁给黄员外了,还来勾搭我们家水生,你给他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扶疏瘪瘪嘴,“潘千莲,水生哥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听得那声水生哥,潘千莲更加怒气冲冲,“村长刚才已经到我家里去提亲了!”
“我不会娶你!”
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望去,眼中惊喜。
“水生!”
“水生哥!”
“扶疏,你没事吧?”水生一脸关切,见扶疏无恙,才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水生,我现在才是你的媳妇!”潘千莲恶狠狠地登视着眼前的两人。
“潘千莲,我最后说一次,我不会娶你!”
潘千莲闻言,气得眼睫乱颤,“你不娶我,难道要娶这个贱人?她什么都没有!”
“不许你骂她!”
“你!”
“来人!将夫人带走!”
与此同时,身后有人暴喝,视线一转,见几个长得壮士的男子出现,将扶疏给拦住。
刹那间,她清澈的水眸陡然收缩,“你们是谁,要干嘛?”
“夫人,我们是黄家的护院,今日奉老爷之命带夫人回府!”
扶疏心中一凛,不是说好明日嫁过去,这黄老头为何突然变卦了?
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潘千莲,想必这一切就是她做的。
“潘千莲,是你!”扶疏轻哼,潘千莲却是微微一愣,想不到这扶疏倒是不笨,一眼便看穿是自己所为。
她知道,从小水生都不待见自己,却对那扶疏极为殷勤。
这事,确实是她在一旁牵桥搭线,知道这曾氏爱财如命,她肯定会为了银子将扶疏这小贱人卖给黄员外为妾。
只要她嫁了人,水生就算再想着她也没用,自然而然会回到她的身边,避免夜长梦多,她便使人告诉黄员外,这扶疏对这桩婚事颇为不满,恐其反抗。
想不到这黄员外动作如此之快!
“潘千莲,你想干嘛?”水生一愣,也是明白了过来。
潘千莲讪笑几声,皱了皱眉,嘀咕道:“水生!她已经是黄员外家的人,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夫人请!”几个大汉虽然语气还算礼貌,但却不懂的怜香惜玉,见扶疏不愿相互使了个眼色,便将扶疏架起来。
几个大汉孔武有力,扶疏自然难逃桎梏,而一旁的潘千莲见水生要去阻止,伸手拦住了他。
“你们放开她!”水生声音里带了愤懑,但是那几个凶神恶煞之人,却不是他所能抗衡。
这村子本就不大,这般动静自然引来了许多围观村民。
曾氏闻声而来,见眼前一切,一下便明朗。
“扶疏,这都是黄员外家的人!”
扶疏莹润的面容上现出一丝冷笑,“我虽然唤你一声婶婶,但是你我无亲无故,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婚事!”
曾氏双眸流过寒光,冷冷道:“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当年要不是我们好心收留,你跟你那死鬼姑姑早就活活饿死了!”
扶疏逼视着她,眼底里装满愤怒与凄凉,“姑姑给你的那些首饰以及我这些年刺绣为你赚得银两早就还清了!”
曾氏气得直蹬脚,“你这贱蹄子!”说罢,就要冲上前给她一个巴掌。
熟料,紧闭的门突然开了。
“住手!”
一道不温不火的声线从屋内传来。
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一袭黑袍的男人似是踏月而来,颀长的身影沉稳挺拔,行走带着风,凉薄寡情,直教人浑身寒毛直竖。
有一种人,天生便是有这样的气场,他无需多说多做什么,只是一瞧便是让人心生敬畏,从骨子里都能感到层层的惧意以及深深的恐惧。
曾氏心脏一缩,伸出手指颤抖指向他,“你……你是谁?”
“大叔!”扶疏眼眶盈盈,这大叔还身受重伤,岂能来趟这浑水,“这事你别管!”
“扶疏,你果然是个贱小淫儿,都已是黄员外的人,屋子里却藏了一个野男人,族长,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按照我们落霞村的规矩,那是得沉河的!”
潘千莲骂咧声高亢,依照村规,她这次必定殒命。
想到这,满满的喜悦爬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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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基友好文,《纯禽恶少蜜宠妻约》,BY夏寐
一对一,现言甜宠文,带欢脱调调
34D大胸妹顾盼与儿时死对头腹黑情深总裁苏锐展开一场浪漫欢脱的恋爱。
一个如“情书”般动人心扉的爱情故事。
小剧场:
全城皆知,苏锐是“GAY”美男。
但为何多年不见,他一下就将自己扑倒了?
男人紧绷的身体,让顾盼脸煞通红,“喂,你不是弯的吗?”
苏锐狡然一笑,颠倒众生,“你不知道吗?我的弯,一生只有你能掰得直!”
情深92米 这个人,谁也不许欺负
如果扶疏要被沉河,那到手的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一念至此,曾氏赶紧撇清,“村长,这人我们扶疏不认识!”
潘千莲不屑地嗤笑道:“哟,婶子,你当大家是瞎子吗?”
曾氏怒目而视,“潘千莲!”
轩辕玄凌冷冷看着眼前呱噪的两人,眉眼里的冷冽,一点点的流动。
他默默不语,更是让众人越发的好奇。
一时间,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
“安静,安静!”族长一向受人敬重,说话自有一股威严,他一句话后,众人果然安静了下来。
“扶疏,这个男子是谁?”
“他……”扶疏咬唇,她还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她觉着就算她问了,大叔应该也不会告诉她,“我……我不知道。”
潘千莲见她狡辩,插嘴道:“族长,这贱蹄子就是满嘴谎言!”
“住嘴!”族长轻喝,“扶疏,你虽不是我落霞村村民,却也自小在这长大,便要守我这村中的规矩,你已有婚约却与陌生男子同住屋檐之下,败坏我村名声,依照族规,当将你沉河!”
“村长,扶疏年纪还小,又是孤儿,你就饶她一次吧!”叔叔是个老实人,但曾氏一向跋扈,平素虽有心帮助与她,却也是有心无力,这若芳临死前将她交予两人,却是日日受尽那婆子的气,可这扶疏却是个性子通透的孩子,他其实是喜欢的紧的。
水生自然看不得扶疏出事,求情道:“爹,扶疏心地善良,那人身受重伤,她不忍他丧命才将他救回家医治!”
潘千莲不屑,“水生,你别被这小娼妇骗了,要是光明正大的救了人,何必鬼鬼祟祟的藏匿在家里?这门一关,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刚说完,突然一阵阴风扫过,只听那潘千莲‘啊’了一声,众人瞪大眼惊愕看去,却见潘千莲一口白牙全部被那阵阴风扫落。
众人反应过来,才知那阵阴风竟然来自那一袭颀长的身影,而再一瞧,扶疏已脱离了桎梏,被轩辕玄凌护在了身后。
“这个人,谁也不许欺负!”
他的语气敲金震玉似的,容颜冰冷依旧。
“春……。春党……”潘千莲一口白牙全碎,说话漏风,好不滑稽,当着全村的面,她从没这样丢过脸,一跺脚大哭了起来。
虽然这潘千莲嘴巴确实是恶毒了一些,但将她好好的一口牙齿全部打碎了,这惩罚也未免太过沉重,况且还是当着他这个一村之长的面,一下子便觉着脸面尽失,他喝道:“你怎么能随意打人?来人,将他们绑了!”
村长话音一落,便有几个庄稼大汉向两人走去。
日头照在轩辕玄凌清峻尊华的脸上,光芒烁烁,肃然冷漠,凌厉的眼风一扫,几个壮实的大汉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们几个人还制不住一个有伤在身的人?”村长的冷斥在背后响起,说起受伤之事,几人才微微敛去了一些惧意。
轩辕玄凌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衣襟翻飞,眸子只是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紧紧抿着的唇线,极为冷峻。
几人慢慢踱步而来,扶疏岂能见他伤上加伤,从他背后出来,挡在他前面,“村长,这不关大叔的事!求你放过他。”
“记得,以后,永远不要求人!”
耳边是轩辕玄凌低低的声音,感觉视线忽然被一双冰凉刺骨的大掌遮住,黑暗中,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怀抱中。
“啊!啊!杀人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扶疏揭开被他捂住的眼,见轩辕玄凌右手的长剑上的鲜血还在冒着热气,而方才上前的几个大汉全部被割破了喉咙,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她心脏剧烈地跳动,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爬上心头。
落霞村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被吓得魂不附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站在那谁不敢再靠近那阎罗一般的男子,生怕下一瞬,他就会伸出他手中的剑将他们撕碎。
村长全身剧烈颤抖着,他未曾想过,这人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杀人,正在他心神摇曳之时,突然瞧见不远处的一队官兵。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他面上一喜,他们是普通的民众,没有武功傍身,自然不能与他抗衡,但是官兵来了,那也无需再惧他。
“将这通通围起来!”
一道沉沉的声音由远而近,像是利器敲击。
众人从轩辕玄凌身上收回目光,睁大了眼直勾勾地望去,见一列穿甲佩刀,顶着头盔的士兵走了过来,中间有一人骑在马上,清隽俊气的五官,身姿颀长挺拔,好不威风。
那人下了马,人群纷纷自动给他让了路。
村长稳住心神,连忙迎了上来,殷勤道:“大人,此人在落霞村随意杀人,请大人为草民们做主!”
那人淡淡的瞥了村长一眼,他大步走到轩辕玄凌面前,突然跪下抱拳,语气中全是恭敬,“属下,参见王爷!”
轩辕玄凌一拂袖,淡淡道:“西染,起来吧!”
四周忽然鸦雀无声……
这男子,竟然是王爷。
村长吓得差点栽倒,屏住呼吸。
卫西染站起来,朝村长冷冷说道:“此乃当今睿亲王!”
睿亲王,不就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轩辕玄凌吗?
村长如遭雷击,一股脑领了众人拜了下去,“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落霞村虽然只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落,但摄政王却是赫赫有名。
他以武行天下,年纪轻轻早就扬名军中,当今天子继位之后身体抱恙,便一直由他临朝摄政,在这天阙王朝可谓只手遮天,权势滔天,但传言此人心狠手辣,冷漠无情。
方才不仅将他错认为偷情的奸夫,更是要派人将其捆绑。
想到这,村长吓得满头都是冷汗,嘴唇亦是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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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93米 你想怎么报仇
轩辕允寒漠然俯瞰众人,“本王在此养伤,幸得落霞村孤女扶疏照料,为报其恩,本王今日起将她收为义妹。”
义妹?
扶疏心里咯噔一下,眸光流转间,好一会才支支吾吾道:“大叔,大……王爷……这……`”
“怎么,你想拒绝?”他虽然是反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扶疏摸了摸脖子,摇头如拨浪鼓一般,“不不不,扶疏,只是太高兴!”
从此之后有一个摄政王的哥哥罩着,嘴角一抽,不应该是大叔吗?
虽然救他之时便觉着他天资非凡,却想不到,他竟然是当今位高权重的摄政王。
卫西染扫了一眼战战兢兢跪拜在地的众人,躬身问道:“王爷,这些人,如何处置?”
扶疏紧张地盯住他,生怕错过了他的每一个字符,那有棱有角的五官无可挑剔,眸若清辉,鼻如山峦,处处透着一股子男子的力量,
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越发的浓厚了。
“杀!”
淡淡的一个字出口,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宛如修罗地狱的勾魂使者。
此言一出,众人感觉天地间万物俱灭。
曾氏跪着移动到扶疏脚下,一双眼中满是惊惧与哀求,声泪俱下道:“扶疏,当初要不是婶婶一家收留,你和你姑姑早就横尸荒野了,你求求王爷,不要杀我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那样了,你就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想不到她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曾氏这副嘴脸,只是大叔不苟言笑的模样,她其实心里也是怕的很。
“扶疏……”水生隔空而望的目光里,有股复杂的情绪。
扶疏一一看过众人,虽然落霞村有些人固然可恶,但是像水生和叔叔等人带她极好,若要他们的性命,她自然于心不忍。
如此想着,她伸出双手扯住他的袖子,目光楚楚望向他,“大叔,虽然落霞村确实不乏有心思不纯之人,但是大部分只是民风淳朴的老实人!”
“心善,并不是好事!”轩辕玄凌淡淡地撩她一眼,他越是说的云淡风轻,扶疏这心里越是不淡定。
卫西染凑近轩辕玄凌身边,低声道:“王爷,您受伤乃是秘密,这些人,绝对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离得很近,扶疏听得很清楚。
“王……爷!”扶疏看了他一眼,又低垂着眸子。
半晌后,轩辕玄凌只轻轻拂一下袍袖,便道:“此番有扶疏求情,本王姑且饶了尔等性命!”
众人面上一松,朝扶疏投去感激的一瞥。
“但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冷冷补充的一句话,原本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又是将心提到了嗓子口上。
“身为村长,听信一面之词,冤枉无辜,那闫和渠正缺人手,你就去那反省吧!”
虽然去修葺渠道固然辛苦,但是至少保住了性命,已算万幸,村长感激地磕头道:“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还你有!”轩辕玄凌看着浑身颤抖的不行的潘千莲,唇角极凉,“既然那黄员外家缺一房妾,那你便代替扶疏嫁过去!”
因为扶疏一句话,那摄政王竟然免去了众人的死罪,她心底里的妒恨之意如火如荼蔓延,直烧得人心发颤。
“不要,不要,王爷,我不要嫁给他,水生,你帮我求求他,帮帮我。”潘千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串串往下落,那黄员外不仅是个糟老头,为人还十分爆戾,娶的好几房妾都是被他活活给折磨致死。
水生没有看他,低斥,“自食恶果!”
“至于这曾氏。”轩辕玄凌顿了顿,望向扶疏,他征询道:“扶疏,你想怎么报仇?”
见轩辕玄凌直接将这发落权交到自己手中,她嘴角微抽,她的确不喜她,但是要她怎么惩罚还真是有些为难。
“这……”
她支支吾吾半晌也不见挤出一个字来,轩辕玄凌直接道:“那便交给本王发落,可好?”
扶疏点点头,感觉他颀长的身影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层金光。
“既然你瞧不起别人,那么即日起,曾氏每日需上镇上乞讨,所得的银子全部赠予那些流离失所的孤儿!扶疏,你觉得如何?”
“恩!”扶疏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却是眼眶一热。
“另外,本王在此养伤一事,若是有人泄露出去,不管是谁,本王决不轻饶!”
他一扫袖,负手上了一辆宽敞的双辕马车。
“草民遵命!”众人齐齐磕头。
“小姐,请上马车!”
卫西染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扶疏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回首望了一眼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转身拔腿上了马车。
“以后,睿亲王府,就是你的家。”
家,这个字眼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虽然他是位高权重又铁面冷血的摄政王,但是她觉得,他还是在落霞村那个不爱说话,却是一个好人的大叔,他帮自己处置了这群欺辱她的人,她心中充满感激。
她没有亲人,那么,此生她便好好陪着他。
马车有条不紊地前进,前路茫茫,扶疏靠在窗棂上,随着马车一颠一颠的节奏睡得极为香甜。
“西染,这两日可曾有大事发生?”
他的声音很轻,似是怕吵醒了身旁的人儿。
马车帘外骑在高头大马的卫西染轻瞥一眼在梦境中的女子,眸光微微一沉,“英国公府大小姐在皇后的赏梅宴上失仪被幽闭,太子已回到宫中将其救出,昨夜大雨,今早城外惊现一个天坑,上头预示:曲代轩辕!”
“曲代轩辕?”轩辕玄凌目光微顿。
“如今临城人心惶惶,传言曲家将代替轩辕家执掌江山。”
“此事何人为之,可有眉目?”
卫西染摇头,“不知是何人谋划,无论如何,此事对王爷有益!”
“未必!”轩辕玄凌叹息一声,“看来,还有一股隐在暗处的势力。”
卫西染默了一瞬,问道:“王爷,你伤势如何?”
“调理了几日,现在无妨了!你等会先行送她回去,本王去趟皇宫!”
卫西染恭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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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94米 接下来的戏,她很期待
天空阴霾,寒风肆虐。
宫阙深深的皇宫内,此时极是不平静。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宗真帝端坐在鎏金的龙椅上,手中拿着方才太监递过来的折子,视线快速的闪动着,神色不辨。
偌大的宫殿里,空气中漫天阴霾。
“曲爱卿,你这是做什么?”
跪在大殿中央的英国公撩起袍角,双膝一弯便跪在了大殿中央,“陛下,微臣有负皇恩,惭愧之极,臣愿意解甲归田,小女与太子的婚事就此作罢,以平息这场流言!”
“曲爱卿起来说话!”宗真帝咳嗽了一声,看向他,“朕当初既然赐婚,断不会因为一桩流言而改变主意!英国公是开国元勋,肱骨大臣,况且,国教占卜使预测的命定凤后又岂是祸国的妖姬。”
宗真帝一番言辞十分恳切,曲元德顿时像吃了定心丸一般,还是女儿说的对,这般先行示弱,倒是让皇上不好当下退婚,想到曲拂临行前的告诫,他继续道:“陛下,微臣已经决定,还望皇上成全!”
大殿内,静谧了片刻。
“曲爱卿,你先下去吧,此事朕再思量一下。”看他目光坚定,宗真帝揉着额头,语气淡淡地说完,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微臣告退!”
曲元德鞠着身子便诺诺退下,心里仍是没有底。
大殿又恢复了安静,半晌后,抿了一口太监递给他的茶水,宗真帝问道:“小李子,这摄政王呢?”
“回陛下,奴才遣人去了睿亲王府,那边回复摄政王出城办事还未曾归来。”
小李子话刚落下,便有脚步声传来,有小太监在外禀报。
“陛下,摄政王觐见!”
宗真帝将茶盏放在雕龙的案几上,面上的郁色终是缓和了几分。
“宣!”
殿外,摄政王轩辕玄凌身着亲王的蟒袍,迎风而立,雍容华贵,听得小太监的复命,他大步走了进去。
踏过殿内的门槛,他向前施礼。
“臣请陛下安。”
宗真帝端起茶盖,抿了一口,“玄凌不必多礼,请上坐。”
轩辕玄凌也不拘谨,“陛下!”
“玄凌,想必你也听说了那天坑之事,你怎么看?”
轩辕玄凌浅浅一叹,“陛下,微臣觉着应该是暗中有人操控此事!”
“哦?玄凌觉得是何人?”
“玄凌也是随意说说,陛下听听便是,此人的目的看似阻止太子与曲家的联姻,若是仔细去想,不难看出这目的,陛下你想想,这流言一出,便是人心涣散,若有心之人加以利用,那将动摇国之根本!”
宗真帝一凛,手中的茶盏不由抖了下,“玄凌,你说的有理,会不会是……”迟疑了下,他缓缓开口,“慕容长歌的余孽?”
轩辕玄凌眼眸中有冰雪般的冷光,目光深沉莫测。
“慕容长歌从前在军中极有威信,亲信遍布甚广,况且,他的妻子乃是北凉国的公主,若是余孽与那北凉国勾结,恐怕……”
宗真帝听完,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修长苍白的手指从怀里迅速的掏了一块手巾掩住了嘴角,旁边的小李子为其递上茶水,他摆摆手。
极力平定着骤起的咳嗽,再观那一块手巾,上面沾染鲜血格外刺目。
“陛下!”
“陛下!”
轩辕玄凌厉声喝道:“快快去请御医!”
