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一:一辈子,等一个人
我叫叶霖祁,是一名特工组织的教官。
遇到她的那年,她刚刚在地震中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我之所以将带她回来,只是因为她与别的孩子不同,同样成为了孤,她却没有半滴眼泪,我当时想,她这种人最适合的就是成为特工。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好像一切与她无关,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着我,并没有回答,眼神除了满满的戒备之外,还有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淡然。
果然是这样,此时的她应该谁都不会信任,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再次问了一句。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原本以为她会选择继续沉默,没想到她抬眼睨了我一眼,然后冷然问了一句,“跟你走,有饭可以吃吗?”
那是一双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眸,带着淡淡的冷漠,是我见过最为漂亮的一双。
她的这句话让我微微一震,我如实告诉她,“有,但是会很危险。”
“好,我跟你走!”听到危险她并无畏惧,而是毫不犹豫直接就答应了,这让我更为震惊,我还在愣怔,她却站了起来,告诉了我,她的名字,“我叫苏妩!”
那一年,我与苏妩相遇,她十二岁,而我,十七岁。
组织的人几乎都是孤儿,因为没有亲人,所以没有后顾之忧,往往任务能完美的完成。
我带苏妩回到基地之后才发现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我以为她生性冷漠,绝情绝爱,没想到她的性子竟然是外冷内热,初次见她倒是被她的伪装给欺骗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很努力,她也很优秀,我知道,她将来一定会成为组织内最为优秀的王牌特工,而她也从来没有教我失望过。
她来基地不久,又来了另外一个女孩,叫伊凝,年纪不大,性子却是大大咧咧,说实话,我不觉得她适合当特工,小聪明有一点,但是她的性子的确不适合,唯一的优点就是身手敏捷。
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苏妩居然很喜欢她,而她们彼此之间竟然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搭档,短短几年,她们在我魔鬼式的训练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只不过,这两人在一起却是惹了不少麻烦,特别是那个伊凝,简直就是一个惹祸精,而苏妩自从与伊凝接触以来,人也在渐渐变化,我后来才知道苏妩喜欢伊凝的原因,她说她也有过一个像伊凝这样的妹妹,古灵精怪,可是在那场地震中,她失去了那个唯一的妹妹。
所以,伊凝的出现,她觉得是她的妹妹回来了,自此以后,她们之间不仅是搭档,更加是亲人。
她们算是组织内比较特别的存在,大多数的人都是与我一样,对人对事极为冷淡,而她们,更像是组织内的一抹阳光。
在她们眼底,我或许没有人情味,也很冷漠,我只是看了太多的生死,我不想亲手为我所调教出来的人收尸。
所以在她们面前,他严肃冷酷,刻板到近乎绝情。
我以为我与苏妩会一直这样下去,保持着教官与学员的身份,直到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没有想到我对苏妩的感情会发生了变化,或许,我对于她的感情早就不止是这样的关系,只是我一直没有察觉而已,当我发现的时候,原来我对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如此深刻了,而那年的苏妩正是十七岁的花季。
每年的生日我都是独自一人,从来没有想过和谁分享,所以这一天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去孤儿院做义工,年年如此,只是今年,我没想到,我会碰到了同样在这的苏妩与伊凝。
而正好,她们看到了我不同往常的一面,我与那些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确没有任何的武装,只是单纯的想带给她们快乐而已,其实见到苏妩她们的那一刻,我虽然面色如常,其实心底还是有些窘迫,平时塑造的那个冷漠严肃的形象就这样被彻底被打破了。
“叶教官,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伊凝这人总是口无遮拦,因为她的这句话我更为窘迫,此时,我仍旧板着脸,故意岔开了话题,“你们怎么在这?不用训练吗?”
“报告教官,今日的训练已经完成了!”伊凝调皮地吐了个舌头,对我似乎没有平常该有的惧意。
我轻咳一声,正经跟她们说:“回去再负重跑五公里!”
伊凝暗自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我,可是没想到一直沉默的苏妩却笑着说了一句,“报告教官,今日的训练已经完成,您说过要劳逸结合!”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苏妩笑,原来她也会笑,在我沉醉在她的那个笑容的时候,伊凝与苏妩两人却是一人拉了我一个胳膊将我拉走了。
而我,居然就任由她们将我带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这里很吵,人群混杂,我并不喜欢,她们却是玩的很嗨。
“原来,你们经常半夜不在宿舍就是来这!”
我语气冰冷,可从前的威慑力不在,她们俩并不买账。
“叶霖祁,今天你不是生日吗?我们给你庆生!”
听苏妩直呼我的名字,不知道怎么,我没有喝酒却是感觉脸颊微烫。
我依旧端着脸,不接受她们的好意,“我不过生日!”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陪你过。”
苏妩看着我的时候,目光很坚定,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势,我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给震慑住了。
对,她在我心底,我一直将她当作一个小女孩而已,虽然我只是年长她几岁,但是我毕竟是她的教官,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是个古板的人。
所以,二十二岁这一年,我过了第一个有别人陪伴的生日,说实话,我心底还是很感动的,在她们齐声对我说生日快乐的时候。
从来滴酒不沾的我,破例被她们给灌醉了,然后我还吹笛子给她们听,伊凝还笑我说我活得像个古人。
可是苏妩却是为我鼓掌,说我吹的很好听,还让我教她,而我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
那一晚,我喝的很醉,完全是不醒人事,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怀里有个软软的东西,等我看过去的时候,苏妩居然躺在我的怀里。
我吓得不轻,可是看她睡得那么憨甜,我并没有将她推开。
第一次与异性这样亲密,我心跳快的感觉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
我正看着她,想不到她突然睁开了眼。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这么慌乱,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以为她会用她的擒拿手将我制住,或者大骂我为师不尊,可是她却说了一句。
“叶霖祁,昨晚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没有做恶梦,你的怀抱很温暖!”
我一直都知道,自从地震之后,这些年她晚上都被恶梦缠身,睡眠质量很差。
我也是这一天才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很难过,她告诉我,地震的那一刻,她的妈妈将她护在身下,她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她知道,她的妈妈在流血,在她离开之前,她的妈妈告诉她,要她好好的活下去,这样她在天上才能安心。
所以,当我救她上来的时候,她没有一滴眼泪,并不是因为她不难过,而是,她要坚强的活下去,让天上的妈妈能放心。
她跟我说完之后,我看到她眼眶都红润了,但是一直紧抿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想哭就哭吧,你还是个孩子!”
我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很心疼。
“我不能哭,哭就代表我输了,再说了,我不是一个孩子了,我已经十七岁了!叶霖祁!你就比我大五岁而已!”
我哭笑不得,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好,你不是孩子!”
“哎哟,你们这是要师生恋?苏妩,叶教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终于决定以身相许了?”
一旁醉酒醒来的伊凝猝不及防地被撒了一把狗粮,她早就觉得这苏妩与叶教官之间存在着猫腻,平常这叶教官看苏妩的眼神也与她不同,况且,这叶教官是苏妩的救命恩人,两人男才女貌的,还真是相当的般配。
伊凝的这句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我这才发现我居然和苏妩挨得这么近,近的我似乎能听到她此刻跟我一样跳得欢快的心跳,还不等我开口,却听苏妩笑着说。
“师生恋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吗?我就是要以身相许!”
我不知道苏妩这句话是故意激的伊凝,还是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只是这一晚过后,我与苏妩的关系确实暧昧了起来,虽然平常还是照常的训练,但是,一旦训练完成之后,我会与苏妩很默契的走在一起。
有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人待在一起,什么都不说,她只是靠在我的肩膀,与我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抑或者,整晚整晚,我们在一起,我教她睡笛子,她很认真的在学。
其实,我心底是喜欢她的,这些年与她在一起,她的每一次成长,带给我的震撼,都让我惊讶与欣赏。
现在对于她,早就已经没有可教的地方,她已经是一名出色的王牌特工了,每次任务,她都能完成的很出色,而渐渐的,她与伊凝这一对搭档,在组织内也颇负盛名。
我觉得这样很好,谁也不曾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也意味着永远不会失去。
可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在一次任务之后,却只有伊凝回来了。
那时候的伊凝,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副急乱的样子,而我,也陷入了人生的第二次慌乱。
我动用了一切的关系去寻找苏妩的下落,可是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而这一消失,就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组织内的人都说,苏妩现在名气颇大,组织树敌不少,她肯定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但是我和伊凝都不相信,她一定还活着,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放弃找她,一直等着她。
多少年,我都会等她,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她。
这一辈子,我只等一个人!
终于,时隔五年之后,我再次见到了她。
可是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眼中全是陌生和杀意。
当她的枪口对准了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真的要杀我。
可是,我没有闪躲。
在我闭上眼的时候,我似乎能真实的感觉到她躺在我怀里的感觉,那些与她在一起的过往像放电影一般在我脑中掠过。
“叶霖祁!”
我听到她在呼唤我,她抱住了我,这样子也好,终于算是找到了她。
即使她对我开了枪,我也没有怪过她,我知道,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人,即使痛苦,我也不想让他与我一起。
我很想再睁开眼,看她一眼,可是眼皮重的完全没有办法。
我怕她难过,我告诉她。
好好活下去,幸福下去。
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天爷并没有给我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如果今生还有什么遗憾,就是我从来没有对苏妩说过一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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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番外就是慕容白和苏妩的小包子们的事了,喜欢的请继续锁定,叶霖祁的番外是答应了客串的粉丝要送上的!继续么么哒宝贝们!
番外二 初芯不改001
北齐十三年,春临,河清海晏。
自楚怀帝慕容白一统天下之后,苏妩与他一起治理北齐,运用现代的科学,提倡文化,改革政治、教育制度,发展农、工、商业等,仅仅几年,北齐迅猛发展,四海归心,楚怀帝与苏后人人称颂。
桐城东宫,今日张灯结彩,宫人行色匆匆。
“都打好了精神,等会有贵客将至,都仔细伺候着!”
落落刚从宫外回来,听得这道尖细的声音脚步微微一顿。
阿初竟然这般厉害,居然知道她提早回来了?居然说她是贵客?落落无奈摇头,抬步而走,离殿门尚有一小段距离,却突然听得里头传来一声久违却好听的女声。
“参见太子殿下!”
听这声音出自去凌云山学艺的霍水缨,原来,他准备的这些,是为了她。
嘴角轻笑,她一直都知道,在慕容初的心里,那个唯一就是霍水缨,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无论你怎么努力,你永远抓不住,就算暂时抓住了,也终将有一日会消失。
屋内,霍水缨一袭绯衣临窗而立,英姿飒爽,宛如落尘仙子,烛影摇曳,映在她那张芙蓉秀面上,饶是看多了美人的慕容初也不禁微微一顿,今日学成归来,半途却被她给请到了东宫。
他有话要跟对她说,他不能再等了。
“起来吧,在我面前,就不必多礼了!”
霍水缨心头一跳,他居然自称是我,这让她有些不太自在,她刚下山,还没有回家就被这慕容初的人带到了这东宫,不知道他找自己来究竟所为何事!
当年慕容白建立北齐,霍君正成了唯一的异性王爷,霍水缨与妹妹亦被封为北齐的郡主,她更是玄思门掌门墨子仙座下弟子。
霍水缨每年都会找机会回来见轩辕扶雪一面,但是每次,总能好巧不巧的遇到慕容初,而每每见面,他都不与自己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是她那个年纪所不能读懂的,只是去年,他突然跟自己说。
“霍水缨,等你下山,我们成亲!”
当时,她惊的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一向骄傲看不起人的慕容初,居然拉下身份要与自己成亲,她一度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否则那慕容初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
霍水缨与慕容初之间虽然没有婚约,但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都等着霍水缨学成归来,为他们举行盛大的婚礼。
男子的声音传出来,似有不悦,“霍水缨,若不是等你一句愿意,我早就立你为这北齐的太子妃了!”
霍水缨微微一顿,目光掠过慕容初俊朗的脸,那双眼眸深沉幽暗,让人望而生畏,不愧是北齐的储君,早就不同于往日的那个少年了。
“慕容初……。你明知道我……”
他自小不就是讨厌她吗?而她也不喜欢他,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
所以,这慕容初肯定是故意的,他即使真的要娶自己也是想要折磨她,将她困在那宫阙深深中,无法实现她毕生所愿。
“我知道你学武是为了锄强扶弱,做我的太子妃,也不妨碍你!”
霍水缨看着他认真的脸,心里一阵疑惑,“慕容初,你父皇就你一个子嗣,将来你必定要成为皇帝,我并不喜欢这后宫与人勾心斗角之事!”
她从前在天阙见惯了各种宫廷中的尔虞我诈,让她放弃她的梦想,终生被困在这宫墙之内,她委实不愿,况且,对于慕容初,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总觉得他神秘莫测,让人高不可攀,况且,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喜欢之人。
“水缨,我父皇此生就我母后一个女人,他日待我登上帝位,我也会像我父皇那般,散尽后宫,只为你一人设立后位。”
去年慕容初已经向她表明了要立她为太子妃的想法,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如今旧事重提,霍水缨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了,慕容初这些年行事作风越发的狠厉,如果惹怒了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依照他的脾气,如果她告诉他自己喜欢的不是他而是若赟,他会不会对付若赟?
若赟虽然与她一样是玄思门的弟子,颇受师父器重,但是,一个凌云山岂能与北齐抗衡?
而且此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霍家,虽然爹不仅是首富,还是异性王爷,但是那都是基于慕容白的关系,如果慕容初登位,这一切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虽然从前的爹对她娘不好,但是自从他悬崖勒马之后,这些年她也原谅了他,她没在娘的身边,都是爹他一人悉心照顾着。
“出来!”正在霍水缨有些局促之时,慕容初突然厉喝一声。
殿外的落落心脏一紧,她并不是有意偷听他们说话,只是,现在就这样出去委实尴尬,正在她硬着头皮打算推门而入之时,屋内又有另外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哥,你警觉性有待提升,我在梁上待了半日,你居然现在才发现我。”一袭淡雅衣裙的女子从房梁一跃而下,一双紫眸潋滟如水。
慕容初微微皱眉,“芯儿,你是堂堂北齐公主,公主要有公主的模样,莫要胡闹!”
霍水缨赶紧弯腰行礼,“水缨参见公主。”
“水缨姐,我们之间何必那么客气,我知道你今日回来,还想着来你府上找你,没想到你却被我哥给抢来了,想不到我哥这种冰山美男居然还有霸道总裁的一面,是不是感觉他特别的帅气?”
慕容初嘴角微抽,这些新鲜的词语不必说,肯定是璇玑表婶教她的,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
“慕容芯,你再这样下去,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慕容初,你就是羡慕嫉妒恨,追本公主的男人从你这东宫能排到南门,你信么?谁像你,白张了一副好皮囊!”
“慕容芯,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慕容芯调皮一笑,“彼此彼此!”
“慕容芯,说来你年纪也不小了,父皇母后不在宫内,择日为兄为你寻个驸马?”
慕容芯才不会被他吓倒,璇玑婶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慕容初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跟娘一个样子,他们兄妹,慕容初似娘,而她更像爹,不过她自我感觉比他爹长得好看,至少她有一双世间绝无仅有的紫眸。
“慕容初,你敢!小心我让落落姐放老鼠来咬你。”
慕容初天不怕地不怕,在千军万马之前如入无人之境,但是唯独有一个软肋,就是怕老鼠,每次用这一招都能让他抓狂,屡试不爽。
“慕容芯,你简直无可救药。”
慕容白登上了皇位没过几年,便是将慕容初立为储君,这天下平定之后,慕容白便是携了苏妩外出游玩,将这偌大的北齐交给了他,自己完全做了甩手掌柜,不再过问任何事,也亏得慕容初聪慧,再加上慕容白刻意的培养,年仅十七岁,便可独挡一面,夫妻俩经常不在皇宫,慕容初与慕容芯感情很好,虽然他们见面就吵,但却是他们的一种相处方式。
“太子,公主,水缨下山还不曾回家,先告辞了。”霍水缨看着兄妹俩,对于家人的思念更甚,这些年在山上,见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
“水缨,我送你。”慕容初不再理会慕容芯,走至霍水缨身边。
“不必,我认得路。”她才回来就与慕容初一起出现,翌日定是流言满天飞,她不想与他扯上任何关系。
“我送你!”他的语气不容置喙,袍角一荡,他已负手走在了前头。
霍水缨暗自挑眉,却还是抬脚跟随她而去。
一直屏息静气的落落在他们离开后从暗处走出,她不是故意要听他们谈话的,她也算是有些武功,方才却是感觉浑身跟雷劈了一般,无法动弹。
“落落姐!”她正想转身,身后却传来慕容芯的声音,落落顿时身子再次僵硬,等她平稳了了自己的呼吸转身道:“芯儿!”
“落落姐,你回来了?”
“恩!”
“皇祖母她们还好吗?”
凌宛如与慕容长歌与不习惯宫内的生活,自慕容白登基之后便在城郊的别院住了下来,这次落落去他们那就是去看望二老。
“恩,挺好的,就是念叨着你们不去看她。”
慕容芯灵动的眼眸一转,“哎,落落,皇祖母什么都好,就是老问我什么时候有对象,你说我一个公主整日被关在这皇宫内院,见到的不是太监就是侍卫,哪里能那么容易遇到喜欢的人,再者,我这身边个个都是帅得冒尖的男人,我的口味已经叼了好吗?”
“白以深呢?”
“表哥啊!”慕容芯摸着下巴,很认真的想了想,表哥虽然是盛世美颜,性子却很冷淡,总是用她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还是算了,我怕自己被他冻死!他的性子跟他名字也太不搭了,且以情深共白首!”
“是吗?明明那次我听见你对他说,你喜欢他!”
慕容芯赶紧捂住她的嘴,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才安心了。
“好落落,这事你要替我保密哦,不然要是传出去,我这脸就丢大了!”
落落轻笑,“你还怕丢脸啊!况且这北齐谁人不知,你与白以深乃是天作之合,当你还在母后腹中的时候,父皇已经为你和”
“当然怕啊,本公主哪里不好,白以深居然无视我!”
都是璇玑表婶给她灌输的,有喜欢的人要努力去追求,女追男隔层纱,当初表叔就是被她感动的。
一直觉得白以深就好似神仙一般,温润尔雅,长身如玉,每次见到他心就咚咚咚直跳。
于是,她鼓起了勇气跟他表白,对他说她喜欢他。
可是没想到,白以深却跟她说。
“芯儿,你很好,可是我们不适合!”
莫名其妙地被发了一张好人卡,什么叫他们不合适,普天之下,还有比他们更合适的吗?
“那么,你放弃了?”落落问道。
“怎么会,我爹说,不放弃,不抛弃!他就是这样追到我娘的!”慕容芯笑笑,问道:“落落姐,你呢?”
“我?”落落侧眸,脸色有些发白。
“你和我哥!”
“我不懂你说什么!”
“落落姐,你还以为你伪装的很好吗?你骗得了所有人,骗得了我哥,可是,你骗不了我!”
落落有些心慌,因为苏妩一家对她有恩,所以她对慕容初和慕容芯都很好。
“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芯拍拍她的手,“你上个月生病的时候,在昏迷中你一直唤着我哥的名字,我就知道了,你别担心,此事就我知道而已!”
“芯儿,答应我,永远别告诉他!”
慕容芯了然地点点头,却又道:“落落姐,你与我更为亲近,若是你成为我嫂子,我会很高兴!”
落落轻轻一笑,“他能找到他的唯一,我便足矣!”
慕容芯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感情的世界还真是相当的复杂,“落落姐,守得云开见月明,我觉得你不应该就此放弃,我哥不是还没成亲吗?再者,我看水缨姐并不喜欢我哥呢!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好了,你年纪还小,不说那些了!”落落轻抚着她的发,“芯儿,有些感情,不能强求。”
夜色冷清,凤灯下,俊朗清奇的男子正在批阅奏章。
落落手捧着托盘推门而入,嘴边唤了一句,“阿初!”
“落落,你回来了,皇祖母怎么样?”
“皇祖母就是心疼你!”
“我没事!”他将奏章放下,接过落落递上来的参汤,“落落,你今年多大了?”
落落低垂着眸子,回答道:“落落已是双十年华!”
因为苏妩她们长期不再宫内,长姐为母,她便是一直照顾着这兄妹,虽然她也仅是比他们大了几岁而已。
她这般年纪在这个年代早就儿女成群,她因为报恩拒绝了各种亲事。
“等我忙完这些,就帮你找个好夫婿!”
“好。”落落没有犹豫,点头应了一声。
慕容初微微有些诧异,想不到她就这样答应了,之前她都很排斥。
她这年龄,也确实该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男子了,只是她一直低着头,声音也是极为平淡,慕容初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的想法。
“不过,阿初,我未来的夫婿,我想自己选择!”
慕容初轻笑,“原来落落早已有了心仪的男子?”
“是的。”她的声音还是平静的没有任何一丝情绪。
不知道怎么,觉得今日的落落很古怪,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虽是母后的养女,却一直在照顾这他们兄妹,落落为他们付出了很多,在他心里,他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既然她有喜欢的男子,无论对方是谁,他都要帮她。
“不知道是谁能让我们落落动心?”
落落声若蚊纳,“暂时不告诉你!”
“好,落落,我即刻给父皇和母后修书,让他们尽快赶回来,他们这一趟也去了大半年了,你的婚礼,他们肯定会赶回来的。”
“恩!”
慕容初说完,便是执起狼毫笔开始写信。
“阿初,我先走了!记得将参汤喝完!”
“恩!”慕容初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是玩笑道:“落落,你可不能嫁的太远,否则我以后去哪里尝你的手艺!这些年嘴也叼了,别的厨子做的东西,我都觉得如同嚼蜡!”
“这个,阿初,等你和水缨成亲后,她也会做给你的!”
“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落落看的真切,他虽然在低斥,但是眉眼却在笑。
002
慕容初亲自送霍水缨回府,果然如她所担心的那般,这流言比什么都快,整个王府现在都在传,霍水缨即将成为太子妃了,无论她怎么解释,反正大家只是对她笑笑,认为她只是害羞而已。
“姐,你真的要嫁给太子殿下吗?”
翌日的饭桌上,霍爱雪忍不住那颗八卦的心,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她是霍君正与轩辕扶雪二女儿,这个名也是霍君正取的,为了向轩辕扶雪证明,他对她的爱。
当年轩辕扶雪怀着霍爱雪,差点小产,霍君正历经千辛万苦才找齐了调理她身子的补药,保住了这一胎,虽然如此,她的身子仍是孱弱,霍君正几乎一步不离,所有关于轩辕扶雪的事,他都亲自照料。
连续生了两个女儿,古代这样的封建社会,不管她的身子再有不适,都是一定要生个儿子,况且霍君正身份显赫,不仅是北齐的开国功臣,更是唯一的异性王爷,无论是权势还是财富在这北齐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没有子嗣,唯有两个女儿,无论是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可这霍君正怎么样也不让轩辕扶雪再生,亲自经历了她的那次生产,他不敢再让轩辕扶雪冒险。
霍君正这个原本不被众人所看好的男人,却是真的做到了这些年来,对轩辕扶雪一如既往的宠爱。
“吃饭还管不住你的嘴。”霍水缨轻声斥了一句,目光却是不自觉的瞥了一旁的若赟一眼,他似乎很平静,脸上没有一丝涟漪。
“水缨,你年纪也不小了,太子殿下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与他在一起,我们都放心。”
“爹,太子这么好,你嫁他得了!”
霍水缨虽然不再排斥霍君正,但是,她从小不在身边,见面次数很少,与他虽是父女,却是比不上他与霍爱雪之间的深厚。
“好了,女儿才回来,说这些干嘛?水缨,别管你爹,多吃点!”
轩辕扶雪出声解围,好不容易盼到女儿回来,这一家人多难得才聚在一起,她了解她的女儿,一向都有自己的主意。
吃完饭之后,霍水缨觉得,她该是和若赟好好谈谈了,在山上学艺,她也是一门心思只想着要多学些本事,即使她对他有情,也是隐在心底。
“若赟哥!”他出了饭厅,霍水缨就拦住了他。
“水缨?找我有事!”
霍水缨点点头,“若赟哥,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并肩而走,此时的她离他很近,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水樱?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路的沉默,若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旧是如若春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让她无比的安心,不用想什么,他脸上温润的笑容总能消融冰雪,让她心情转晴,但是与慕容初在一起的时候,却是恰恰相反,他太聪明,心思也不是她能猜透的,而且,现在的他身份尊贵,与她隔了十万八千里。
“我和慕容初,我们……。”
“我知道!”