宗真帝拒绝,勉力道:“且慢,玄凌,朕的身子自个清楚的很!”
“陛下,你……”
“跪安吧,朕休息会就没事了!”宗真帝摆摆手,轩辕玄凌只得退下。
出了大殿,卫西染凑了上来,“王爷!”
“西染,这陛下恐怕时日不多了!”
卫西染看了他一眼,微微低头,“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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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府,入夜时分。
曲元德回到府内便召集了府内家眷将今日与宗真帝之间所言一字不落告知众人。
苏妩听完,缓缓笑开,“爹爹,或许等这流言消停一些,陛下仍是会让这婚礼继续。”
曲元德点点头,满是疲惫憔悴的脸色,“幸亏拂儿你这一招以退为进,陛下当场没有答应退婚,那便说明还有机会!”
苏妩牵动唇角,又是温婉一笑。
她始终相信,一个帝王是绝对不可能允许有威胁江山的东西存在。
忙碌了一天,各自都疲惫尽显,曲元德又嘱咐大家在这非常时期谨言慎行,便屏退了众人。
当苏妩回到馨德苑,心漪又送来了一些洗浴用的香料,说是大夫人所赐。
这金惜玉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惜春,你去备水!”她吩咐了一声,又对一旁的心漪道:“心漪,你跟我说说这香料。”
“是,三小姐!”惜春领命,看了一眼两人,随即躬身退出了屋子。
惜春离开,苏妩直接道:“心漪姑娘,能否帮我一个忙!”
心漪目光闪动,虽然吴王并未说明为何无条件相助与她,但是她今日得知这曲三小姐乃是她人假扮,恐怕一切乃是吴王安排,想到这,她也不再计较,“三小姐,请说!”
“曲绾想嫁给太子,你帮忙成全她!”
心漪一怔,抬头看着她,惊诧无比。
这曲三小姐竟然不想嫁给当今太子?
附耳将计划告诉她,心漪愣了半晌,终是应道:“三小姐放心,心漪明白!”
“多谢!”
“小王爷让心漪在府中一切听三小姐吩咐!”她淡淡说完,行了礼离开。
这轩辕慕白本事还真不小,这心漪也是被她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只是,这个男人,今日竟然真的没有来?
倒是相当奇怪。
如此想着,惜春领了丫鬟鱼贯而入,她还是如常一般,沐浴之时不让人伺候,估摸着金惜玉该是认为自己做贼心虚才如此,她又怎会想到,这曲家三小姐的灵魂早已易主了呢。
屏风外头阵阵窸窣的声音传来,熏风卷起帘子,在热汤袅袅的云雾中,苏妩故意将背上一片吹弹可破的肌肤显露。
那双紧张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那曼妙的身躯,直到整个背落入眼底,而那背上除了一片白瓷般姣好的肌肤,根本没有任何的印记。
果然,她根本不是曲拂。
沐浴过后,一身洁净如玉,用了好些粉末才将那桃花形状的胎记掩盖,所幸那印记不大,再加上当时雾气缭绕,想必那惜春已认定自己并非真正的曲拂,正往金惜玉那处禀告。
这金惜玉定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揭穿这一切所谓的真相,这一日,想必她也不用等太久。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静静等待。
接下来的戏,她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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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上线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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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感觉,喜欢是一种态度。
我喜欢你,说来你不信,毕竟爱你这件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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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为你留下来的唯一理由!
老婆,老婆,快到我怀里来。
情深95米 太子夜入曲府(一更)
惜春确如苏妩所料,离开德馨苑便直接去了金惜玉的住所。
金惜玉见她匆匆而来,心知定是她发现了端倪,也不顾这夜色清冷,赤脚便翻身下了锦榻。
“惜春,可是确认过了?”
惜春行礼道,“启禀夫人,方才三小姐沐浴之时,奴婢看得真切,这位三小姐的背上并未有任何的印记!”
金惜玉闻言,兴奋不已,“可瞧仔细了?”
惜春点点头,“奴婢就在屏风外头,相隔不远,奴婢确定!”
“太好了!”金惜玉露齿而笑,“她没发现端倪吧?”
惜春摇头,“三小姐还留着心漪姑娘询问了半天这香料之事。”
“好,惜春,你做的好!”金惜玉一高兴,当即从腕间取下了一只通体碧色的玉镯递给她,“给本夫人好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惜春收下奖赏,脸上笑意融融,“奴婢遵命!”
若是府内的这位曲拂乃是旁人假扮,真正的曲拂恐怕已遭遇横祸。
只要等一个好时机,就能轻易的将她除去。
**
夜色微凉,静如止水。
太子东宫。
轩辕允寒将那最先发现预警石的几人审讯一番,却未发现任何线索。
此时,茫茫夜色中夜鸢大步而来。
“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允寒目露惊喜,拂了拂衣袍,“免礼!夜鸢,你来了!”
“恩,殿下,方才探子来报,今日那曲元德在皇上那递了奏折,说要……退婚。”
“退婚?”轩辕允寒微微一愣,有些诧异道:“那老匹夫竟然敢退婚?父皇允了?”
“皇上未曾允诺!”
“既然如此,本宫立刻去趟父皇那,先将与曲拂的婚事退掉,至于迎娶绾儿之事,再另想办法!”说罢,他便要行动。
“且慢!”
夜鸢叫停了他的步伐。
轩辕允寒冷冷地回眸,“夜鸢,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
“殿下,夜鸢并不是想阻止你,而是要告诉你,如今不少流言直指这上天警示,乃是因为太子殿下与圣女迟迟不曾完婚,以至于上天震怒,你如今若是退婚,那你好不容易积累的民心恐怕一夕之间将毁于一旦,你若真心喜欢那曲大小姐,大可将来荣登九五之后再行安排。”夜鸢顿了顿,目光微凉,“据我所知,皇上今日在殿内吐血,恐怕……”
轩辕允寒看过去,神色顿时冷凝起来,“夜鸢,你是说……”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目光。
如此静默了许久,轩辕允寒拂袖转身,“本宫出趟宫。”
夜鸢看着他疾步而去的身影,目光一黯。
入夜之后,北风凛冽,飞雪绕空。
一辆华美的雕漆马车驶过几条巷子后在一处僻静的街口停了下来,车旁的高头骏马上,一个身型瘦弱的锦衣男子翻身下马,那马车内的男子已蓦地掀起帘子。
“轻晚,你在此等候,本宫去去就来!”
“是!”莫轻晚躬身行礼,抬头时,一抹忧色爬上心头,“殿下,不要我等护卫?”
“不必!”
轩辕允寒下了马车,玄色的裘衣被风卷起,莫轻晚撑着伞,为他挡去纷飞的雪花。
“你在这小心隐藏,切莫败露行迹!”
轩辕允寒转身,轻功一跃,便飞入院中。
穿插过无数亭台楼阁,依着记忆躲开了巡逻的兵卫,风雪飘摇,树枝摇曳。
一阵清脆的玉笛之音入耳,轩辕允寒的步伐猛然顿住,远远观去,一袭被雪花笼罩的清丽绝尘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曲声如水光潋滟,又如潮汐涌动,声声敲击心灵,雪衣萧瑟,隐隐有几分孤寂之意。
他虽喜曲绾弹奏古琴,可今日这般笛音却似魔音入脑一般,挥之不去。
举步向前,他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抹背影,黑夜笼罩了她的一身寂然,却掩盖不住那周身的风华。
才走几步,却闻得有阵阵疾走的脚步声,回过神,他差点忘记今夜之事。
深邃的目光如潭水一般,在脚步靠近之时,他一个飞跃消失在茫茫夜色。
而此时,吹笛的女子蓦然转身,一张芙蓉绣面的绝色美颜在漫天的飞雪中显现。
朱唇轻抿,清寒的夜风伴随着纷雪落在她的肩头。
美好的恍如。
“三小姐,下雪了,您还是早点回屋歇息吧。”惜春寻了一件披风为她罩上。
“无妨,下雪了,我还想赏赏梅花,你先下去吧!”
惜春福了个身,行礼退下。
今日是叶霖祁的生忌,他从前不爱过生,那时候她和伊凝都会为他准备各种惊喜,他虽然嘴里会说不必为他准备那些,其实,她知道,他心里是欢喜的。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不爱过生,而是害怕一旦拥有过,便会面临失去,如此,他觉得还不如从来不曾拥有。
以后每年他的生忌,她都会为他吹奏他最爱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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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多更,撒花~凌晨更新一章,其余的中午,因为书城那般貌似是中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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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96米 今夜,留下来(二更)
玉楼朱阁,曲绾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身子半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籍,浅蹙着眉头在看。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响过,曲绾淡淡问道:“何人?”
“大小姐,奴婢是心漪!”
曲绾微微一愣,心想这母亲的心腹来找她作甚?
“进来吧!”
得令进来的心漪站定在她身侧,盈盈福身,“大小姐!”
“我娘让你来的?”
“大小姐,方才奴婢奉了大夫人之命送了些香料给三小姐沐浴之用,路过大小姐的院子,见您的屋内还亮着,就想着给您也送些来。”
心漪不疾不徐地说着,曲绾却是眉毛一蹙,上次才警告她不要擅自行动,此番送香料,到底所为何事?
“心漪,娘她又想干嘛?”
心漪假装自己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嘴里支支吾吾道:“大小姐,夫人她……”
观其面色,必定有异,曲绾冷声道:“心漪,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大小姐恕罪,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心漪将惜春发现如今的曲三小姐并非真正的曲拂之事一一告知。
“果然是这样!”曲绾拍案而起,在她脸上带着一抹狠戾的笑意,“若这曲拂是她人假扮,将她交出去,正好止住流言,有异心的是这假曲拂,并不是曲家!”
心漪唇角一抿,她道:“大小姐,奴婢认为不妥。您想想,如今曲家正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再出其他的篓子,免不了皇上盛怒之下,连你与太子的婚事都不会答应。况且,那警示之言上说的是‘曲代轩辕’,而如今的三小姐本就不姓曲。”
曲绾微微一愣,她说的的确在理。
“心漪,你说的对,想不到你这般聪慧!”
“大小姐,您是当局者迷,奴婢是旁观者清!不过,大小姐,这‘曲代轩辕’的流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歇,若是大小姐不是这曲家的女子,该多好啊,奴婢希望您与太子殿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心漪说完,惋惜地一叹。
曲绾目光一亮,“心漪,你刚说什么?”
“奴婢说,希望您跟太子殿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曲绾摇头,“不对,上一句。”
心漪想了想,重复道:“奴婢说,大小姐若不是曲家的女子,或许就不会经历这么多波折!”
“不是曲家的女子。”喃喃重复一遍,忽然那原本晦涩的眸子瞬间清明了起来。
“大小姐,奴婢先行告退!”心漪瞥了一眼曲绾脸上多变的表情,躬身告退。
屋内又恢复如初的安静,曲绾继续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上仍捧着方才看的书籍,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脑里一直在徘徊着方才心漪离去之时的那句话。
闻得窗户有轻微的动静,她懒洋洋地瞄了一眼,见一个男子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窗外窜进。
她刚要张口呼救,轩辕允寒看着灯下纤弱的身影,柔声道:“绾儿,是我!”
曲绾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快步走近,这一瞧,果然是他。
“寒,你……你怎么来了?”
“来……瞧瞧你!”
曲绾心中一热,扑入他怀中,轩辕允寒顺势拥住她,相思甚浓,两人就这般在这严冬中拥在一处,情感炙热的连窗外飘下的雪花都能融化。
曲绾玉肌花貌,穿的又极少,身材玲珑有致,两人这般紧贴登时撩得他旖旎香璇。
“寒,你是来告诉我,什么时候我们能成亲的吗?”
一双满是期翼的眸子盈盈若水般盯着他那俊美无匹的容颜,轩辕允寒心中微动,沉默了半晌,他才徐徐说道:“绾儿,我们的亲事,恐怕,要暂时搁置了。”
曲绾闻言,一颗心七零八落,双眼已汇满泪水,顺着瓷白的面颊汹涌而下,“搁置,为什么,寒,你明明答应了我。”
“是,情况有变,我心里唯你一人而已,你再等我些时日,我一定会给你最尊贵的身份。”
最尊贵的身份,她等了太久,从她与他在一起开始,她就一直在等待。
“是因为那事?”
轩辕允寒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面素绫帕子给她拭泪,“绾儿,我答应你,这次,不会让你等太久。”
“恩,寒,绾儿永远都在原地等你!”
她猫儿一样软在他怀里,心中却是风起云涌。
对于他,她不会再坐以待毙了,她要主动出击,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属于别人。
“绾儿,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曲绾在他心中一向是温婉懂事,但是之前答应了她,怕她胡思乱想,他便连夜赶过来让她宽心。
听他要走,曲绾哪里能轻易放过,用她娇软的身子紧紧贴住他,半丝缝隙也不留。
她满脸娇羞道:“寒……今夜,你留下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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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共五更,么么哒
情深97米 意乱情迷之夜(三更)
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般邀请,定是把持不住,他是太子的身份,身边不乏女人,但是唯独曲绾,他待她不似那些侍妾,他想给她一切荣宠。
忍住悸动,他冷冷轻呵一声,“绾儿!”
她知道他要拒绝,心中一颤,她越发觉得若是自己不把握这次,她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思及此,她也顾不得平素在他面前的端庄娴静,惦着脚尖,主动将红唇印上了他,她极尽的讨好,技巧虽然显得生疏,她却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吻后随即滑下,落在他凸显的喉结上,一圈又一圈的低低啃咬。
“绾儿!”他虽在推拒,声音却越发的暗哑。
“寒,绾儿伺候你安寝,可好?”曲绾抱着他的胳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恩!”星眸微眯,一声低迷的叹息从唇畔溢出,神经受了撕扯一般,再也顾及不得其他,反手搂紧了她,手指滑向她半敞的衣襟。
“寒!”
“绾儿!”
两人吻在一处,激情不断攀升,两人衣衫尽落。
身下的女子光洁白皙的脸蛋上一片潮红,那眉目间……
恍如,一个身影蓦地涌上心头。
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竟然想起了苏三。
那股慑人魂魄的幽香,以及柔软纤细的触感,甚至比眼前的绝色尤物更让他心潮澎湃。
敛神,他摒弃脑中纷乱的思绪,扬起掌风将灯火熄灭。
帷幔轻摇,被浪翻涌,娇声不断。
……
与此同时,在一处黑暗中,一抹隐在夜色中的身影转身离开。
方才虽然隔得远,自己又沉浸在吹笛中,但是她天生灵敏,在那道黑影离开时她已转身追踪而去。
让她想不到的是,这深夜与曲绾私会的男子,竟然就是她那结拜大哥。
韩云。
曲绾明明和她那未婚夫婿,当今太子殿下暗自勾搭,是她左右逢源,还是韩云本身……
韩云,韩云……
心里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突地,她目光一冷。
抬头看着天空仍在飘落的雪花,伸出手,掌心悠悠地接住那飞舞的雪花,看着它慢慢地在掌心融化。
美则是美,但是这般纯白的让人屏息的雪,却是相当凄美。
“殿下!”
不合时宜的一声呼唤,扰到了榻上相拥的二人。
曲绾缠着轩辕允寒的脖子,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帐幔外。
轩辕允寒微嗔,“放肆!”
“殿下恕罪,属下见您半晌未归,以为您……”
轩辕允寒想到自己之前确实说自己去去就回,结果被曲绾缠住,一时间便意乱情迷,失去了原本的分寸,“外头候着,本宫宽衣就来!”
他说完,已经径自起身穿衣。
曲绾不舍得看着他,“寒,你要走吗?”
“恩!”穿戴整齐后,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天还未亮,你再睡会!”
他一拂衣袖,洒然而去,临到门口,回首道:“绾儿,方才忘记问你,你们曲家谁擅吹笛?”
“吹笛?”曲绾想了想,随即摇头。
“真的没有?”轩辕允寒凝神静静一想,又补充道:“方才在来你这的路上,遇到一位姑娘,她笛子吹的极好。”
曲绾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言笑晏晏,“殿下,可否与绾儿描绘下这位姑娘的长相?”
“当时相隔甚远,本宫并未看清,但观其背影,应当是位姿色不凡的女子。”
姿色不凡四个字像个毒瘤一样,腐蚀着她的心。
唯一经过她院子的地方是……
德馨苑。
想到此,她一颗心砰砰直跳,彷徨不已。
绝对不能让太子与她见面。
“殿下,绾儿明日帮您打听一下。”
“不用,本宫只是随意一问!”
他朝她一笑,随即与那侍卫一起离开。
曲绾定定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清寒的夜风透过窗户吹来,心里一阵冰凉。
“来人!”
烛火摇曳中,来人的容颜有些困顿。
“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叫心漪过来!”
曲绾吩咐完,那丫头便恭谨领命。
不一会,心漪便匆匆而来,对于她的急召,她心里有猜到些许。
“参见大小姐,您这个时辰找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心漪,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心漪很好!”
“你应该知道太子殿下待我的情分,如今,我已是他的女人!”
“恭喜大小姐!”
“心漪,本小姐需要你的帮忙!”
心漪假装不解,“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心漪,太子许诺他日必让我为后,你若帮我,到时候你便随我入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心漪双眸一闪,问道:“大小姐让奴婢怎么做?”
“附耳过来!”曲绾同她耳语了一阵,便吩咐她按照计划行事。
情深98米 也是该开荤了(四更)
出了曲府。
轩辕允寒跨上马车,望着驾车之人浮着红晕的脸,他轻笑,“轻晚,本宫给你安排几个可心的姑娘,你这年纪,也是该开荤了!”
莫轻晚听他这般说,原本拉着缰绳的手一抖,那一抹嫣红蔓延到了耳朵尖上,“殿下,属下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跟随在您左右!”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你羞涩个什么?追随本宫也不妨碍你的风月之事!”轩辕允寒放下帘子,遂又吩咐道:“另外,你派人打听下,这曲府内可有精通吹笛的女子。”
“是,殿下!”
马车缓缓启动,轩辕允寒闭上眼,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垫之上。
脑中不停盘旋的是那一曲优美的旋律以及那抹生动曼妙的丽影。
翌日,恍如做了一场噩梦的苏妩乍然醒来,发现自己仍在熟悉的闺阁中,想要支撑起床,门外却听得惜春禀告。
小郡主来访。
待她梳妆打扮了一番,见伊凝正在大厅等她,一手抓着一个精致的点心,吃的很享受。
曲元德与金惜玉在一旁殷勤伺候着,毕竟在这节骨眼上,曲家乃在风口浪尖之上,人人对其退避三舍,这国舅府的小郡主却是不惧流言。
“曲姐姐,你起来了!”伊凝将点心吞下,从椅子上蹦跶起来,“知道你近日心情欠佳,本郡主特意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妩征求的看了一眼曲元德,伊凝补充道:“方才曲伯父已经答应了!”
曲元德笑着点头,“恩,佛儿,这几日你也受累了,出去走走也好!”
“曲姐姐,我们走吧!”
苏妩还未曾行礼,已被伊凝拽着袖子出了门。
“你怎么又来了?”
原本欢快的脸上笑容蓦地一滞,她有些歉疚道:“苏妩,昨个我……一时喝大了,忘记是叶教官的死忌。”
“没事。”
“还说没事,瞧你顶着两个黑眼圈,昨夜又是吹了一夜的笛子?”