他知道?霍水缨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紧张。
“若赟哥,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太子。”
霍水缨侧身,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俊朗的脸,脸颊微红,“若赟哥,你,你怎么知道?”
难道他知道自己喜欢他?
“你最想的不是闯荡江湖吗?”
霍水缨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暗自吐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发现了她的心思呢,还好,他并没有。
就在她暗自庆幸之时,若赟却是突然开口。
“水樱,说实话,我很妒忌!”
“啊?”霍水缨豁然抬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我妒忌你与他有门当户对的身份,我妒忌他比我先遇到了你。”
“若赟哥!”
“水樱,我知道你在学艺的时候不谈儿女情长,所以,我打算下山后就跟你说,虽然我没有太子殿下尊贵的身份,但是我有一颗与你一起到老的心。”
突如其来的表白,霍水缨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她一直觉得若赟是个腼腆的男人,想不到他会跟她说这样是的话,她完全没有准备,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若赟哥,你的意思是……”
“水樱,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霍水缨忍不住心底雀跃,“若赟,你再说一次。”
“水樱,嫁给我!”
“若赟哥!我不是在做梦吧?”霍水缨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若赟主动揽过她,让她靠在他的胸前,“水樱,现在确定了吗?”
鼻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很让人留恋,他平素看似文弱,没想到身上倒是很有料,第一次,她发现心跳原来可以这么快。
“若赟哥,我明日就跟爹娘表明心意,慕容初那我也。”
“水樱,我们的事,先暂时保密!”
若赟突然打断了她,霍水缨疑惑,“为何?”
“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想你被别人说。”
“我不在意!”霍水缨自然知道,如果他们在一起,这四周的流言蜚语定能将他们淹没,但是只要他们相爱,没有什么是可以的阻止他们在一起的。
“傻丫头,你不在意,我在意,所以,水樱,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好!若赟哥,我答应你!”他都是为了他们着想,她岂能拒绝。
“明日,我要离开王府!”
霍水缨从他怀中胎头,“你要去哪里?”
“我答应你,等一切成埃落定,我陪你浪迹天涯,可是水樱,我必须依靠自己的能力成为能配上你的人,所以,我要去军营。”
“若赟哥,你真的要去?”
“嗯!”
看他目光坚定,霍水缨知道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也去!”
“军营不是女孩子待的地方!”
“皇后娘娘当初不也是一人统领千军吗?她是我最为钦佩之人,况且,我在凌云山不是掩饰的很好吗?我可以扮作男子,这样我也能常看到你。”
白少卿现在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她只要去求求璇玑姑姑,一定没问题。
若赟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
想不到就这样确定了关系,可是若赟不让她将两人的关系公开,这让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是两人确实如若赟所说,他们要在一起,就得经历许多磨难,但是只要两人相互携手,彼此不放弃,他们一定能冲破重重险阻。
嘴里哼着小曲,霍水缨心情颇好,她刚进屋,便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
“郡主!”
霍水缨回眸,见静姝正双手执着一个托盘而来,她展颜一笑,“静姝姐!”
霍水缨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臂进了房间,“静姝姐,我正想找你聊天呢!”
“水樱,我方才见你与若赟他……”
霍水缨脸颊一烫,“你都看到了?”
静姝点头,“你与若赟真的在一起了?”
霍水缨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一点,“嗯,不过此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静姝乖巧的点了点头。
“静姝姐,这些年多亏了你在我娘的身边,辛苦你了!”
她一直在凌云山求学,每年也就能回来个一次,而每次回来最多待个两日便要离开,她与若赟还有小寒都在山上,让她一人待在这偌大的王府,她心里的确有些过意不去,况且有她陪在娘的身边,她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话做什么,虽然你是郡主,但是在我的心里,你跟我的亲妹妹没差别!”
“静姝,你真好!”
“我呢?”
外头响起了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小寒。
“我的小寒,自然也很好!”
霍水缨看着慢慢进了屋子来的小寒,虽然没有双腿,小寒一直都很开朗,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缺陷而怨天尤人,有时候霍水缨还会觉得老天爷对他不公平,可每次这种时候反而是小寒来安慰她,说他很感激上苍,现在的他很开心。
“郡主,太子殿下遣了辇车接您进宫!”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恭敬地禀告之声,霍水缨面露不悦,问道:“太子让我进宫作甚?”
昨夜不是才回来吗?现在又要她去干嘛?
那人回答,“太子不曾言明,郡主请!”
“我进一趟宫!”看来她无法拒绝。
携了满肚子的怨气,霍水缨乘着辇车入了宫,辇车直接将她带到了东宫。
今日的慕容初穿了一身白色的常服,不似平常的威严,多了几分儒雅的气息。
“太子殿下万安!”霍水缨快速的给他行了个礼,语气恭敬却是颇为疏离。
“一大早谁招惹你了?看你一脸怨言!”
霍水缨心底说道,还不就是你。
可面上却是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没有,我一向都是这样的。”
慕容初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你从小见了我,都是这般。”
“呵呵!”霍水缨尴尬地笑了笑,“太子殿下找我来所为何事?”
“今日天气不错,我打算出宫走走,你是凌云山弟子,武功高强,就在一旁护卫吧!”
霍水缨差点没吐他一口老血,虽然她的武功不弱,但是她可清楚的很,这慕容初身边有一支神秘的队伍,武功顶尖,以一敌百不在话下,况且这慕容初的武功也是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还需要她来护卫?
“太子殿下,您身娇肉贵,要是出一点差池,我爹还不宰了我,所以,你还是放过我吧!”
跟慕容初一起出宫,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还是赶紧拒绝的好。
慕容初却是突然靠近她,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去,还是不去!”
简单几个字,冷若冰雪,霍水缨心脏微缩,要是惹怒了这个男人,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
“好,我去就是了!”
她的声音弱弱,现在的自己她自己都讨厌,居然屈服在慕容初的淫威之下。
从来都不会尊重自己的意愿,总是依照自己的心愿行事,这就是慕容初,还好她喜欢的不是他。
她必须要忍,现在已经与若赟在一起,她就要为他们之间的未来考虑,毕竟这慕容初是北齐的太子,将来的帝王,她想要什么女人不行,不会一定要娶自己,即使娶自己,估计也是想羞辱报复自己,如果能让慕容初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女子,那么她就可以顺利摆脱他了。
走在前面的慕容初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霍水缨心里正盘算着,一时没注意就装在了慕容初的身上。
“哥,你们在干嘛?”
慕容芯与落落正路过,正好这一幕落入了两人的眼中,从她们的方向看去,就是霍水缨投怀送抱,然后两人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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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我们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撞到了!”
霍水缨逃似的离开他的怀抱,刚才撞在他的身上,居然感觉还有些疼。
“哥,你和水缨姐这是打算去哪里?”慕容芯问道。
“太子殿下说今日风和日丽,适合出宫游玩,不如我们一起吧?”
抢在慕容初还没开口拒绝之前,霍水缨已经率先邀请了她们,让慕容初完全没了拒绝的理由。
有慕容芯和苏落在,慕容初应该不敢对她怎么样,她们来得真是太及时了,以慕容芯的性子,她一定会与她们一起去,果然,慕容芯听到要出宫,笑得很灿烂。
“出宫吗?太好了,我都要憋死了!我哥终于做了一件英明的事!”
“霍水缨!”慕容初一张清峻的脸上明显不悦,冷若寒霜的目光盯得霍水缨有些发怵,她果然不该在老虎嘴里拔牙。
“郡主,你与太子殿下去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告辞!”
霍水缨昨儿才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她请到宫内,今儿一大早便是带她出宫游玩,可见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之重,要知道慕容初他可是出了名的勤奋,一日十二个时辰基本都是待在东宫之内处理政事,根本不给自己半点休息的时间,他居然能放下所有的事同她出宫,确实很是难得。
落落正要转身离去,慕容芯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朝她使了个眼色,“落落姐,你刚才不是说等会没事吗?我哥可是太子,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吗?”
落落当场被她揭穿,微微有些窘迫,只得使劲向她使眼色,可这慕容芯却完全当作看不见,拉着她就走在了前头,“落落姐,你不是一向都很听我太子哥哥的话吗?我哥让我们一起出宫,你敢不从?出宫了,出宫了!真开心!”
慕容初没有答应让她们一起,但是慕容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赶人,虽然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慕容芯的这招先斩后奏果然绝妙,她暗自给了落落一个胜利的微笑,凑到她耳边,为她打气,“落落姐,加油!我看好你哟!”
这慕容芯年纪虽然不大,力气却大的很,落落无奈只得与他们同行,不过,她还想着能找个机会偷偷溜走,这慕容初与霍水缨出去约会,她可不想去招他烦,况且,一看这慕容初一脸的黑沉就知道她们并不受待见。
“芯儿,太子与郡主约会,我们跟着去,阿初他会不高兴的!”
上了马车,落落沉沉地叹息了一声,慕容芯放下马车的帘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睨着落落。
“苏落,你就那么怕我哥吗?”
“是!”
虽然与慕容初一起长大,说起来,他还小她两岁,但是每次见到他就会不自觉地心跳加快,经常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其实不是怕他,而是不想他不高兴而已。
离开迷心岛的日子,她来到了桐城,慕容家的人待她很好,她半点没有人在屋檐下的感觉,为感念其恩情,她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去照顾慕容初和慕容芯兄妹俩,让外出游玩的父母安心。
外面的世界不同于迷心岛,许多的东西,她甚至从来没有见过,虽然那些下人当着她的面不敢如何,但是背地里,她听过许多不太好听的言辞,说她这样的乡野丫头,根本不配成为千姿王的养女,她每次都是一笑置之,他们说的对,她的确什么都不懂,不过,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暗地里嘲弄过她的人,她再也没有见过,而那些流言也没有再听过。
只不过,慕容初仍旧会说她笨,但是他每次嫌弃完,又会很细心的教她,而这些年,她也很努力学习,希望自己能稍微变得聪明一些,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总是觉得跟慕容初差了一大截。
她的确很笨,霍水缨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还有一身的好武艺,而她自个,除了给慕容初准备膳食,偶尔配合慕容芯拿老鼠吓吓他,她还真的一无用处,难怪他喜欢的人是她。
不过,慕容初虽然表面总是端着一张冷酷无情的脸,但是她知道,他是个好人,他对自己也是很好的。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慕容初的,她也不知道,只是不知不觉,好像她的世界只有他了,看着他笑,她会很开心,看着他难过,她更难受。
幸好他喜欢的人是霍水缨,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样也好。
而她,此生早就打算了将这份心意永远埋藏在心底,不去揭开,与他永远只是姐弟而已。
“落落姐,你赶紧让小彩去探听下情况吧!”
慕容芯的声音让落落从往事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芯儿,你要作甚?”
“落落姐,我哥和水缨姐两人共乘一辆马车,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落落狐疑看着她,“我担心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干柴烈火的,一点即燃,我哥还没有女人呢,他有对水缨姐一片痴心,万一他把持不住可如何是好?毕竟他没有开过荤,实在太危险了!”
“芯儿,你个大姑娘家的,不臊吗?”落落无奈的摇摇头,这光天化日之下,以慕容初的性子,即使他对霍水缨再痴恋,也断然不会做出这般出格之事,这点她还是确定的。
“落落姐,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我听璇玑表嫂说,这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见着女人就挪开步了,我哥他都一把年纪了,通房丫鬟都没有一个,更别说女人,他们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了熟饭,你可怎么办?”
“那白以深怎么挪开步了!”
慕容芯嘟嘴不悦,“苏落,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这不是为你不值嘛?你居然还要编排我,气煞我也!我这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芯儿,你真的不必如此,我已经决定放下了。”
慕容芯看她的模样颇为认真,心里有些难受,执起她的手,对她说道:“落落姐,你多好啊!水缨姐虽然也不错,但是我觉得你跟我哥才是最为般配的一对!”
落落轻抚她的头顶,知道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心里颇为感动,“没准我会遇到个比你哥更好的,是不是?”
慕容芯一笑,“比我哥还好?怎么可能,我哥可是除了我爹以外,北齐最为优秀的男人了!”
落落轻笑,“你哥要是听到你这么夸他,估计梦里都能笑醒!”
“落落姐,你可能不能告诉我哥,不然我以后还怎么打击他,我不打击他他又怎么能成长呢?他可是这北齐未来的希望,我爹眼里就我娘,我不鞭策他,你舍得吗?”
落落抿唇一笑,“好了,你最厉害了!”
目光掠过窗外,今天的天气果然很好。
另外一辆马车上。
方才出发之前,霍水缨都已经钻到慕容芯的马车内了,这可恶的慕容初竟然不顾她的反抗,将她粗鲁的拽了下来,以她的脾气,她真的快受不了这肆意妄为的男人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意愿。
可她自个生着闷气,这慕容初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双眼阖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的好像睡着了一般。
不过,这唯一令她稍微欣慰的就是,这慕容初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两人虽然同在一辆马车内,可他却坐在离自己颇远的地方,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位置。
“太子殿下,您这是带我们去哪里游玩啊?”
这都临晚了,马车居然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霍水缨实在忍不住出口询问,原本以为这慕容初带着她们只是随便出去游个湖赏个花什么的,可走了这么远,到底是去干嘛?
“迷心岛!”慕容初微微睁眼,并没有隐瞒她。
“啊!”霍水缨满脸诧异,“那不是得去个几日?”
此去迷心岛至少得要一日的功夫,这一来一回,不得要个两日,这慕容初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带她们去那里。
虽然她早就想去这个地方,但是这慕容初什么都没说就带着他们离开了桐城,她根本还来不及跟爹娘禀告,也没有和若赟说,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几日,而且还是和慕容初,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们的感情才刚刚起步,容不得也半点差池。
她也记得小时候,霍君正他们一起来这岛上取药,对于这个神秘的岛屿,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期待,现在已经登上了船,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况且这慕容初也不会给他反驳的余地,这男人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慕容初见霍水缨上了船就一脸怨气,出声安慰道:“水樱,我已经遣人去了你府上告诉你爹娘了,我们去一趟就回,你与我在一起,他们不会怪责你的,我记得你从前说过,你很想去迷心岛,这几日我得空,就带你来看看!”
虽然如此,但是霍水缨仍旧觉得慕容初太过霸道,什么都不说,总是喜欢自作主张,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慕容初,你这人还真是令人讨厌!”
冷哼了一句,霍水缨一甩袖朝船头而去。
这两日伪装的真是够了,她真是打心底讨厌慕容初,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替她安排她不喜欢的事,哪怕他的确是想让她开心,那也是他所认为的开心而已。
“哟,咱们霸道总裁遭数落了?”慕容芯见他被骂,忍笑不止,她平生最爱看的就是看慕容初吃瘪。
“我,我去看看郡主!”
落落知道是要去迷心岛,她就一直无法按捺住一颗激动的心,她虽然在桐城过的很好,但是迷心岛是她长大的地方,这里有许多她与娘的回忆,岛上的各种动物都是她的好友,这些年,她其实也很想这里,只是她一直没有说出来,既然当初决定和苏妩她们离开,就应该放弃从前的一切。
没想到慕容初为了让霍水缨开心,居然带她来此,而她也很幸运。
不过,这霍水缨在生气,她思量一番便是追了上去,这慕容初有时候确实有些爱自主主张,但也是为了给霍水缨一个惊喜而已,他一向都是那种不喜欢多说什么,却是付诸行动的男人。
“水缨!”
霍水缨坐在船头,一头青丝随风扬起,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落落姐!”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落落与她并肩坐下,看着茫茫的海面,心里说不出的平静,“水缨,其实阿初他也是为了你开心而已!”
“落落姐,你在慕容初身边那么多年,能受得了他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落落居然在慕容初身边那么多年,还能长得这么如花似玉,要是她,早就被摧残而亡了。
落落轻笑,“他有时候却是有些……偏激,但是大多数还是好的!”
霍水缨摊手,无奈地耸肩道:“没觉得!反正我从小跟他不对盘!”
“那是你没有试着对他敞开心扉!”
“敞开心扉?落落姐,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慕容初,他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那时候我就觉得,他这个人心是冷的!”
“看着你去死?当时阿初心里应该有其他的打算,他并不是那种人。”
“你是他的姐姐,你自然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他,你慢慢了解就会知道,阿初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哈哈哈!”霍水缨仰天而笑,不以为然,“他热?打死我都不信!”
落落微微一愣,想不到霍水缨对慕容初有这么深的成见。
“水樱,其实,阿初他很喜欢你的!”
“没感觉!”
“你当年送他的东西,他一直很宝贝地收着呢。”
霍水缨亮晶的双眸直直地看着落落,不确定地问了句,“我送过他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有送过他东西,从来对他就没有过好感,她怎么可能送他东西呢。
“嗯,一个瓷瓶,准确来说是个装药的瓷瓶!”
“装药的瓷瓶?”霍水缨很努力地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恍然大悟,“当年好像是慕容初为了救我受了伤,我的确有给过他一个药瓶,你说他一直留着?”
“嗯,他一直留着!”
听落落这么说,霍水缨倒是觉得微微有些尴尬又有些困惑。
一个没有用的瓶子,他留着到底要干嘛?还很宝贝?
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
霍水缨用力甩甩头,这不可能啊,他这种冷血冷心的人,怎么会真心的喜欢别人?
况且,他记得很清楚,他曾经有过和霍君正从前一样的想法,认为男人就该有很多的女人。
所以,对于慕容初,她一向敬而远之,虽然说这个世道都是一个男人有许多的女人,但是在她的身边有太多的唯一,就连北齐的帝后,苏妩与慕容白之间的爱情就容不得别人插足,白少卿与伊凝,还有他的舅舅和扶疏姑姑,现在是她的舅母了,他们之间唯有彼此而已。
所以,她想要的也是谈一场唯一彼此,不容他人的爱情。
“啊,虫子!”落落正想着着成热打铁再为慕容初说些好话,却突然听到霍水缨的一声尖叫,霍水缨原本是随意坐着,为了驱赶那只虫子,身子一歪便是从船上落入水中。
说时迟那时快,落落伸手要去抓她,可她下坠的力量太大,原本想要救人的她也随着她一起落入了水里。
与此同时,只听到’扑通‘一声,便是见到一个颀长俊秀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船上跳了下去。
无边的海水将她吞噬,这一切发生仅在瞬间,落落从小生活在海边,自然会水,可当她想要奋力的浮出水面,腿却突然抽筋,咸咸的海水灌入喉咙,呛得她将所有想要出口的呼喊淹没。
“落落。”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落落睁眼望去。
居然是慕容初!
她很想大声呐喊,但是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浑身冰凉的好像置身在冰天雪地里一般。
“落落,别怕,我来了!”在她陷入昏迷前,她感觉自己冰凉的身子被人紧紧的拥着,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好像听到了慕容初难得的宽慰。
慕容初将落落救上船,见她失去了意识,嘴唇发紫,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
“落落,落落!”
在他的连声呼唤中,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命体征一般。
慕容芯在一旁看的着急,连忙提醒他。
“哥,你还傻愣着干嘛,赶紧给落落姐急救啊!娘从前不是教过我们吗?”
慕容初回过神,连忙点头,“心儿,你说的对,急救,急救!”
苏妩教过他们兄妹一些急救的方法,其中包括了溺水,方才太过心急,以至于他差点忘记了。
慕容芯从未看到过慕容初有这样举手无措的一幕,他一向都是有条不紊,从容不迫的,既然有千军万马在前,他都面不改色。
平素看起来,慕容初总是冷着一点,对于落落也是诸多挑剔,想不到这小子还是很在乎落落的嘛。
不过,这慕容初跳海之后第一个选择救的人的落落,而非霍水缨。
他不是喜欢霍水缨吗?
想到这,慕容芯才惊觉,霍水缨完全被他们忽视了,虽然在她心底,落落很重要,但是也不能连霍水缨的生死也不顾了。
“哥,你救落落,我去看看水樱。”
端眸望去,见侍卫已经将同样昏迷的霍水缨给救了上来,可慕容芯说完这句话慕容初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直接将落落的衣领解开,伸出双手对她进行心肺复苏。
生死攸关,他也管不得男女有别,按压了半晌见她仍旧没有反应,慕容初没有犹豫,压下唇进行人工呼吸。
她的唇很凉,没有一丝温度,却很软。
慕容芯在一旁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慕容初她了解的很,他可是有高度的洁癖,平素身边只有落落照顾,就连徐有颜,他也有所忌惮,其余的宫娥根本入不得内殿伺候,让他主动去亲女人的嘴,这太不可思议了,虽然现在是形势所迫,而落落又是他们的姐姐,但是这并不是慕容初会做的事。
慕容初心里难道喜欢的是落落?
心里突然闪现出来的这个想法让她再次震惊了,不过,转眼一想又觉得不是,如果他哥是喜欢落落的,以他的能力,还有谁敢反对,他直接要了她即可,干嘛平白无故地要去招惹霍水缨,这不成了璇玑婶子口中说的渣男了吗?
这不是慕容初的性格,但是,刚才慕容初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了,慕容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发现,她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他,现在却感觉自己一点都看不懂他了。
“糟了!水樱姐!”可怜的水樱姐就再次被她给忽略了,慕容芯稳了稳心神,敛去心中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等救了人再去找慕容初好好问问。
慕容芯仔细检查了霍水缨的情况,居然比她想象中的还严重,看着她与落落一样有些泛青的唇,她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难道,我这初吻要给你了?”
璇玑婶子说姑娘家的初吻一定要给最爱的男人,可她这初吻还没给白以深,难道今日就要葬送在此吗?
容不得她再耽误时间,咬咬牙,闭着眼心里忆着当初苏妩教他们兄妹的急救之术对昏迷的霍水缨实施人工呼吸。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是女人,应该可以不算的,所以,她的初吻还是在的。
这是为了救人的权宜之计。
“咳咳咳。”
这急救之法还是相当有用的,两人终是将水吐了出来,慢慢的恢复了意识。
微微睁眼,落落看到了一脸紧张的慕容初,想到方才的一幕,问道:“阿初,水樱她……她没事吧?”
“你自己都没了半条命,还有时间担心别人?”慕容初的声音极是冷峻,眸底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是别人,不是你喜欢的女子吗?”
他好不容易遇到个让他动心的女子,他的年纪也不小了,那些大臣想尽办法塞给他各种女人,而他直接将那些女子给扫地出门,这让她一度以为,他不喜欢女子,现在有了个他想与她成亲的女子,她要是有点什么事,那慕容初不得伤心死。
发觉自己无意识的说了刚才那一句话,慕容初别过脸,看了一眼霍水缨。
“水樱,你没事吧!”
霍水缨摇摇头,慕容芯将她扶了起来,幸得她内力浑厚,虽然不会游水,却是保住了一命。
“我没事,落落,你还好吗?”
“我没事!”
落落微微摇头,却是不敢往慕容初的方向看。
他为何会选择先救自己,而不救霍水缨呢,他的心里喜欢的人一直不都是霍水缨吗?
可是刚才那样危急的关头,他该救的人是她才是,她原本就会水,这点,他很清楚,而霍水缨并不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是感觉自己醒来之后唇上有股子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她刚才溺水,难道是有人给她做了人工呼吸,鼓起勇气正要去看慕容初的脸,可他却是侧过了身子。
“下次,不要再做那些自不量力的事了!”
慕容初的语气很沉,好像真的生气了。
“落落,你别听他的,刚才谢谢你!”
当时的情况,霍水缨再清楚不过,她自己落的水,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她,要不是落落想救她,他又岂会与她一起掉下去。
“我……”她会游水,所以她没有犹豫,可是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候,自己的腿会突然抽筋,这人没有救上来,最后反倒还要慕容初搭救,难怪他生气。
“好了,哥,落落姐刚捡回一条命,你非得那么凶吗?”
落落脑袋重重埋着,一旁的慕容芯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落落姐什么都好,就是将这慕容初看得太重,这慕容初也是的,明明心里担心的很,却是死鸭子嘴硬,还故意说出那样的话。
她知道慕容初的本意是不想落落将自己置于危险,但是他每次说话都是这般,也不管别人是否受得了,难怪这霍水缨对她有那么深的误解。
慕容初剑眉一挑,目光掠过落落有些惨白的脸,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你身子弱,穿上吧!”
拾起方才救人之前落在地上的披风,慕容初递给了她。
落落看了一眼霍水缨的方向,她亦是全身湿透,俩人并没有准备其他的衣物。
“给水樱吧,她年龄小!”
她虽然只会些花拳绣腿,好歹在三人中年龄也是最大的。
“落落,你穿吧,我没事!”
霍水缨拒绝,落落又看了一眼慕容初,“阿初,还是你穿吧!”他是北齐的太子,掌管北齐的一切,他要是生出个好歹,那她不得是千古罪人,而且他若是生病,还是得她来照顾。
看落落没有接过去的意思,慕容初直接将披风亲自为她披上。
“穿上!”
慕容初的声音极有威严,不容她拒绝。
这件披风是慕容初最为喜欢的一件,他经常穿,所以,上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到迷心岛了!”
此时,慕容芯惊呼了一声,看着迷心岛宜人的景色,整个人兴奋不已,之前听落落说,她还不太相信呢,她的眼界还是太低了。
除了慕容芯和霍水缨,落落是最为欢喜的了,迷心岛是她的家乡,无论她在外过的有多好,这份思乡之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减弱。
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她激动眼眶都是泪水。
船靠了岸。
落落还未下船,已被各种各样的动物给围在了中央。
这景观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虽然慕容初见过落落与动物交谈,但是他从未一下见过这么多的动物一起出现。
“落落姐,你太厉害了!我能摸摸它们吗?”
她刚说完这句话,便是感觉有个什么冰冰凉凉又软软的东西爬到了她的身上,低头望去,一张俏脸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蛇,有蛇!”
慕容芯胆子还算大,却是很怕蛇这种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动物。
而且,这还是一条全身都是紫色的蛇,更是慎人。
“芯儿,你别怕,小紫说你的眼睛很好看,它很喜欢你呢!”
被一条蛇喜欢,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心态,尽管它的颜色很好看,但还是觉得吓人。
“落落姐,你跟它说说,它实在太热情了,我有点吃不消!”
那紫蛇爬上她的脖子,一直吐着蛇信子看着她,慕容芯身子一阵僵硬,完全不敢动弹。
“小紫,过来。”落落抿唇一笑,慕容芯出了名的胆子大,这次居然被一条蛇给吓到了。
“落落,我娘从前给我讲过一个香妃引蝶的故事,你能不能也召唤一些过来?”
“这有何难!”落落一笑,只见她一个口哨一吹,不多久便是见到无数的蝴蝶朝他们飞了过来。
“落落,这真是太美了,要是有我娘说的照相机将这一幕照下来该有多好?”
霍水缨虽然一向比较高冷,却也是个女孩子,对于美丽的事物一向没有免疫力,从开始的慕容芯一人翩翩起舞到三人一起与各色的蝴蝶共同舞蹈。
没有固定的舞步,只是快乐的徜徉。
而慕容初负手站在一侧,表情依旧高冷,但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久久的收不回来。
暂时与这群伙伴告别,离开这十多年了,落落她从来没有回来过,寻到娘亲的坟头,这里已是杂草横生。
“娘,不孝女落落,回来看你了!”
落落很少哭,但是此时此刻,看着墓碑上的名,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了。
慕容芯与她相识这么多年,还不曾见她哭的这么难受,她知道,此时此刻,她需要一个肩膀,于是她轻轻将她揽住,低声宽慰道:“落落姐,你的娘要是在天上,看到你伤心,她肯定也会难过的!”
“芯儿,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她也并不是爱哭之人,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下,她的确有些伤感,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她说道:“走吧!”
此时,如果天上的母亲在看着她,也该是放心了,她一切都好。
她还没走出一步,慕容初却是将一块纯白的帕子仍给了她。
“擦擦吧,多大的人了!”
袖袍一荡,慕容初傲然转身。
慕容芯嗤了一声,“我哥就是喜欢装B,璇玑婶子说的对,装B遭雷劈!”
明明关心落落姐,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慕容初真是别扭。
落落从慕容初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对了身边的霍水缨道:“水樱,我们还是赶紧去将湿衣裳换掉吧!”
等落落一行人来到她从前居住的地方,这里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了,应该是慕容初在她们跳舞和看拜祭她娘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
“水樱,落落,你们先喝完姜汤,小心着凉!”
“慕容初,你这姜汤不会下了什么药吧?”霍水缨端过一碗,闻了闻,倒是没有什么异味,这慕容初能这么好,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冷男变暖男,我们太子殿下简直要将人融化了!”慕容芯啧啧赞叹,却不难听出还充斥了一股子幸灾乐股的意味在,慕容初果然不愧是她爹的儿子,感觉早晚要沦为忠犬,只是谁才是慕容初心底的人呢?
之前一直以为是霍水缨,经过今日一事,她又不太肯定了。
今日的慕容初透漏着古怪,她一向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落落姐,水樱姐,你们先喝着暖和一下,我找我哥说几句话!”
说完便是一把扯过慕容白的手臂,“哥,你跟我走!”
慕容初恍若未闻,低头看着她,“慕容芯,你能不动手动脚的吗?”
“哥,我是你妹妹,你难道还嫌弃我吗?”
“是,嫌弃!”
慕容芯狡黠一笑,“那你刚才怎么不……”
“慕容芯,走!”
知道慕容芯打的什么主意,慕容初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拽了出来。
“慕容芯,你别乱来!”
看着慕容初暴跳如雷的样子,慕容芯忍不住掩口而笑,“哥,你脸上写满了心虚!”
慕容初直接掠过那个话题,问道:“有什么话,快说!”
“哥,你心里喜欢的是水樱姐,还是落落姐,抑或者,你两个都喜欢?”
慕容初静立在风中,看着远处的苍穹,始终没有为她解惑。
慕容芯看他这般,更为着急,“哥,你快告诉我吧,你到底喜欢谁啊?你这边说要娶水樱姐,可那边又对落落那般关心,你不会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想来个左拥右抱吧,你要是真这样,我第一个看不起你,她们都是我喜欢的人,你要是让她们伤心,我就与你断绝兄妹关系!”
慕容初微微一顿,看她的样子无比认真,没准她这妹妹还真的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芯儿,我会娶霍水缨!”
“哥,你在逃避我的问题!我明明问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谁,你却不正面回答我,你在心虚,所以你……”
“芯儿,你不要胡乱猜测。”
“那你告诉我答案!你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你爱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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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23年,一场意外让乔苏南被卖进顾家闪婚为妻,瞒媒体,瞒老公,瞒天过海。
奈何顾少如狼,将苏南少爷撩入指掌。
某日,苏南少爷一袭长裙翩然出场,举世震惊,众人侧目,听说苏南少爷喜当娘?
此后,乔家惊变,顾家抓狂,金融界风起云涌。
但顾琛言却淡若清风地牵起乔苏南的手当众宣布:“她,苏南少爷,就是我顾琛言的妻子。”
004
慕容初袍袖一挥,俊逸的脸上是难忍的怒气。
“慕容芯,你能不逼我吗?”
“哥,你就是个懦夫,连喜欢的人都不敢承认,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被你个小丫头看懂,还是你哥吗?”
慕容初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忧心,总感觉有股不好的预感,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慕容初,你真的是够了,你再这样,我立马写信告诉我娘!”
果然,听慕容芯这么说,慕容初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道:“芯儿,这事,你就别管了。”
慕容芯叉着腰怒视着他,“慕容初,你说我怎么能不管,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慕容初蹙眉,“芯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落落,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听到慕容初这样说,慕容芯将信将疑,“你真的不会做伤害落落的事?”
“我干嘛伤害她?”
听他保证,慕容芯一直以来悬着的那一颗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慕容初这个人他一般不会轻易承诺,既然承诺,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哥,那你到底喜欢谁嘛?你就告诉我好吗?你这样吊着我,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无论怎么样,她还是想知道这个答应,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慕容初淡淡瞥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意思,蓦然转身离开。
慕容芯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心底暗道:“慕容初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就知道,他哥这个人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怪物,到底是善良可爱的落落还是独立高冷的水樱才能收了我们这个大怪物呢?
这边,慕容初刚回到房间,才察觉自己全身还是湿的,他一向很爱干净,被她们这一闹,倒是忘了此事,他正要唤人便见落落已经提了热水来。
还不待落落开口,慕容初便问道:“落落,你还好吧?”
落落嘟嘴,“我才没有那么弱!”
“是吗?那几年前是谁,只是一个小小的寒症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落落微微一窘,话题一转,“阿初,你之前应该先救水缨的!”
霍水缨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太好,这次出来他就应该好好表现,让她接受他。
“为何?”
想不到慕容初会反问,落落愣了一下,随即道:“她不是你喜欢的女子吗?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落落,你还真是无私!”
“……”落落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自己的命都不要,让我救别人?”
“我会水,水樱她不会,只是没想到我腿会抽筋!”说到这,她还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水樱她也不是别人!”
慕容初微一沉吟,攒眉道:“她有武功,不必我忧心!”
所以,在慕容初的心里他还是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麻烦。
“也是,水缨她一向不用别人操心,她很聪明!”
自从偷偷喜欢上慕容初,落落就不再是落落了,她每次和他说话都会不自觉的紧张,知道他喜欢的是霍水缨,她就暗自压抑住对他的感情,只将他当作弟弟那般看待,慕容初他聪慧睿智,将来必定是一位贤明的君主,而她,与他并不匹配。
见她垂下了头,慕容初道:“落落,其实你也不笨,况且你的本事不是谁都会的。”
说完,慕容初似是随意的问了一句,“落落,你知道你爹是谁吗?”
落落狐疑地看他一眼,不答反问,“阿初,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慕容初淡然道:“只是随意问问,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娘没有对我说过,我也没有问过,不过有一次我偷听到我娘说过,我爹是个英雄!”
慕容初眸光一闪,“英雄?”
落落嗤笑,“那是我娘认为的,他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过我们母女,所以,在我心里他并不是那样!”
“落落,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要寻他?”
“我寻他作甚,你爹就很好,有他这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作甚?”
慕容初嘴角微抽,感觉落落才像是慕容白的孩子。
见慕容初沉默,落落看了一眼他有些狼狈的样子,“阿初!你衣裳还是湿的,赶紧先沐浴吧?”
慕容初面容一紧,看着她亦是湿透的衣裳,“你怎么还不去换?这些事情下人来做就好了!”
敢情她还乘着他和慕容芯聊天的期间,去给自己烧了热水,这次出来他只带了随身的暗卫,没有带一个婢女。
落落催促他,“你是太子,还有好多大事等着你,你可不能生病了,快来吧!”
几句话之间,落落已经利落地为他准备好了热水供他沐浴,她知道慕容初爱干净,浑身湿漉漉的肯定是很难受。
慕容初有些无奈,“苏落,你是公主,不要当自己是个丫头,行吗?”
“阿初,我是你姐,照顾你也是应该的,爹娘走的时候,将你与芯儿……”
她还没说完,慕容初已经甩袖准备离开。
落落拦住他,“阿初,你去哪里?”
“出去透透气!”
看一眼她已经准备好的热汤,落落问道:“阿初,那这热水……”
“你用!”
丢下两个字,慕容初潇洒离开,出了屋门,他沉声吩咐道:“你们几个守在这!”
“是!”暗处的几个黑衣男子走了出来,躬身领命。
慕容初抬步离开之前,见几个大男人直挺挺地立在了门口,他剑眉微微一皱,又补充了一句,“在远处守着即可!”
翌日一大早。
慕容芯将慕容初请到大厅的时候,落落已经准备好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早膳。
慕容初在一张圈椅坐下,看了一眼四周,淡淡问了一句,“落落她人呢?”
他话音刚落却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大步而来。
“站住!”
风朔拦住了来人的脚步。
慕容初抬眸,嘴角微微一勾,“原来是若赟!”
“若赟哥,你怎么来了?”见若赟前来,霍水缨心里既是高兴又是紧张,他能来这,说明他不放心自己,但是她与慕容初在一起,又担心他会生气。
“参见太子殿下!”若赟朝慕容初行了个礼,慕容初抬了抬手臂。
“起来吧!何事?”
“太子殿下,郡主,王妃她病了!”
“我娘生病了?”霍水缨面色一白,立即追问道:“她怎么样?”
若赟摇了摇头,“王妃昨日不知何故突然昏迷,如今恐怕还未清醒!”
霍水缨着急起来,移目转向慕容初,“太子殿下,我们即刻回桐城好吗?”
慕容初眼眸微动,随即吩咐,“好,即刻回桐城!”
“落落姐。”慕容初刚回说完,慕容芯的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落落。”慕容初一个箭步将正跨入门口却欲昏倒的女子抱住,右手立即按上她的脉搏。
慕容芯看着一脸煞白的落落,心里急得不行,“落落姐,你怎么样?你不是说你没事吗?早知道就该让哥给你看下!”
把完脉,慕容初瞪了一眼慕容芯,“慕容芯,到底是怎么回事,落落病了,你居然还帮着她隐瞒?”
“阿初,我没事,是我让芯儿别说的,我真的还好,就是全身有些无力而已,我还可以走的!”
“你这女人,除了会说我很好,我没事,别担心,别怪他,你还会说什么?明明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还一人为这么多人准备早膳,你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是吗?”慕容初气得不行,厉声吩咐道:“风朔,你遣两人送郡主回桐城。”
身旁的黑衣男子立即领命,“是,太子殿下。”
“哥,那你呢?”慕容芯问道。
“落落的病要好好修养,暂时不能奔波!”
“阿初,我真的没事,我可以……”落落最不想成为的就是慕容初的包袱。
“你闭嘴!”慕容初打断她,声音冷如冰雪,“小命真不想要了?”
此刻的慕容初冰冷的叫人发怵,所有的人皆是屏住了呼吸。
“哥,我留下来照顾落落姐!”慕容芯主动举手,其实昨夜落落就开始不舒服了,原本她是想着找慕容初来给她看看,毕竟慕容初继承了他们爹的医术,但是落落却拒绝了,她说睡一觉就能好,结果早上起来感觉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她知道今日就要离开,要是因为她的病耽误他们的行程,落落姐肯定会自责,所以她才答应了她暂时隐瞒了下来。
慕容初剑眉一拧,“你,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那落落姐她……”
慕容初双目含威的道:“本太子留下!”
此言一出,落落立马反对,“太子,我真的没事,我在这休息几日就回去,你还有正事要处理!”
“本太子的命令,谁人敢违抗!”
慕容初一般在她们面前不会端着太子的架子,可此时这句带着威严的厉喝让众人不由身子一软。
这就是北齐的太子,眼神闪烁着生杀予夺的光芒。
“太子恕罪!”
“遵太子令!”慕容芯鬼鬼笑了笑,又道:“哥,你在这为落落姐治病,我和水缨姐先回去了。”
虽然她不希望落落生病,但是看慕容初这模样,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很少有人能让慕容初生气,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在乎,或者他自个还不知道,留他们俩人在这景色宜人的岛上,没准能让他们敞开心扉,反正这水樱姐也不喜欢他哥,慕容初和落落在一起,这是最为完美的结果。
“芯儿。”落落猜到慕容芯的心思,她不想让霍水缨误会,慕容初看起来冷漠的近乎绝情,其实是个好人,她知道他对自己,也只是亲人之间的关心而已。
“保护好公主。”
没想到,慕容初居然同意慕容芯离开,落落还想再说什么,被他一个犀利的眼神一慑,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吞了下去。
慕容初果然是她的死穴,明明她比他还大两岁,却总是被他所压。
“哥,那你好好照顾落落姐,我在桐城等你们的好消息!”
慕容芯一句话说的极为暧昧,落落顿时觉得窘迫万分,偷看一眼慕容初,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慕容芯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一旦答应了别人的事,她是不会反悔的,所以,她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心事告诉慕容初。
原本希望这次出游,慕容初能与霍水缨的关系能破冰,好像因为她的关系,似乎没有什么进展,最后还连累慕容初留在了这个荒岛之上。
“阿初,对不起!”
“落落,我以后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
这女人整日就是道歉,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想自己,真是个傻姑娘!
“那,阿初……”
“我送你回房!”落落感觉身子一轻,慕容初已经二话不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落落反射性地双手攀住他的劲脖,“阿初,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让太子殿下亲自送她回房,真是受宠若惊,而且,她第一次与他挨得这么近,她的脸正好贴在他结实的胸前,她身上本就高热,与他贴近感觉浑身跟着火了一般,那剧烈的心跳声感觉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阿初,你先去用早膳吧。”
慕容初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
“风朔,去给公主熬点粥来。”
屋外的黑衣男子身子一顿,小声回答,“回太子殿下,属下,属下不曾煮过粥。”
“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本太子要你何用?”
慕容初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落落却是忍着笑意,这话说的好像他会做一样。
“太子殿下赎罪。”风朔赶紧躬身赔罪。
“先去给公主煎药。”
“是,殿下。”
“落落,你先将这吃了,等会吃点粥再喝药。”慕容初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头倒出个一粒药丸递给她。
落落看清楚那个药瓶正是霍水缨从前送他的那个,他一向随身携带,这些年来早就习惯了。
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即使他们是姐弟的关系,慕容初也对他很好。
这样就够了。
“又发什么呆?”
落落回神,张嘴将那药丸吞下。
“你先睡会!我去去就来!”
“好!”既然慕容初让她留下,她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反正她也左右不了他的决定,还是听他之言,先将病养好,免得自己再给他添堵,惹他不快。
再说,自己的身子的确很乏,脑子一片浑浑噩噩,难受地紧,昨日明明喝了姜汤,还在原本为慕容初准备的热汤好好泡了一个澡,没想到还是受了寒。
闭着眼,许多的往事涌上心头,有在迷心岛与母亲一起度过的快乐却短暂的时光,还有在桐城自己与慕容初相处的点点滴滴。
三年前,自己也是得了风寒,比这次更为严重,而她隐瞒了自己的病症导致最后差点就命丧黄泉,所以,慕容初才会这么生气。
她听说那此自己昏迷了足足三天三夜,才在爹的救治下勉强活了下来,如果不是爹,她恐怕早就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觉得身上很累,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又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一般,让她有些喘息艰难。
“落落,起来了,吃点东西!”
落落从噩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事,我在。”
落落微微睁眼,看着坐在床头俊朗的男子,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大的日头,“都午时了吗?阿初,你有吃东西吗?”
“别管我吃没吃,你先吃点!”
落落见他面色如雪,顺从地去接他手中的碗,“这是谁做的?”
“是……风劲!”慕容初眉毛一划,“快吃吧!看看味道如何?”
落落接过碗,看着黑乎乎的一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慕容初脸色一凝,“不就是粥吗?”
落落心道,这是什么粥,这么黑,看起来能不能吃的?
“能吃吗?”
慕容初心里没底,“应该,不难吃吧!”
“一股子烧焦的味道!”
慕容初俊脸一沉,一把将落落手中的碗夺过,“落落,这风劲忙了好长的时间才弄出来的,你好歹也吃点,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快点张嘴!凉了就不好吃了!”
慕容初说着,已经径自将勺子送到了落落嘴边。
落落身子不自觉地一抖,听话的吃了一口,满嘴的苦涩差点让她眼泪都流出来的。
慕容初看着她那张扭曲的俏脸,试探地问道:“有,有那么难吃吗?”
有那么夸张吗?
慕容初自己挖了一勺自己尝了一口。
“呸!”
他居然将盐当做了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而落落居然还吞下去了。
“快,落落,喝水,这东西太难吃了,咱们别吃了。”
他第一次下厨,光生火就捣腾了半晌,想不到他以为简简单单的一个熬粥,居然那么难,他一直还以为很容易,刚刚自己还数落风朔连熬个粥都不会,完全是一个废物,这倒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这个风劲也是的,这么能弄出这么难吃的东西,等会本太子就罢了他的职。”
屋外的暗卫虽然隐在看不见的地方,但是屋内的动静他们是一清二楚,风劲无辜的看了一眼风朔,嘴唇微动。
“头,太子殿下不会说真的吧?这粥明明是太子殿下自个…。”
风朔向他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却是忍着心底的笑意,“你小声点,太子殿下耳聪目明,你这句话要是被他听到,别说是革职,要你命都有可能。”
风劲更觉得自己无辜,“可是头,为什么偏偏是我,我真是无辜。”
风朔给了他一个眼神,“太子殿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测的。”
屋内,落落连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嘴里好受了些。
“阿初,你这属下武功虽然高,但是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慕容初嘴角忍不住一抽,“在本太子这太安逸了,等回桐城,让风劲好好学学厨艺。”
“这倒是个好方法,等回去桐城,我就教他,这样我以后如果离开了,他能做好吃的给你。”
落落说的很轻松,慕容初心脏蓦地一紧,“离开?你要去哪里?”
“我早晚要嫁人的,不是吗?”
“是!”慕容初侧过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还得想办法让你吃点东西。”
“我早上不是做了吗?应该还能吃。”
慕容初恍然大悟,“没错,落落,我居然忘记了!”
说着,他人已经跑了出去。
“你去作甚?”
“我去去就来!”
丢下这几个字,他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等了没多久,慕容初又一阵风似的刮了回来。
“落落,这次你能吃了!”
落落看着眼前一大锅的不明物体,“这是我做的?”
“恩!”
落落怀疑的问道:“你确定?”
“恩!”听落落这么说,慕容初脸色微沉,“这么了,落落?”
“这事谁做的?”
慕容初心脏又是一紧,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好事,他亦是端了一张冷脸道:“我吩咐风劲给你好好热热在拿来,是怎么了吗?”
“有这样的人吗?居然将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而且,还自以为是的加了那么多的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落落摊手,“我真的从未见过这么笨的人!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慕容初脸色比墨汁还黑,她这是拐着弯的骂他是猪,这菜就是他自己热的,他原本觉得这样子不太好看,所以又多加了点作料,没想到被落落这般嫌弃。
“落落,你再休息下吧,再喝点水。”
慕容初再次为落落倒了一杯水给她,为她掖好了被角。
“好!”
慕容初气冲冲的出了屋子。
“全部出来!”
知道主子正在生气,十几号人物围拢了过来,方才在外头,他们听得真切,这公主在骂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居然没有当场发怒,而是出来让众人集合,看来他们要遭殃了。
“谁会做饭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些粗老爷们,而且他们都是慕容初的贴身暗卫,那生活起居自然不同旁人,都是有专人伺候,谁会做这娘们才做的事。
“一群废物,马上去我房里商量!”
风朔小声问道:“太子殿下,这是商量什么?”
慕容初回眸,目光如蛇,“还商量什么?如何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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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慕容初怎么样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集结了他手下最为骁勇的十二紫卫在他的房中讨论如何下厨。
十几个大男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个个是焦头烂额,这比从前任何一次谋划更为让人头疼。
不过,落落的病必须要服药,免得伤了身子,怎么样都得先要让她进些食,昨晚遣人出海去置办材料,就该买些现成的,或者应该至少将慕容芯留下来,虽然他被落落的手艺养得其余人做的都入不了他的嘴,至少也是比他们这帮爷们强。
“本太子的耐心有限,想不出办法,一个个军法处置!”
慕容初的声音冷若冰窖,风朔露出一脸苦相,“太子殿下,属下们都是粗老爷们,委实不会那妇人之事!”
“那本太子要你们何用?”
众人低下头,表情装满了忧伤。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属下会……会煮面条,算么?”
其余十一人见终于有人在关键时候站了出来,皆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今日饿着公主殿下,估计太子真的会让他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初眉毛一拧,拍案而起,“你会不早说!该罚!赶紧去弄!完了,回来领二十板子!”
风喜欲哭无泪,自己不是都已经挺身而出了吗?不给奖赏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挨板子?
这太子的心思真是太难猜了。
“等等!”风喜正准备去给尊贵无双的公主殿下下面条,却被慕容初唤住。
风喜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感觉这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自己要是整的很难吃,这太子殿下会不会多加几十板子,那自己岂不是死的很冤枉吗?
他体格大,饭量惊人,经常半夜被饿醒,不想扰了别人,就在屋子里备了一个火炉,上头放着一个锅,饿了就丢些面条对付。
现在的他脑子一片空白,也忘记自己下的面条的滋味是如何了,到底是好吃呢还是难吃,总归不会很好吃,他吃东西一向不挑剔,能果脯即可,他到底是搭错了哪根筋,居然胆敢站了出来。
“本太子与你一起去!”