“只是睡晚了而已。”
伊凝知道她这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也不会让她担忧,所有的事都藏在心底,她也不勉强。
“苏妩,你听到最新的流言了没?”
“哦?”
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还被蒙在鼓里。
“大事不妙了,‘曲代轩辕’发酵到今日,却传出……上天警示的深意是圣女与太子迟迟未曾完婚,以至惹怒天地……等会皇帝的旨意就会下达曲府,你与太子的婚事,恐怕……”
伊凝来此,除了叶教官的事,最重要的便是带来这个消息。
苏妩只是愣了一瞬,便道:“出门之前,我先见个人!”
伊凝没有多问,苏妩朝身后跟随着的惜春道:“惜春,昨夜的香料郡主也十分喜欢,你让心漪再送些来!”
“是,三小姐!”惜春领命之后离开,不一会,惜春便带着心漪前来。
“参见郡主,参见三小姐!”心漪朝两人行礼。
苏妩吩咐道:“惜春,你去我房内,将那瓶上次夫人所赠的胭脂拿来。”
“是,三小姐!”惜春被支走前,还听苏妩喃喃道:“郡主,那胭脂的颜色特别适合你这肤色!”
惜春已消失在视线中,苏妩便开门见山问道:“心漪,你能去给吴王报个信吗?我有急事找他!”
心漪看了一眼伊凝,苏妩补充,“郡主是自己人!”
“三小姐,王爷没在临城!”
“不在临城?他什么时候回来?”苏妩狐疑,之前倒是没有听说他要出城。
“恩,王爷只是说,出去散散心,并未说何时回来!”
“好,我知道了!”
“那奴婢告辞了!”心漪将香料放下,苏妩漠然接过,一颗心起起伏伏的。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妩一双琉璃般的美目瞪她一眼,“找他有事!”
伊凝长长的‘哦’了一声,拖着嗓子,笑得暧昧,“我们苏妩什么时候出事竟然会想着别人帮忙?这足以说明,这个吴王殿下已经被你慢慢接受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他只是合作而已!”轻哼一声,苏妩潇洒转身离开。
这个轩辕慕白,平常不找他的时候,老是在眼前晃悠,这有要紧事找他,竟然出去散心?
他散心,不该是去花船坊吗?
“惜春!”隐在暗处的曲绾见两人相携离开,莲步飘曳,袅袅而来。
“大小姐!”惜春福了福身,对了她行礼。
曲拂睨她一眼,问道:“惜春,三小姐出门了,你身为她的贴身丫鬟怎么没跟着去?”
惜春低垂了眸子,小声道:“小郡主不准奴婢跟去。”
情深99米 派过来监视我的?(五更)
既然是郡主的意思,她便转了转了话题,“昨夜似乎听到有人吹笛?”
“回大小姐,是三小姐吹得笛子!”
这个答案虽然她早已猜到,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仍是让她难以接受,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他就神魂颠倒,若是要太子发现了曲拂,那么……
想到此,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那修整过的长指甲,一个根根陷进肉里,那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苍白。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惜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小姐,您……怎么了?”
恍惚回神,她怔了一瞬,“惜春,吩咐下去,如若有人问起昨夜吹笛之人,都说不知道!明白吗?”
惜春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曲绾又补充了一句,“本小姐若是知道谁在背后乱嚼舌根,我就拔了她的舌头!”
想起婵碧的模样,惜春打了个寒颤,随即应道:“大小姐放心,奴婢必当守口如瓶!”
曲绾摆了摆手,“下去吧!”
**
苏妩与伊凝刚走出曲府,却见一个一身素装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风雪中,见到两人,她缓缓迎了上来。
“给三小姐,小郡主请安!”
苏妩移目望去,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长相普通无奇,丢在人群中也发现不了,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子不弱常人的冷冽之势。
“你是?”
努力搜索记忆,似乎并不认识此人。
“奴婢名唤枫韵,是吴王遣了奴婢前来三小姐身边伺候的!”
轩辕慕白这货确实说过会派个暗卫保护她,她原本以为他只是随意一说,却没想到还真的派来了。
“你确定不是轩辕慕白派过来监视我的?”
见她说的这般直白,只不过愣了一瞬,枫韵便道:“王爷说了,三小姐若是不信,大可直接将奴婢的头砍下。”
“哦?你真的不怕死?”
苏妩面带微笑,但是目光却是杀气腾腾。
枫韵并不惧惮,“请三小姐动手!”
盯着她的眼,苏妩挑了挑眉头,看来这轩辕慕白驯服人的本领倒是挺不错,个个女人对他掏心挖肺的。
“本小姐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有什么本事?”
“回三小姐,奴婢身手灵敏,反应迅速,更擅长易容之术!”说罢,只见她右手往脸上一拂,一张清秀的脸乍现。
伊凝向苏妩使了个眼色。
“你家王爷可还有其他的话?”
“小王爷只是让奴婢尽心保护三小姐!”
“只是……并不是本小姐不要你,我是曲府的小姐,随意带一个轩辕慕白的丫头在身边,总是不合适吧?”
“三小姐不必担心,奴婢从未现身人前,也无人知道奴婢的身份!”
“哦?可让你来曲府,也不是我说的算!”
“三小姐可以说,奴婢是小郡主赐给您的。”
难怪当初轩辕慕白会那般自信说她会喜欢她,这个女子,她倒是有几分欣赏。
“好,枫韵,你今后便跟着我,但是,我若发现你背着我向轩辕慕白报信……”
“奴婢不会,请三小姐放心!小王爷嘱咐过,从奴婢跟随三小姐开始,奴婢此生唯有一个主子!”
“很好,那你去驾车吧!”
两人还是老样子,先换了这一身女儿装束,带上伊凝研制的可以敛去瞳孔颜色的药剂。
“苏妩,你真的相信她?”
伊凝小声凑到苏妩耳边,担心外头赶车的枫韵听到,她用的唇语。
“不信!”
“那你还让她跟着我们?”
“无妨,看看那轩辕慕白搞什么鬼。”揭开马车帘子,这条路有些熟悉,苏妩问了句,“伊凝,我们这是去哪里?”
“梅苑!”
那不是韩云的别院么?
所以,这是要去找韩云的节奏?
她知道伊凝用心良苦,因为昨日是叶霖祁的死忌,所以,带她来找跟他有一样面孔的韩云,聊以慰藉。
只是她不知道,韩云只是韩云,永远取代不了叶霖祁,不过,她也正想确认下,这韩云的真实身份。
想起上次让她打探的消息,苏妩问道:“让你打听那梅苑的主人,有结果了吗?”
“我正要告诉你,这梅苑的主人还真是神秘,完全打听不到他的背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的身份相当尊贵。”
“相当尊贵……”苏妩喃喃,若有所思。
“不如,我今天跟踪他?”
苏妩摆摆手,“不必。”
“苏妩,我很想知道,你有没有把他意淫成叶教官?”
苏妩没有犹豫,直白道:“没有,他是他,叶霖祁是叶霖祁,我分的很清楚!”
伊凝憋憋嘴,表示不信,“所以,你不爱他?”
“……”
苏妩缄默了,没有回答她这个白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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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00米 包起来,他给银子(一更)
当马车停下后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坐在梅苑的大厅刚喝完第一杯茶,已见轩辕允寒翩翩而来,一身锦衣华服,眉目温文,举止中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尊贵,与昨夜那个深夜偷入女子闺阁的韩云,相差甚远。
“苏弟,想不到你今日会来,下次若来寻我,可派下人来提前通个信,免得你在这等太久!”
“大哥,苏三也是刚来不久。”苏妩说完目光忽然凝聚在了他别在腰间的一根笛子上。
“苏弟,你也会吹笛?”轩辕允寒将笛子取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略懂皮毛而已!”
苏妩怔淡淡说着,那张扬的眉角与叶霖祁如出一辙,唇畔勾出一抹讥讽。
“哈哈,大哥也是刚学,昨夜偶然听得有人吹的不错,便想着自己学着玩玩,有时间,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轩辕允寒说完,蓦地想到昨夜与曲绾欢好时,脑中浮现出他的模样。
若是细看,他的眉目间确实有几分绾儿的影子,所以这便很好的解释了当时为什么脑中会突然闪过他的身影。
“嗯!”苏妩默默低垂着头,瞧见他眼底的一抹异常,嘴角微勾。
敛了紊乱的心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题岔开,“苏弟,你伤势如何?”
“无碍了!”
“那便好!”
两人相视一笑,伊凝凑上来,“我们出发吧?有什么话咱们马车上说!”
“去哪?”两人异口同声望过去。
伊凝心道,知道你们默契。
“走呗!”当伊凝靠近他,轩辕允寒身后的两人几乎同时跃出戒备地拦住了她。
“退下!”轩辕允寒摆摆手,极有威严。
“是,公子!”
伊凝嗤道:“哟,苏三,你这结拜大哥好大的架子,搞得跟皇帝微服私访一样!”
轩辕允寒微微一窘,歉疚道:“下人不懂事,伊公子别介意!”
伊凝挽唇一笑,“韩公子,瞧你这穿着,想必很有钱吧?”
“……”
伊凝笑如狡狐,“韩公子,看你这风度,想必不会小气吧?”
“……”
他倒是没有见过有人会问的这么直白,一时间不知如何接下去。
苏妩摇头叹息,“韩大哥,别跟他一般见识!走吧!”轻轻拍了下他的肩,朝他盈盈一笑,负手走在了前头。
苏三只是不经意的一个触碰,竟然让他全身一阵酥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好似裹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透着一股子令人无法忽视的华光,这个感觉似曾相识。
马车摇摇晃晃,轩辕允寒一颗心也随着摇摆,听着两人嬉笑打趣,他在一旁默默静坐,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苏妩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的劲脖上,滑嫩的好似豆腐一般的肌肤宛如天然的凝脂,明明是男子,却若妇人一般盈盈如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只得将目光移向窗外,可任凭风景如何秀美,却掩盖不住他愈加躁动的心。
下了马车,他猛地吐了一口气,冷冽的寒风将他有些炙热的身躯压下。
太久不曾碰过妇人,昨夜虽然要了绾儿,但是被莫轻晚打断,所以,未曾尽兴……
才会对眉目有几分绾儿影子的苏三,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
“韩大哥,你怎么了?”
自上了马车后就一直失神,苏妩走近他,带着一股子惑人心魄的幽幽淡香,轩辕允寒反射性地退后了几步。
见他戒备,苏妩不明所以。
“大哥,你……”
“苏弟,我没事,可能昨个有些着凉!”
“着凉?”苏妩很自然的抬起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目光一凝,“韩大哥,你怎么那么烫?”
于是,轩辕允寒就这样华丽丽的愣住了。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清香。
脑子突然一阵空白。
“伊凝,来看看怎么回事?”
听得苏妩的呼喊,伊凝疾步而来,莫轻晚与墨君睿也围了过来。
莫轻晚很是着急,一张小脸纠成了一团,“公子,你赶紧给少爷看看怎么样?”
“我没事!”轩辕允寒从惊愣中回神。
若是要他瞧出自己仅是因为苏三的一个触碰而神魂俱失,那他有何颜面再面对他。
“真没事了?”苏妩不确定地问了问。
轩辕允寒摆摆手,肯定地回答,“无碍!”
“既然没事,我们开始扫货吧!”
直到现在,轩辕允寒才终于知道他方才问自己有钱以及是否小气的问题的缘由。
伊凝带着几人来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买了整整一马车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
当她看到合适的商品,都会来一句,“包起来,他给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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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粉丝们的支持!因为一些乌龙,璇玑这次没有上PK,但是今天还是五更送上,之后因为每天2更的样子,看情况,我也说不好,因为书城那一直在变化,好无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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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01米 大哥有些洁癖(二更)
轩辕允寒脾气似乎很好,脸上一直是淡淡的温润的笑意,对于伊凝的要求一一应允。
在现代,伊凝最希望的就是有一张没有限额的信用卡,一直买买买,想不到这一趟穿越,倒是让她一尝夙愿。
逛了大半日,所有物品采买齐全,她便神秘兮兮的带着几人去了一个她想去了很久的地方。
当时听说这富饶的临城还有这样一座贫民区便一直想着来瞧瞧,今日所见传言非虚,这里何止贫穷,看这一个个瘦得跟火柴棍儿似得,说它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几人衣着华丽,那双双戒备的眼紧紧地盯着他们。
心里一疼,伊凝对身边几人道:“这个贫民区都是孤寡老人以及流离失所的孤儿,我们今日便来做件好事,给他们造一场美梦!”
苏妩和伊凝都是孤儿,所以,每一年叶霖祁的生辰,他都会带着她们去孤儿院当义工。
但自他去了之后,她们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去。
昨日是叶霖祁的死忌,所以她真的有心了,说不感动是假的。
伊凝又何尝不感动呢。
将方才在逛街所采买的物资全部赠送给他们,她们从前有义工的经验,原本戒备敏感的孩子因为收到礼物,便很快与他们玩在了一块。
轩辕允寒在一旁抱臂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一个衣衫褴褛,眼窝深陷的小女孩见轩辕允寒只是孤寂地站在一边淡淡微笑,她很热情地跑了过去想邀请他一起同他们玩耍。
人还未曾靠近,轩辕允寒却反射性地退后了一步,而莫轻晚更是拦住了那小女孩,“站住!”
小女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吓得浑身一抖,她停下了脚步,无措道:“神仙哥哥,小雪,只是想让你跟我们一起玩。”
轩辕允寒摆摆手,示意莫轻晚不必太过紧张,脸上重新换上他一向温润如春风的笑意,“走,哥哥陪你去玩。”
他说完,便走向了人群中。
苏妩看的真切,那眼底的一抹异样并未逃脱轩辕允寒的眸子,他解释道:“苏弟,不怕笑话,其实大哥有些洁癖!”
“恩,能理解!”苏妩看着他,声线淡淡的,凉凉的。
脑中蓦地浮现轩辕慕白那厮,似乎他也是有洁癖的。
天空缓缓地下着的小雪,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好似一个个灵动的精灵。
莫轻晚看着一向温润如玉斯文守礼的太子殿下,竟然不顾形象的与一群卑贱的草民笑在一处,唇角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痕。
墨君睿在一旁调笑着,“轻晚,难得见你笑得比花还美!”
莫轻晚收回目光,敛去笑意,他从未看过太子殿下真心开怀的笑容。
就算是同曲绾小姐在一块,也没见他这般,这个苏三真得很有本事。
“苏弟……”
分别时,轩辕允寒叫停了她的步伐。
苏妩回眸,水眸流溢,“韩大哥?”
“下次,记得带你的胞妹来!”
苏妩微微一愣,沉着脸看向一旁心虚的伊凝。
因为这女人的一句玩笑之话,倒是不知道如何圆慌了。
“韩公子放心,下次一定带那温柔娴静,美艳勾魂的苏妩小姐过来!”
苏妩还未开口,伊凝又是径自的拍了胸脯。
苏妩一记眼刀杀来,伊凝赶紧提前一溜烟的跑上了马车。
“大哥,再见!”
再次跟他告别,听得韩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下次来,记得提前遣人通知我!”
“恩!”挥挥手,她上了马车。
枫韵“驾”了一声儿,马车驶出没多久,原本倚在窗棂上似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苏妩吩咐道:“枫韵,去花船坊!”
“苏妩,你怎么了?”
伊凝看着孤零零坐在那的身影,心里直纳闷。
苏妩自从上了马车,便一言不发,明明方才还好好的,给那群小孩带去了久违的快乐,她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伊凝。”
正当她以为她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苏妩突然开口。
“苏妩,你到底怎么了?”
她刚问完,便见苏妩抬起右手臂,慢吞吞地将手掌摊开。
手心是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伊凝颠来倒去的翻看那令牌,见上面刻了一个寒字,她不解道:“你哪里弄了块金牌,是要倒卖吗?”
苏妩双眼掠过一抹冷光,她淡淡道:“韩云的!”
“我去,你也是看他有钱,动了歪心思了吧。”
“伊凝!”苏妩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这令牌如何?”
伊凝瞥了一眼,总结道:“纯金打造,分量不轻,应该很值钱!”
“我曾经在轩辕慕白身上看到过一块一模一样的!”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了,伊凝惊讶道:“你的意思,这韩云偷了那轩辕慕白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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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02米 韩云就是轩辕允寒(一更)
苏妩瞟一眼她,期望她看出什么端倪也是颇为困难,只得告诉她,“我看着倒像是某种身份的标识,就好比侍卫会有对应的腰牌一样!”
伊凝闻言不由瞪大了双眼,似隐约猜到却又似不想相信地道:“我去,我看他就不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难道竟然是皇家贵胄?”
算她通透,苏妩目光瞥过这位搭档,“恩,你猜的没错,不过,他可不是普通的皇家贵胄!”
“他到底是谁?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虽然是小郡主,但是我没有她的记忆,我哪里认识这俞璇玑的一众皇亲国戚!”
“他是轩辕允寒!”
纳尼!
这下,伊凝彻底懵圈了,她想过无数个可能,却从未想过是他。
“你说他是轩辕允寒?当今太子爷?你的未婚夫?”
苏妩点头,微微眯着眼,凝眸看着某一处,好似在看着某个遥远的虚空。
“难怪这丫的叫什么韩云,允寒反过来不就是韩云吗?”伊凝暗啐了一口,“他是不是早就识破我们的身份了?”
“应该没有!”
“所以……苏妩,你是怎么想的。”原本以为穿越而来是为了和叶教官再续前缘,可这韩云竟然是那个渣太子,这下子不是尴尬了嘛。
“没怎么想,从见他第一眼起,我就很清楚的知道,他是他,叶霖祁是叶霖祁。如今知道了他太子的身份,敌在明,我们在暗,这样不正好吗?”
“苏妩,你真的没事吗?”她以为她是故作坚强,心里一阵难受和心疼。
苏妩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没事,不管他是谁,也不会改变我曾经答应曲拂的事。”
见她眼神坚定,似乎并不像在勉强,她才松了一口气,“难怪我觉得刚才你怎么玩的那么嗨,你是故意想偷他的令牌?”
这苏妩就是这么腹黑,她的演技那样逼真,连她的火眼金睛都给蒙蔽了,她还以为她早就被美色诱惑,迷失了心智呢。
“恩,韩云从出现在花船坊我便猜到,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个没有见过面的老熟人,我假意与他交好试探,越发觉得他不简单,之前不让你去跟踪他除了不想你去冒险之外,更是不想你打草惊蛇。”
想到什么,伊凝大呼,“糟糕!你和他的婚事怎么办?”
“这流言突然逆转,肯定是有人背后操盘,到底是谁想促成这桩亲事?能一夕之间办成,此人铁定不是普通人。”
“皇后?”
“她一个深宫妇人,虽是一国之母,却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不是皇后还能是谁?最希望他们成亲的不就是皇后吗?
苏妩淡淡地望着帘外,许久才吐出了一个名字,“夜鸢!”
“你和太子成亲,对他有什么好处?”伊凝反问,她觉着一个人做一件事总要有原因吧。
“你别忘记了,这夜鸢最喜欢做什么?”
伊凝瞪大了眼,“看戏?”