“太子殿下,伙房脏乱,您千金之躯,还是……”
有太子在身边看着他,他还真怕自己紧张的跟太子一般,将盐巴当做了糖。
说完这句,风喜又有些后悔了,太子殿下有严重的洁癖,从不沾染污秽,但是方才不管是煮粥还是热菜,都是他亲自动手,根本不假手他人,即使这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却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进去那种地方。
“什么时候,本太子的事还由得你来指手画脚了?”
风喜暗骂自己几句,心想这太子殿下肯定不会轻饶自己,果然,他丢下一句,“三十板子!”便是扬长而去。
风喜彻底的风中凌乱了,他为什么要站出来呢?简直就是嫌命长,而且这一切他感觉只是刚开始而已,这一开始,他就得了三十板子的惩罚,这过程中起码要翻一番吧?
六十板子,他这体格,也能要他的命了。
硬着头皮来到伙房,太子殿下已经负手站在一处,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似乎下一刻就要将直接生吞活剥了一般,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乘着之前的火星子,赶紧先将火给生了起来。
还好,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至少他很娴熟的将火给升起来了,算是个好的开始吧。
慕容初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观察他的动作。
如此简单的事,他刚才竟然捣鼓了半晌才将那该死的火给升起来,他还犹自得意,自己平生第一次尝试,还不算太坏,想不到在他看来不算简单的一件事,一个小小的暗卫却是游刃有余。
“你倒是有些难事!”
见慕容初夸赞,风喜颇为得意,便是不自觉地回眸笑道:“太子殿下谬赞,这生火根本不算什么本事!”
他话音一落,周遭的同僚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对于他的挺身而出,大家还是颇为感激的,只是这人却是少根筋。
果然呢,慕容初脸色突变,风喜这才猛地想起方才太子可是弄了好久,他说这句话那不是明着打太子的脸吗?
想到此,风喜浑身一个激灵,手掌心全是汗。
“太子殿下恕罪,属下,属下的意思是,有太子殿下方才留下的火星子,属下这才轻而易举的生起了火!太子殿下英明神武!”
“少废话,赶紧动手!”
“是!”风喜暗自又抹了一把冷汗,他发誓他从未如此想让自己拥有一手绝佳的厨艺而胜过高超的武功,以至于此后,慕容初的暗卫除了身手矫健之外,个个都是厨艺精湛,俨然成为桐城居家好男人。
风喜的确没有什么花样,只是放了少许作料,然后将面条煮熟,一碗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面条总算是出锅了。
比起自己之前烧糊了加了重盐的粥,这个倒是稍微好看了一些。
面相虽然还看的过去,但是味道不知道如何,慕容初不放心,自己优雅地拿起了筷子,先自己尝了一口。
风喜紧张地盯着慕容初的表情,说实话,他心里很没底。
“与落落做的虽然相差甚远,不过,这也就你一人做的还算有样子了!就这样吧。”
风喜暗自松了一口气,算是勉强过关了,从来没有一次下面,吓得他差点就要昏厥了过去,恐怕以后他再也不能好好的半夜起来吃面条了。
慕容初带着面条回到落落的房间,此时她已经醒来。
“落落,你饿了没?”
落落点点头,服了慕容初之前的药,自己又休息了一番,现在感觉好多了,被他这一问,确实觉得有点饿了。
“来,你起来,先吃点东西。”
还没等落落动身,慕容初已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扶起来。
想起之前两次让人不能直视的东西,落落怀疑地问了一句,“这次真的能吃吧?”
慕容初保证道:“能吃,我已经尝过了!”
“哦!”落落轻盈坐下,看着碗里的面条,“我原本没有什么胃口,只想吃些清淡的,这个倒是不错!”
落落说完,浅浅的尝了一口,“还不错,是谁做的?”
现在岛上只有慕容初和十多个暗卫,这肯定不是慕容初的手艺,他没做过东西,而且他这种人也绝对不可能去厨房那种地方。
慕容初微微抬眸,朝屋外使了个眼色,风喜立即进来。
“回公主殿下,这面条是奴才做的。”
“恩,辛苦你了,难为你一个大男人了,还会做这些,味儿也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她平素也就见过风朔一人,他算是贴身跟着慕容初,其余十一人都是隐在她所看不到的地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黑色衣裳的男子。
“回公主殿下,奴才风喜!”
“风喜?好名字!娶妻了没?”
想不到落落会这么问,风喜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得望了一眼慕容初,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低声回答,“奴才,并未娶妻。”
“哦,没有娶妻啊,那倒是遗憾了,风喜,你武艺高强,厨艺也还不错,你将来的妻子,定是很幸福!”
风喜心里那是风里来火里去的,总感觉落落公主每赞美他一次,那不远处太子殿下周身的气势就凌厉几分,她再夸下去,估计太子就直接给他一根银针,让他永远别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公主殿下谬赞了!奴才汗颜!”
“退下!自己去领罚!”慕容初已不想再看到他,沉声下令。
“你为我做了好吃的,为何还要被罚?”落落移目向他,问道:“阿初,怎么回事?”
“没事!他办事不力!与你无关!”
“那,那落落能不能为他求情?”
慕容初却是长袖一挥,完全不给她面子,“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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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落落整个人一僵硬,原本以为慕容初怎么样都会给她一点面子,结果他根本不买她的账,这让她微微有些窘迫,这慕容初满脸的怒火,到底从何而来,仔细想象,她今日似乎没有哪里惹了他,除了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病。
“阿初……”
“够了,落落,你不必为他求情,吃完面就喝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落落小声嘀咕了一声,但是慕容初的语气不容置喙,她觉得现在的慕容初越发的难以看透了,难道因为自己的病情,害得他不得不待在这荒芜的岛上,让霍水缨独自一人回去,错失了他们相处的时光,所以他又生闷气了?
“阿初,你在担心水缨吗?”
慕容初剑眉微蹙,瞥了她一眼,“喝完药再睡会!这里让他们收拾!”
“哦!”很明显,慕容初不想回答她,他一向霸道惯了,他对她的语气从来都是这般,落落也习以为常了。
看着落落将药喝完,他吩咐下人将盘碟收拾干净,而她刚才问得问题,他一直都没有回答。
原本还想再问他几句,但是发觉他仍是铁青着一张脸,她也不敢再跟他多说什么,只是希望喝了药之后,自己的病情能有所好转,让她可以有力气返回桐城。
闭上眼,她很温顺地再次睡了过去。
慕容初一直坐在离床榻颇远的位置,随意拿了一本泛黄的书本在看,其实一颗心完全没有在上面,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将房门轻轻掩好,然后径自走了出去。
静静的叹息一声,慕容初负手站立在茫茫的夜色中,将心底的闷气一股脑的倾洒这在夜色之中,感觉到一丝凉意,他抬起双眸,朝暗处唤了一声。
“风朔。”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暗中迅速划出,“属下在!”
“如何了?”
风朔面色微微一凛,回答道:“方才桐城传来消息,似乎还没有动静!”
“隐忍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行动,他的确让本太子刮目相看。”冷冷一笑后,慕容初似是随意问了一句,“风朔,可曾听过一句话?”
风朔眼眸微动,问道:“属下才疏学浅,不知殿下所说的是哪一句?”
“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风朔摇摇头,“属下不曾听过!”
慕容初看着夜色,淡淡地告诉他,“卧薪尝胆说的是越王勾践为了使自己不忘记以前所受的耻辱,激励自己的斗志,以图将来报仇雪恨,回国后卧薪尝胆,最终东山再起,一举灭吴。”
这个故事,还是他娘小时候跟他说的,当时他听了就特别佩服越王勾践,想不到,他还能碰到这样的人。
“风朔,你说他比越王勾践如何?”
风朔不敢随意回答,只得道:“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一切都在太子殿下的掌握之中!”
慕容初淡淡一笑,“那我们就一起看看,他能不能成为越王勾践!既然他还不动手,那本太子只好给他制造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给本太子好好盯着!”
“是,殿下!”风朔领命,随即将一张信笺递给他,“太子殿下,帝后有密信传来!”
慕容初将上了火漆的信拆开,他的娘除了一贯罗列出让他添衣吃饭的琐事,还说了不日将返回桐城,回来的目的是为了他们的婚事。
他们两人离开桐城共享二人世界已有大半年了,也该是时候回来了,希望到那时候,这些棘手的事情都能清扫干净。
“风朔,如果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保公主无恙!”
慕容初的这道命令,让风朔整个人微微震撼,他抬起双眸,沉声道:“属下遵令!”
在屋外吹了良久的冷风,他沉吟着走到屋内,床榻上的女子安静的躺在锦被里,虽然她日日在身边,却不曾这般肆无忌惮地看她,因为他不敢,他知道,眼神很难骗人。
虽然病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却难掩周身芳华,忆起她那双灵慧剔透的眸子,心脏不觉一动,每次触及似乎都能慑人夺魄,她那双巧手并不似其她闺阁女子一般白玉无暇,上头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她一直都很努力,努力的适应这个她原本就陌生的世界,所以,她付出的往往比平常人更多。
落落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只是因为娘她当初帮她葬了她的娘,她就记着这份恩情,其实,这些年,在她的悉心照顾下,什么都该还清楚了。
想起她这些年默默的付出,心头便是生出了怜惜之意,待他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地执起了她的手,而且这种感觉竟然让他不想放手,但是想到什么,他触电似的正要松开,可是梦中的女子却是猛地反握住了他。
慕容初怕扰了她的美梦,便是任由她紧握着,而他的目光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这样的时光,让他有些贪恋。
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人,她也不知道,或许,他可以放纵自己的心一回。
只是看着她而已,以后,或许就见不着了。
桐城。
霍水缨等人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时候轩辕扶雪已经清醒。
轩辕扶雪安然无恙,霍水缨欣喜不已,“娘,你没事了?”
见到风尘仆仆的女儿,轩辕扶雪狐疑问道:“我没事,水缨,你怎么回来了,太子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游玩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轩辕扶雪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霍水缨焦急地再次追问道:“娘,你先别管慕容初,你生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昨日突然感觉浑身使不上力气,不过休息了一晚上又好了。”轩辕扶雪看了一眼霍水缨身后的若赟,“我真的没事,若赟,你不该去告诉水缨,太子殿下日理万机的,好不容易与水缨出去一趟。”
“娘,此事与若赟哥无关,我反正又不喜欢慕容初,跟他在一起,对于我来说就是折磨!”霍水缨见不得若赟受委屈,虽然轩辕扶雪的话语中并没有责怪若赟的意思,但是他这人有些敏感,原本他就介意自己与慕容初的关系,未免他多想,她干脆在父母面前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轩辕扶雪和霍君正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
霍水缨仍旧放心不下,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虽然娘从前的身子不太好,但是自从与爹解开心结之后,就一直在致力于调理她的身子,爹与北齐皇帝慕容白的关系甚好,他的医术又是出神入化,所以这些年来,她早就摆脱了病西施的称号了。
“娘,那你请御医仔细诊治了吗?”
轩辕扶雪点点头,“御医说娘无碍,你且放心,许是这些日子睡得晚了!”
听轩辕扶雪这般说,霍水缨细细观察她的面容,似乎没有其他的异常,这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没事就好!”她看了一眼霍君正,“爹,你没事就少缠着我娘!”
霍君正这男人就是没个正经的,这府中谁人不知他爱她痴狂,一把年纪了也总是不避嫌,让她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太子怎么未回城?”一旁的霍君正插嘴问了一句,将先前的话题岔开,否则他那夫人发怒,他晚上可没有好果子吃了。
霍水缨出声回答,“慕容初还在迷心岛,落落受了风寒,他暂且留了下来给她瞧病。”
霍君正满脸忧心,“一年一度的朝贡要到了,这太子不在,朝中无人主持大局,这可如何是好!”
霍水缨珠眸一转,含笑说道:“爹,你都一把年纪了,这朝中之事恐怕也是力不从心!”
霍君正面色不变,淡然道:“你都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了,爹自然老了!”
轩辕扶雪闻言,忍不住掩口而笑,“好了,水缨,你这舟车劳顿的,先去休息下吧!”
“好!”
霍水缨离开后,霍君正敛去一本正经地模样,将身旁的女子纳入怀里,“扶雪,你说为夫的真的老了吗?”
轩辕扶雪看着他清俊的脸,无论年纪如何,那双眼眸却是很是亮晶,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他一贯的痞笑,她常在想,这样一个男人,并不是她能掌握了,但是十多年了,他的确待自己很好,虽然这十多年来,他对她一向都是如狼似虎的,让她有些吃不消,但是想着他这十多年的付出,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恩,我们都老了!”
原本只是感慨,时光如梭,霍君正闻言心底却是不快了,女儿这般说他无所谓,但是他心爱的女人这般说,委实让他心中一紧。
“扶雪,看来是这些日子为夫的对你太温柔了!”
轩辕扶雪刚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整个人已经被他个打横给抱了起来。
轩辕扶雪羞恼,“君正,你想作甚?”
“你懂得。”
三个子充满了暧昧,十几年的夫妻,她还不了解他吗?
“君正,不要。”
“你这样欲拒还迎,只会让我更兴奋。”
“霍君正,你……”
晚膳还未开始,某人已经开始了一场餐前甜点,这样的戏码在王府内经常上演,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彼时,霍水缨与若赟并肩在院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两人之间彼此沉默,气氛稍许有些尴尬。
路上,因为有慕容芯的关系,相处的还算自然,但是现在只剩下俩人,却都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若赟哥,我与慕容初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也看到了,这次去迷心岛的还有慕容芯和落落,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父母的关系匪浅……”
霍水缨的声音越来越小,若赟却是打断了她,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喜欢你!”
霍水缨心中一紧,她不敢确定慕容初对自己的感情如何,但是他们虽然很小就认识了,他也曾经救过她的命,但是她对他从来没有感觉。
“若赟哥,实不相瞒,他的确说过要娶我!但是你知道的,我心里喜欢的人是你!”
若赟目光一沉,又道:“水缨,他是北齐的太子,将来的君主,你若嫁他便是母仪天下!你真的不后悔?”
霍水缨凝视他温润的脸,脸颊绯红,“若赟哥,他是谁又如何,若赟哥,此生,我只愿意与你相伴!”
若赟揽住她的纤腰,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水缨,若赟此生,必不负你!”
霍水缨感受他冰冷却柔软的唇,心脏如小鹿一般乱跳。
“若赟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军营?”
“我再陪你一些时日吧,实在舍不得离开你。其实,我亲来去迷心岛只是不想你们待在一起,我会吃味!”
“真的吗?”霍水缨开心不已,主动环住他的腰,“若赟哥!”
若赟看着霍水缨精致的脸颊,心中一动,俯下头,无比精准地堵住了她的嘴。
冷不防地被他吻上,属于若赟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原本觉得异常冰冷的唇畔,此时带着炽烈的温度,带着让她不能抗拒的强势将她吞噬。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这般的亲密接触,唇齿相接,与儿时慕容初那个所谓的亲吻不同,那时候的她除了诧异还是诧异,可是现在,被若赟这般吻着,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了云端,只能跟随他一起,整个人渐渐的迷离。
“水缨,你们在迷心岛,有发生什么事吗?”
霍水缨被她吻得七荤八素,不知何时,她已经被他抵在了假山壁上,他蛊惑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没有什么,就是落落真的很厉害,第一次看到她指挥那么动物,让我大开眼见!”
“我听说那岛上不是有宝藏吗?慕容初带你们去,没有提及吗?”
霍水缨摇头,“没有!”
“哦!”若赟双眸一暗,带着火的唇吻在她的玉劲上,她的心跳的好快,脸也好烫。
“水缨,你们……”
正在亲热的俩人被突然而来的一声惊呼所扰。
“我,静姝……”
想不到被静姝撞了个正着,霍水缨窘迫不已,与若赟居然光天化日再次激吻,真是没脸见人了,一跺脚,霍水缨羞愧地掩面而逃。
院子内,只剩下若赟和静姝俩人对望一眼,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这才一前一后走进了一旁的假山内。
“若赟,你不会是真的对霍水缨动心了吧?”
静姝退去了平素的温婉,声音冷厉却又带着几分媚骨,一双美眸紧紧盯着他因为情欲而泛红的脸。
“怎么可能,我对她从来只是利用而已。”若赟嗤笑一声,温润如玉的俊脸却带着一丝与之不配的邪魅。
“那你刚才……。”
“那不是为了让她更加信任我吗?”
若赟一把揽过她的纤腰,让她贴向自己。
“那也不必吻她,你不是不喜欢吗?”静姝假意推拒他,“你刚才与她亲热完,你别碰我!”
自从方才见到俩人拥吻,静姝便是觉得自己好似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是她唯一的男人,自从自己多年前委身于他,她就决定以为反顾地帮助他,助他完成他的梦想。
但是,每每看到他与霍水缨俩人出双入对,心里就不自觉的涌起一股恨意,霍水缨除了出身比她好,其余的根本不值一提。
凭什么她可以女扮男装去凌云山学艺,凭什么她可以拥有像霍君正和轩辕扶雪那般的父母,凭什么她有这样显赫的身份。
“那这样呢?”
若赟好看的唇角一勾,双臂一用力,将她玲珑的身躯更是贴向了自己,附下头,便是吻住了她。
静姝心跳露了一拍,她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极少,就算在一起那也是跟做贼一般,像现在这般不能现于人前,双眸微睁,看着陷入情欲中的男子,她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让霍水缨亲眼看到。
她的男人,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她而已,而她所以为的真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你是我唯一的女人,霍水缨我从未碰过她,别再多想了,知道吗?”
陷入他的温柔,静姝无法自拔,他只能顺从他,依赖他。
毕竟在王府之内,不能太过放肆,俩人温存一番便是从假山出来,静姝面颊如霞,心中尽是满足,即使现在若赟让她去死,她也会义无反顾,因为他就是她的一切。
她原本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对于若赟,她以为她一直都只有仰视他的份,这么多年,她虽然喜欢他,却是小心翼翼的掩埋在心里,不敢将心事吐露给任何人,就连霍水缨都没,她怕她笑她,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喜欢若赟。
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在这王府内,那些个下人虽然表面对她是毕恭毕敬,但是暗地里总是冷嘲热讽,说她总是狐假虎威,要不是有霍水缨,现在也不过就是个伺候别人的贱蹄子而已。
刚开始,她还一笑置之,可久而久之,她与霍水缨身边待的越久,越是感觉人生何其不公,为什么她可以什么都不做,所有的人和事都是她说了算,就连若赟都在她的身边。
她心中虽然有不甘和怨言,却是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她现在的一切,都是霍水缨赐予她的,如果没有她,她可能活得连狗都不如。
可是,就在她与若赟去了凌云山的好些年之后,在她以为,她仍是只能高高仰望的若赟,他却主动跟她告白。
他告诉她,他心底其实一直喜欢的都是自己,但是因为霍水缨的关系,他不能不陪伴在她的身边。
她当时激动,她以为她无数个夜晚的祈祷终是有了回应,她告诉他,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只要他而已。
但是若赟却说,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而他有这个能力,带给她一切,他要她等他,等他有能力给她创造一个繁华盛世。
原本静姝还有些惧怕,毕竟霍水缨的父亲不仅有举世的财富,更是权势滔天,这样的天之骄女,又岂是他们俩人能对抗的。
但是,若赟告诉她,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而且霍水缨对他们根本没有设防,所以,他们一定能成功。
在若赟甜言蜜语的攻击下,静姝只得答应了他,每年他们下山回来,就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不管若赟有多忙碌,他总是会找机会陪她,带她体验从未有过的幸福。
现在,他们离幸福越来越近,几乎触手可达,她忍不住心底无限的欢喜。
“若赟,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可不能骗我。”对于若赟,她虽然爱慕,但是她总觉得他高深莫测,她心底还是有些不自信以及害怕。
“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多,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边!”
听他这么说,静姝才稍微安心了一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我等你!”
“去通知徐有颜,可以开始行动了!”
静姝点点头,“好!”
夜色更深了。
落落好久没有睡得这般踏实了,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屋内的灯火还没有熄灭,闪着微弱的光芒。
有只带着茧子的手握着自己,感觉很暖。
落落眼眸一垂,见慕容初以手撑着头,似乎已经睡着了,而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握在一起的。
她睡觉一向喜欢抱着东西,这样会让她觉得很安心,所以,不会是她在梦里主动握住了她吧。
想到这,她触电般地将手抽回。
而与此同时,惊扰了已睡着了慕容初。
“阿初!”落落将那罪恶的手放进了被中,似乎解释道:“阿初啊,你知道的,我从小睡觉就喜欢抱着东西,可能你的手太软……”
慕容初倒是没有什么反常,只是问道:“你醒来了?饿了没?我让风喜去给你下面条吃!”
落落嘴角一扯,“你不是打了他好几十打板子吗?身受重伤还要人家去下面条,慕容初,你要是当了皇帝,肯定是个暴君!”
若是换了别人,敢对尊贵的太子殿下说这般话,那不是得死的难看,可慕容初面色依旧如常,淡淡说道:“现在拿的出手来的只有风喜的面,所以,他的板子本太子只是暂时记在了账上了。”
慕容初要罚人哪里能等到以后,想必这风喜算是免去一个灾祸了,这样也好,不然她以后估计只要吃到面都会有种罪恶感,虽然当时不知道慕容初突然那么生气,但是毕竟那面条是煮给自己的,许是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阿初,我不饿,不用麻烦了!你觉得我一觉醒来已经完全没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落落!”慕容初压的低低的两个字,犹自带着一股子寒气,落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却还是不知死活地伸出了手,“不然你给我把把脉?”
慕容初搭上脉搏,即刻下了结论,“还不曾痊愈!”
落落心中疑惑,这就看完了?
“怎么?不信我的医术?这是你爹亲自所授!”
还将慕容白给扯了出来,落落哪里敢说不信。
“信,我自然信的!”
忽然,屋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小鸟小彩也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了落落的肩膀之上。
“阿初,不好了,小彩说迷心岛突然来了好多并非我们认识的人,而且他们个个来势汹汹!”
落落刚说完,外头传来暗卫的禀告。
“太子殿下,有大批武功高强的人正向此处而来,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底!”
慕容初眼眸一紧,“来的这么快!他们有多少人?”
暗卫回答,“约莫有上百人!夜色太黑,看不太真切!”
“倒是有些能力!”冷然一笑,慕容初径自站了起来,看着屋外的夜色,目光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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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阿初,抱紧我
半晌之后,慕容初对暗卫吩咐道:“保护好公主!”
见慕容初正要抬脚,落落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阿初,你要去哪里?”
慕容初蓦然转身,见落落眼中的担忧,他不由软了声线,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落落,你别担心,一切皆在我的掌控之中!”
落落心思微动,这样的慕容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迷人的微笑,温柔的声线,让人心跳加速。
尽管慕容初这样说,但是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双拳总归是难敌四腿,即使慕容初他的确是睿智无双,心中澄明,这般危急关头也很难脱身,而且此时他们还是身处在这孤岛之上。
她知道,以慕容初的性子,即使有危险,未免她忧心,他也不会告诉她。
慕容初常说落落从来都只会说,她很好,她没事,其实他有何尝不是。
慕容初常说她从来都只会说,她很好,她没事,其实他有何尝不是。
此时此刻,她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堵,于是落落顺从地点点了头,却是叮嘱他,“阿初,你小心点!”
“恩!”
慕容初留下暗卫在门口护着,而其余的人与他一起去了隔壁的房间。
想不到对方会直接来迷心岛,他原本想着对方会因为他人不在桐城而有所动作,他就可按照先前的部署将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的眼线给一网打尽。
他一向自负,这次却没有算到,他会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还将落落给卷入其中,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在这迷心岛上,不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又岂能罢休,现在的形式极为严峻,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落落的安全。
思量片刻后,慕容初沉声吩咐。
“风朔,你带领五人在屋子周围布下阵法!”
“风劲,你带其余的人在公主屋前守着,务必保证公主的安全!”
“所有人,将武器全部喂上毒药!”
众人领命,不敢懈怠,遂即而出。
慕容初再次回到一旁的屋内,落落已穿好了衣裳,见他而来,起身相迎。
“阿初!”
“落落!”
落落心急如焚,连声问道:“怎么样了?”
“我已布置迷魂阵,希望能阻隔少顷!”
落落一听,心下稍宽,慕容长歌擅阵法,慕容初与他学艺多年,尽得真传,如今用于此处甚是妙哉,对方人数众多,与之硬碰实乃下策之选,先困乏体身,就算其冲破阵法亦能削弱实力,方能与之一战。
“阿初,你的迷魂阵加上我的迷音更是相得益彰!”
落落不仅有驱使万兽的本领,更有一曲迷魂音能使人心神涣散。
落落说罢,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笛子,朝慕容初扬了扬。
慕容初摇头,出声阻止,“不许!”
落落皱眉,不解道:“何为?”
“落落,你身子还未恢复,如何能吹奏这迷音,若是你自身被其所惑,那当如何?”
“阿初,我无碍,如今大敌当前,我虽无寸铁,却想略尽绵薄之力!”
“此事交予本太子即可!”
慕容初此言不容置辩,若是平常,她自然不会与他争论,可此时关系众人性命,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任由歹人犯难。
“阿初,你若执意如此,那便休再管我死活!”
慕容初见其目光坚定不移,心中一紧,不觉沉了语气,“落落,我乃太子,你敢违抗?”
落落大步向前,回眸毅然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我本是你长姐,你理当听我之令!”
此言一出,慕容初顿时哑口无言。
月光倾泻在她瘦弱的身影上,如同一副让人沉醉的画,他竟看得出了神,忘记了阻止她离开的步伐,直到她的背影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她才发现她的一切早已深入了他的骨髓。
耳边响起了一道悠扬婉转的笛音,耳聪如他却是听得吹笛之人气息紊乱,若是习武之人此时恐已走火入魔,堕落地狱,落落这般,即使此次尚存一息,恐其今后当以药石为伴。
慕容初不忍见此,心乱异常,落落平素固然遵他之令,却也只是当作报恩,其乃性子刚烈之女,他若强行阻止,恐其今后心中有怨亦或生出其他无法挽回之事。
如此想之,慕容初揪着心跟随而去。
月下女子飘然玉仙,出尘脱俗,慕容初驻足凝视,心头鹿撞,见她入神,遂夺她手中长笛,顺点了她的穴道,长笛在手,薄唇微动。
落落身不能动,嘴不能言,空留面上焦灼万分。
慕容初本就睿智异常,此曲现学现卖,倒是有几分模样,尽管如此,他毕竟初尝,岂能安然,落落一曲足有学了三年之久才颇具成效,当年慕容长歌等人为取解药而上迷心岛,那是她初次使用,虽然初时有效,却不能将其迷惑,那时她也学了两年有余。
自她离了迷心岛,便再无用此术,慕容初自然不识,方才只是惊鸿一瞥,未免太过勉强,且这曲子,若是武艺高强之人驱使,更为容易被其所扰。
迷音在耳,慕容初唇角溢血,似有入魔之兆,落落眼睛酸涩异常,心如刀绞。
慕容初,你且忧心我之身,你可知,若是你身有损,我心更甚。
落落心中百转千回,只能默然垂泪。
一旁风朔亦是大急,大敌当前,若是太子不测,何以为战,但又不敢相阻,心下纠结几分,只得暗自使力将落落穴道解开。
“阿初!”原本心底无声的呼喊变成了真切的声音,落落恍然一愣才惊觉自己已能行动自如。
“够了,阿初,你别吹了!”
落落心痛地将他抱紧,泪光烁烁。
两人身子相触,仿佛天地间万物瞬间冻结,只留他们两人。
被落落蓦地一抱,胸腔郁结的一口鲜血随之吐出,慕容初恢复了意识。
“落落?”
落落见他清醒,破涕而笑,“阿初!你这傻子,走火入魔不怕吗?”
慕容初第一次被她骂作傻子,心中略有窘迫。
“风朔,如何了?”
风朔回答,“太子殿下,敌人陷入阵中,加上迷音的功效,应当能困其一阵!”
慕容初心中倦乏不已,遂道:“先进屋!”
人刚勉力站起,却顿感周身软弱无力,头晕目眩。
“阿初,我扶你!”
慕容初没有拒绝,目光却是瞥了一眼风朔,后者眼眸一紧,却听慕容初淡淡地说道:“三十大板,回桐城后与风喜一起!”
风朔矮了矮身子,“是,太子殿下!”
若非公主相劝,恐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三十板而已,他甘之如饴。
落落知道此时慕容初已受重伤,定是力不从心,偏生自小就爱逞强,总以为自己所向披靡,乃九命猫身,她听说当年他为救水缨一命,自己全身被打至骨裂,却一声不吭,若不是慕容白医术高强,恐怕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当年她听说的时候,就知道了,慕容初这般冷漠的人,能为了别人做到那般,该是不同于常人的感情。
果然,他一直在等她,等她长大,然后娶她。
心思百转之间,落落将他扶至软榻,“阿初,你先休息一下。”
慕容初摆摆手,“无碍!”
落落拔高了声线,“都吐血了还无碍?”
此时,两人好似换了身份,一向隐忍的落落变成了跋扈的慕容初。
屋内的气氛让人窒息的时候,情报探查小彩闪动的翅膀返回。
落落听了它的情报之后,整个人不自觉握紧了双手。
“阿初,我们来此的船只已被他们销毁,而且,被困这些人只是探路而已,还有好几百人等在边际处!”
说完,慕容初亦是眼眸一紧,为了除掉他,看来对方是下了大功夫了,也是,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他失望。
现在就算他们能逃出这里,亦逃不出这迷心岛。
“风朔,留下两人保护公主,其余人与我同去阵内,将其歼灭!”
对方还有好几百人,不知何时会出手,现在阵中之人皆在迷幻之中,取其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阿初,你受了伤,你不能去!”
慕容初的眼眸一转,目光在她脸上轻轻划过,“落落,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落落心脏揪紧,在他毅然转身之前,她突然开口。
“阿初,我有办法!”
慕容初脚步一顿,“什么法子?”
落落抿唇一笑,“这个,这次得找我的老朋友来帮忙!”
慕容初还在想着,她的老朋友是谁,却见她轻轻吹了一个口哨。
慕容初见此,心中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落落的老朋友,慕容初此生的天敌出现。
老鼠大军。
慕容初那些暗卫个个骁勇,却也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老鼠,别说他们都是大老爷们,还个个武功高强,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的老鼠,委实让人毛骨悚然。
“大家别怕,他们只是长相不太友善而已,其实都是很好的朋友!阿初,你也别怕!”
慕容初那一张俊脸明明都已经吓得惨白了还在故作冷静,落落看着他的模样想笑却不敢笑。
“你当本太子还是儿时吗?本太子会怕这些东西吗?你,你找它们来作甚!”
还说不怕,明明嘴唇都在颤抖。
落落不答反问,“老鼠最擅长的是什么?”
能在睿智的慕容初前面卖关子,真是相当的难得。
“所以,你是想……”
老鼠最擅长的莫过于打洞了,想不到落落这般聪慧,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没错!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
为公主下面条的风喜觉得她亲切可人,在她的面前不自觉的大了胆子,心底有疑问,便是说了出来。
“公主,按照刚才那只小鸟的情报,我们就算从这屋内消失,却也逃不出这迷心岛。”
小彩闻言,扑闪着翅膀飞到了风喜的头上,丢下了它的警告。
感觉头顶一阵湿热,风喜伸手一摸,顿时黑了脸。
这只鸟,居然敢在他的头顶拉屎!
他风喜十多年的好脾气在这一刻瞬间瓦解,正当他想要将那只长相丑陋的鸟抓下来,将它的毛全部拔下来的时候,却听落落有些歉疚的说道:“小彩不喜欢被人唤作小鸟!那个……你别生它的气!”
有落落为那只臭鸟求情,风喜哪里敢找茬。
“公主的朋友,奴才不敢!”
落落朝他莞尔一笑,话入正题,“出了这屋子,我自有办法离开迷心岛!”
风喜觉得此时正是拍马屁的时候,立马露出一个崇拜的小眼神,“公主太聪明了!”
一旁沉默的慕容初冷睨她一眼,“落落,你觉得能行?”
落落见他冰雪一般的脸上有了微微的怒气,不再玩笑,她走到慕容初面前。
“阿初,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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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想的离开迷心岛的方法是什么?猜对有奖!100潇湘币,么么哒,不重复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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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要以身相许吗?
慕容初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本还在猜测落落这句话的意思,下一瞬,有更多的黑毛老鼠一涌而来,黑压压的一片,相当瘆人,慕容初反射性地抱住了她,而其余十二人已被这些不速之客吓得完全动弹不得。
十二暗卫在北齐赫赫有名,想不到能被小小的老鼠吓成这般,落落看着将她抱得紧紧的慕容初,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勾,慕容初从小就怕老鼠,说实话他这模样倒是让她想起儿时,第一次见他之时,他也是被老鼠吓得不轻,结果还故作坚强,其实全身都已在颤抖了。
如果只是几百只老鼠,让他们从这里挖个地道估计等他们攻进来都还没有完成,但是如果是成千上万只一起行动,一条隧道也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慕容初从惊惧中回神,脱离落落的怀抱,虽然额上都是汗水,却还犹自镇静解释道:“那个……落落,本太子,是……担心,你……虽然你不害怕,但是它们还是太脏。”
慕容初其实也并不是害怕老鼠,而是他本身非常爱干净,觉得老鼠太脏而已。
当然,这这是他自己所认为的。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落落没有拆穿他,只是看着他笑了一笑。
“恩,明白,堂堂北齐太子一向有洁癖,此事人人皆知,自然不是因为害怕老鼠而躲在了我的怀里!”
被落落那样的目光一瞧,慕容初心虚的移开,见他那十二卫个个成了软脚虾,声音骤然一冷。
“都给本太子站直了!”
十二卫见主子的目光冰寒入骨,立即站直了身子,脑袋却是垂得很低。
“是!”
“收拾细软,准备离开!”
“是!”
十二卫领命,再看老鼠的成果,众人皆是震撼。
只是几句话之间,一条地道已经在老鼠的挖掘中完成了。
“阿初,虽然它们长得不太惹人喜欢,但是你瞧,它们很厉害吧?”
“是,厉害,你能驱使它们,更是厉害!”
慕容初夸了她一句,落落脸颊微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平素慕容初比较喜欢的是向她泼凉水。
而慕容初心里此时却是五味杂陈,虽然在落落的帮助下,他们暂且脱离了危险,但是作为男人,最后还得靠女人才能保全性命,怎么样心里都觉得有些别扭。
“我们走吧?”
已经有了地道,这外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冲破迷障,不想再耽搁,落落出声提醒。
慕容初回神,点了点头,旋即下令,“出发!”
风朔等六人在前开路,慕容初与落落在中间,其余六人紧随其后。
地道内的空气稀薄,光线昏暗,使人心神压抑,落落并无内力,只与苏妩学过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况且她本就是一个弱质女流,哪里能与这些健硕的男子相比,再加上她本就身子有病,才走一小段便觉得头脑有些昏沉。
听出落落气息不对,慕容初遂似是不经意一问,“落落,你感觉还好吗?”
“阿初,我还好!”
慕容初停住了脚步,回眸看着她,清俊的脸上满是霸道的气息,“落落,你明明不舒服还逞强做什么?”
“我……”落落一窘,慕容初说的也对,她的病还没好,在这样的环境下的确有点难受,要是她出点什么事,反而会连累大家,落落把心一横,咬牙道:“风朔,我身子有点难受,劳你背我一下?”
思前想去,风朔为人稳重,她与他也算是熟识之人,由他来背她最为合适。
被公主点名,风朔嘴角闪过几分讶然,公主之令他当遵从,但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岂是他能冒犯的,可是现在情况危急,公主在病中还未痊愈,之前又吹了迷音,想必现在难受的紧,否则也不会抛开这男女之嫌,让他背她。
如此想着,风朔脚步一划已快速走到了落落的身前,随即单膝跪下,“公主,请!”
“辛苦你了,风朔!”落落浅浅一笑,提起裙摆正欲上前。
可下一瞬,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慕容初却是突然冷冷开口。
“风朔,你莫要忘记你的主子是谁?”
风朔看向慕容初,可被他冷若冰霜的目光骇了一下,心跳瞬间漏掉了几拍。
“太子殿下,公主她……”
落落疑惑道:“阿初,你到底要干嘛?”
明明是他说让自己不要逞强,她这不是妥协了吗?
慕容初没有回答她,而是主动矮了身子,拍拍背,“落落,我来背你!”
男女授受不亲,她身为公主,这都不懂吗?
“阿初,你身上也有伤!”
风朔毕竟是男子,原本落落也是想着让慕容初背她,但是慕容初之前吹迷音受了内伤,她又怎么忍心让他再受累。
“你这点重量,不算什么!”慕容初的决定哪里能让她反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也不知道慕容初做了什么,人已在他的背上了。
“落落,男女授受不亲,你是堂堂公主,这都不懂吗?”
慕容初的声音满是怒气,这女人竟然宁愿让风朔来背,也不找自己,委实让人生气,无论怎么样,他们好歹也是姐弟吧。
“慕容初,你不也是男人吗?”落落小声反抗,慕容初真的是霸道。
“我,我不一样,我们是姐弟!”慕容初这样说着,却是有些心虚。
落落秀睫微闪,嗔道:“又不是亲的!”
女子的柔软与他贴近,撩人的香气缠绕其身,让人情思微动。
“落落,我该收回刚才的话!”
落落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话?”
“你这点重量,不算什么!”慕容初轻笑,“想不到你个子不高,居然这么重!”
落落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慕容初,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行,空有其表呢?”
地道内的十二卫见落落居然胆敢这般说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以为,按照他们太子的性子,定是会将公主殿下给摔下背,可他们的太子除了脸色难看点,倒是没有其他的反应。
看来,这落落公主在殿下的心中当很是重要。
“落落!你出宫一趟,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
“慕容初,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这次跟着来倒是不错,以前觉得在慕容初身边自己毫无作用,今日倒是靠着她的朋友们,救了众人的性命。
“救命恩人?”慕容初微愣后却是玩笑道:“你那打算怎么让我如何报恩?要以身相许吗?”
落落身子微颤,心里暗自低骂他几句,都有了水缨了,还开这样的玩笑,怎么就没学到他爹的专一呢。
“慕容初,你是我爹的儿子吗?”
“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希望不是!”
落落眉眼微掀,心道难怪霍水缨对他不待见。
“我爹有什么不好的,对我娘一心一意,要美人不要江山,这世间能找出第二个像我爹这么专情的人吗?”
落落喜欢苏妩,也喜欢慕容白,他们即使站在权利的顶峰却从不忘初心。
“爹娘又不在,你不需要说这些。”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在与不在我都是这样说。”
难怪他爹常说,落落才是他亲生的,而他是捡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回到了从前的时光,那时候的他们还年少,落落还没有喜欢上慕容初,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好的。
原来只要放下了,他们还是可以很开心的相处,他们之间即使没有那层关系,却永远都是姐弟。
亲情是永远不会变的。
出了地道,银月的光辉洒而下,海面波光粼粼,仿佛这漫天的星光点缀其中,海浪有节奏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绽放出无数绚烂的花朵。
“终于出来了!”
慕容初小心翼翼将落落放下,看着远处天与海已完全融成一体,落落惬意地吸了一口气,迷心岛,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来,但是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
“阿初,我们走吧!”
风朔看着空空如也的海面,不解地问道:“公主殿下,这船呢?不会是让我们游回去……”
他话还没有说完,海面上突然翻涌了起来,一只庞然大物渐渐地浮出水面。
饶是见多了世面的十二卫无一不震惊。
想不到,他们居然看到了鲲!
落落公主委实厉害,连这般庞然大物都能请过来,原本以为看见刚才那么多的老鼠挖地道已经算是奇事了,想不到还能看见只在传说中存在的鲲。
“它叫小蓝,性子很温和的,大家别怕,它会带我们离开这!”
落落见他们各自脸上表情不一,忙出声安慰。
一行人坐在鲲的身上,乘着夜色消失在海平面上。
上了岸,天色微亮。
鲲的速度极快,但是海风凉寒,落落原本身子就没好,刚与朋友道别,她一直盈盛的思绪瞬间崩塌,当她陷入昏迷之前,看到的是慕容初一张焦急的俊脸。
等她再次睁眼,环视四周,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
已经回到桐城了,这正的她的房间。
“落落姐,你醒来了?”
门被推开,慕容芯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落落勉强坐起了身子,问道:“阿初呢?他没事吧?”
慕容芯暗自摇头,“我哥他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场病差点要了你半条命,先吃点东西吧?这是我哥吩咐御膳房特意给你做的!”
落落接过碗,感觉肚子空空如也,确实有些饿了。
“落落姐,这次真是难为你了,早知道会有杀手,我就该留下来!”即使他们如今已经安全了,但是想起那时候的境况,她还是不由地心中一紧,“不过,想必这次你与我哥共历生死,这关系应该有突破吧?”
“有!”
慕容芯一喜,连声问道:“你们怎么样?”
“你哥说要以身相许!”
慕容芯嘴角一抽,感觉这不太像她哥说的话,慕容初高冷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出这么骚气的话。
“落落姐,你说的是我哥,慕容初?”
落落点点头。
“那你们真的那啥了?”
落落顺着她的话问道:“哪啥?”
“就是……”慕容芯凑近落落的耳,小声道:“提前洞房?”
落落暗自翻了个白眼,“我说公主,我们都在逃命,怎么可能!”
慕容芯微微颔首,“也对!那……”
“芯儿,只是玩笑而已,你还当真啊?”
“我哥不可能拿这个开玩笑吧?”
“怎么不可能?其实这次我倒是看开了许多,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他幸福就好。”
“那是什么道理,反正是说服不了我,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他幸福,我不幸福,多憋屈啊!”
落落轻笑地摇头,却没有再多说,喝完了粥,她满意的抿了抿唇,“阿初他也受了伤,有没有找太医看?”
“他的医术比太医好,你就别担心他了,三句话都离不开我哥,还说什么看开,鬼才信呢!”
落落无言以对,“他到底有没有看?”
慕容芯摊手,“我哪里能管的住他,安排好你之后就去处理正事了,这不是马上要朝贡了吗?又有的他忙了。”
“芯儿,你知道这次的杀手是谁派的吗?”
落落提及这个,慕容芯倒是来了兴趣,她从小热衷习武,身手也不错,在宫内与那些太监侍卫切磋,他们都不敢使出真功夫,要是昨日她在,定是要那些胆敢伤害她哥和姐的混蛋好看,不过这些年在她爹和慕容初的治理下,这四国都已是俯首称臣,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还能派那么多高手。
“我问了我哥,他说不知道!”
“连阿初都不知道?”如果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很危险?
“鬼呢!我哥肯定是瞒着我们,他那么腹黑的一个人,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以前他对我一般不会隐瞒,但是这次他居然没有告诉我!真是奇怪!”
“估计也是不想我们担心吧?”
“落落姐,我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听慕容芯这么说,落落心里极是不安,到底是谁要慕容初的性命?
“恩,我也觉得!”至少他们能消除那迷心岛的瘴气便是说明这些人不简单。
“落落姐,我哥说了你要多休息,让我不要烦你!我先走了!”
“好!”
睡了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大好了,虽然知道关心慕容初的人很多,但是心里始终是放心不下。
慕容芯离开后,落落在床上辗转了半晌仍旧无法入睡,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瞧瞧他,于是准备了一些小食就径直往东宫而去。
“霍水缨,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突然,殿内传来一声瓷瓶碎裂的巨响。
霍水缨满脸慌乱,而慕容初一脸的铁青,地上是碎了一地的花瓶的碎片。
落落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待她正要出声相问,却见霍水缨已经掩面逃离了此处。
“阿初,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这么不好好休息,来这作甚!”
落落心中一紧,回到宫内,一切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了。
“你也受了伤,该好好休息。”
“我已经没有大碍,出宫几日,奏章堆积如山,你若没其他的事,我还要忙。”
“哦,那我先走了!”落落将托盘的东西放下,临走前还嘱咐道:“再忙也要记得吃东西!”
慕容初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恩了一声,随即又沉浸在了奏折内。
落落出了殿门,远远看见霍水缨一人独自坐在台阶上,身影看起来很是寂寞。
“水缨,出什么事了?”
“落落!”
霍水缨抬眸看她,眼中居然一片氤氲。
想不到霍水缨这样的人也会哭,落落微微一惊,“是不是阿初欺负你了?”
霍水缨摇头,“落落,我不想嫁给慕容初。”
“阿初,其实还是挺好的。”
“他什么都好,但是,我不喜欢他!”
想不到霍水缨这般坚决,落落一时没了注意,慕容初对她情深一片,这刚回宫就将她招来,必是心中牵挂,只奈襄王有意而神女无心。
这慕容初与自己倒是同病相怜,都是喜欢上了不喜欢自己的人。
落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但是即使是慕容初所喜欢的,他应该不会轻易的放弃。
霍水缨在宫内待了半日之后才回到屋里,若赟便寻了来,见她一脸愁容,便是问道:“水缨,太子让你进宫,又惹你生气了?”
“若赟哥,慕容初还是让我嫁给他!我拒绝了,他很生气!还对我发了脾气,将花瓶都给摔了!我今日差点就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让他另择她人!”
“这不像太子的性格,看来他是真心喜欢你!”
“若赟哥,大不了我们就离开这桐城,我们何必要怕他呢,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若赟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安慰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即使离开,又能去哪里?况且,你爹和娘还有你妹妹,你就不管了吗?”
刚才那样说也只是一时气话,她自然不会那般做,但是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和慕容初才是一对。
“若赟哥,我们该怎么办?我今日听慕容初的口气,他的态度很坚决,不容我反对!”
“水缨,你再给我些时间,我好好想想办法!”
“若赟哥,为什么我们真心喜欢,却不能好好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慕容初横插一脚,不然,她现在早就与若赟仗剑江湖,逍遥肆意了。
陪霍水缨用了晚饭之后,她的心绪才稍微平和了一些。
等若赟哄好她回到房里的时候,却发现床榻上坐了一位妙龄女子。
屋内一阵奇异的香味,让人情思微动。
“若赟!”
静姝撩开帐子,媚声唤了一句。
若赟心中微动,“静姝,你来了。”
“刺杀失败了!”
“恩,我知道了,慕容初安然归来了!”
静姝心中一紧,“他会不会怀疑我们?”
“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会有所行动,可是他并没有出手,说明我们现在依旧安全!有颜还有什么话带给我吗?”
静姝微微颔首,“她说让我们暂时收手,不要有任何动作。”
“恩!”若赟双手攥成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想不到慕容初的命这么大,这样都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若赟,我今晚,能留下来吗?我们好久没有……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不要我了,你要和霍水缨走!”
“其实,你若不说,我也会将你留下!”
若赟一个翻身将娇媚的女子压在了身下,昏黄的烛火下,随着激情的上升,帷幔轻摇了起来。
突然,屋外有个人影闪动,屋内的两人立即停止了动作。
009 若赟哥,我相信你
回到房间后,小寒依旧忍不住浑身都在颤抖。
他之前见水缨从皇宫回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原本想着找若赟好好地谈谈,看能否找些让水缨开心的事,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看到那样的一幕。
一定是他出现了幻觉,否则一向温润如玉的若赟,怎么可能背着水缨做出那样的事来,况且他们都很清楚,霍水缨最为厌恶的就是男人这般。
“咚咚咚!”
正在心乱如麻之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
小心翼翼将一张信笺收进了荷包之中,小寒驱使轮椅缓缓地将房门打开。
一抬眸便是看到若赟正站在门口,白净的月光洒在他的周身,长身玉立,如同一朵圣洁的莲花,从前他一直觉着,若赟是无所不能的,就好似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似的,所以,当水缨喜欢他的时候,他觉得,他们很是般配,他也会给她带来幸福。
从小一起长大的若赟,一直都是温文尔雅,方才那些污秽之言,他不敢想象那是从他嘴里发出来,他宁可此时出现在他门口的不是他,他还可以自我麻痹,他刚才真的是看走了眼,但是,他出现了,说明,那一切根本都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小寒,不让我进去吗?”
小寒没有说话,只是四下的打量他,好像要将他重新看清楚一般。
在小寒的心中,若赟一直都是兄长一般的存在,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是他们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即使他没有双腿,却没有人嫌弃他,一直将他当做亲人,特别是霍水缨,三人之中,他虽然最晚认识她,但是水缨却是为关心他的,他们之于他就是最为亲近之人。
“进来吧!”