这丫得整一个变态吧,曾经就是那妖艳贱货来勾引的曲拂,然后害她死于非命的。
“接下来怎么办?苏妩,我心里有点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这句话却是有诗意,但是能不能有点实际的行动。
“你丫的,能不能不卖弄?”
“你觉得这个男人欠曲拂的是什么?”
伊凝暗自翻了个白眼,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自然是一条命!”伊凝不确信地看了苏妩一眼,“你要杀他?”
“命吗?”苏妩摇摇头,轻笑,“你不觉得太简单了吗?虽然我没有曲拂的记忆,但是我却能感受到,她被自己的所爱逼迫致死的那种绝望!”
“所以……”
“我要帮曲拂报仇!”
“你确定不是因爱生恨?”
“恨,恐怕也是曲拂的恨,而我,只是曾经答应过曲拂,占据她这躯体,便要为她找出落水的真相,既然真相就是太子,那么,无论他顶着谁的一张脸,我只知道,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伊凝听得却是浑身一个激灵。
苏妩狠毒起来,她都怕。
“苏妩,我们去花船坊做什么?”
“找轩辕慕白!”
“这韩云……”一时嘴快说错了,她呸了一句,“渣太子被KO了,是不是我们慕白小王爷有机会了?”
“他有机会,你去上吧!”
想起之前被他摆了一道,她浑身一个激灵,“还是算了吧,那花太毒了,你们两个怪物,正好一对,就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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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二更,么么哒,5555,我已经很努力了!
情深103米 爱你爱到骨头里(二更)
来了花船坊,原本以为在这总能见到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没在这。
这轩辕慕白,到底死哪里去了?
心里有些烦躁,正当决定回府,却被一道婉转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叫住。
“苏公子!”
苏妩回眸,见夏雨萱摇着一把精致的小扇子姗姗而来。
伊凝低斥了一句,“大冬天的扇扇子,真是装逼!”
声音虽然不大,却是落入已经靠近的女子耳中。
这个词汇她显然不懂,但是却不难分辨她语气中的轻蔑,忍住心中的怒火,她抿着唇轻轻一笑,“苏公子来找小王爷?”
“既然他不在,在下告辞!”
苏妩并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毕竟在公共场合,她礼貌的转身。
“曲拂,我知道他在哪!”
夏雨萱得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妩顿足回头,轻笑,“那麻烦夏姑娘等他回来告诉他一声,我找他有事!”
见她脸上没有半分情绪的变化,夏雨萱脸色顿时阴霾,她快步走近她,白着脸,愤恨地瞪向她,“曲拂,你别神气,你以为慕白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
似乎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她目光一凝,随即道:“慕白早就告诉我,你就是天阙王朝的圣女,未来的太子妃娘娘,曲家的三小姐,曲拂!”
“恩,曲拂就是我,没其他事了吗?”
她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夏雨萱彻底炸毛,“曲拂,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妩潇洒的甩袖离开,没有再理会她。
“这古代的白莲花和绿茶婊还真是多!”伊凝喟叹了一句,将帘子撩开,她对了外头一直默默无言专心驱车的枫韵道:“枫韵,你可知那夏雨萱?”
枫韵倒是很诚实,“知道!”
伊凝一脸兴奋,“她和你主子是什么关系?”
“奴婢的主子,是三小姐!”
伊凝嘴角一扯,“我意思是,她和那吴王轩辕慕白是什么关系?”
原本以为她不会说,结果她却告诉他,“小王爷很是信赖她!”
“然后呢?”
“奴婢也不知道了!”
“哎!”还以为能挖到什么秘密呢,不过能让轩辕慕白信赖,他们之间应该关系匪浅,“苏妩,你说这轩辕慕白喜欢她吗?”
苏妩撩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你那什么眼神,又怎么了?”
伊凝无奈一个大白眼。
“我在想,她刚才那句话!”
“原来你刚才是假装平静?”
苏妩摇头,敛去和她玩笑的心思,“她刚才说了一句,轩辕慕白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
“额,那不是很简单吗?”
苏妩瞟一眼,“你又懂?”
伊凝扬唇轻笑,神情极为轻松愉悦,“肯定是爱你爱到骨头里!”
“……”
她没有说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她一直以来都坚信他的目的不单纯。
“我去,苏妩,要这样草木皆兵吗?他虽然贱了一点,但是对你还是挺好的!”
“总之,小心为上吧!”
伊凝灿然一笑,毫不犹豫道:“那是当然!有我在,我们肯定能在这混得风生水起的!”
回到曲府,果然如伊凝所说一样,皇上下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英国公曲元德之女曲拂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曲拂待宇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曲拂许配太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最后一个音落下,曲元德得意满满地捧着那黄澄澄却刺目无比的圣旨,眉眼笑成一弯明月。
“拂儿,皇上圣旨已下,钦天监也算好了日子,你与太子大婚就在冬月二十四。”
心里默默计算了下时间,她道:“爹,冬月二十四不就是三日之后吗?”
“真是峰回路转,想不到……”曲元德仍感觉身在梦中,“拂儿,今晚皇上皇后设了宴席,让你与太子见上一面,记得好生打扮!”
见面嘛,今天才见过,不过,以曲拂的身份,倒是从来没有。
不过,就太子那样的眼神,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得出?
“晚上只是家宴,不必担心,爹和你娘会陪着你去。”曲元德念完圣旨,满脸都是笑意。
“娘也去吗?”
“恩,下去准备吧!”
“是,爹!”
苏妩微微一笑,朝他已经离开的背影福了福身。
“三妹妹,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苏妩心中一叹,好一朵白莲花,恐怕现在心里在滴血吧。
情深104米 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一更)
“大姐姐说笑了,有什么好恭喜的,太子妃而已啦,其实,妹妹也不是那么稀罕!”
苏妩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只是落在曲绾耳中却觉得异常的刺耳。
她说的不稀罕的东西,却是她入梦而不得的。
手心攥紧,她忍住心中的怒气,脸上仍是一贯的温婉笑容,“三妹妹好生打扮,定要让太子殿下眼前一亮!”
“恩,自然要闪瞎他的眼!”
苏妩点点头,转身就出了屋。
曲绾定定的看着她袅袅娜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那眼中无法掩饰的怨毒的光芒终于释放了出来。
曲拂,你以为,你能和他顺利见面吗?
我绝对不会答应!
想到此,她直接找到金惜玉。
“娘,今晚你陪曲拂入了皇宫,在圣驾前拆穿她是旁人假扮之事!”
金惜玉目光一沉,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就按照我所说的做,明白没?”曲绾拔高了音量。
金惜玉猛吸了几口凉气,半晌后才点点头,“娘知道!”
见她答应,她才转身离开。
馨德苑。
惜春见苏妩从桃花树下袅袅娜娜走来,仿若仙子从画中走出一般,赶紧上前殷勤道:“奴婢恭喜三小姐!”
苏妩浅笑淡淡,“惜春,她叫枫韵,是小郡主赐来馨德苑服侍的婢女!”
惜春目光微动,随即领命,“是,三小姐!”
“奴婢惜春,见过枫韵姑姑!”
枫韵还了一礼,语气却是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你我皆是三小姐的奴婢,唤我枫韵即可。”
说罢,也不管惜春一张尴尬的脸,抬起步子随苏妩而去。
惜春暗自咬牙,以为攀附了未来太子妃便能飞黄腾达?
且不知,这珍珠早就换成了鱼目了。
想到此,唇角勾起了一抹鄙夷的轻笑。
晚上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在此之前,她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于是苏妩吩咐枫韵守在屋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关了门,屋内一阵轻微的呼吸声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戒备的探入怀中,摸上刀柄,徐徐朝那声源靠近。
不动声色的抽出刀子,几乎就在她眨眼间,只见刀光闪过,原本躺在她床榻上的白衣男子蓦地转身,在那刀尖离他心脏只有一尺位置的时候,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谋杀亲夫啊!”幽幽而熟悉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脸色也不复平素的红润。
这男人消失几天,怎么弄的这副鬼样子?而且他一向都是喜穿暗色,突然一身白衣似雪,倒是有些不太习惯。
“轩辕慕白,你怎么在这?”
眼前的男子却没有回答,只是拽着她手腕的手掌一个用力,便将她带入了怀中。
“别说话,让爷好好抱抱你!”说罢,他用力抱住了她,“很想你!”
“喂,轩辕慕白!”她低斥,这男人的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别说是孱弱的曲拂,就算换了苏妩的身子,也不一定能挣脱。
“爷说过相信你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他喃喃地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热气喷洒,她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没好气地瞪他,“轩辕慕白,你到底发什么疯?”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好好交流,这男人总是动不动就壁咚,拥抱加亲吻。
“想……”
“好好说话!到底来干什么?”
“干……你!”
这小流氓!
苏妩暗自低骂了一声,抬起脚使劲儿踹他。
“嘶!”以他的身手应该是可以轻易地躲开,可他却生生受了她的这一脚,然后见他面色蓦地煞白,手臂因为方才的动作而溢出了鲜血。
“轩辕慕白,你受伤了?”
方才见他就觉得神色有异,这番看来,果然如此。
“恩,一点小伤,没事!”
这话,怎么可能骗过她。
苏妩恼道:“不说,就滚!”
见她恼了,轩辕慕白叹息一声,却是伸手去揽住她,低低一笑,“本来是小伤,被你方才一顿折磨,恐怕要变成重伤了,你得负责!”
苏妩小心推开他,冷冷道:“上药,别死在我房内!我还得想办法去掩饰!”
轩辕慕白眼中惊喜,“其实就是看起来严重一些,实际没什么大碍,早知道就该穿玄色,这样也不让你着急了!”
苏妩已径自在屋内取了医药箱,将他的上衣褪去,原来不仅仅是手臂,身上大大小小的还好几处伤,而且每一处都不是小伤。
这轩辕慕白消失几日,居然满身是伤的回来。
他身边那么多身手非凡的武林高手,而他自己的身手也是极为了得。
到底是谁可以将他伤成这般。
“你好歹是个国手,包扎的竟然这般丑!”苏妩摇了摇头,瞧着他身上包得极丑的布条,无奈的又是叹息了几声。
“爷不是赶着来看你嘛,再说了,谁说国手不能包扎丑的?爷只要医术超群就行,包扎的事,交给媳妇就是!”
他说得云淡风轻,苏妩看着他,蓦地想着夏雨萱今日说的话,她问道:“轩辕慕白,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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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05米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二更)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对你好,自是理所当然!”
苏妩嘴角一抽,“夏雨萱呢?”
“原来,媳妇吃醋了?”轩辕慕白闻言,不由有些得意。
“我什么时候是你媳妇了?”
“现在还不是,马上就是了!”
这男人最擅长的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见他只是敷衍,将他的伤口包扎完毕后,她便下了逐客令,“你赶紧回去吧,晚上我要入宫!”
“爷知道,你要跟你那未婚夫婿见面!”轩辕慕白挑了挑眉梢,这回换成自己吃醋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也对,这府内有你的眼线。”顿了顿,她补充一句,“应该还不止心漪一个!”
“的确是心漪告诉我的,你倒是可以相信枫韵,她不会背叛你!”
“哦!”她自然不会相信他这句话。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他!”
突然,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颇为坚定。
想到自己费力布置的一场‘曲代轩辕’的戏码,就这样被终结,她始终是不甘心。
“这逆转流言之人,便是夜鸢吧?”
轩辕慕白微微一愣,他并不诧异她的聪慧和敏锐,那落在她姣好面容上的视线久久无法挪开,“你怎么猜到的?”
“女人的第六感!”
“第六感?”
轩辕慕白弯了弯唇,“的确是他,除了星辰教,谁还有那样的本事!”
“所以,上次那次流言亦是他?”
“上次?”轩辕慕白心里咯噔一下,身子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是说我是丑女那次!”
从前虽然不觉得,但是自从知道这太子的真面目之后,就特别为曲拂不值,从小被幽禁在圣塔之上不得自由,最后还被自己所爱的月郎和未来的夫婿联手逼迫致死,死后还要落得个荡妇和丑女的名声。
果然如他所担心的一般,但是此时此刻,见她眼中的怒火,他哪里敢承认,只得顺着她的话,“这夜鸢太不是个东西了,我们拂儿这般的绝色,竟然说我们丑到自尽!太没眼力了!放心,爷帮你治他!”
“……”
苏妩瞥他一眼,“你走不走?”
“去哪?”
那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男人到底有没有脸?
“轩辕慕白!”
“你去你的,我在这等你!”
“不用!”
“我等我的,又不耽误你什么!”
“耽误我睡觉!”她原本就是想着进宫前好好休息一番,好对付那些晚上作祟的牛鬼蛇神。
“一起睡,不耽误!”他说完,便要去抱她,苏妩却退了一步。
“其实,爷的伤势颇重!刚才只是不想你担心,才故作坚强!爷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说完,还假意的咳嗽了几声,委屈的看着她。
“颇重是吧?”她问。
“恩!”轩辕慕白重重点头。
“伤口发炎了?”她问。
“恩!”继续点头。
“那……发烧了?”
“恩,很烫,你摸摸!”
“既然这样,那……吃药吧!”
苏妩说完,轩辕慕白顿时在风中凌厉了。
“怎么?你怕吃药?怕苦?”
轩辕慕白深吸了一口气,“男子汉,大丈夫!岂会像你们妇人一般!”说完,其实心里却是完全没有底气。
他的确是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自然毋庸置疑,但是这药,他还真是不喜欢。
少时,确实吃的有点多。
苏妩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朝屋外唤道:“枫韵!”
若枫韵是个高手,方才屋内的一切她便早就洞悉,她没有进来要不就是知道是轩辕慕白,或者她没有察觉。
她进来后,并未诧异,只是依礼拜见了他。
这枫韵倒还真不简单,虽然是轩辕慕白的人,她心里倒是真心有几分喜欢了。
“你家小王爷受了伤,去熬些药来吧!”
枫韵福了福身子,“奴婢去准备!”
她得令正要转身,苏妩却突然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见枫韵微微点头,才将门重新关上。
“你跟她说什么?”
“一会就知道了!”
苏妩唇翘了翘唇角,难得展开了一抹笑颜。
不久后,枫韵捧了一个托盘回来,上面赫然防着一碗颜色近乎深黑的浓稠液体。
似乎看起来就很难喝。
“轩辕慕白,喝药吧?特意为你熬的!”
“有劳了!”轩辕慕白微微一笑,看这那碗里的药汁,不自觉的吞了口吐沫。
他嗅觉一向极佳,不用喝他也知道,她在这碗里动了手脚。
定是放了满满的黄连。
“趁热喝吧,不喝药,可是很难好的。”
苏妩说完,从一旁取了一瓶花蜜水,深深地嗅了一口,她喟叹道:“这花蜜水真香!”
她又轻轻抿了一口,又是赞道:“真甜!”
轩辕慕白感觉自己被自己挖的坑埋了的感觉,如今已是离弦之箭,不得不发,仰起头,一口喝完。
然后整个人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堂堂小王爷,应该不用喝这就药的花蜜水吧。”
“妇人的玩意,小爷不稀罕!”
他忍住胸腔强大的呕吐欲望,一脸不屑的别开眼,其实整个脸都扭曲了。
死鸭子嘴硬!
情深106米 花蜜水很甜,三小姐更甜
“既然小王爷不稀罕,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苏妩忍住心中的笑意,当着他的面将花蜜水给喝了个尽,末了还回味悠长的抿了抿唇,“已经没了!”
那红红的嘴唇旁残留的芳香闪烁着晶莹的珠光,轩辕慕白目光一热,“谁说没了的?这样不就有了!”
于是,在苏妩微微一愣的瞬间,一双手臂横了过去,将她带入怀中,猝不及妨的嘴唇就压了下来,一个火热的吻席卷而来。
“唔……”瞬间便觉得胸腔中的氧气在迅速的流失,唇齿相搅,软而温热,吻得她一阵天旋地转,他才停了下去,凤眸微眯,唇边的弧度肆意上扬。
“三小姐诚不欺我,花蜜水果然很甜,三小姐更甜!”一股淡淡的如兰的芬香带着她唇齿间香甜的花蜜水的味道,萦绕在唇边,经久不散。
她的味道实在太美,让他有些欲罢不能,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那娇艳欲滴的模样,实在太过撩人。
苏妩忙狠狠一推,闪到一边,看着他眼底未曾退却的危险,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轩辕慕白,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的发情?不准再过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想哪去了?爷可不是想吻你,谁叫你作弄爷来着,爷可是国手,医术超群,区区黄连之味岂会闻不出?”
那你还喝!
苏妩柳眉倒竖,这厮不止腹黑还脸厚,原本想着至少得给他一拳,却闻得外头有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随即听得屋外枫韵小声提醒道:“小姐,该是准备入宫了!”
“药喝完了!赶紧滚!”
苏妩怒气十足的脸上,淡淡的红晕还未散开,也不知为何,居然是羞恼多于愤怒。
在她愣神的瞬间,轩辕慕白却是动作飞快,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带着他呼吸间喷洒出来的暖暖的热气,悠然地拂在她的耳尖。
“我们还合作的吗?”
原本苏妩是想脱离他的桎梏,听他这句话,她倒是微微愣了一下。
“只要王爷允诺让我自由,我自然不改初心!”
感觉轩辕慕白抱得很用力,似乎要将她融进骨血一般,这男人又发什么疯,就这样片刻后,他缓缓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说如果,我做了一件让你伤心难过的事,你会怎么样?”
“我想,你应该做不了什么让我伤心难过的事。”
感觉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继而碎成了一瓣一瓣,因为她对他没有情,所以,无论他怎么样都无法让她的情绪有一丝变化吧。
双目微垂,虽然每每觉得只要坚持下去,她便能待他如他一般。
可惜,这曲三小姐,根本没有心。
“夜里风凉,晚上,多穿点!”
他淡然说完,便转身走入了珠帘后。
苏妩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心里突地一塞。
他还不打算走?
简直是神经病!
暗自叹息一下,她走出闺房,抬头望了一眼夜空,高远苍凉,寒风凛冽。
今夜,看来有一场好戏上演了。
苏妩离开之后,轩辕慕白重新躺回了榻上,抱着的锦被有股淡淡的幽香,想着她俏媚的躺在这床榻之上的情景,无一处不是撩人心魄。
“咚咚咚!”几声节奏的敲门声之后,便见一袭绿衫的女子进了门来。
“奴婢参见王爷!”
轩辕慕白从思绪中回过神,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心漪,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回王爷,已安排妥当!”
“知道了,下去吧!”
心漪看着他坚毅颀长的背影,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是否需要奴婢安排您先回府养伤?”
“不必!”
他的声音冷漠,心漪只得咬了咬牙,收回眷恋的目光慢吞吞地退了下去,“奴婢告退!”
“慢着!”
他一个翻转从床榻一跃而起,冷入骨髓的目光首次停驻在她的脸上。
心漪心中一喜,疾步上前,盈盈跪拜道:“王爷,您有何吩咐?”
“这几日,天将变色,好生守护曲三小姐,她若少一根头发丝,本王绝不轻饶!”
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冷冷的,却透着一股子狠戾,心漪福了个身,低低道:“奴婢遵命!”
临至门口,她突然回首,问了一句,“王爷,方才曲大小姐与金惜玉密谋,要在今晚的宴席上拆穿曲三小姐乃旁人假扮之事,奴婢想,这事会不会影响您的计划?”