不管如何,他还是想听他的解释,他不想这中间有什么误会,让他错怪了他一向敬重的兄长。
若赟将门掩好,与他相对而坐,微暗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他径自为两人倒了一杯茶水,两人低头喝茶,谁也没有开口。
如此静谧了半晌只后,还是小寒率先打破了沉默,“若赟哥,你是来告诉我,我今晚看到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是他还是希望这不是真的。
若赟倒是没有继续欺骗他,而是回答道:“小寒,抱歉,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寒看着他,目光带着冰冷的寒意以及心痛的怒意,“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寒,你应该知道,我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水缨,只是那夜我喝醉了酒,将她当作了水缨,与她有了夫妻之实!”
小寒厉声打断他,“既然那次是一个错误,为何今日你与静姝还要……”
“小寒,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你还小,你不懂这些,等你长大一些,就会理解我了!我虽然爱水缨,但是我是成年男子,我常年在山上,那里全部都是男人,而水缨她不是随意的女子,我也有需求!”
“理解,不,若赟哥,我永远理解不了,即使你有需求,你为什么要找静姝,静姝与水缨她们感情如同姐妹,她若是知道,她最爱的男人与她最好的姐妹一起骗她,她如何能接受?”
“小寒!”
“若赟哥,水缨她待你一片真心,当年要不是她将我们救出来,我们现在能活得这般好吗?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吗?你该是了解她的性子,她若知道,定不会原谅你们!”
“是,我要感谢她,因为她我们才有了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小寒,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有尊严,作为一个男人,我却只能活在她霍水缨的羽翼之下!但是静姝不同,我们是一类人,她能懂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心里爱着水缨,却又想着静姝?你怎么能这样?水缨她不可能答应的。”
第一次见到小寒发怒,眼中的冰冷让若赟微微一惊,“所以,小寒,你要帮我们隐瞒此事!”
小寒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才认识他一般,“你打算永远瞒着她?”
若赟斩钉截铁道:“你不说她就不会知道!”
小寒听着他残忍的话语,心痛万分,“若赟哥,我能知道,她早晚也会知道的,这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如果真心的跟她忏悔,以她对你的感情,也许她会原谅你也不一定,水缨的心地很善良,我们一起去求求她,好不好?”
若赟目光闪了闪,冷冷笑道:“小寒,因为你喜欢她,所以才让我去告诉她的对不对?因为你想让她永远的恨我!你想让她与我分开,然后你就有机可乘了,对不对?”
面对他的质疑,小寒眼眸一紧,但是他却没有隐瞒,“是,我喜欢水缨,但是不是你想的那般,我这个样子根本配不上她,我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尽我的力量让她开心而已,我也知道她心里只是喜欢你而已,她那么好的一个人,你怎能忍心伤害她!若赟哥,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她甚至为了你,连原本的皇后之位都不要了,她为你牺牲的还不够吗?”
“够了,小寒,你说得这么伟大,什么看着她开心就行,难道午夜梦回,你不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你不想一亲芳泽,你不想与她共赴云雨吗?别告诉我你不想,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对她的欲望,绝对不会比我少!”
“若赟,你胡说!”
小寒被他句话深深地震慑住了,他所敬佩的若赟哥,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来,这不是他们所依赖的若赟哥,不是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现在他一定是在做梦。
“胡说?你当霍水缨也是一心待我?她自小就与那慕容初眉来眼去的,你当我看不见吗?”
“水缨她,她并不喜欢慕容初!”
“呵呵!”若赟冷笑几声,“小寒,你还太年轻,很多事情你还看不真切!”
他使劲地摇头,激动地怒道:“若赟,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允许你去伤害她!”
若赟淡淡地问,眼中杀气乍现,“小寒,你想做什么?”
小寒猛地抬眸,紧紧地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我要告诉水缨,你与静姝之事!”
若赟知道他不是玩笑之言,思虑一番便是决定,声线也软了几分,“小寒,这件事这么复杂,你给我点时间想清楚,我会去跟水缨坦白的,好吗?”
小寒狐疑问道:“真的?你真的会去跟水缨说吗?”
“恩,我知道你不会骗她,与其你去说,还不如我自己前去解释,我相信以水缨对我的感情,她一定会谅解我的!”
“那你和静姝之间该如何?”
“我会找她好好谈谈,是我对不起她!”
“好,若赟哥,我相信你!”
“小寒,谢谢你给我时间!也谢谢你今日将我骂醒,不然我可能还在继续沉沦!”
“若赟哥,以后,好好对水缨,她虽然看似坚强,其实内心很软弱的,你好好同她说!”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找个时间和她说清楚!”
听若赟的承诺,小寒一直揪着的心才算是放开了。
只是,不知道水缨会不会原谅若赟,若是按照她的性子,委实有些困难,她本就讨厌三心二意的男子,况且,她所爱的男人却是与她最好的姐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但是如果瞒着她,等她发现,她更会难以接受。
所以,小寒才选择,一定要对她坦白,虽然知道这一切对于她来说,的确很难。
010 阴谋初现
若赟从小寒处回来的时候静姝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
“若赟,小寒他看到了是不是?他会守口如瓶吗?”
若赟刚进门,静姝已经迎了上来,她了解小寒,在他的心里,将那霍水缨看得极重,他怎么可能帮他们隐瞒,但还是忍不住询问。
果然,若赟摇摇头,“他都知道了,而且他说会告诉水缨!”
此言一出,静姝惶然心惊,“什么!那……那我们怎么办?”
见她眼底满是惧意,若赟右手勾起她的下颚,缓缓露出一抹邪肆而嗜血的笑容,“怎么勾引我的时候,就不见你怕呢?”
静姝娇羞地给了他胸口一拳,嗔道:“谁知道你那么坏呢?你没看我都急死了吗?若赟,到底怎么办呢?”
虽然水樱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如果知道了他们联手骗了她,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一想到此,还是有些害怕呢。
“还能怎么办?”若赟邪邪一笑,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静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面色一白,“若赟,你的意思是你要小寒的命?”
“不然呢?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不外泄!”
得到肯定的答案,静姝不可抑制地倒退了两步,“若赟,他是小寒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下的了手?”
她只是喜欢若赟而已,她并不想要伤害小寒,但是,若赟说的对,他不死,亡的就是他们。
“要不他死,要不我们亡,你自己好好想想!”被这小寒一搅和,若赟觉得疲惫不堪,摆了摆手,他道:“我要休息了,小寒答应让我自己去找水樱说清楚,我们还有时间!”
翌日,天才亮,静姝就找到了小寒。
她昨晚辗转反侧想了一夜,如果自己能说服小寒隐瞒此事,或许他就不用死,毕竟有一起长大的情谊在,她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年纪轻轻就丧了命,她知道若赟虽然看上去温润柔和,实则心肠狠厉,他说不会饶恕他,他就一定要死,她说服不了若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小寒聊聊。
见静姝而来,昨晚所见的一幕再次在脑中徘徊,他最为尊敬,像兄长和姐姐一般的人,居然会做出这般恬不知耻之事,他宁可自己是个瞎子和聋子,也不愿意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他多么希望今晨醒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而已,可是,事实就是,若赟哥和静姝姐他们一起背叛了水缨。
“小寒,对不起!”
“静姝,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水缨,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忍心让她伤心呢,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还在那暗无天日的杂耍班,现在也不知道被卖了多少次了,哪里能有现在衣食无忧的日子。我就问,你们俩的良心呢?你们在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心里就不会不安吗?”
“小寒,我从小就喜欢若赟,水缨她什么都有了,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尊贵无双的身份,就连这北齐的太子殿下对她都是一往情深,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若赟而已!”
“如果你和若赟真心相爱,那么若赟为何要去招惹水樱?”
“我……”
“因为你们舍不得水樱所赐给你们现在的荣华富贵,是不是?”
静姝不住地摇头,“不是,小寒,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想伤害水樱,但是,我是真心喜欢若赟的,如果没有他,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这样,你当面去向水樱忏悔,让她原谅你。”
“不行,水樱她,她不会原谅我!小寒,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她?”静姝说着不由泪如雨下。
若赟也是这样,静姝也是这般,小寒心痛不已,他发现,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未认识过他们一般。
“静姝,此事我不会瞒着水樱,如果你们不去跟她忏悔,我不会帮你们隐瞒!”
即使此时的静姝已哭作了泪人,也无法让小寒忘记昨晚他们所做的一切。
“小寒,你真的不愿?”静姝止住了眼泪,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原本她还想着自己只要佯装可怜,没准小寒会改变心意,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这么坚持。
“静姝,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你们自己去跟水樱认错!”
“好!”
半晌后,静姝凝着小寒,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来。
既然如此,那也休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原本她还顾念几人往日的情分,不想将事情做的太绝,既然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也不必在此低声下气。
“若赟,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从小寒处回来之后,静姝已经敛去了对小寒的同情,不管怎么样,此事不能让霍水缨知道,否则,她和若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算她再不忍心,也不得不牺牲掉小寒。
若赟慵懒地躺在一张华丽的锦榻之上,一手端着一本手,样子十分的惬意,“怎么?想通了?”
静姝沉沉地吐了一口气,自从昨夜被小寒撞见她就没有一刻安心过,可这若赟却是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我刚才去找了小寒,他不愿意帮我们隐瞒。”
若赟冷哼一声,“你就是太天真了!”
静姝虽然在小寒那受了一肚子气,可是冷静下来,其实小寒并没有什么过错,他只是偶然撞见了他们的事,如果能让他永远闭嘴,又不害他的性命,倒也算是个办法,想了想,她建议道:“若赟,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小寒再也不能开口?否则他要是突然毙命,依照水樱的脾气,她一定会追查这害他之人,我害怕……”
“静姝,你可还记得当今皇后身边有个全身瘫痪的婢女,原本舌头都被人剪了,可是后来还能开口说话,这慕容白的医术高明,慕容初尽得他的真传,他对水樱又是痴心一片,她若是去求他,你说,他会不会给小寒治疗?到时候,是割你的舌头还是我的舌头还给他?”
静姝浑身一颤,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若赟,你是怎么打算的?小寒一个大活人要是平白无故的死了,以霍水缨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们怎么样才能置身事外?”
若赟羽眉微微上挑,笑道:“自然不能让小寒这么简单的死,我已经想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
若赟不答反问道:“你说霍水缨对小寒的感情如何?”
“那还用说,她最疼的就是小寒了!”
“如果,有人杀了小寒,她会怎么样?”
静姝嘴角微扯,“不就是我们吗?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让我们偿命都有可能!”
“你说,如果我们将此事栽赃给慕容初,如何?”
静姝闻言,堪堪地打了个抖,“你要嫁祸给太子殿下?”
“嗯,上次刺杀失败,我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呢。”
静姝还是有些害怕,她小声道:“但是有颜不是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吗?”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吗?既能解决了小寒,还能让霍水缨与慕容初交恶!这比让人杀了他更有趣,你不觉得吗?”
“他是太子殿下,霍水缨她敢动手吗?”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如果她知道是慕容初动手,一定不会饶了他,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
“若赟,你与东宫的徐有颜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是慕容初的人吗?为何会要他的命?”
这点,静姝一直想不通,听说那个徐有颜与太子一起长大,她的父亲曾经是皇后的手下,但是因为叛变,最后死于非命,可是徐有颜却是活了下来,还能在东宫侍奉太子,按理说她应该感恩戴德了,她为何要与若赟一起要太子殿下的命呢?
她还在想着,感觉一股力道袭来,下一瞬已经落在了一个温软的怀中。
若赟一张俊脸已经微愠,“静姝,你才是我唯一的女人,我做这一切只不过是想将来给你一个好前程罢了,至于徐有颜,只是我与她的目的相同而已!我对她们,只是利用而已!”
见若赟已然生气,况且他已经策划好一切,她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静姝笑着问道:“若赟,有什么要我配合你的吗?”
若赟揽紧了她的细腰,在她粉嫩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你啊,床上好好配合我就是了!”
昨儿才被小寒发现他们之间的事,现在还是大白日的,静姝娇羞道:“若赟,我们最近收敛一点吧。”
“怕什么?谁想做第二个小寒,尽管来!”
若赟冷冷说完,也不管静姝愿不愿意,将她抱入帐中就是一番云雨。
晌午时分,霍水缨摆了一个小宴邀请了小寒,静姝,若赟一起。
自从霍水缨上山学艺,许久不曾这般相聚了,一恍然,大家都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犹记得在杂耍班相遇那时,大家都还是青涩的少年,她也没有想过,她会和若赟相恋。
“来,干杯!愿我们永远在一起!”
霍水缨举杯,一饮而尽。
小寒看着霍水缨,又看看若赟和静姝,心里五味陈杂。
“水樱,你少喝点!”在她的面前,他一直都是温柔的好似春风一般。
霍水缨的脸上全身幸福之态,“我就喝一点!”
目光瞥到一旁的小寒,霍水缨问道:“小寒,你今儿怎么了?怪怪的!”
小寒虽然没有双腿,为人却很是活泼,每次几人小酌,都是他一人说个不停,可今日却是相当的安静。
“没事!”小寒淡淡地摇了摇头。
“你心里有事,怎么,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水樱,你想多了,没事。”
“没事?你老实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小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否认,“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不早说!”霍水缨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看他脸色煞白,估计病的不轻,“我送你回房!”
说罢,霍水缨已站了起来,推着小寒就走,“若赟,麻烦你照顾静姝了,我先送小寒回房!”
“水樱,我还好,不用回去。”
“好个什么,乖乖听话,小心耽误了!”霍水缨不管他的反馈,便是推着他离开。
“若赟,小寒不会告诉水樱吧?”
见他们两人离去,静姝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若赟面色如常,没有什么反应,“不会,他要是说,刚才就说了!”
见他这么说,静姝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小寒说话一向算数,他既然答应给他们时间,就不会主动告诉水樱的。
等水樱送小寒回房之后,大夫已经等在了那里。
大夫为其把脉之后告诉霍水缨,小寒没有大碍,只是自小身子亏损,天气变化易感染风寒。
“小寒,你身子不适,先躺下来休息吧!”
霍水缨将小寒扶上床,为他掖好被角,坐在了床榻前。
“水樱,我休息下就没事了,你去若赟他们那吧。”
“没事,我陪陪你!有若赟在那,我放心!”
小寒微微一怔,“水樱,你很喜欢若赟哥吗?”
霍水缨脸上微微一窘,“小寒,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就随便问问!”
“嗯啊,喜欢!”想起若赟,脸上便是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小寒,你知道吗?其实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喜欢男人,你也知道,我爹从前对我娘不太好,所以,我对男人的印象,还真的不太好。不过,幸好我遇到的是若赟!”
小寒抿了抿干涩的嘴角,水樱越是这般,他越是心疼她,如果知道若赟与静姝背叛了他,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水樱,如果若赟哥,他要是喜欢别的女子,你会怎么样?”
霍水缨睨了一眼小寒忧伤的脸,笑道:“若赟哥也,他怎么可能!”
“我说如果嘛!”
霍水缨看着他认真的脸,“怎么了,难道若赟做了什么?”
小寒连连摇头,“没,我就是问一下!”
“如果若赟喜欢别的女子,我会退出,成全他!然后,我一人去闯荡江湖!”
其实霍水缨压根没有想过这样问题,这个答案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小寒看着她,心头好似被刀子剜了一下般疼。
“真的吗?”
突然屋外传来的一声清亮的男声,让床榻上的小寒浑身一颤。
霍水缨回眸,看着徐徐而来的若赟与静姝。
“你们怎么来了?”
若赟问道:“小寒没事吧?我们不放心,来看看他!”
霍水缨回答,“他没什么,好好休息就是了!”
“那让他好好休息吧,水樱,我有事找你!”若赟说着已经走到了霍水缨的身边,随即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小寒,“小寒,我晚点再来看你!”
“好,那静姝,你留下来陪陪小寒!”
“不用了,我要睡了,你们都走吧!”他现在不想看到静姝,一看到她就会让她想起昨夜那一幕,现在他们三人,无论看到谁,他心里都不好受,特别是水樱,他还瞒着她,亲眼看着她对若赟的感情,就觉得很是心疼。
没想到小寒会拒绝,霍水缨微微一愣,却是点点头,“那好吧,小寒,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会回来再来看你!”
“好的。”小寒应了一声,已经将背转了过去,他的确要好好休息一下,昨晚他几乎一夜未眠。
出了小寒的屋子,若赟带着她去了马厩。
“水樱,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霍水缨没有多想,与他各自骑了一匹骏马便是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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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不会是阿初
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四周的景致在疾速的往后倒退,好久不曾这般纵马惬意了。
现在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易,无仗可打,她学成归来,却是被与慕容初的婚事阻隔了她要游历江湖行侠仗义之心。
“若赟,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闭上眼!”
下了马,若赟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蒙住了她的眼,随即二话不说便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也不知道与他走了多久,直到他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鼻间闻到一阵沁人的花香,他才将她轻轻放下。
“水樱,我们到了!”
霍水缨缓缓睁眼,看着眼前气质似莲,浅笑如月的男子与他一起置身在花海中,她整个人都震惊了,随着他的脚步一起迈入了一间屋子。
若赟深情的笑眼,熨帖着她有些冰凉的心。
“水缨,嫁给我,好吗?”
霍水缨看着布置成喜堂的大厅,心口荡起阵阵涟漪,“若赟。”
“水缨,婚礼虽然比不上太子妃的隆重,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
霍水缨此时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就是她所期望的,就像十多年前慕容白与苏妩,白少卿与俞璇玑,他们那场感人肺腑的盛事婚礼一样,当年那场婚礼一直深深震撼着她的心灵,即使现在只有他们俩人,却是有一样的花海,还有她此生最爱的男人。
主动靠在他的怀里,霍水缨心被喜悦所填满,嘴角全是幸福的笑容。
“若赟,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女子的声音轻婉细柔,若赟看着她动人心弦的脸,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激荡。
霍水缨,他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他俯下身子,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霍水缨面如火烧,越发显得清丽动人。
随着温度的攀升,不知何时,两人辗转至床榻,当他正要解开她的衣裳,霍水缨猛然回神。
“若赟,你,你要做什么。”
“水缨,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我们将洞房提前,行吗?”
霍水缨拢好衣裳,将凌乱的发髻整好。
“若赟,此生你若不负我,霍水缨必当誓死追随!但是此事,还是等我们成亲之后吧。”
想不到霍水缨会拒绝,早知道他就该备些让她迷失的药物,让她无法拒绝,他还是太高看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了,他以为,霍水缨爱他,可以不顾一切。
“水缨,是我着急了,对不起!”
霍水缨摇摇头,娇笑道:“没事,今天,我很高兴,相信你。”
彼时,王府内。
小寒正睡得迷糊,突然屋外响起了一阵紧密的敲门声。
“谁啊?”
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色昏暗,小寒披衣而起,见静姝已经急匆匆地入了屋。
“静姝?怎么了?”
“小寒,不好了,太子殿下发现水缨和若赟的事了!”
小寒心头巨震,以太子殿下对水缨的感情,若是知道水缨心中之人乃是若赟,那她岂不危险了。
“静姝,这可如何是好?现在水缨人呢?”
“他被太子殿下关在东宫了!”
蓦然间,小寒转动了轮椅,正要朝屋外而去。
“小寒,你去哪里?”
“我要去找王爷和王妃!”
“等等,小寒,你去找他们又如何,现在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况且,太子认为这是家丑,打算偷偷处置水缨呢,我们找谁都没有用。”
小寒心头一跳,慌乱不已,“那你说该当如何?”
静姝小声建议道:“其实,小寒,我们本就要向水缨坦白,我与若赟之事,我们一起去跟太子殿下禀明此事,他一定会放过水缨!”
“静姝,你说的也对!只要让太子殿下相信你与若赟才是一对,这样他就没有理由怪责水缨了!只是,静姝,你真的愿意说出来?”
静姝眼眶泪水闪烁,模样楚楚可怜,“小寒,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那般狠心之人吗?我虽然喜欢若赟,但是你与水缨都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呢?”
小寒心下一松,“静姝,谢谢你!”可想到什么,他问道:“静姝,以我们的身份我们如何能入宫?”
“小寒,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还记得宫内的徐有颜吧?”
小寒点头,“记得!”
徐有颜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她曾经来过王府,他有过一面之缘。
“她与水缨有些交情,这个消息就是徐有颜带出来的,有她打点,我们肯定能顺利入宫。”
小寒不疑有他,点点头,“好!那我们赶紧入宫!”
静姝嘴角一勾,随即点头,“我们走吧!”
上了一辆马车,小寒一颗心不安地透过车帘张望。
静姝端了一杯茶水给他,安慰道:“小寒,你别太担心了,只要解释清楚了,水缨就不会有事的!”
小寒接过,抿了一口,“恩!”
此时不知道水缨如何了,但是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而霍水缨与若赟刚回府,正要去看小寒,却是听说太子将他请进宫去了。
霍水缨狐疑,这慕容初让小寒去宫内作甚,委实放心不下,霍水缨直接往皇宫而去。
“太子殿下,霍王府的小寒公子求见!”
慕容初还在批阅奏章,听到外头侍从的禀告,微微一顿。
小寒来此作甚?
他与他不过几面之缘而已。
“让他进来吧?”
刚为慕容初布好菜的落落福了个身,“阿初,我去将汤端来!”
“好!去吧!”
落落退下之后,小寒进了殿门。
“拜见太子殿下!”小寒没有双腿,只是弯腰行了个礼。
慕容初拂了拂衣袖,“你来此,所为何事?”
“太子殿下,草民求您饶水缨郡主一命,她并没有背叛您!”
慕容初嘴角微抽,这小寒虽然没有双腿,但并不像是脑子不灵光之人。
“你说什么?”
“太子殿下,郡主与若赟并无苟且,与若赟在一起的女子是静姝!此事,草民可以作证!”
“你说郡主与若赟?”
见他反问,小寒微微一愣,“水缨她没有在东宫?”
“没有!”
小寒心道不好,他似乎上当了!
心中翻涌之时,突然感觉胸腔一股子什么翻涌而出。
再下一瞬,一口黑血吐出来,“静姝,你好……”
毒字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寒!”
她一进宫就看到静姝等在殿门口,与静姝一起进来,便是看到小寒倒在地上的一幕。
慕容初拧了眉头,快速将一粒药丸喂进了他的嘴里,随即沉着声音吩咐,“来人,快请太医!”
“静姝,小寒怎么会在这?”
虽然霍水缨不懂医术,但是一看小寒的状态就极度的危险,嘴角流出来的血如墨汁一般,心里很是着急,那声音已是十分嘶哑,想必此时心中极为难受,伤心不已。
“水缨,刚入夜我便去看小寒,结果有人传令说太子有请,我不放心他,但是你当时又不在,于是我与他一起入宫,我一直都在殿外候着,一步也不曾离开,直到你刚才前来!”
霍水缨闻言,冷冷的目光落在慕容初的脸上,“慕容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依照静姝所言,他猜测慕容初定是发现了她与若赟的事,所以才找了小寒来此审问,但是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她不得而知,慕容初为何要对小寒下毒?
“你的意思是本太子对他下毒?”
“你为何让小寒来此?他就在你这东宫中毒,不是你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力,敢在你东宫下毒?”
慕容初漠声一笑,“本太子害他作甚?”
“因为我与若赟相爱,所以,你妒忌!”
“水缨,不会是阿初!”
端了汤来的落落穿过纱幔,站在了慕容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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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阿初说不是他,我便信他
尽管不需要谁来为他证明他的清白,但是落落的一句话,仍是让慕容初心头一震。
霍水缨呆了一瞬,问道:“落落,你刚才并不在此,你如何肯定不是他?”
落落朱唇轻抿,浅笑看向慕容初,“阿初,这事与你有关吗?”
慕容初凝神看她,落落明眸皓齿,笑若繁华,他心中一动,随即摇头。
“水缨,阿初说不是他,我便信他!”
慕容初闻言,不自觉地嘴角微扬。
“落落,此事与你无关,这是我与慕容初之间的事!”
她深知落落与慕容初之间的感情,无论他怎么样,落落自当维护他,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虽然不知道小寒为什么会中毒,但是除了慕容初,她根本想不出单纯无害的小寒会得罪了谁,竟然会取他的性命。
况且,以慕容初的能力,又有何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下毒,除非下毒之人就是他自己。
小寒如今危在旦夕,霍水缨一颗心在突突的乱跳,杂乱无章。
“御医来了!”