轩辕慕白眼皮一跳,声音瞬间拔高了,“你说什么?假扮?”
心漪抬眸,有些诧异道:“难道她不是王爷安排在曲府内的吗?”
“坏了!”说罢,袍角一拂,轩辕慕白飞快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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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07米 嘴跟抹了蜜一样
当曲府的马车驶入皇宫时,便立即有太监迎了上来,“奴才恭迎英国公,国公夫人,三小姐,陛下和娘娘已设了宴席,请随奴才来!”
几人一步步行来,路上,宫女太监移眼过来,纷纷恭敬行礼。
曲元德行走带风,样子很是得意。
待到了太和殿,远远便见宗真帝一袭绣着无爪金龙的明黄袍服在夜色下,一副威严的天子颜色,使得夜色都清冷了许多。
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没有看到韩云,不对,应该是轩辕允寒。
“参见皇上,皇后!”
“今夜只是家宴,不必客气,请坐!”
宗真帝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精气神倒是颇好。
皇后盈盈一笑,显得尤为亲昵,“再过三日,就该唤本宫一声母后了!”转了转眸,她低声吩咐道:“来人,去趟东宫请太子殿下过来!”
“奴婢遵命!”那宫娥接了命令便随即离开。
此时,东宫。
“殿下,这个时辰曲家三小姐该是到了太和殿了,您该出发了!”
小安子进了殿,却见自家主子就像一尊泥塑的雕像,负手站在窗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苍茫的夜色。
见他依旧沉默,小安子叹息了一声只得退了下去,可刚走至门口,却见莫轻晚一袭素衣大步而来。
“莫侍卫,何事如此匆匆?”
“曲大小姐出事了!”
小安子骇得脊背一凛,太子近侍谁人不知,那曲大小姐可是殿下心尖之肉,她若出事那东宫诸人哪里还有安生日子过。
不敢再想,小安子赶紧迎他入内,“殿下,莫侍卫求见!”
“轻晚,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今日好生看着绾儿吗?”
“殿下恕罪!大小姐不见了!”
轩辕允寒疾步如风走过去,原本俊朗的五官怒意横生,“什么叫不见了?”
听他这般说,莫轻晚心里没底了,“大小姐没在殿下这?”
“莫轻晚!”
“殿下恕罪!大小姐说很想吃东大街的那家糕点,命属下前去买些回来,可等属下买了糕点回来,大小姐已不在屋中,属下遣人问了门房,大小姐独自乘了马车出去了!属下以为她入了宫来。”
“蠢货!”轩辕允寒直接一拂袖子,转身出了屋子。
小安子看着匆匆离去的太子殿下,一跺脚,急死了,“莫侍卫,这可如何是好?太子殿下这般出宫,奴才如何同万岁爷和皇后娘娘交代!”
莫轻晚收回目光,没有说话,默默离开。
太和殿,歌舞升华。
“太后娘娘驾到!”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尖细的声音。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娘娘金安!”
“臣恭请太后娘娘金安!”
“……”
一道道恭顺的请安声里,一个面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孔从殿外徐徐走近,“都起来吧,听说皇后今日宴请这天下第一美人,老婆子来凑个热闹,一睹这美人的风采,大家莫要拘礼!”
“谢太后娘娘!”
一阵虚礼之后,太后突然调头对着外头说了句,“小白,你还在外愣着作甚?”
“皇奶奶!”一道熟悉的声音入耳,便见一个眉目清朗,姿态华贵无双的白衣男子大步而入。
苏妩敛眉,这男人怎么又荡到这儿来了。
轩辕慕白撩开袍角,行礼道: “参见皇上,皇后!”
“慕白?”皇帝眉眼一笑,“几日不见,你倒是……”顿了顿,他道:“有些不一样了?”
皇后补充道:“陛下,慕白这孩子从前都爱穿玄色,这白色倒是显得更为俊朗!”
轩辕慕白嘴唇微勾,“娘娘过奖了,娘娘集三千宠爱,又美冠后宫,若是走入凡间,不识之人当以为娘娘乃是韶华春姿!”
“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难怪这一个个姑娘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皇后面上一片欢笑,心里却清楚的紧,这太后一向宠爱这轩辕慕白,两人突然至此,定是别有他意。
“哎!”轩辕慕白叹息一声,状若委屈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慕白近日看上一位姑娘,可那姑娘竟然不搭理我!”
“谁家的姑娘,这么不识抬举,连小王爷都能拒绝?”
苏妩听到这,心脏蓦地一跳,不知这肆意而为的轩辕慕白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她嘛!”轩辕慕白将目光移向苏妩,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倒是与天下第一美人曲三小姐长得有些相似。”
皇后随着他目光而去,眼眸中又是多了几分满意,不愧是命定的凤后,只是稍加打扮便是倾国倾城,她盈盈一笑,彩袖微招,“三小姐过来!”
情深108米 美艳不可方物
苏妩袅袅靠近,微微福礼,动作轻盈,“皇后娘娘!”
“慕白呀,这三小姐可是本宫未来的儿媳,自然美艳不可方物,那女子能与之有几分相似,也难怪能让你魂牵梦萦,不过,你年纪也不轻了,也是该安定下来了!”
“这就无需皇后操心了,哀家的孙儿乃是人中龙凤,岂是平常女子能与之相配的。”
当今皇帝并非太后所出,而礼亲王却是自小养在膝下,太后对轩辕慕白一向疼爱有加,几乎有求必应。
天下谁人不知,这轩辕慕白克妻,好几桩婚事,那姑娘还未踏入王府就已殒命,虽然那些姑娘自个并不畏惧,但是谁又愿意将好生生的姑娘给嫁给他呢。
皇后想到此,敛了眉间的郁色,轻声儿笑道:“太后所言极是!”
筵席上舞云流旋,酒酣肉香。
坐定后,轩辕慕白环视了一圈,问道:“咦,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明上虽然说的是帝后宴请曲元德夫妇以及曲三小姐三人,可谁人不知此乃特意安排,目的便是要让这两人见上一面。
皇后自觉尴尬,太子对这桩婚事虽然不再极力反对,但是她清楚的很,他是千百个不愿意,而他的脾气一向执拗,也不知道会不会临时再出什么状况。
正在思量,却见方才遣去东宫的宫娥匆匆回来,与她耳语了几句,皇后脸上一抹怒气转瞬即逝,随即她对了苏妩道:“三小姐,太子临时有些要事处理,今夜恐怕……”
上次赏梅宴上,太子也是有要事处理。
看来,这轩辕允寒还真是情深的很。
“无妨,早晚也是会见的!”
皇后见她并无任何不悦,心下一松,也打趣道:“是是是,这三日后你们大婚,也便能见着呢,不急于这一时!”
“嗯,保持一丝神秘,更好!”
她刚说完,便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视而来,苏妩不动声色,只淡淡看他一眼。
金惜玉却是暗自生喜,想必此时,太子与绾儿正在一起。
想起今夜的目的,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端正坐在一旁的女子。
真是天助我也!
这假扮的曲拂竟然这般喜爱花生。
“拂儿?你不是对花生过敏吗?”
金惜玉眼睛里全是讶异,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随着她的这声惊呼,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掷而去。
“惜玉,怎么了?”曲元德低低咳嗽一声,示意她注意分寸。
金惜玉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若是错过,等这曲拂嫁入东宫,一切将无法挽回,虽然这曲元德或许事后会找她清算,但是有曲绾与太子的这层关系在,她的胆子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老爷,拂儿不是对花生过敏吗?怎么吃了这么些?”
苏妩闻言,心中冷笑,看来这金惜玉果然要借着这次宴席在圣驾前揭穿她所谓的真面目了。
曲元德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关切问道:“拂儿,你没事吧?”
假装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苏妩支支吾吾道:“拂儿,没……事,以前……确实,现在……已经不再……过敏!”
见她这般反应,心下更加肯定。
“国公爷不必担心,本王瞧这曲三小姐面色无常,当是无恙!”
轩辕慕白身为医中国手,连他都这般说,曲元德终是放心,这节骨眼上,曲家定不能出半点差错。
“没事就好!”
可金惜玉心底的盘算可不是这些,她知道仅仅只是一个花生过敏的特征定不能让她倾覆,如今唯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曲拂。
想到这,她主动递上了一杯茶水,关切地道:“拂儿,你先喝点茶!”
“谢谢母亲!”苏妩正要接过,在靠近之时,那金惜玉却突然松手,一杯茶水尽数洒在她身上。
“拂儿,你没事吧!”
苏妩淡淡一笑,“没事!茶水不烫!”
很烂的招数,这金惜玉无非就是想亲自再确认下她的胎记而已,这点心思她又岂会不知,既然如此,那便顺着她来。
“惜玉,今日为何这般毛毛躁躁!”曲元德虽然语调平缓,但是面色已然不悦。
“爹,没事,是拂儿不小心!”
“来人,带三小姐下去换身衣裳!”皇后命下令之后,便有宫娥为其引路。
苏妩福了礼,随她而去。
曲元德暗骂一句,这妾氏果然是妾氏,就是登不上大场面。
金惜玉假意露出一抹恐惧,低低道:“老爷,妾身去看看拂儿!”
轩辕慕白见她离席,默默放下酒杯,尾随而去。
当金惜玉的步伐靠近,正在等待的苏妩故意露出一大截光滑的美背,上头除了一片滑腻的肌肤,任何痕迹都没有。
虽然惜春早就确定她背上并无胎记,但是今日在帝后面前拆穿她的身份,实在太过冒险,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瞧见,她又怎能安心。
曲拂,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金惜玉眉头松开,心中满是惊喜,连脚步也愈加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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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09米 你的闲事,本大爷管定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妩已将衣裳换好,这金惜玉已确信,接下来便是等着好戏登场了,可这突然的一声带着怒意的男声让她面色突变。
“轩辕慕白,你堂堂礼亲王府的王爷,该知道非礼勿视吧?”
上次被陷害,他也是这般肆无忌惮地冲进来。
“你别跟我乱扯扯,赶紧跟爷走!”
轩辕慕白没有理会他,直奔她面前,拽着她的衣袖就要带她离开。
苏妩气恼地甩手,“你要干嘛?”
“非要爷说明白吗?方才那金惜玉已看穿了你的身份,假冒未来太子妃,你胆子倒是挺大!”
想必他从心漪那知道金惜玉她们怀疑她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才突然进了宫?
想到这,不知怎么的,心里微微不是滋味。
“多管闲事,起开!”
轩辕慕白嘴唇哆嗦一下,他恼羞成怒,“闲事,你我之间早有夫妻之实,如何能是闲事,再者,你的闲事,本大爷管定了!”
于是,他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扛上了肩!
我去!
这可是在皇宫内,他不要命了!
“放我下来,我就是曲拂!”
轩辕慕白脚步一顿,“本大爷是那么好唬弄的吗?”
“你觉得这双紫眸是谁都能替代的?”苏妩无奈,“而且,我是那种自取灭亡的人吗?”
她这句话倒是不假,他早就知道她的聪慧与机智,听她这番语气,似是早就识破了这金惜玉的计谋。
所以……
这是她在请君入瓮?
将她从肩上放下,轩辕慕白敛去了怒色,看向她那双世间罕见的潋滟的紫眸,果然不假,“你的确是曲拂?曲家的三小姐?”
“如假包换!”
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般冲动的时候,只是听了一面之词便没有再顾忌其他。
“其实,爷希望你不是她!”
也不知道这轩辕慕白发什么疯,丢下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独自负手离开。
回到席间,歌舞已停歇,大殿中一片诡秘的寂静。
金惜玉跪在大殿中央,全身都在颤抖。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轩辕慕白,见他虽在饮酒,目光却若有似无的瞄了一眼自己的方向。
“曲三小姐!”
宗真帝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不若先前那般轻松。
“陛下!”
她徐徐走过去,跪拜在金惜玉身边。
“方才国公夫人说你并非曲家真正的三小姐,你有何解释的?”
“陛下,臣女乃是曲拂,如假包换!”苏妩故作哽咽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娇娇弱弱的委屈模样看向了金惜玉,“母亲,虽然拂儿不是您亲生的,但是您也不能因为您的女儿对太子殿下有意就要冤枉与我。”
想不到她竟然将绾儿给牵扯了进来,而且听她这般说,先前的笃定却是有些不确定了。
她怎么会知道绾儿与太子之事的。
“陛下,娘娘!真正的曲拂从前便对花生过敏,大家都看得真切,这位三小姐竟然没有任何异状,妾身便起了疑心,方才妾身跟随她而去,目睹她背上竟然没有任何胎记!”金惜玉解释道:“陛下,娘娘,这真正的曲拂生下来,背后便有个梅花图案的印记,这事曲家都清楚。”
“母亲,你要相信女儿!”苏妩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吸了一阵鼻子,她朝坐上的帝后道:“陛下,娘娘明鉴,臣女不敢欺君罔上!”
帝后两人相对一望,宗真帝望向曲元德,“曲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元德早就一个头两个大,这金惜玉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竟然给他捅出这档子事,但是她并不是冲动之人,能在帝后面前义正言辞,想必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一时间,他倒是真的没有把握了。
“陛下,微臣……”
轩辕慕白在一旁建议,“陛下,只要检查下这曲三小姐背后,便能真相大白!”
皇后犹豫地望了一眼身边的帝王,小声道:“陛下,这三小姐好歹是天阙的圣女,我们未来的儿媳,若是误会,将来嫁人宫中,恐其心中不快。”
“皇后,看那金氏信誓旦旦,不像作假,朕担心……”
皇后自然知道皇帝担心之处,犹豫了下,她道:“皇上,臣妾亲自去验。”
宗真帝点点头,吩咐道:“曲三小姐,朕让皇后与你同去后殿,你可愿意?”
“臣女愿意!”
苏妩行了礼,与皇后消息在视线中。
金惜玉一颗心上像上了发条似得,七上八下蹦跶个不停,全身已是冷汗涔涔,想来那人也是故作镇定,她方才已亲眼所见,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胎记。
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情深110米 自食恶果
不消片刻,皇后与苏妩相携而来,众人目光紧紧盯着两道丽影。
皇后拉着苏妩的手走到龙案前,肃然道:“陛下,臣妾已亲自确认,曲三小姐背上确实有桃花印记!”
金惜玉闻言,整个人瘫软在地,声音无比激动,“不可能,不可能,我亲眼见过,她身上没有桃花印记,她根本就不是曲拂,她不是,她是冒牌货!”
皇后闻言,眉间的怒意好似火山喷发一般,精致的面容也染上了一层暗色,“放肆!你这刁妇,莫不是以为本宫包庇不成!”
许是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她敛了神色,有些委屈地看向宗真帝,“陛下,您若不信,大可……”
“不必!朕信你!”宗真帝直接打断她,一抹冷若冰霜的目光扫向了座下的女人,“大胆金氏!皇后岂是你能诋毁的!”
“陛下恕罪!”金惜玉回过神,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如今无论她再多说什么也免不了这罪责,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已扩大到了极限,她瘫软的跪在地上,暴风雨即将临头的感觉,让她的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陛下,娘娘请息怒!”曲元德亦是拂了秀袍跪了下去。
“陛下,这金氏在此都敢公然诬陷未来的太子妃,也不知道三小姐在府中受了她多少的欺负,今日,定不能放过!”
“娘娘,您的大恩大德,臣女铭记在心,无论如何,她也是国公夫人,臣女的母亲,这事……就算了吧。”苏妩知道这金惜玉已经彻底完蛋,她的求情只是会将她的罪行更加的放大而已。
“你啊,就是太善良!”皇后摇摇头,“陛下,此事决不能就此作罢!”
宗真帝亦是十分赞同,看着颤生生跪拜在地的几人,他眸色微冷,“曲爱卿,这原本是你后院之事,朕不该过问,但是曲三小姐毕竟是朕亲自下旨赐婚的未来太子妃,如今出了这种事,为了皇家的体面,爱卿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曲元德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这金惜玉的娘家有几分势力,但帝后既然这般说,他若是不处置,恐怕还会连累阖府上下。
想到此,他屏息道:“此等娼妇,微臣即刻赐她休书一封,让她下堂!”
金惜玉原本以为曲元德会顾念一点夫妻间的情分,毕竟她跟随他数十载,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业,也算是兢兢业业,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绝情。
“曲元德!你好狠毒!”
“金惜玉,自作孽不可活!”
苏妩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之间不过如是。
看着金惜玉苍白的脸,宗真帝下令道:“金氏,冤枉嫡女,顶撞皇后,有失妇德,从即日起幽静曲府,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陛下!”金惜玉长长呜咽了一声,她好不容易从卑贱的妾氏扶正,如今被休回府,以曲元德的秉性,她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哀哀的哭声,并没有让宗真帝有所动容,他末了还加了一句,“来人,将金氏拉下去,掌嘴六十,杖责三十,以示惩戒!”
金惜玉顿时如坠入深渊,再不能开口。
一场闹剧以此收场,为免曲拂心中不快,帝后又是安慰了云云,嘱咐曲元德回府后好生照料,这才遣了人送两人回府。
德馨苑。
金惜玉被贬下堂的消息不胫而走,苏妩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了枫韵将惜春给逮来。
果然,惜春正要收拾包袱脚底抹油。
“惜春,你这是要去哪里?”
惜春吓得哆嗦,差一点没跌倒,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脚下,“三小姐,这一切都是大夫人指使的,奴婢只是听她命令而已。”
这金惜玉被拉下马,这一切都是她暗中策划,算她还有些眼力。
“命令,呵呵!”苏妩低头看着她,借着窗外的月色,看着她苍白的脸,一双潋滟的眸子一眯,声音淡淡道:“那么本小姐的命令,你听是不听?”
“听得听得!”惜春使劲的点头。
“那好,这婵碧丫头变成那般委实孤单,不如,你去陪她,如何?”说完,她又淡淡地补充一句,“虽然你这人心眼不好,但是这双眼睛生得倒是不错,原本想着要金惜玉赔偿,可眼前有双这般好看的眼,我又何必舍近求远!”
惜春吓得身子颤抖着,不住拱手讨饶,“三小姐,这活人的眼岂能随意更换,请三小姐饶命啊!”
“你说能不能,轩辕慕白?”
苏妩朝着虚空唤了一句,果然,一袭白袍的男子从暗处现身。
秀挺颀长的身姿,正在吴王殿下,轩辕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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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么么哒!
情深111米 死不足惧,活才要命
“三小姐好俊的耳力!”轩辕慕白笑地弯弯唇,器宇轩昂地走了过来,看向跪拜在地的惜春,挑了挑眉,“你要将这人的眼换给那个活死人?”
活死人这个词,她并不太喜欢。
“成不成?”
“三小姐有所求,小王怎敢说不成,给本王一个月的时间,必将还你一个恢复光明的小奴婢!”
“有劳!”
“三小姐记得小王对你的好即可!”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惜春已是万念俱灰。
想不到这曲三小姐竟然与吴王有这般关系,如今自己全部听了去,想必……
她不敢再想,感受到她的视线,她浑身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枫韵,将她舌头剪了,四肢废去!至于这眼嘛,看小王爷是要先养着还是要先剜了去?”
轩辕慕白凤眸微微一眯,唇角噙着笑意,“那这眼连同你那小奴婢,爷给你先养着!”