风朔向慕容初投来征询的目光,见他没有反对,才放了御医过去。
御医先是向慕容初与落落等人行了礼,随即为已经躺在了一张小榻上的小寒把脉。
这脉象……几乎摸不到脉搏了。
御医心神一慌,跪在地上禀告,“启禀太子殿下,这位公子中了剧毒,微臣也是束手无策,恐怕不消片刻,这公子当殒命!”
霍水缨眼前一黑,要不是静姝扶着她,恐怕早就当场晕厥了过去。
“下去吧!”慕容初没有说太多,只是淡淡地摆了摆衣袖。
“小寒!”霍水缨终是忍不住潸然泪下,跪在榻前握着他消瘦的手,“小寒,你醒来,你不能死啊!”
落落看着霍水缨哭成泪人,于心不忍,凑到慕容初身边,小声问道:“阿初,你可有法子救小寒?”
“并无!”
慕容初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就算他有,何必为不相干的人浪费他的力气。
“你救了他,能证明你的清白!”
慕容初微蹙眉头,“本太子需要证明吗?”
落落浅浅一笑,“不需要,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慕容初傲然而坐,英俊的面容闪着冷光,“不需要!”
落落见他油盐不进,眼眸一转,小声凑近慕容初的耳边。
“阿初,小寒他是个好孩子,你忍心看他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吗?他要是死了,霍水缨一定不会原谅你,你不是喜欢她吗?你看她这么伤心,你心里不会难过吗?我知道你好面子,她为了别人来质问你,你心中不快,但是,小寒若是真的死了,再后悔就晚了,况且,你也不想让这幕后之人得逞吧?”
落落的声音如山涧清泉,沁人心脾,吐字间清香宜人,慕容初越听越是享受。
“喂,慕容初,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见慕容初神游状态,落落突然加大了声音,惊得他心下一跳。
“有,落落!”
“救不救人?”
“救!”
终于将他说服,落落暗自松了一口气,还是霍水缨管用,这慕容初就是太桀骜。
“都让开,让阿初看看!”
落落在前头开路,拨开人群。
霍水缨睁着氤氲的大眼,“慕容初,不用你假好心!”
慕容初翻了个怪眼,一摆袖,就要转身,落落见此,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水缨,阿初的医术出自皇上,你应该知道,这世上除了他,再没人可以救他了!”
“他是凶手,他会这么好心!”
落落尴尬地笑了笑,努力忽视慕容初冷得跟刀子一般的目光。
“水缨,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阿初是凶手,况且,方才御医已经为小寒判定了死刑,如果慕容初不是凶手,如果他真的可以救小寒,你此时若是拦着,就是你亲生将小寒送去了黄泉路!”
说罢,霍水缨原本坚定的神情有了一丝动摇。
落落说的有理,如今除了慕容初,再也没有谁能救小寒了。
“好!”
落落心下一松,知道慕容初别扭,生怕他反悔,连忙将他拉过来,“阿初,辛苦你了!”
“将人带到内室去,本太子治病一向不喜人围观!所有人,不许跟来!”
霍水缨欲言又止,见落落朝她使了个眼色,才忍住要开口的话。
除了慕容初一人,其余众人都在外头等待。
霍水缨焦急万分,静姝在一旁安慰,实在心中焦灼彷徨不已。
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静姝将那混了剧毒的茶水让没有设防的小寒喝下,这一切都在若赟的计谋中,等霍水缨来到东宫,就会看到小寒毒发身亡,然后这一切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祸给慕容初,这样一来,霍水缨与慕容初今后必定是水火不容。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寒居然一息尚存,听说慕容初的医术超群,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将他救活,那么一切就会穿帮,不仅霍水缨会知道她与若赟之间的事,光这陷害太子的罪名就够让他们死上好几回了。
现在的她只能祈祷,小寒并没有被救活。
约莫等了一柱香的时间,里头传来风朔的声音。
“都进来吧。”
霍水缨大步一迈,进到内室,张口就问,“小寒怎么样了?”
“他已毒发!”慕容初负手站在一边,表情很是淡然。
“什么!”霍水缨不可置信地倒退了几步,传说慕容初的医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原本还存了几丝希望在,可是没有想到,他都没能挽回他的性命,“不可能,小寒不会死的!”
霍水缨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奔向床榻前,执起他冰凉的手,无法言语的悲凉全部化作无声的泪水。
“阿初,连你都救不了?”对于小寒的死,落落也很难过,虽然与他见面不多,但是却知道他是个温暖而坚强的人。
“这毒委实霸道,我的护心丸方才也只是暂时的保住了他的一丝气息而已,现在气息已断,他已魂归西天!”
“哎!”落落看向悲痛欲绝的霍水缨,“阿初,你知道是谁陷害你吗?”
慕容初摇头,落落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这句话,“真的不知?”
这似乎不太附和慕容初的性子。
“不知!”
“小寒!你快醒来!”
她答应过小寒,要带他走遍山川踏遍河流,他在凌云山上,陪了他十多年,即使经常见不到她,却是默默的为他们做饭,用他的方式照顾着他,他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却有着大大的力量。
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离开她了,如此的措不及防,明明晌午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他们还在一起聚会。
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人要死,为什么?
慕容初,都是慕容初!
想到此,霍水缨目光瞬间如冰雪一般,让四周的空气都骤然冷却。
“慕容初,你该死!”
也不知道霍水缨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纤手一扬便是飞快的朝慕容初而去。
他们本就相隔不远,谁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向慕容初出手,她武功高强,只见刀光凌厉一闪,在众人还没有回神之时,落落率先反应过来,她就在慕容初的旁边,说时迟那时快,没有片刻的犹豫,她整个身子扑向了慕容初。
“阿初,小心!”
“落落!”
眼见匕首极速而来,落落却挡在了他身前,慕容初瞳孔一缩,伸手抱起落落就是一个闪避,那匕首虽然并未入肉,却仍是在落落的衣裳上划开了浅浅的一条痕迹。
霍水缨没有再出手,周遭无数的暗卫一拥而上,立马制住了她。
“将霍水缨关起来!”
慕容初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遂抱起落落消失在众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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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第一个吻
离开了人群,慕容初直接带她去了太子寝殿,他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强烈的连她这武功造诣极浅的人都能感觉的到,可见其现在的心情。
深爱的霍水缨居然要杀她,此时的慕容初应该很难过也很生气吧,看他的脸,简直黑的跟这窗外的夜色一般。
慕容初的样子太过恐怖,被他的气势所摄,落落大气不敢出,虽然心里想为水缨求情,此刻却是不敢,现在开口,无疑是在老虎嘴里拔牙,没准失去理智的慕容初将同她也一起关入大牢。
怎么样自己刚才也是舍身相救,加上之前救了他和十二卫,等于她救了他两次,等他气消一些再求情不迟,霍水缨虽然身份尊贵,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太子,就算慕容初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难抵悠悠之口。
到底是谁在幕后策划了一切,霍家在北齐的地位举足轻重,让水缨阿初交恶,不惜用小寒的性命为诱饵,此人是不是上次在迷心岛的刺客?
“嘶!”她脑中正在分析着,慕容初径自将她放在床榻之上,他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看得出他此时的怒火,她低呼一声,这才知道自己好像受了伤。
刚才的一幕太过惊魂,谁也没有想到,霍水缨居然会因为小寒而要慕容初的命,她也没想太多,就扑了上去。
“死都不怕,还怕疼吗?”
此刻的慕容初冰冷的让人浑身忍不住一颤,落落屏紧了呼吸,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刚刚若不是他身手敏捷,那冰冷的刀尖此刻早就在她身上,这女人自己的命就不算命吗?从来只会为他着想,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居然胆大到为他挡刀,按理说,她救了他,他该是感激,但是他现在除了满满的心疼还有一股子无法言喻的怒火。
不过,看到她此时一脸无措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的火焰骤然一减。
“很疼?”慕容初软了声调,立马将自己的药箱拿出来。
原本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被心里所在意的人一问,便是觉着这背上的疼痛蔓延了全身。
“嗯,很疼。”
“怕疼还傻傻地冲过来,你当你武功高强可以躲过那一下?”
“我……我没来得及多想,如果知道这么疼,我或许就不为你挡了,反正你自己也可以躲开。”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是你姐,照顾你是理所应当!”
以慕容初的身手,即使当时是出突然,他也能躲开那致命的一刀,但是她还是扑了上去,对方是霍水缨,没准慕容初一个闪神,不知道会不会受伤,且不说他是当今太子,身系国运,就算他只是慕容初,她是他的长姐,她自当做这些。
“理所应当?落落,你这姐姐还真是称职。”
“自然,爹娘将你们交给我,你若受伤我如何交代?”
“那你受伤,我就好交代了吗?你是我爹的亲闺女,他要是知道,不得要我的命!”
落落暗道,反正那是你的事,不过想到慕容白和慕容初父子俩斗嘴的样子,每次看得她和芯儿都是忍笑不住。
“为什么?”
落落尚未开口,慕容初倒是又开口问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
落落不答反问。
“为什么那么傻!”慕容初喟叹一声,没等她回答,他很自然地说吩咐她,“落落,将衣裳褪去。”
落落心头一跳,反射性问道:“脱衣作甚?”
慕容初挑了挑眉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吐出了两个字,“擦药!”
他的目光自如,眼神很纯洁,没有半丝旖旎,就好像在吩咐一件最为寻常不过的事了,落落连声拒绝道:“阿初,这个不用麻烦你了,我等会回去自己涂点药就成了!”
“不麻烦!你的伤口在背上,你自己如何上药?”他继续催促她,“快点!”
落落继续拒绝,“阿初,我回去让丫头上药即可!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你的丫头难道还能与我相提并论?好歹我是个大夫!你到底脱不脱?”
落落暗忖,他这不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吗?再说了,他虽然医术超群,但是他这大夫几乎都没有为谁诊断过,还好意思自称自己是个大夫。
“我,我这是小伤!”落落摇头拒绝,面对桀骜霸道的慕容初,她整个人紧张不已,一颗心砰砰直跳,视线完全不敢触及他的眼,就算她是他名义上的长姐,那也是男女有别,况且,慕容初还是她心里所喜欢的人,如何能在他面前宽衣。
“谁跟你说是小伤的?不好好调理,肯定会留下难看的疤,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慕容初的声音骤然一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那个,阿初,我们男女有别!这真的不太合适!”
她伤在背上这样的地方,怎么能让男人瞧见。
她正小声嘀咕,床帐一动,便见慕容初直接脱掉了靴子,径自跳上了床来。
落落吓得连忙往帐内挪动,“阿初,你,你要做什么?”
慕容初看着她的样子,蓦地勾唇,“落落,你不是我姐吗?弟弟为你上药,你害羞个什么?难道你对我这个弟弟有什么别得不可告人的心思吗?”
原本就被慕容初这番动作吓得不轻,再听到他的这句话,落落整个人更加紧张了,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对你有什么心思,你别误会!我心里,早就有喜欢之人了!”
她的心思绝对不能让慕容初给发现了,否则以后见面不得尴尬死,况且,他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以后直接不理她了。
听她这么说,慕容初来了兴趣,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落落你倒是说说看,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是……”
想不到慕容初会问追问,她哪里有什么其他的喜欢的人。
慕容初深深地对上她的眼眸,“落落,你骗我!”
“没有!”落落思前想去,只得告诉他,“我喜欢的是白家的公子,阿初,这事你别告诉旁人!”
先拿慕容芯的爱慕对象来充个数,免得慕容初疑心,想必芯儿不会介意。
“白以深?”
落落点头,很肯定地补充道:“白公子玉树临风,才华横溢,落落心悦之!”
明明知道她所言并非事实,慕容初仍旧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慕容初招手,“落落过来!”
“过来,做什么……”最后两个字,落落压低了声音,接触到慕容初像冰刀一样的目光,她心跳漏掉了几拍,心虚的移开目光,她连声告辞,“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这么晚了还在太子殿下的寝殿,人在他的床榻之上,是该要避嫌的。
说罢,落落便是打算赶紧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的动作很快,可她人还没下床,已被慕容初捉住了彩绮裙下的那只雪足。
“落落,你就这么怕我?还是说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
落落摇摇头,“没有!”
慕容初将她拉近,低低一笑,贴耳说道:“不想我误会那就乖乖别动!况且,你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落落原本羞愧不已,听他这么说,暗自咬牙,她到底是哪里不好看了?
他又没看过,凭什么说这样的话,真是可恶!
慕容初将她的青丝拢到身前,然后慢慢褪去她半截上衣,露出来一大片瓷白的肌肤,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让人浑身被雷劈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连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
当温热的肌肤触到夜间的凉气,落落忍不住浑身轻颤了一下。
慕容初原本只是想着给她擦药,当他的目光看到细致修长的后颈下,女子一大片光滑如凝脂般的肌肤时让他的身子瞬间僵硬不已。
他半晌没有动静,落落轻声问道:“阿初,你怎么了?”
慕容初猛然回神,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连忙取来干净的帕子,处理一个伤口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一件事,可现在的他,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你这伤有本太子的独门秘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看你以后还逞强不逞强!”
“以后再敢做这样的傻事,看我如何饶你!”
“……”
慕容初就这样断断续续说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他会失控。
此时的慕容初神神叨叨的,落落疑道:“阿初,你怎么了?”
“没事!”
慕容初狠狠地甩了甩头,敛去脑中纷乱的思绪,尽量不去看女子销魂的身姿,他将帕子拧干,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为她清理身上的血迹。
他的指尖冰凉,无意中触碰到她背上的肌肤,落落反射性的一颤,慕容初吓得连忙缩回了手问道:“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没,只是你手指好凉!”
落落窘迫不已,只得随意一说,他不经意的触碰,让她浑身一阵轻颤,心如鹿撞,这个擦药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她的表情,这点小伤对于他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落落只是一个弱女子。
慕容初停下了动作,从床榻下了来,想了想,也没有犹豫,直接将手伸向了正在燃着的蜡烛上。
落落看着他古怪的行为,不解地问道:“阿初,你在做什么?”
“落落,你且等等,我手马上暖和!”
“……”
慕容初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会做这么傻的事,他以为他有一身武功就天下无敌了吗?什么都不怕吗?她刚才只是随意说说而已,他居然跑去烤手?他就不怕把自己的手给烤熟了?
“阿初,你傻不傻啊?”
落落哭笑不得,她正欲阻止,可上衣被拉下半截,她要顾及身前风景不外泄,人还没站稳却是踩到了裙摆,身子一个踉跄。
就在她即将摔倒之时,桌案旁边的慕容初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落落搂住,未免触碰到她的伤口,慕容初任她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
强烈的男子气息袭来,落落心头砰砰直跳,慌乱中想要站起身子,但是背部传来的一阵疼痛,让她力气骤然一失,整个人又摔在了慕容初的身上。
“落落,你……”
慕容初浑身如遭雷击一般,想抱住她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结果这女人竟然在他身上磨蹭,身上的柔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来说,这样的折磨简直就是致命的。
“阿初,你帮帮我。”她委实没有力气。
女子娇软的声音让他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他失去了所有的思维能力,只剩下一片柔软和温和。
微微一抬头,他的唇就贴了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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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府一场大火,烧走了一个废物,却带来了一个怪物。
夏夜,在丧尸堆里生存数年,最后被信任之人推入丧尸王群中,身体被撕成碎片,浴火重生!
天生废物?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容貌丑陋?谁能知道那一脸疤痕之下的绝世容颜!
被人欺负?以牙还牙,不可能!斩草除根才是正道!
右手出,则生,左手出,则死!
今生,必定不再心慈手软,有谁来犯,必要斩草除根!
且看灵魂早已改变的她,如何在这个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话说,你一个冰冷无情的冰帝大人,一直跟着姐干什么?
014 你是我的女人
落落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慕容初居然在吻她?
这是她的初吻。
不是不小心的擦过,他还在继续,辗转反侧。
他为什么会吻她?
因为霍水缨刚才要他的命,所以他心中怨恨?想在别的女人那寻求一些慰藉?
她当然不会以为慕容初会移情别恋喜欢上自己,他并不是那种花心又风流的男人,他与慕容白一样,一旦爱上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不然他也不会等了霍水缨那么多年了。
而且,她知道,慕容初的初吻,是和霍水缨。
想到这,感觉心口有些疼,慕容初将他当作什么,随便可以欺辱的人吗?
她正欲推开他,慕容初却是抱住了她。
“唔,慕容……”
在她张嘴之际,慕容初顺势而入,与她唇齿纠缠。
女子淡淡的幽香弥漫在唇中,忍不住让他心猿意马,从未有过的悸动以及燥热,让他感觉整个身子都被点燃了一般,烧得他只想在深入一些,虽然贵为太子,早该到了有女人的年纪,可他这些年来一直忙于政事,实在无暇顾及,再者,他也没有想过太多。
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除了吻她,他居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更加用力,似乎要将她融入他的体内一般。
慕容初本就霸道,力气也不是她所能抗衡的,落落根本推拒不掉,浑身被他所控制着,她只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快要失去了,鼻间只有他浓烈的男子气息,这让她更是无力,压在他身上的身子更是贴紧了他。
“笨丫头,闭眼!”
哪里有这么大胆的女人,居然还敢直愣愣地看着他。
刚才,他明明应该去推开她,但是她那艳红的唇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诱惑着他去采拮。
他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能在一起,她却是像罂粟花一般,让他无法抗拒,他越是想要逃离,就越是逃不掉,既然逃不掉,那便索性不逃了。
他慕容初难道还要不起一个他所爱的女人吗?
“慕容初,爹娘回来了,你们在做什么……”
正在慕容初沉醉之时,寝殿的门被打开,慕容芯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她用力地擦了擦眼,仍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是不是看错了?
她居然看到,慕容初和落落两人抱在地上接吻?
这,怎么可能?
慕容初这混小子不是喜欢霍水缨吗?怎么突然又要来招惹落落。
突然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原本迷离的两人。
慕容初赶忙将落落抱起,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容芯,“出去!”
慕容芯被他的目光骇了一跳,反射性的为他们关好了门。
转身,看着眼前的女子,容貌依旧明艳动人,不愧能让他风华绝代的父亲死心塌地。
“爹,娘,我哥他受伤了……”
“小初受伤了?”苏妩夫妻刚刚回宫,直接来了东宫,却是门扉紧闭,居然听说慕容初受伤。
“没有,不是我哥,是落落姐,她受伤了!”
“啊,落落吗?她受伤?”
慕容白最疼的就是落落,简直比他的亲生儿女更甚,慕容芯连忙拦住他,“爹,你等等,我哥在给她上药!”
慕容白睨她一眼,问她,“上药如何看不得?”
“爹,反正不能去!”
慕容芯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因为她现在也是满肚子的问号,不过,慕容初让她出去,她可不敢进去,刚才打搅了他的好事,她这个哥哥可不是吃素的,就算她是他的妹妹,也保不定会被他怎么对待。
殿内,落落一脸惊慌与无措。
“阿初,爹娘回来了!”
他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些时日吗?而且刚好在如此窘迫的时候,刚刚还被慕容芯撞了个正着。
“我知道。”
知道他还叫慕容芯将殿门关闭,让爹娘他们在外头等候?
“你药还没擦完!”慕容初看着落落纤细的背,原本伤口不算深,但是方才与她接吻竟然忘记了她的伤口,此时伤口正在溢血,实在让他心疼不已。
该死!
慕容初暗自低咒了一句,落落的滋味太过美妙了,让他一尝之后难以自制的想再要更多,但是眼下还是得先为她处理伤口要紧,女子都爱美,若是留下伤疤,她得难过了。
“阿初,我们同芯儿怎么解释?”
慕容初动作娴熟,但是为她擦药之时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而经过方才的事,他全身炙热难耐,手指也不再冰凉。
“我同她解释什么?”
一个是她的姐姐一个是她的哥哥,他们还要跟她个小丫头片子解释什么?他不找她的麻烦就好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这么重要的时刻打搅了他的好事。
落落无言以对,慕容芯有疑问也是问她,怎么样都不会去找慕容初,而且,按照她的性子,没有得到结果,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该如何是好?
慕容芯别看平素大大咧咧,活蹦乱跳的,其实跟人精似的,一般的借口哪里能骗得过她。
思前想去,她还是决定就称慕容初喝醉了酒,将她当作了霍水缨。
就这样了!
落落心里打定了主意,高高悬着的心也稍微松了一些,这个借口还算是完美。
“怎么,想到如何跟芯儿解释了?”头顶传来慕容初犹自暗哑的嗓音。
落落不由得心脏一跳,低低道:“我就说你喝醉了!”
慕容初轻笑一声,“落落,你脑子倒是转的快!”
落落暗自翻了个白眼,还不都是他这个可恶的男人,明明是他自己惹得祸,现在倒是她在这想办法遮掩,自个跟个没事人一样的。
因为慕容芯的突然出现,让她面对慕容初也没有那么的尴尬,现在就是想着怎么应付她,不然,等他吻完了他,他跟她说。
“对不起,落落,我一时意乱情迷了!”
那时候,她当如何回应?
给他一个巴掌?骂他一句混蛋,然后从此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或者,哭哭啼啼离开?
亦或者,默然承受?当一切没有发生?
显然她会选择后者。
不过,落落她自始至终都问不出一句为什么。
慕容初他为什么要吻她,她知道,就像她之前所想的那般,只是因为霍水缨为了旁人而要杀他,所以他才有了那样的举动,他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估计此时心里也不好受,易地而处,如果慕容初为了别人要杀她,她估计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她心里虽有埋怨,却也没有真的怪他,更多的是心疼他。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吻技虽然不太好,她到现在整个嘴都是麻木的,但是他吻她的时候,心里却从未有过那般的欢愉,他们以后即使分隔再远,但是,有这一次的回忆,足矣。
“不过,我喝醉了,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会这么做,那么你呢?”
落落听到他这句话,眼眸一紧,低声道:“我,我挣脱不过你。”
慕容芯知道自己对慕容初的心思,可是慕容初自己不知道。
“落落,你当时也很享受,你应该很喜欢我吻你吧!”
落落冷汗涔涔而下,刚才她的确沉醉在他的吻中,这个如何解释?
“我,慕容初,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么,落落,我让你吻回来?”
落落瞪圆了眼,回眸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慕容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
不想再理他,落落问道:“慕容初,你到底包扎好了没有?爹娘还在外面等着呢!”
“好了!”
慕容初说话之时,已为她包扎完毕。
终于好了,落落松了一口气,连忙整理好仪容,又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足勇气姗姗往门口而去。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慕容芯,你是我的女人!”
背后传来慕容初的一声轻笑。
落落身子微微一顿,想起那个醉人的吻,心神一阵激荡。
落落,不要再为他心动,你会难过的。
“落落,你没事吧?”
殿内应身而开,慕容白一头冲了进来。
“没事,爹。”看着久违的亲人,落落显得有些激动,“娘!”
他们虽然是天下最高权利的统治者,但是一家人的相处方式与寻常人家差不多,现在只有他们一家人,并无外人在场,所以,他们也都是按照民间家里那般称呼。
“爹,娘!”慕容初也负手而来,相比落落的激动,他显得平静多了。
“臭小子,老子将这江山给你,你是怎么照顾落落的,怎么还让她受伤了?”
说的谁在乎这江山一般,还不是他不要,拼命塞给他的。
慕容初正欲开口,落落却是抢先道:“爹,此事与阿初无关!”
“这事与她无关,那水缨那丫头呢,你好端端的将你媳妇关起来作甚?你又不是不知道霍君正那人,你将他宝贝女儿关起来,他不得来烦死我!”
他才刚回桐城,霍君正夫妻就等在宫外了,说这霍水缨进宫一直未归,等他问了东宫伺候的人才知道这慕容初居然将人给关起来了。
落落因为慕容白‘你媳妇’三个字瞬间僵住。
所有的人都知道,慕容初与霍水缨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璧人,虽然霍水缨心里没有他,但是她知道,早晚她都会嫁给他的,因为慕容初是个值得所有女人都倾心相许的男人。
“放她回府!”
慕容初低声吩咐,一旁的风朔立即领命。
“是,太子殿下!”