惜春闻言,身子瘫软,已是昏迷了过去。
“多谢!”
“爷先走了!”轩辕慕白袖袍一荡,正要离开。
苏妩叫住了他,“轩辕慕白,你能给我一些药吗?”
轩辕慕白回眸,“虽然小爷独门秘药确实可以缓解你的过敏征兆,毕竟是药,还是少吃为妙!”
苏妩清了清嗓子,睨他一眼,“我这次想要的是避孕的药,是不是有种经常闻着就不会有身孕的药?”
轩辕慕白一个箭步掠到她身边,双手扼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入她的肉中,一双眼瞪得老大,“什么!你要干嘛!”
苏妩唇一扬,“那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我用,放开我!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不是你就好!”轩辕慕白紧张的神经放松了,耸了耸肩,他才放开了她,“晚点我派人送过来。”
“明儿想办法来趟曲府!”
轩辕慕白回眸轻笑,“好!”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苏妩抬头望了一眼夜色,她淡淡问了一句,“枫韵,金氏可曾回府了?”
“回三小姐,老爷已将她幽禁在了兰苑!”
“兰苑?”苏妩低笑,这倒是个好地方,“我去看看她,你去府外候着,若是看那曲绾回来,帮我盯着她,切莫被她察觉!”
“是,三小姐!”枫韵正要告退,她低声问了句,“三小姐,您不要奴婢陪您去那兰苑吗?听说那……闹鬼。”
“不必!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她说完,转身就走,一抹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发出一缕缕绚烂的光芒。
难怪吴王殿下待她情深一片,她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上次来这兰苑还是曲元德生辰那日,到了夜晚,这儿更显得萧瑟。
金惜玉呜呜的哭声,好似地狱的厉鬼在哀嚎,令人骨头发凉。
苏妩带着一种孤傲的冷漠,步步走向一身血污的金惜玉。
在一堆铺着干草的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抬头,仰着浮肿的面目全非的脸,看向眼前站定的女子。
“是你!你这个贱人!”沙哑的声音带着蓬勃的怒意,因为激动,牵动了臀上的伤势,她嘶了一声。
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俯瞰着她,声音淡淡,“金惜玉,知道你输在哪里吗?”
金惜玉咬牙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给撕碎,“你早就知道我的计划,所以,你一直故意在那吃花生?”
她能从这么多妾侍中脱颖而出,最终被扶正,自然也是有几把刷子的,苏妩含笑看着她,“没错!你将惜春安排在我身边开始,她所见的一切都是我在演戏给你看而已。”
“我没有输,我的一双儿女,他们不会放过你!”绾儿有太子的庇护,她总能卷土重来。
苏妩看着她眼底的狠戾,脸上并无起伏,淡淡的微笑始终挂在嘴角。
“是吗?既然你对他们这般重要,怎么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倒是我这个仇人先来看你!”
“他们……”金惜玉一时哑口。
“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杀你吗?”
金惜玉咯噔一下,看向她,“你不敢!”
苏妩呵呵一笑,“知道什么叫死不足惧,活才要命吗?不是我不想杀你,而是不想脏了我的手,再者,我不动你,自会有人收拾你,我何必费那力气作甚,看着你受尽折磨而死,岂不是痛快!”
“你,你胡说!”除了她,谁还有那本事,她虽然告诫自己她不应该相信她这般言论,但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再说,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我们且等等,相信你那好女儿,会让你死的很难堪!”
金惜玉根本不信,这是她教养了十多年的女儿,比起儿子,她倾注了更多的心血。
“滚,老娘一个字都不信!”
“哎!”苏妩又是叹息了一声,看了看月色,该是离开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她轻笑,“金夫人,你这受了邢恐怕还未曾抹药,念在你平素待我不错的份上,我就给你消消毒,不必谢我,当是我积德了!”
说罢,她将瓷瓶打开,将里头的粉末全部洒在了金惜玉的伤口上。
那粉末一接触到伤口上,金惜玉便声嘶力竭地大喊。
“啊……痛死我了,贱人,你这小贱人!”
离开时,她凑近她的耳,小声道:“其实,你猜的没错,我的确不是曲拂!”
房门掩上,金惜玉呼天抢地的惊叫声在这夜空回荡,久久不散。
雪上加霜,伤口洒盐。
金惜玉,明儿见。
情深112米 又要故技重施了
彼时,一辆徐徐行驶的马车中,曲绾双手圈着轩辕允寒的腰,将头偎入他温暖的胸前,小鸟依人一般地蹭了蹭。
“寒,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是,我不该……”
轩辕允寒轻抚着她的头发,笑若明月,“绾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寒,对不起,我只是想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转转而已,却害你和三妹妹今夜无法……”
“没事,就算不是出宫寻你,我也不想见她!”
“寒,你对她就不好奇吗?她毕竟是天下第一美人!”
“我眼里的美人儿只有你!”
曲绾满心欢喜,虽然他是身份显赫的太子,却是她真心想要携手相伴的良人,无论如何,此生此世,她都不会放手。
为了他,就算让她死后下地狱,她也无所畏惧。
相聚总是短暂,尽管依依不舍,但是今日的目的已达成,她也想看看金惜玉拆穿假曲拂的成果,跟他告别后,她入了府。
可才进门,却见曲成龙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看见曲绾进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你去哪里了?大事不好了,娘她被关起来了!”
他迎头便是一句,曲绾一愣,原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蓦地一滞,“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曲成龙恨恨道:“也不知道娘突然怎么想的,竟然在宴席上指控那曲拂乃是旁人假扮,结果当场被帝后揭穿,动了笞邢,还被下令幽禁,父亲无奈只能将娘给休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曲绾面色巨变,明明计算的很好,以母亲的谨慎,断然不会出此纰漏。
“谁知道呢,方才我去见了爹,还被他大骂了一顿,差点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娘她被关在哪里?”
“兰苑。”
“好!”
说完,她便急匆匆的走了。
“爹他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呢!”
曲绾将曲成龙的告诫抛诸脑后,来到兰苑便吩咐婢女在外等候,“在这等候!”
透过窗棂,借着淡淡的月光,便见一个满身污秽的女人缩在墙角,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骂骂咧咧。
“谁!”
“娘!”
“绾儿,你来了!”
金惜玉眼眶一红,她就知道,这含辛茹苦养大的一双儿女是她唯一的牵挂,他们定不会不顾她的死活。
“今夜到底出了什么事?”
曲绾的眼中没有半分难过,更多的是埋怨。
金惜玉想到之前那曲拂离去之时说的那番话,心脏徒然一缩,“绾儿,这一切都是那曲拂安排好的,我们都被算计了!”
“什么?”曲绾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她知道你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女儿啊,如今的曲拂根本就不是真的曲拂,她是来让我们下地狱的!”
曲绾眼中讥屑,“娘,现在不管她是真是假,你如今被关在这,恐怕再无回天之力!”
“绾儿,你要救救娘,今夜也是你让我去揭穿她的!”
见她这般说,曲绾压抑心中的恼怒,她放柔了声音,“这事,我会想办法,如今我只有先嫁给太子殿下,才有权利和资本救你出来!”
“恩,娘就靠你了!”
“那你老实呆在这,等我的消息!”
曲绾安慰了一句,便起身离开。
金惜玉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眼泪终是涌出了眼眶。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她的这一身伤痕。
这就是她悉心守护了十多年的宝贝女儿。
出了兰苑,曲绾直接回到闺阁,刚坐定便遣了婢女将心漪给请了来。
金惜玉如今已沦为下堂妻,终身将被幽禁,此生再无出头之日。
她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若是能将她送去太子身边也算死得其所。
打定了主意,心漪一入内,她便屏退了身边伺候的众人。
“心漪,如今我娘既然已经这般,我们之前的计划便可展开了。”
心漪顿了顿,提醒道:“大小姐,若是……大夫人恐怕性命不保。”
“她这样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早些投胎!去吧!”
曲绾淡淡的说完,眸中的目光狠戾而凶残。
心漪领了命,低低的正要退出去,曲绾却又叫住她。
“心漪!”
“大小姐!”
“你将之前曲歌用剩的‘媚娇吟’给我拿些来!”
心漪一愣,“大小姐,你……”
“此事,你无需多问!”
“是,大小姐!”
刚走出闺阁,心漪并未回房,而是朝馨德苑而去。
推门而入时,灯下的女子以手撑着头,一手在端着一本书籍,看样子似乎在等人。
“三小姐!”
“你来了!”
心漪点点头,告诉她,“曲绾已经准备行动了!”
“恩!猜到了!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去做就成!”
心漪心中虽有疑问,却没有再多问,思量一番,她又说道:“大小姐方才让我拿‘媚娇吟’给她!”
“好,我知道了!”
心漪见她不动声色,微微福了礼,退了出去。
曲绾,又要故技重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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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13米 代嫁
曲代轩辕的事件演变至此,她非但没有失去这太子妃之位,更是将整个婚礼提前,所以这曲绾不惜要自己亲自动手,如今她失去了金惜玉这座靠山,自己也失去了嫁给太子的希望,看来也是狗急跳墙了。
这最好的解决办法莫过于让她失去了贞洁,果然那电视剧的桥段倒是不骗人。
脑子已经百转千回,时间并未过去多久,灯光氤氲的屋外,飘起了晶莹洁白的雪花。
“枫韵!”
枫韵推门而入,“三小姐!”
“你方才亲眼看到曲大小姐回来的?”
“是!”
“她是一人?”
“奴婢瞧见有一个年轻男子在她身边!”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苏妩摆摆手,将灯给熄灭,躺在床榻之上,看着帐顶的流苏,一双潋滟的紫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你们想要在一起,那么便成全你们。
这样也好一网打尽。
只是,曲绾,你想当正妃,那自然是不可能。
翻了个身,感觉到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件。
伸手摸去,这形状应该是玉佩。
她起身又将烛火点燃,借着灯火,那是半块鸳鸯玉佩,接缝处有半个‘缘’字。
苏妩微微挑眉,不用说,另外半块定是在那轩辕慕白的身上,两块合拢应该就是一个整体的‘缘’字。
玉佩的旁边,是一张素笺,字体刚劲有力,笔走龙蛇倒是相当的好看。
三小姐,这块玉佩价值连城,是小爷送你的定情之物,如果不喜欢,下次见面再还给爷!
默默念完,原本想将它直接扔掉,思量一番,还是小心收了起来。
既然能还,那便下次给他。
翌日,一大早,曲绾便领着丫头们来到馨德苑。
“三妹妹!”
“大姐姐!”苏妩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友善的笑容下满是城府。
“三妹妹,姐姐还以为金氏那般对你,你从此便不会再理姐姐了呢!”
心中一冷,若是这金惜玉听到自个的女儿唤她一句‘金氏’不知道会不会当场给气得岔气,她勾唇笑道:“怎么会,她是她,你是你!”
“那就好!”自从知道被算计之后,曲绾自然不敢小瞧了她,她越是表现的这般无所谓,更是说明此人心机不纯。
收拢心思,曲绾又是笑着望了房中一眼,“三妹妹,你这马上就要成亲了,你这馨德苑也是该好生清扫一下了,你这园子内的丫头不多,姐姐特意给你安排了几个手脚利索的。”
“有劳了!”
“不必与姐姐客气!”曲绾莞尔一笑,对外头吩咐道:“还愣着作甚,赶紧动起来!妹妹,我们出去等吧。”
“好!”
苏妩不动声色地冷睨一眼领命而来的丫鬟们,随着曲绾的步子出了去。
昨夜又是下了一场大雪,风中,树枝轻晃,雪花飞舞,景色怡人。
曲绾与她闲话家常,但是那眼神却是飘忽遥远。
将馨德苑里里外外净扫了一番,曲绾才带着那拨丫鬟袅袅而去,离开时,那嘴角分明透着一股狠戾。
她在雪中站了半晌,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一道好听的声音随之而来。
“苏妩!”
苏妩淡然转身,见伊凝翘起唇做了个鬼脸。
“真没趣,每次都吓不到你!”
“你来了,进屋吧,外头冷,枫韵,去泡壶茶来,另外准备些点心!”
“是,三小姐!”
“知我者,苏妩也!”伊凝找了个垫了软垫的花梨木的雕花椅,自来熟地坐下去,闲闲地摆了个舒服的动作,“快说,昨晚是不是相当精彩,真是太可惜了,没能看到你手撕金惜玉的模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苏妩说完,走到青花烛台旁,往里头看了一眼。
果然,被加了其他的东西。
伊凝抬手撑额一下,“一个灯有啥好看的?”
“普通的灯当然不好看,这灯可是加了料!”
“什么料?”
“让玉女便欲女的药!”
伊凝一个蹦跶跳起来,“我去!搞事情啊!”
“恩,下一个轮到曲绾了!”
“撸起袖子,干死!”伊凝激动的低低吼道,回归重点,她问道:“三天后你和太子的婚礼,怎么办?”
“你有法子?”
伊凝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没都法子,我能有什么法子?”
“当初皇帝不是给你一个允诺吗?可以用吗?”
“不行,皇帝的这个允诺,你当真以为是给你一道空白圣旨吗?肯定是在允许的范围内!”苏妩转了转眸子,轻笑道:“你不是看过很多言情小说吗?”
伊凝翻了个白眼,“言情小说有个鬼用啊!”
突然,灵光一闪,她眼中一亮。
“苏妩,我知道有个好法子了!”
虽然不觉得是一个好注意,苏妩还是问了句。
“说说看!”
她得意地扬了扬头,轻轻吐出两个字,“代嫁!”
略顿一瞬,苏妩满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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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听到一些声音说剧情太拖沓什么,这本书其实大纲璇玑构思的挺大的,如果成绩还行,至少是200万起的,宝宝们看我上一本书就知道,虽然那本扑了,我还是写了100万,我本人也是喜欢看长篇的,我只能说,文中的情节都是必要的,并不是为了凑字数的,因为是公众期,可能却是很缓慢,我也理解大家追文的辛苦,其实璇玑已经加快了脚步,现在都基本二更。这本书真的非常多的波折,而且我本人要工作,要带小孩,最近有点分身乏术,但是每每看到大家的鼓励,我又充满了的力量,感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其实坚持不下来,真的,鞠躬!
情深114米 衣服都给扒了
伊凝自我感觉这个主意妙极,她还不忘细细解释道:“所谓代嫁嘛,就是找个人代替你去嫁给太子!来个狸猫换太子!等太子发现我们早就快意江湖,好山好水享受着,如果要是怪责下来,也是找曲家的麻烦,这儿没一个看的顺眼的,最好统统被诛连了九族,连祖坟都刨了的才解气!”
苏妩听她这般说,面色凝重,“不行!”
见她拒绝,伊凝不解,“为嘛?”
“你没有听过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管我们走到哪里,都不能彻底的摆脱,再者,我就这样逃婚了,在放在古代可是离经叛道之举,虽然我并不在乎曲家的声誉,但是曲拂,我既然占着她的身子,总不能让她背负这些。”
伊凝为难了,摆摆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做?”
垂目静静想了片刻,突然,她抬眸。
“我倒是另外想到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
“过来!”
伊凝乖乖地凑过耳朵过来听。
“苏妩,还是你脑子好使!”她说完,想到什么,笑容蓦地一敛,“这计划,你告诉轩辕慕白吗?”
“与他合作,只是权宜之计!”
“哎!可怜的小白!”伊凝摇头叹气。
话音一落,便听到屋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即听得枫韵禀告道:“三小姐,吴王殿下来了!”
“见了个鬼,每次说到他,他就真的来了!真是曹操转世!”
“小郡主,你又在说什么?”
伊凝嘀咕完,便见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一袭白衣带着一股子清雅如仙的贵气。
不可否认,这轩辕慕白果然长得极品啊。
“怎么哪哪都有你呢?”
“这话,倒是适合你!”轩辕慕白径自在两人中间落座,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看向了一旁沉默的苏妩,“这次,可是三小姐让小王来的!”
“德行!”
伊凝暗啐了一口,吃下这碗狗粮,又该相信爱情了。
“小王爷,劳烦你黄昏时分去趟东宫,务必将他骗到曲府来!”
见她这般直白,轩辕慕白微微一愣,“小王有何好处?”
“香吻一个?”
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这还是她相识的冷若冰山的曲三小姐吗?
“真的?”不怕死地小声一问。
苏妩点点头,“恩,后面!”
轩辕慕白回头,见伊凝那张红红的嘴唇扬起,“香吻就算了,小王立刻就去。”
见轩辕慕白跑的比兔子还快,苏妩也忍不住唇角微勾。
“苏妩,我有那么差劲吗?这轩辕慕白见我跟见了苍蝇一样!”
被小和尚拒绝已经很难过了,连这花花公子对自己也是避如蛇蝎。
这到底造的哪门子孽啊。
入夜了,暮色如水。
曲绾焦急地在屋内来回的走动,这个时辰,想必馨德苑已经掌灯。
想到之前曲歌安排的人并未得逞,她心里略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按捺着自己有些慌乱的心神,她试图平心静气,但还是做不到,索性,她脚步一抬,往馨德苑而去。
不亲自去确认,她不会放心。
可人还没到她寝室,却感觉脖子一痛,就被人打晕在地上。
枫韵收回手刀,看着从屋内径自出来的苏妩,平素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敬佩之情,“三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
“将她放到……”苏妩指了指屋内一张贵妃榻,“那上头去!”
“是!”
透过珠帘,轻瞥了一眼贵妃榻上失去了意识的女子,她倏然转身,投入了黑暗中。
香袭苑。
屋内没有掌灯,窗口的月光淡淡的照在床榻上静静躺着的女子身上,朦胧恍惚,那窄细的腰身,跟柳枝条似,一掐之细,微微上翘的臀型,身姿曲线曼妙无双。
“绾儿?”
轩辕允寒步步靠近,今日那轩辕慕白来了一趟东宫找他下棋,与他闲聊得知,因为金惜玉被幽禁的关系,曲绾一蹶不振,病榻在卧,虽然因为昨夜之事,母后已下严令,让他安静等待婚礼,但是曲绾是他一生所爱,他被迫娶曲拂已觉内心愧疚,他又岂能听之任之。
不过,今日的曲绾带着一股子陌生感,那个背影与心中的那一抹倩影……
想到那夜吹笛的妙龄少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次只是远远一观,便已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你是谁?”
话音一落,眼前的女子以极快的速度袭来,感觉一阵疾风扫过,他便失去了知觉。
不消片刻,枫韵来了,而她的肩上还扛着同样昏迷的曲绾。
“枫韵,将男的点了穴,两人衣服都给扒了!”
枫韵虽然脸上一红,却是没有一丝犹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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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言之命至
传闻他淡漠无情、不近女色;
传闻她貌若无盐、内里无华。
对凤世子,云姑娘是这么评价的:无耻流氓又阴险,牙尖嘴利要吸血!
对云姑娘,凤世子是这么评价的:柔软如丝手感佳,清新香甜口感好!
他是嗜血世子,她是草包嫡女,且看他们如何在相爱相杀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情深115米 死到临头,不知悔改
翌日,清晨。
苏妩是被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给吵醒的。
“三小姐!”枫韵敲了敲门。
“进来!”
里头传来苏妩慵懒的声音,她推门而入,脸上仍是平素的淡然,“三小姐,已经布置妥当!”
“嗯!”
苏妩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走!一起去趟大厅!”
曲府,大厅。
曲元德端坐在主位之上,很有一家之主的威严,但是眉宇间却是疲态尽显,看来这金惜玉之事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
端起桌上砌好的茶水,轻轻抿一口,见苏妩进来,他温声道:“拂儿也来了!”
“爹!”
苏妩福了个礼,在下首落座,瞥了一眼跪拜在中央战战兢兢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府中的一个护院,名为阿木。
曲元德放下茶盏,清了清嗓音,声音冷厉,“阿木,曲家待你不薄,为何要监守自盗?”
“老爷,奴才……奴才……”
“哟,国公府闹贼了?”
突然,大厅外传来一道娇软的声音。
众人闻声转头,却见门口的伊凝,正似笑非笑的站在门扉处。
这郡主似乎最近来曲府相当的勤快,不过,皇后待这侄女极好,她能与曲拂交好,对曲府自是有益无害。
想到此,他立刻换了一张和蔼可亲的脸,热情地迎了上去,“郡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老子来了,可是要你老婆命的。
伊凝心里暗自轻哼,面上却是咧嘴笑道:“曲伯父客气了,明日是曲姐姐大婚,璇玑来看看是不是有需要帮忙的!”
“郡主有心了!”苏妩福了个礼,显得极为恭敬。
“不过,本郡主倒是来的不巧,这是……”伊凝面上也是一派郡主的作风,心里却是差点憋出了内伤,跟苏妩演戏,总有一种分分钟要出戏的感觉。
“郡主,你先请坐!”
“没事,曲伯父先审讯这贼人才是!”
“嗯!”曲元德点点头,暗赞这郡主相当识大体。
苏妩走近那护卫,将赃物拾起,“爹,这些都是金氏最喜欢的东西!”见里头还有几封信件,将它打开,面色突然一变,“爹,这……”
“拂儿,怎么了?”
“爹,没……没什么!”苏妩犹豫了起来,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看着曲元德的眼神闪烁不定。
她这般动作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曲元德如何能信,他拔高了声线,“到底怎么了?但说无妨!”
伊凝也在一旁插科打诨,“曲姐姐,到底怎么了?”
苏妩假意脸上涌现惧意,思索片刻才慢吞吞地道:“爹,这信件是金氏与这护卫通奸的证据,上面还说了,大哥和大姐姐并非您的亲生儿女,他们两人皆是金氏与这……护卫所生。”
一言而出,满座哗然。
“狗奴才!到底是不是真的?”
曲元德脸一沉,气得用力拍了下桌子,溅得茶盏砰砰直响。
阿木战战兢兢地抬了眼,小声道:“老爷,奴才,奴才和大夫人清清白白。”
“爹,您看!”苏妩将这些信件递上,曲元德接过,深吸了一口气,才有了打开的勇气。
“这字迹,确实是出自金氏之手!”曲元德一甩袖,脸上瞬间乌云密布,十分恐怖,“来人,将金氏带过来!”
不一会,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将样子狼狈不堪的金惜玉押了上来。
昨夜还是容光焕发的曲家大夫人,一夜之间沦为阶下之囚。
“老爷……”
金惜玉目光楚楚地看着枕边人。
“金惜玉,原本老夫还顾念你教养了一双儿女,即使你出了昨夜那档子事,还是没有要了你的命,你倒是好,竟然跟别的男人苟且,生下两个野种,让老夫绿帽子带了十几年!你这个贱人!”
金惜玉倒抽了一口凉气,“老爷,你在说什么呢?”
“说什么,奸夫都在这了,你还敢狡辩!”
“奸夫?”金惜玉随着他的目光,便瞧见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头皮一阵发麻,“老爷,妾身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些难道不是出自你的手,别说你的字,你自个不认得!”
曲元德将信笺拂落,金惜玉拾起一瞧,里面的内容让她激动得无以复加,“老爷,这不是妾身写的,妾身冤枉!”
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妩,她肯定道:“老爷,这一切肯定是曲拂这个小贱人冤枉妾身的!”
曲元德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眸中花火四射,“死到临头,不知悔改!”
苏妩走到金惜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微启,“爹,此事不能单凭一些信笺就妄下定论,拂儿觉得还是问清楚的好!”
“嗯。”曲元德点点头,忍住心中的怒火。
将目光瞥向垂首的男子,苏妩问道:“你叫阿木是吧?”
阿木微微抬头,点了点头。
“此人你可识得?”苏妩指了指金惜玉。
阿木又是点了点头,回答道:“认得,是曲家大夫人!”
“你与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夫人,奴才只是奴才!”
见他目光闪烁,苏妩冷了声音,“金氏的首饰藏的隐秘,你是如何得知?”
“奴才……”
阿木咬咬牙,心里似乎经过一番纠结,他霍然抬头,瞄向金惜玉,绝然道:“惜玉,既然你无情也别怪我无意!”
虽然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金惜玉却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题外话------
【以下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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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16米 金惜玉疯了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四周安静的针落可闻。
阿木敛神,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回答道:“老爷,当年你宠爱先夫人,也就是三小姐的生母,而金惜玉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于是,金惜玉勾引了奴才,一起谋害了先夫人,故意弄成病逝的模样,之后这十多年,我们几乎日日相会,她答应奴才,等将您的家当骗过来,就与我双宿双栖!”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众人面色徒然大变。
想不到当年因病去世的大夫人,竟然是被金氏与奸夫合谋所害。
“你胡说,老爷,我没有!他冤枉我!”金惜玉恼怒不已,那哆嗦着的嘴皮子没有半分的血色。
阿木冷冷看着她,“惜玉,如今已经证据确凿,我们根本无从抵赖,如果不是你担心三小姐成了太子妃发现当年大夫人去世的真相,你昨夜又何必陷害她?”
“金氏,原来,是你害的我娘!”苏妩嘶吼一声,眼眶溢满了泪水,那模样又是愤怒又是心痛又是悔恨。
伊凝在一旁看得心里暗自赞叹,这苏妩的演技简直爆表,在现代怎么没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一棵好苗子。
“金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曲元德脸色阴沉,凛然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没有,老爷,妾身真的没有!”金惜玉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忍着身上的伤,一步步爬到曲元德的脚下,拽着他的袍角,可怜兮兮道:“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你的首饰藏的隐秘,若不是他跟你关系亲近,岂能知道?”曲元德一脚将她踢开,金惜玉重重摔到地上,牵动身上原本的伤口,痛的整个脸都扭曲了。
原本对这护卫的话还存有怀疑,毕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十多年,他也不至于这般的糊涂,但是听这护卫振振有词,倒不像是污蔑。
“惜玉,你敢对天发誓,你我之间什么都没有吗?”阿木已经无所畏惧,冷声看着哭得泪人的女人。
“我敢发誓!”金惜玉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委屈与怨恨在心中翻滚着。
“老爷,其实,想证明很简单,奴才知道这夫人……”阿木压低了声线,“夫人的左胸前有颗豆大的黑痣!”
大厅内一阵抽气声中,金惜玉彻底萎靡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
如此隐蔽的位置,若不是他们真的行了那苟且之事,他又如何得知,曲元德拳头捏紧,半晌后,他终是下了决定,“将这奸夫淫妇拖下去,乱棍打死!”
“哈哈哈!”金惜玉没有挣扎,只是仰天长啸,看着眼前这个爱慕了几十年的男人,“好,很好,很好!”
曲元德见她竟然还敢发笑,心中怒气更甚,“将这野种给老夫关起来,不准送任何吃食!”
犹在震惊的曲成龙反应过来,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爹,爹,你饶了我!”
金惜玉咬牙切齿,“曲元德,成龙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这么对他,虎毒不食子!你会遭报应的!”
“带走!”曲元德下令,今日这家丑,有这郡主在,自然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等等!”苏妩唤住了正要将金惜玉给架走的护卫,用低的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她低语道:“金惜玉,知道为什么那阿木会知道你的胸前黑痣的位置吗?”
金惜玉原本要脱口而出的骂声硬是被她给吞了回去,一双眼瞪得跟金鱼那般大。
“你这贱人!”
“实不相瞒,这个阿木,就是你的好女儿安排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你的首饰以及黑痣的位置。”
“你说谎!”
“她安排不假,我只是稍加利用,便一起解决了曲大少爷,其实曲绾的目的只是要你的命而已,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吗?你猜猜?以大夫人的聪慧,想必不会太难!”
“不可能……不可能!”似乎想到什么,她面色一白,全身颤抖了起来。
她大费周章的目的,只是想离开曲府而已,摆脱这个阻碍她嫁给太子的身份。
想不到她金惜玉算计一生,最终死在自己的女儿手上。
上天,果然是有报应的。
“哈哈……!”突然,似乎是受了刺激一般,金惜玉仰天大笑了起来,边笑边哭,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凄厉疯狂的模样,与平常那个雍容华贵的大夫人形象相差甚远。
“三小姐!”枫韵戒备挡在苏妩身前,生怕金氏作出伤害苏妩之举。
“金氏,疯了!”苏妩俯瞰着绝望地金惜玉,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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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么么哒!
情深117米 怎得与这贱丫头睡在一块
那名假装与金惜玉有染的护卫的确是曲绾安排的,想要消弭曲代轩辕的警世之言,摆脱这曲绾的身份,唯一之计便是自己并非曲家的女儿,所以,曲绾收买了阿木,诬陷金惜玉,而这一切她原本不想公布于世,只是让曲元德自己知道,依照他的脾性,曲绾相信他肯定是掩盖下来,毕竟并不光彩。
于是,苏妩今日就让伊凝来这一趟,并且亲自将那些早已被她暗中更换了的证据呈给了曲元德。
至于昨晚的安排,也是曲绾的一箭双雕之计,虽然她摆脱这层身份,但是挡在她前面的仍然是曲拂,所以她又故技重施,意图让人将她玷污。
她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惜,这一切早已被苏妩看破,于是便将计就计。
想来,这一切还得感谢曲绾呢。
金惜玉就这样持续笑了约莫一分钟后,笑声哭声戛然而止,只见她再次圆目大瞪,整个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老爷,金氏已经毙命!”护卫小心翼翼地探到鼻翼上方。
曲元德摆摆手,下令道:“尸体丢到乱葬岗去!”
金惜玉临死前的眼神很是恐怖,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众人确实骇得不轻,苏妩却知道,她被自己悉心呵护了十多年的女儿算计如斯,难怪被活活被气死了。
曲元德的声音从未有过的疲惫,摆摆手,“将他带走!”
“爹,求你饶了我!”曲成龙再如何挣扎也无法让他改变注意。
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曲元德对一旁的伊凝道:“郡主,今日让你看笑话了!”
的确是件该笑的事,这一次解决了两个劲敌。
“曲伯父,你还有曲姐姐,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您是未来的国丈,别伤心了。”
这句‘未来的国丈’确实让曲元德精神一震,朝她点点头,他道:“郡主说的对!”
“曲大……小姐呢……”伊凝看似很天真的一问,曲元德却是心头一震。
这一双儿女他也算是倾注了不少的心血,而曲成龙更是他从前唯一的希望,如今却成了他的羞辱。
咬咬牙,他问道:“来人!大小姐呢?”
“爹,大姐姐毕竟是无辜的,您就饶她一命吧!”
曲元德自然不敢对苏妩怒吼,但是这句话却是刺激了他,她无辜,他觉得这世间最无辜的就是他了,帮这对狗男女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女儿。
想到这,他杀气腾腾地将一旁侍卫的剑拔出。
这个从前最为宠爱的女儿,他要亲自结果了她!
提起剑,他大步往香袭苑而去。
“不好了,不好了,要出事!”伊凝大喊一声,“曲姐姐,我们快去阻止曲伯父!”
这两位主子一离开,其余的丫鬟护卫自然随了而来。
“苏妩,太解气了,这金惜玉居然活活被你气死了!”
苏妩纠正,“不是被我气死,被她女儿气死!”
“哈哈!”容她终于可以笑几声,实在憋得难受。
“等会记得我嘱咐的!”
“恩,苏妩,你不打算和渣太子见个面?”
“总会见的,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才合适?”
“反正不是现在!”
伊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有些担心,“苏妩,等会的事我觉得挺凶险的,你OK吧?”
“恩!”苏妩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有武功底子,步伐稳健,几乎与曲元德的脚步一同进入了曲绾的闺房。
可眼前的一幕,骇得众人愣是怔怔了半晌。
床榻上,一男一女衣不蔽体,同榻而眠,亲密淫秽。
女的正是还未出阁的大小姐曲绾。
男的竟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你们,你们……”
苏妩一跺脚,呜呜的哭着跑了出去。
“曲姐姐!”伊凝一副焦急的模样,追着她出去了。
屋内良久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太子殿下!”
对方毕竟是太子,曲元德虽然心里早已是暴怒不已,却是不敢发作。
床榻上的两人闻得这般动静,终是悠悠转醒。
“绾儿?”
“寒?啊!”
屋内早就黑压压的一群人,曲绾吓得赶紧扯过身旁的被子将自己掩了个严实。
“都退下!”曲元德一声令下,一竿奴仆都消失的干净,这一大清早就见得此等污秽之事也是相当的晦气。
“太子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明日就要与拂儿成亲,你又怎得与这贱丫头睡在了一块呢!”曲元德今日连番遭受暴击,此时已感觉到心力交瘁了。
“爹!”
曲绾心中一冷,楚楚一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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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18米 自请退婚
“我不是你爹,你爹娘现在都下了黄泉了!”
“爹,你说什么呢!”
曲绾黛眉微挑,不明所以。
“你别跟老夫装蒜,你们母女都是一样,母亲贱命一条,与护卫暗度陈仓,生下你这寡廉鲜耻的女儿,竟然敢爬上太子殿下的床!”
“曲元德,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一国太子?”
片刻功夫,轩辕允寒已径自将衣袍穿好,浓浓的威严让曲元德双膝一跪,他声音哽咽,“太子殿下,这贱丫头乃是金氏与一护卫暗中所生,微臣……”
“什么!”
轩辕允寒也是极为震惊,目光望去曲绾。
曲绾一颗心早已狂烈地跳动起来,她并未下令让心漪实施这一切。
她的目的的确是要从曲家脱离,所以她找了阿木,此人她早就买通,将首饰的位置以及金惜玉胸前有痣的事全部告诉他,再让他故意偷窃被抓,都是要曲元德相信了,她并非他的女儿。
但是她原本计划的是,在这阿木承认之时,她便将那信笺拿走,偷偷告诉曲元德,让此事不至于闹大,相信曲元德也会顾及脸面以及太子与自己的关系,只能打破牙齿混血吞,届时她在太子面前编排一套说辞,相信以太子对她的宠爱,无论她说什么,他也不会怀疑了去,届时她在让太子给她重新安排一个显贵的身份,这样便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他。
只是,这一切怎么会这样?
想到她说的爹娘都下黄泉,她心中一紧,试探的问了一句,“我娘呢?”
曲元德汗涔涔地瞥了一眼轩辕允寒,如实回答,“已经死了!”
曲绾闻言,全身好似遭到雷劈一般,整个人如泥雕般僵在了当场,面色煞白。
从此以后,无论她如何努力,太子如何给她万千宠爱,她的身份都会无时无刻的提醒她,她有多么卑微。
想到此,她双手狠狠揪着手心,长长的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痛。
曲拂,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正暗自想着,却见轩辕允寒吩咐道:“此事,吩咐下去,不得张扬!”
幸亏只是曲府的人,若是此事传开,父皇母后必定大怒。
曲元德面色为难,“太子殿下,此事恐怕……”
轩辕允寒目光一冷,“怎么,本宫的的命令,你敢违抗。”
“微臣不敢,只是……”曲元德咬咬牙,“那小郡主方才目睹了一切……”
“璇玑表妹?”
“是的,太子殿下,今日郡主正在曲府。”
“你唤她进来!”
“是!”
曲元德默默退了出去,忍住怨恨地看了一眼曲绾,手心微攥。
“寒,我……我不是曲家的大小姐,我只是一个……”
她话未说完,轩辕允寒已经伸出白玉修长的手指止住了她还未溢出的话语。
“绾儿。”
曲绾心下打鼓,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她试探的问道:“寒,你是嫌弃我吗?”
“怎么会,只是,你如今的身份,我恐怕……”
“寒,只要在你身边,为奴为婢我都心甘情愿!”
“绾儿,我如何能委屈了你!”
“寒,我无怨无悔,我已是你的女人,你在哪我便在哪,你带我走吧!”
以太子对她的宠爱,即使她没有任何身份跟在他身边,只要她生下长子,那便是母凭子贵,他日轩辕允寒登基为帝,那曲拂就该下堂,而她便能母仪天下。
如此一想,原本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来。
此时,富丽堂皇的皇宫内。
帝后入得正殿,便见苏妩跪在大殿的中央,而伊凝站在一旁,一脸的焦灼。
“三小姐?出了何事?”
宗真帝久病缠身,这太子婚事将近,原是苍白得不见一丝红润的脸上倒是掩不住的喜色。
“陛下,那日赏梅宴曾许诺臣女一个心愿,不知是否作数?”
宗真帝与皇后对望一眼,随即笑道:“朕金口玉言,自然算数!”
苏妩抬起头来,一张脸上满是泪痕,显得柔弱可怜。
“拂儿,你这是!”
两人见此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皇后,一向雍容华贵的面上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苏妩双眼又是一湿,眼泪又要掉下来,却又被她给硬生生的逼退了回去,这一副柔弱之态真是刻画的入木三分,伊凝在旁又是暗自赞叹了一番。
咬了咬下唇,满目凄惶。
“陛下,娘娘,曲拂所求乃是退婚。”
此言一处,帝后两人脸色微微发白,互视一眼,皇后先是率先出口,面有难色道:“拂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明天就是大婚之日,如今已是天下皆知,岂能说退就退?”
苏妩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叩头,“求陛下,娘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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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情深119米 圣女自尽
宗真帝见她态度坚决,勉力一笑,“三小姐,朕虽然曾经答应许你一个心愿,却不是让你胡乱为之,你与太子的婚事关于国运,岂能儿戏!”
一旁沉默的伊凝见状,立马上前跪拜澄清,“回陛下,曲姐姐也是无奈,您就别责怪她了,方才在曲府看到太子表哥与曲家大小姐两人……”她顿了顿,假装有些羞涩地小声道:“昨夜同榻而眠!”
宗真帝颇有些尴尬,“怎么可能,太子明明在东宫!”
“陛下,璇玑方才从曲府出来,此事曲府上下皆知!”
苏妩眼波氤氲,楚楚可怜,看向龙椅上的帝后,她缓缓开口。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乃是人中龙凤,臣女未曾有丝毫嫉妒,只是今日得知曲绾乃金氏与府中侍卫暗度陈仓所生,而当年金氏为了正妻之位将臣女生母迫害致死,如今,臣女所嫁之人却与杀母仇人之女在大婚前夕,众目睽睽之下于曲府之内行那事,天阙王朝重孝道,若是让臣女与太子殿下成亲,臣女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含冤受屈的母亲,还请陛下念在臣女一片孝心,让这场婚礼作罢!”
苏妩一番话合情合理,拿捏了帝后的七寸,这两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这婚自是不能退掉,但如今出了这事,倒真是相当难办。
皇后道:“拂儿,此事关系重大,本宫与皇上先行商量商量如何?”
苏妩并不买账,继续请求,“请陛下下旨,取消臣女与太子殿下的婚事!”
“放肆!”
果然皇帝就是皇帝,与生俱来自带威严。
苏妩神色淡然,全无惧意,“陛下答应过臣女,金口玉言!”
此言一出,宗真帝彻底恼怒了,普天之下谁敢挑衅皇权,“退下!”
这般命令之下,宗真帝已是留了情面,若是苏妩再纠缠,恐遭身陷囹圄之祸。
“是!”
躬身退下,伊凝暗自咬牙,追了上去。
“来人,去将太子给朕带回来!”
宗真帝下令,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出了宫门。
伊凝苦恼极了,认真严肃地问道:“苏妩,肿么办?想不到这样也退不了婚!”
“无妨,按计划行事!”
“但是……”伊凝犹豫道:“你真的要放弃曲拂的身份?”
“当然,就算这次能退婚,只要我一日还是这曲家的三小姐,总免不了他日还是会被指给其他人。”
伊凝心下一松,展颜一笑,“你说的也对,做回苏妩自己,也是很好!”
“恩,其实,我本就不是曲拂!”
两人相视一笑。
**
“不好了,圣女要自尽了!”
此时,临城最热闹的大街,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天阙国子民几乎都是星辰教众,曲拂不仅是未来凤后,更是国教圣女,天下之人,谁人不知。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位小哥,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昨夜太子殿下在曲家大小姐房间留宿,痴缠一晚,今早被圣女当场捉奸在床!”
被人群包围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郎,虽然特意打扮的普通一些,但是却掩盖不住一身华光。
此人正是花船坊的贺兰倾舞。
昨日匆匆接到苏妩的密令,虽然她满心疑问,却是照着指示于今日这个时辰在临城的南街出现。
闻言,周遭一阵唏嘘。
“然后呢?”
贺兰倾舞道:“圣女方才面圣,请求陛下退婚!”
“不愧是圣女!”
“大家所有不知,听说那曲大小姐乃是国公夫人与府内一个护卫所生的野种!”
“你怎么那么清楚?”
“我有个亲戚在国公府当差,今早才发现的,昨夜那国公夫人诬陷圣女被陛下处罚,结果他那姘头想卷走她的财物,被抓了个现行,当年的真相才被纰漏,原本圣女的生母也是被那现在的国公夫人害死。”
“圣女太可怜了,唤了这么多年的母亲竟然是杀母仇人,如今杀母仇人的女儿还爬上了未来夫婿的床!”
“这曲绾太不是个东西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太子怎么能看上那么个女人!”
人群愤起,贺兰倾舞乘热打铁,又道:“圣女不愿与仇人之女共侍一夫,如今陛下不愿退婚,圣女为表孝道,正要自尽。”
“啊!圣女在哪里?”
“圣女出宫,便去了悬崖之上!”
“不能让圣女这样死啊!”
人群更是激动,纷纷散去,朝她口中所述的悬崖急急而去。
完成任务,贺兰倾舞吐了一口气,正要转身,却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麻烦让让!”她不经意抬眸,一双深邃却又透着熟悉的眸子砸入视线。
“贺兰倾舞!”
情深120米 黄泉碧落再无任何瓜葛
见对方直接说出了她的名字,她微微一愣,自己一身男子打扮,他竟然一眼看穿。
他究竟是谁。
“你是谁?”
见她竟然不识得自己,墨君睿心里略微一沉,心里有骨子淡淡的失落感。
“在下乃太子殿下区区侍卫长!”
贺兰倾舞心里一凛,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太子一派的人。
“怎么?害怕了?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墨君睿轻笑,“制造流言,诋毁储君,罪当……”
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秀袍一摆,负手离开,而当他转身那一刻,听得他吩咐道:“将此人带走!”
于是,便有几个黑袍的男子出现。
没有动手动脚,还算是客套,贺兰倾舞深知自己无从反抗,更担心连累了苏三,只得默默跟了上去。
**
悬崖边上,凉飕飕的北风呼啸,一女子漠然而立,一袭白衣宛若仙子,衣袂迎风飘动,整个人清然冷寂。
“苏妩,这悬崖下去大概五米的地方有一个凹进去的小山洞,可供你停留,你等会跳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假装跳崖,落得个真的粉身碎骨,可就冤枉了!”
“知道!”
“细钢丝准备了没?”
“恩!”苏妩扬了扬袖子,“在里头。”
“你等会别太着急,反正是一群群众演员,他们眼神肯定不太好,你别太紧张!”
苏妩撩她一眼,“紧张的是你吧?”
“我才没有,我哪里紧张了!”伊凝白了她一眼。
“好啦,别像个老妈子一样,这计谋是我想出来的,我自然是有把握!”
“你个没有良心的!老子对你那么好!总是被你嫌弃!”
伊凝嘟嘴不悦。
“目击证人来了!”
“恩恩,准备!”
果然,话音一落,便见老百姓纷涌而至。
“曲姐姐啊,你别想不开啊,你先过来,这人跳下去就没命了啊!”
伊凝哭天抢地,伸手入怀掏了大蒜往眼上一抹顿时一行眼泪,倏然而下。
悬崖边上,苏妩已经退无可退,只需再往后一步,那便是万丈深渊。
“小郡主,曲拂此生能有你这知己,已是一生无憾,可叹世间万事往往终究逃不过一个命运,既然命运无法改变,曲拂唯有维系最后的一丝尊严,黄泉之下,也好再尽孝道。”
“曲姐姐,是太子表哥对不住你,我们再去求求皇上,皇上兴许能收回成命呢!”
这样一个绝色佳人,若不是被逼绝境,何故要抛弃一切自寻短见。
人群相当激动,“圣女,我们一起去求求皇上。”
“谢谢大家,你们不用安慰我了,陛下不会应允的。”苏妩淡然一笑,望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她深深福了一礼。
“黄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英国公府曲拂恳请各位为证,从此,曲拂与当今太子殿下黄泉碧落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她张开了双手,做出一个迎风飞舞的样子,往悬崖跨出一步,纵身跳了下去。
“啊!不要啊!”
“圣女!”
“……”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天际。
曲府,香袭苑。
曲绾已穿戴整齐,不知这曲拂的目的,如今众人知道了她与太子的关系,也算是个好消息。
至于金惜玉和曲成龙,虽然是她的至亲,她如今这般,只能待日后再为其报仇。
“太子殿下!”
没多久,曲元德从外头进来,目光瞥见曲绾,心头又是一刺。
见他去了许久,身后却无半个人影,他道:“俞璇玑呢!”
“她……”曲元德心口一紧,说得犹豫,“郡主她,她与小女曲拂,入宫了!”
“什么!”轩辕允寒猛地拍案而起。
而此时,屋外却有一阵急急的脚步声,推门而入的正是莫轻晚。
“殿下,皇上遣了人来让殿下回宫!”
轩辕允寒目光微变。
“回宫!”
“寒!”她现在身份尴尬,若是继续留在曲府,难免曲元德不会找她的麻烦。
轩辕允寒脚步一顿,吩咐道:“轻晚,带绾儿一起入宫。”
“是,殿下!大小姐请!”
曲绾越过曲元德,看着他,突然压低了声线,“再见了,国公爷!”
说完,曲绾便不再留恋,翩然离去。
这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再也无力承受,曲元德吐了一口老血,差点摔倒在地。
出了曲府才知,宗真帝还派了御林军。
在老百姓们目光的注视下,轩辕允寒扶着曲绾一同登上了马上,上了回宫的道路。
帘子外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们。
而马车内的轩辕允寒,却是淡然地坐在里头。
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在她身边,曲绾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娇软的身躯就终于蹭了过去。
想起昨夜,月光下那玲珑的曲线,他目光一炙,轩辕允寒问了一句,“绾儿,昨夜,到底出了何事?”
曲绾自然不会说自己设计曲拂不成反遭她给劈晕的事,只得回答道:“寒,绾儿亦是不知,昨夜睡下后便失去了知觉。”
昨夜那女子,到底是谁?
竟然连他都能被她算计,而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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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121米 拟旨,将婚事取消
马车徐徐启动,百姓早已闹腾了起来。
“传言非虚,太子殿下果然在曲府,那身旁的女子正是曲大小姐!”
“圣女死的太不值了!”
“是啊,为此等负心之人所累!”
“好可怜,尸骨未寒,太子殿下怀里还抱着仇人之女!”
“哎!”
“圣女,我们一定要完成圣女的最后一个心愿!”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退婚!”
“退婚!”
“……”
待入了宫,轩辕允寒吩咐莫轻晚先送曲绾回东宫,而他自个便一人去了宗真帝寝宫。
行入皇帝的寝殿,门口就有太监急匆匆进去禀告。
“让他进来!”
很快,轩辕允寒就从屏风后面绕进了宗真帝的寝殿中。
“儿臣参见父皇!”
“你这逆子!”
宗真帝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孱弱,见了他更是显得激动,重重地咳了起来。
“父皇!”
“允寒,还不给你父皇认错!”皇后抚着后背为他顺气。
“父皇,儿臣只是喜欢一个女子!”
“你还敢狡辩,你以为你喜欢的谁?她是你未来太子妃杀母仇人的女儿!你谁都可以喜欢,唯独她不行!”
“为什么,父皇,当年,您为了你喜欢的女子,你连你最好的兄弟都能……”
知道他要说什么,皇后厉声制止,“允寒,你够了!没看你父皇被你气得成这样了吗?”
轩辕允寒抿了抿唇,终是按捺了下去。
“陛下,皇后娘娘,不好了!”突然,殿外传来小李子急促的声音。
皇后心中一跳,“发生了何事?”
小李子急得一脑门都是汗,“娘娘,那曲三小姐,她……”
又是曲拂,心脏咯噔一下,瞬间笼上了一层不好的预感。
“吞吞吐吐,小心本宫以宫规论处,快说!”
小李子吓了一跳,跪在地上,“曲三小姐,出了宫之后就跳了悬崖!”
一句话犹如天际的闷雷,入耳的人都是愣怔了半晌。
“而且,此时……”
见小李子犹豫,宗真帝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皇宫外跪满了请愿的百姓,求皇上下旨退婚!”
宗真帝胸口气血翻涌,吐了一口血。
“父皇!”
“皇上!”
“……。”
殿内,乱作一团。
待宗真帝顺了气,面色缓和了一些,眼神中从未有过的一种失望的神色,连带着鬓角的白发都憔悴了许多,“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
轩辕允寒接触到这样的眼神,心中一惊,“父皇!”
“即日起,将太子幽在东宫,不得外出,这羽澈的年纪也不小了,可以试着让摄政王教他处理一些国事!”末了,他加了一句,“太子,朕并非只有你一个儿子,将来的储君之位,也不是非你不可!”
轩辕允寒彻底怔住了,宗真帝所言非虚,他虽然子嗣凋零,确实还有一个大皇子,虽然那大皇子乃是卑贱的宫女所出,不受他的器重,如今,竟然让他学着处理国事。
皇后心中惧意横生,求情道:“陛下,允寒他一向懂事,这次之事也是无心之过,不曾想那曲三小姐那般脆弱,竟然一言不合就去自尽,这不是逼迫您吗?”
宗真帝面色森寒,气得冷冷一哼,“你以为只是一条命吗?愚蠢!如今连百姓都来为她请命,你还不知道你那宝贝儿子错在哪里吗?”
“臣妾……”
“都出去!”宗真帝已不愿再继续,在他躺下之前,又是吩咐了一句,“小李子,拟旨,将婚事取消!”
“奴才遵旨!”
于是,众人默默退出了寝室。
举步出了寝宫,一路上皇后走前,他随后,两人都不曾言语,耳边被风吹落的梅花瓣在纷雪中轻摇。
“母后!”
走在前头的皇后回首,美眸中一片冰冷凌厉,“知道着急了?母后跟你说了多少次?为了儿女私情,只会断送你的大好前程!”
“母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哎!”皇后叹气一声,“允寒,母后虽然是一国之后,亦是有许多无可奈何,你父皇虽然不重女色,但……”
皇后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母后,他虽是长子,但毕竟不是嫡出,想必也掀不起浪来,况且,你当那国事那般好打理的?”
皇后又是摇了摇头,虽然这般说是没错,但是心里总是惶惶有些不安。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算是与那曲绾幽会,何必非要去曲府中?”
说到这,轩辕允寒却是目光闪烁着浓郁的怒火,“轩辕慕白!”
“礼亲王府小王爷?此事与他有关?”
“也许!”
“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移目而去,迎面走来一个男子,一袭月白的锦袍,好似踏月而来,颀长的身影挺拔俊秀。
情深122米 一无所有吗?
轩辕允寒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一抹淡淡的流光一闪而过,许久不曾见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倒是少了常见的病态。
从小,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兄长一直都是一个药罐子,似乎风吹都能倒。
“皇兄,你也来了!”
“恩,来看看父皇。”
想起方才宗真帝的一番话,便觉得心中不快,“快快去吧!”
“恩,皇后娘娘,儿臣告退!”
轩辕羽澈恭敬地行礼退下。
轩辕允寒看着他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花园的拐角,他才淡淡的转回了视线。
“母后,你说,这些年,儿臣的这个病弱的皇兄,是不是一直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
“他装又如何,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皇后一摆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允寒,好好在东宫思过,不然母后也帮不了你!”
“是!”
**
悬崖边上。
伊凝还在声嘶力竭。
“曲姐姐,你回来啊!”
“你怎么能丢下我就走了呢!”
“……”
抿了抿有些口干舌燥的唇,眼神一瞥,崖上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散去,想着苏妩还在下面,她站起来,将之前藏在大石头旁边的一条绳子拿出来。
面上一喜,这金蝉脱壳之法一切顺利,以后让她留在俞府,两人见面也不用那么麻烦。
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棒呆!
“小郡主!”
原本正高兴的伊凝闻言,眸子一暗,一抬头便见一身红衣似火的夜鸢徐徐而来。
这茫茫雪天,蓦地看见这样一个红衣的妖孽,好似白雪丛中的一株寒梅,着实有些刺眼。
“大祭司,你不去教化你的信徒,来这干嘛?”
“小郡主来此地作甚,本座就来作甚!”
伊凝心中一紧,忍住心中的疑问,她告诫自己一定要淡定,这厮一向狡诈,没准就是来套她的话的。
“大祭司没事,本郡主就告辞了!”
伊凝朝她嫣然一笑,顺了顺衣裳,抬脚正要走。
“站住!”
“大胆!想干嘛!”
伊凝不爽地回眸,瞪他。
“御风!”
夜鸢一声命令,便有一个黑袍男子现身。
“夜鸢,我可是堂堂郡主!”
她冷声唤他一句,目光跳跃的全是火花,可下一秒,却见那袭红衣就这样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纳尼,他竟然就这样跳了下去?
脑子还一片混沌,御风却乘其不备点了她的穴道。
“死小子,你干嘛?”
“放开你姑奶奶我!”
“你是不是个男人,有本事跟姑奶奶过几招,就知道点人的穴道,算什么本事?”
“你这死变态!”
“……”
而就在她张嘴的一瞬,那御风却不知将一个什么东西丢到了她的嘴里。
虽然只是一个刹那,但是她还是瞥到了是一只小白虫。
“妈蛋,你给姑奶奶喂了什么?”
“你是不是看上姑奶奶的美貌了,给我喂的是什么春药吧?我告诉你啊,虽然你长得还行,但是姑奶奶我可是极有原则的,我的心早有所属,我告诉……”
这厮又是在她身上点了个什么穴道,她突然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这下子,顿时安静了不少,可那女人的目光跟刀子似得,无奈,御风只得背朝着她。
苏妩此时正在悬崖下的那处凹进去的小山洞内,伊凝办事还是相当靠谱的,不知道自己要在这等多久,所以早前就准备了一些防寒的衣物以及一些吃食。
除了空间有点狭隘,其他倒是不错,不是谁都能有幸在这观赏眼前悬崖绝壁的美景的。
突然一抹红艳入眼,苏妩警惕的摸上了怀中的刀柄。
“小拂,你果然在这!”
“夜鸢?”
千算万算,她却没有想到,他会找到这,想到崖山的伊凝,她心口一紧。
“郡主呢?”
“她很好,只要你乖乖听话!”
心中一紧,苏妩冷哼,“夜鸢,你到底想干嘛?”
这夜鸢三番五次的破坏她所布置的计划,还真是让人相当的头疼。
“陛下已经退婚了!”
“哦!”
“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惊喜?这一切不都是你所想的吗?”
“意料之中,没什么惊喜不惊喜,不过,你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人,这种感觉,似乎有些不好呢!”
“本座特意下来,是想跟你谈合作!”
“合作,大祭司本事那般大,需要我合作什么?而且,在外人眼里,其实,我已经死了!”
“本座要你……”夜鸢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一双狼一般的眸子定在她的脸上,“接近吴王殿下,让他爱上你!”
“哈哈哈……”苏妩径自冷笑了几声,“大祭司应该知道,吴王可不是普通的人,再者,我不喜欢被别人威胁。”
“本座知道,只是如果没有一些保障,他日你若倒戈,本座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所谓的保障,指的就是伊凝。
“卑鄙!”
“多谢夸奖!”夜鸢轻笑,“本座会重新给你一个身份,你接近轩辕慕白,一定要想方设法探听到有关一张藏宝图的消息!”
能让夜鸢如此惦念,想必这定是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而这宝藏居然与轩辕慕白有关?
她原本还想多问一些信息,可这夜鸢却是不愿意再透露更多。
这个宝藏,她倒是也很有兴趣。
不一会后,从崖顶垂落下来一根粗绳子,夜鸢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苏妩撩他一眼,“不用,你先!”
他也不客气,借着绳索几个飞跃便上了去。
苏妩虽然不能运气轻功,却是手脚极为灵活。
上到崖顶,见伊凝直愣愣的站在那,苏妩走了过去。
“解穴!”
御风看了一眼夜鸢,见他点头才将伊凝身上的穴道解开。
身子能活动了,可嘴里却还是不能言语,御风愣了下,又是刷刷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大人,这郡主太呱燥了,属下……”
“啪!”
一个巴掌就扫了过去,愣是将御风的脸上甩了五个手指印。
“你他妈才呱燥,你全家都呱燥,你刚才给姑奶奶喂了个什么鬼东西?”
御风退至夜鸢身后,静默无言。
“郡主,那可是好东西,名为‘阴蛊’!”
“蛊?你这夜妖人!竟然给本郡主下蛊,我要杀了你!”
伊凝怒极,抡起拳头就要挥向他的面门,可还未靠近,苏妩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
“小郡主,本座若是死了,你还得给我陪葬,岂不可惜了你这花样年华!”
“恶心变态阴险狡诈夜妖人!”
伊凝恨得牙尖痒痒,这厮竟然给自己下蛊,这种只有在言情小说里面才见过的鬼东西,现在活生生地在自己的身体里。
一想到,就觉得背脊一寒,全身发毛,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们走!”
“小拂,别忘记答应本座的事!”
苏妩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纠正他,“以后,请叫我苏妩!”
夜鸢身躯微震,看着那道纤细妖娆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漫天的纷雪中,越来越远,远的似乎只能看见一个点。
他无声的闭上了双眼,久久才从唇畔溢出一句。
“苏无吗?一无所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