“小初,发生什么事了?”苏妩见儿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放人,心中疑窦乍起,依照慕容初的性子,他定不会无缘无故将她关押。
慕容初弯眉一笑,“娘,没事,你们无需操心,天色不早了,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我送你们回房!”
落落走到他们身边,浅浅一笑,如风铃敲击般清脆,“爹娘,我也一道!”
慕容初走到落落面前,“芯儿,你送落落回房吧,她还有伤在身。”
“爹娘,那我和落落姐先去睡觉了!”慕容芯说完,拉了一旁的落落,“你们早点休息,落落我们走!”
落落狠狠地瞪他一眼,这慕容初就是故意的,明明就知道她怕慕容芯问她关于那个无措的吻的事,结果他直接让慕容芯送她回房,这下可好了,她今晚估计没得觉睡了。
在落落转身前,她看到了慕容初微动的唇,他在重复刚才他跟她说的那个借口。
“告诉她,你是我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跟慕容芯那样说,别说她不是,就算她是,慕容芯也不会相信。
还是她之前想的那个喝醉的借口比较好。
这个还比较容易让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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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21世纪王牌特工,揣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穿越成修建陵墓的贱奴,贱奴就算了,居然还有重度嗜睡症,一言不合就睡觉,白樱望天,这习惯要人命。身后巴巴跟着的忠犬暗自一笑,这个习惯他喜欢的紧。
他是大陆最负盛名的王,倨傲高冷禁欲系男神,运筹帷幄,睥睨天下,自从遇到一个叫白樱的女人,他每日最为期待的事情就是等她病发,然后搂着她软软的身子一起睡觉。
015 他心里的女人就是你
果然,慕容芯就是慕容初派来折磨她的,今天经历这么多,她困得眼皮直打颤,可这慕容芯就是追着她不放。
“落落姐,你老实交代,你与我哥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
“你们刚才明明衣衫不整在那接吻!”慕容芯邪邪一笑,“你别告诉我说他喝醉了!这个太假了,我不会相信的!我看的真切,你们俩刚刚可享受了,一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模样!”
落落心头一震,慕容芯怎么会知道自己预备要这样告诉她的?
她既然已经说出了这些,她在说那个借口,确实有点假。
但是除了这个,她没有想到其他的。
算了,实话实说,在慕容芯这,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赶紧说完,她好睡觉。
于是,落落将与慕容初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听完,慕容芯总结。
“落落姐,恭喜你,我哥他心里的女人就是你!”
之前去迷心岛的路上,她就严重怀疑,慕容初心里的人是落落姐,不然,她与水缨姐一起落水,他怎么会选择救会水的落落姐,而非水缨姐呢?
而现在,听落落姐这么说,居然是他哥主动吻了她,那么说明,慕容初对落落之心不假,否则他那么洁净的一个人,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不过,她知道落落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他哥心里的人是她,这也不能怪她,他哥那人从小就是个怪胎,明明在乎的很,却从来不会说句好听窝心的话,好像落落姐欠他钱一般,每日摆着个臭脸,一副爱你就要折磨你的鬼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信的,所以,聪明如她也是被骗了这么多年。
慕容芯暗自一叹,她自己的感情还没着落呢,尽是为别人操碎了心,关键是,这两人都还不太领她的情。
落落闻言,视线快速的闪动了一下,却是无奈地耸耸肩,“慕容芯,你就不该问问,这幕后的凶手是谁吗?”
“不用问!”
落落凝眸看她,面上一喜,“难道你知道谁是凶手?”
慕容芯摆摆手,“不知道!”
“……。”
“不过你别担心啦,我哥那么腹黑的人,敢嫁祸给他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落落稍稍动了下身子,立刻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她低呼一声,这伤还真是有些疼呢,之前在他寝殿居然没什么感觉。
“落落姐,你没事吧?”
“没事!估计我这几日都得趴着睡了!”突然想到慕容初笑她说她的身子没什么好看的,落落问道:“芯儿,你说,我睡这几日不会压扁了吧?”
“啊?”慕容芯看她一眼才明白她所说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笑,“落落姐,你还在乎这个?”
“我,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你老实交代,你跟我哥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你们关门之后,在里头做了些什么?那么久才出来!”
“还能做什么?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真的是擦药而已!”
“不可能,那你突然在意起你是大是小是圆是扁?我不信!”
落落望天,这慕容芯的脑子怎么那么好使,她只是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而已,她就能看出了端倪。
“快告诉我,不然我明儿问我哥去!”
她知道她不是开玩笑,她虽然是公主,与那些大家闺秀可不同,她一向什么话都问的出口。
“别!你别问他,我告诉你就是,就是,慕容初说要帮我上药,我不是不愿吗?结果她就损我,他说我身子没什么好看的!”
“哈哈!”慕容芯闻言,捧腹而笑,“我哥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落落蹙眉,这是什么比喻。
笑罢,慕容芯又正经地问道:“落落姐,你打算和我哥怎么办?你们现在也有了肌肤之亲了!”
“我……”
“你不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
落落无言,沉沉地吐了口气。
“落落姐,我哥都主动了,你不是该开心才是吗?何必还躲躲闪闪的。”
“芯儿,就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没有看见行吗?”
“为啥?”
“不为啥,我不想失去。”
从未得到,就不会失去。
没有希望,也不会失望。
她喜欢爹和娘,她喜欢芯儿,她也喜欢阿初,她不想因为她心里对阿初的心思,而破坏了原本的这份感情。
她更不想因为今晚之事,慕容初对她心存愧疚,抑或者同情,给她一丝宽慰。
她落落虽然不伟大,却也有自尊。
没有慕容初的爱,她还有许多。
后来,慕容芯还断断续续地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她都没有印象了,实在是太困,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那晚,她的梦里一直萦绕着一句话。
你是我的女人。
另外一间寝殿内。
赶了几日的马车,终于回到了桐城,苏妩身心疲乏,闭着眼,享受着慕容白为她揉捏肩膀。
“慕白,你说这落落和小初是怎么回事?”
慕容白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就没看出来他们之间怪怪的吗?”
“没看出来!我就看到你见了儿子,眼就一直在他身上了,完全都不瞧我一眼!”
苏妩蓦地觉得好笑,“慕容白,我说你是闲得蛋疼吧?都吃了儿子十多年的醋了,还不够吗?”
慕容白按压的肩膀往下,将她整个人抱住,“对,我就是蛋疼!快帮我治治!”
“你个老不羞!”苏妩低斥,“我跟你说正经呢!”
“我哪里不正经了?”
苏妩给了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
“小初这次给我们的信说要给落落选夫婿。”
“我知道啊,不过放眼这整个北齐,也没人能配得上我们家落落!”
“我们家小初呢?”
慕容白怔了怔,随即挑眉道:“他们是姐弟!”
“又不是亲生的,落落喜欢小初,只是我们那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对落落也有情,却要想着给她找别的男人,我当时看到他的信,就觉得不对劲,立即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那不是你亲儿子吗?当初某人不是这样吗?”
苏妩嘴角一抽,“我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将你推给别人了?”
“虽然没有,但是你当初明明不就爱我爱得无法自拔吗?却还要假装不爱我,那让我一个心碎!”
苏妩又是无奈的耸耸肩,“你儿子有你一半的厚脸皮,我也不用担心他了!”
“咱们一双儿女,臭小子像你,芯儿似我!”
苏妩一笑,“这话,我们芯儿可不愿!她比你好看!”
“像你好?爱也不懂得说出来,为夫的每日爱你,还总被你嫌弃,没良心的女人!”
见他一副委屈的哀怨模样,苏妩轻笑,“看来你心中积怨颇深啊。”
“积怨倒是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看他那样就感觉不是件好事,至少对于她,肯定不是。
“我近日偶然得到一本神书,名为‘爱妻三十六式’!娘子的是否愿意跟为夫细细研究一番?”
慕容白慢吞吞地拿出了那本泛黄的书,苏妩整个人如遭雷劈,兜兜转转十七年。
这本书居然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我说相公,咱们也老大不小了,就别折腾了好吗?”
“怎么,看不起人吗?为夫什么时候教你失望过,况且,我身子硬朗的很,一夜十次不成问题!”
苏妩求饶,想起那三十六式里面的动作,身子忍不住颤个不停,“对,你没有问题,是我,我不行,我真的老了!”
“哪里,娘子依旧明艳动人,越看越好看!娘子,你这般激动,是不是也很期待这书中的内容?”
苏妩暗忖,这本书她早就见识过了。
“春宵苦短,今夜就试试前面几式吧?”
虽然慕容白这句话是商量的语气,实则,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晚要好好与她研习一番。
“别啊!”
“皇后,今晚朕翻了你的牌子,你敢不从?”
“慕容白,你个混蛋!”
十多年的夫妻生活,这样的日常,每晚上演。
016 催眠术再现
次日,落落是被淅淅沥沥的小雨惊醒的,睁眼之时外头已是大亮,她连忙起身梳洗。
慕容初的药果然神奇,躺了一晚之后,感觉背后的痛意明显的减少了,不愧是一代国手的传人。
这些年来,慕容初的膳食都是由她准备,昨夜被慕容芯缠了大半夜,这一睁眼想不到居然起晚了,不知道慕容初有没有饿晕过去,他一般只吃自己做的东西,他会不会在东宫乱发脾气,抑或者他还以为自己因为昨晚那个无措的吻,不敢再与他见面了呢。
她迅速的备了慕容初最喜欢的东西提着食篮匆匆往东宫而去,她所居住的不落殿就在东宫的隔壁,等她赶到的时候,守在殿外的侍从告诉她,这王爷夫妻与帝后均在殿内商议要事。
他们感情本来就深,又是许久不曾见面,想必有许多要紧话说,落落将食盒放下便是默默退下。
移步幻景,当她路过园子的时候凉亭内老远便见慕容初颀长挺秀的背影。
她心下一喜,提起裙摆飞奔而去,也没有管此时下的正盛的雨,当她将要靠近之时,才发现原本亭子还有一人,她前进的步子猛然停下。
此人正是霍水缨。
因为慕容初身型高大,所以,从她刚才的方向望去,并没有看到。
她的视线很好,即使大雨弥漫,她亦看见霍水缨眼角犹自挂着的泪水,那双眼眸,如天上耀眼的星辰,惹人怜爱,慕容初给她递上锦帕,似是在宽慰,他的动作很温柔,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此时他的目光定是比月光还要莹润。
看来,这俩人已和好如初了,所以,昨晚的慕容初,的确只是意乱情迷而已。
慕容芯说的对,以慕容初的能力,他一定能让霍水缨相信,小寒的事与他无关,两人冰释前嫌了,经过此事,想必水缨也会觉得慕容初能让她依靠,这婚事也该是确定了吧。
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该是为他们祝福,曾有人说过,真正的爱是放手,看着所爱的人幸福,自己也知足了,可是只要想到那些,她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一阵寒风吹来,让她从愣怔中醒过神来,见慕容初似要转身,她连忙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头,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她为什么要躲起来,她完全可以潇洒地走过去,或者,她可以转身就离开,可她下意识的却是躲了起来。
此时的落落,连她自己都看不起,嘴上说得潇洒坦荡,要对慕容初放手,可心里却总是会不有自主的向他靠近,以各种的理由,他没有她准备的膳食,他不是也没有什么不妥吗?他堂堂皇太子,还会被饿死不成吗?她巴巴而来,难道不就是想见他一面而已吗?
他早晚会娶水缨,而且这一天已经不远了,那时候她若心里还是惦着他,她如何面对水缨。
毕竟,慕容初最先遇到的是水缨,亦是他第一个且唯一所爱的女子。
雨势渐大,冰凉的水珠一滴一滴沿着发髻滴落,她静静地凝视着亭内的两人,慕容初俊颜如玉,霍水缨清雅高华,如此般配的两人站在一起,委实养眼。
“是太子殿下和郡主也!”
“郎才女貌,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王爷与王妃进宫就是与帝后商量两人的婚事!”
“……”
宫娥们的声音,与淅沥的雨声一起传入落落的耳中。
无力的转身,她径自从磅礴的大雨中走回了宫中,淋了一路的雨,似乎心境也平复了许多,也许,正是这一场冰凉的雨水让她清醒。
与你相遇,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天啊,公主殿下,您怎么淋雨了?”
宫娥见落落浑身湿透的回来,准备热水的,准备毛巾的,准备姜茶的忙作了一团,而她自个就似丢失了魂魄一般,只是呆呆地坐在那,一言不发。
当她洗完一个热水澡之后,感觉浑身没有那般冰凉了,正打算卧榻补个眠却听外头传来宫娥的禀告。
“公主殿下,徐姑姑来了!”
落落微微一愣,随即抬手吩咐道:“有请!”
徐有颜,雪鹰前队长徐景山唯一的女儿,从小与慕容初一起长大,因为徐景山的叛变饱受冷眼,当时还是身为千姿王的苏妩念其年岁尚小,她并未因为徐景山而受到牵连,在宫中十多载,稳重从容,宫人见其都得唤声姑姑。
说起来,她与慕容初相识的时间比自己更久,一直都在东宫伺候,为人也很是低调。
“拜见公主殿下!”
落落正想着,便见一袭淡绿宫装的女子缓步而来,她的声音极为清甜,满脸皆是温柔,满身灵秀不已。
“有颜,我们之间就不必客气了!”落落倾身将她扶起,“这个时辰怎么来了,东宫不用伺候吗?”
“您是主子,奴婢是下人,该有的礼得守着,免得遭人非议,对了,王爷知道您受伤吩咐奴婢为您带了一瓶伤药,说是对您的伤口恢复极好。”
落落接过徐有颜递过来的伤药,微微一笑道:“王爷有心了!回去替我谢过王爷!”
“那奴婢先告退了!”
“好,慢走!”
徐有颜走到门口,却是回头,欲言又止道:“公主……”
“有事?但说无妨!”
“奴婢只是想问一句,公主殿下的伤如何了?”
“有太子的药,我好多了!”
“那就好,不过,我听说昨日郡主刺杀太子,累及公主受伤,此事当真?”
昨夜,霍水缨虽然被关了禁闭,慕容初却是封锁了消息,除了他身边心腹,并无他人知晓,徐有颜是如何得知的?
“此事,有颜你如何得知?”
徐有颜微微一愣,随口说道:“也是听嘴碎的宫娥说得!”
“有颜,这宫闱之事最忌以讹传讹,你方才所言并非事实,这伤是我自己不小心而至,与郡主并无关联。”
“原来如此,奴婢省得!奴婢也是诧异,明明太子殿下与郡主琴瑟和鸣,怎得会有刺杀之事,方才来的路上听宫娥议论纷纷说这王爷王妃进宫就是为了商议太子与郡主大婚之事,宫中好久不曾办喜事了!”
“恩!的确是许久不曾了!”
原来他们此番进宫,并不是叙旧,而是商议阿初的亲事,不过,阿初早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若不是等霍水缨学成归来,他们恐怕早就成亲了。
“太子龙章凤姿,郡主倾城倾国,若不是郡主去凌云山多年,想必这皇子都该满院跑了。”
他们的孩子。
听徐有颜随意的说着,落落的心脏却是好像受了一记重拳一般。
“恩,阿初与水缨的确很般配!”
“时间过的可真快,那年奴婢与太子离开桐城,途中正好遇到了同样离家出走的郡主,想来,缘分从那时候起便已注定,说起来,太子殿下救了郡主好几次呢,而每次连命都差点丢了。不过,也难怪太子殿下对郡主一往情深,其实郡主颇有几分我们皇后娘娘的风姿呢,只是郡主一向特立独行,学艺这么多年,教我们太子殿下苦等,这下好了,太子也不必睹物思人了。”
说到这,徐有颜抿嘴一笑,“公主有所不知,奴婢前些日子收拾书房的时候,你猜奴婢看到了什么?太子殿下居然描了一副郡主的画像,奴婢这才知道咱太子真是痴情之人呐!”
慕容初的丹青出神入化,意境深远,她极为喜欢,但是她从未看他画过人。
当初慕容芯还威逼利诱他为她自己着一副丹青,结果慕容初直接仍下一句,她从不画女子,即使要画,也是为他将来的妻子。
她画了霍水缨,那是她将来的妻子。
徐有颜见落落面色雪白,问了一句,“公主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奴婢瞧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夜芯儿在这,没睡好,这不,我还正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呢!”
徐有颜垂眸,低低说道:“如此奴婢便不打扰公主休息了,奴婢告退!”
“好!”
望着她瑰丽的背影,落落若有所思。
离开不落殿,徐有颜一直端着的温和笑容蓦地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之气。
苏落,你很幸运,你能从一个乡野的小丫头摇身变成众人捧在手心的北齐公主。
但是你与我一样。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主子!”
假山上有一道低沉的声线传来。
徐有颜面色一冷,移步走入其中,对了一袭太监服侍的男子道:“查到线索了没有?”
那男子摇头,“主子,慕容初防备极严,属下暂无所获!”
徐有颜冷哼一声,“若赟这个蠢货!你去告诉他,已经惊动了慕容初,停止所有的行动!他再敢擅做主张,休怪我翻脸无情!”
那男子身子微僵,随即领命,“是,主子。”
徐有颜摆摆手,“下去吧!”
“是!”
那太监装扮的男子离开不就,便是迎面碰到了慕容芯。
“参见公主。”
“免礼!”
那人行礼后正欲离开,慕容芯道:“等等!”
“公主有何吩咐。”
慕容芯朝他勾勾手指头,“这位小公公看着面生的很,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心脏一跳,颤声回答,“奴才小春!”
“哦,小春,你不必害怕,本公主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男子靠近了她,“公主请说?”
“抬起头来!”
男子抬眸,对上慕容芯那双潋滟的紫眸,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小春。”
“嗯?”
“看着我的眼,沉睡!”慕容芯话音一落,小春瞬间闭上了眼。
接着,当慕容芯的响指再次响起的时候,小春醒了过来。
而此时,他的眼神已然迷离。
“你是谁?”
“小楚!”
“你来宫中为何?”
“接应主子!”
“主子是谁?”
“徐有颜!”
“徐有颜刚才吩咐你做什么?”
“她让我告诉若赟,停止所有的行动!”
“你们有什么行动?”
“不知!”
从他嘴里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慕容芯一个响指又再次打起。
“当再次听到我的响指,刚才的对话,你会忘记,醒!”
那男子睁眼,然后浑身一个激灵,“公主!”
“退下吧!”
“公主不是有事吩咐奴才吗?”
“没事了!”
“是!”男子眼中虽有疑惑,却还是弯着身子退下。
那人离开后,从暗处走出来一袭常服的慕容初。
慕容初朝身后的风朔淡淡吩咐道:“派个轻功好的,跟上他!”
风朔领命,“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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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一更哈,大约在10点,看我码子速度可能会提前,徐有颜的到底有什么阴谋呢,敬请锁定。
017 登徒子?
慕容芯挽起慕容初的手臂,得意地甩了个眼,“哥,我的催眠术不赖吧?”
“比起娘,还差很远!”慕容初不动声色地拂掉她的手。
的确,催眠术她从前觉得很好玩,所以求了娘好久好不容易才答应教她,只是看着简单,其实还挺难的,所以她最后也就学了个皮毛而已,据说,娘这此生就她爹催眠不了。
而她,至今没成功过几个,连慕容初都催眠不了,白以深更不用说,他每次见他,都避之若浼。
慕容芯吐了个舌头,“娘说学催眠术要戒躁戒骄,我这样已经算很好了行吗?至少给你打听到了情报,我很厉害吧!”
说罢,她还戳了戳他结实的胸口,“我若是有我娘那般功夫,我早就探出你心底的秘密了,不过,没有催眠术,我也知道,你爱得是我们家落落,你别否认,你已经被我看穿了!”
慕容初脚步一顿,回眸狠狠瞪她一眼,“慕容芯,我的事,你别操心!”
“我说慕容初,我才懒得管你,只是你这男人,夺了我们落落的初吻,你就准备什么都不说吗?你不知道我们落落很没有安全感吗?她到现在还是认为你喜欢的是水缨姐呢!她一直在对你单相思呢!”
“继续让她以为吧!”
“你的意思,你知道落落姐喜欢你?”慕容芯愕然,“为何,哥,你这样落落会伤心的!”
“为了她的安全!”
慕容芯闻言,双瞳一缩,“哥,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对落落姐不利。”
慕容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慕容芯当下心中一紧,难道与徐有颜有关?
“徐有颜她与若赟勾结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暂时不会行动,我们很难揪出幕后之人,所以,只能再要给他们制造机会!”
慕容芯愕然,“哥,你的意思是,徐有颜他们背后还有人?”
“是的!”
“那你说的制造机会是什么?”
“此事你就参合了,也别告诉落落,她心地善良,有些不好的东西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哟,我这哥居然这么体贴!你还是我认识的慕容初吗?那个杀伐决断,冷酷绝情的慕容初吗?简直快跟我爹一样了!这冰山终于是融化了哟!不过,你就不怕我们落落真的误会了你,然后移情别恋吗?”
想到落落曾经说过,对于他,他是完全信任的。
所以,慕容初并不担心,他相信他的落落。
“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落落对你有情?”
“和你一样。”
“什么,落落生病的那日你也在?”
慕容初点点头。
慕容芯暗啐了一声,“你这狐狸!”
说罢,慕容芯摇摇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哥啊,你真的不担心落落吗?我刚听小安说,方才落落来东宫好像看到你与水缨姐在亭内,她淋雨回去了,我看你该……”
她话还没说完,慕容初身形在了三丈之外,再瞧,他已经直接出了她的视线。
英明如此的慕容初,在爱情面前也是个白痴。
不是说要为了落落姐的安全吗?这跑的比兔子还快!
“小安,你说我哥和落落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慕容芯朝暗处走出来一身黑袍的男子问了一句,忽然想到什么,她浅浅一笑,“差点忘记了,你又没有谈过恋爱,问你个大木头作甚。”
小安没有回答,只是施了一礼,“公主,皇后找你。”
“我,你跟她说,我很忙,我有事!”
“皇后说,是关于白公子的事!”
“白以深?”慕容芯心中一动,随即道:“我现在就去!”
不落殿。
落落送走了徐有颜便是蒙头就睡,迷迷糊糊做了一个噩梦,等惊醒之时,浑身都是冷汗。
“来人,备热水!”
出了一身冷,委实难受。
不一会,宫娥备好了热水。
泡在热气腾腾的热水中,驱逐了她一身的寒气。
听得背后的阵阵脚步之声,落落懒懒道:“翡翠,我趴了一晚上,浑身酸涩的厉害,帮我揉揉肩!”
来人并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双白玉般修长的手为她揉捏。
“哎呀,翡翠,你这力道……”
落落回眸,整个人凌乱了,来人根本不是翡翠,而是慕容初。
反应过来,落落扯过一旁的浴巾,连忙遮住了自己的身前的春光。
“慕容初,你这个登徒子!你来作甚?”
登徒子?
慕容初眉毛一拧,她哪里知道她大白天的会在房中洗澡,他只是突然闯入,原本想要折回,却听到她吩咐要人给她捏肩,屋内的人早就被他屏退,没有旁的人,他也从未伺候过别人,自然不知道如何服侍,才刚碰着她就被她发现了,她居然敢说他是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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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他又吻了她
慕容初不答反问,“你今日去了东宫?”
“是。”原以为如果对方是水缨,她可以放得下,但是想到她与霍水缨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心口压抑,疼得厉害,要她亲眼看他们成亲,她肯定会受不了。
“怎么,为什么没有找我?”
这不是明知道顾问吗?她和霍水缨在一起,她怎么好去破坏。
“阿初,你能先出去吗?我这水都要凉了!”
原本她都打算起来继续睡,是以为翡翠来了,想着自己浑身酸痛让她给她按按。
慕容初听她说凉,便是想到她今日还淋了雨,二话不说就是上前,在落落的震惊声中,他扯过一块大浴巾便是将她包裹住,然后直接将她从浴桶里抱了起来。
“慕容初,你,你快放我下来。”
落落震惊得无以复加,她虽然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她现在身上未着寸缕,以慕容初的眼力,虽然她第一时间将自己护住,但是肯定逃不开他的眼。
她就这么措不及防,莫名其妙地在一连两天内,不仅失去了她的初吻,连身子也被人给看光了。
慕容初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权利,把她抱出了浴桶之后,便是将她放在床上,仍是他一贯的霸道的口吻。
“穿衣服!”
“你,你先出去!”
他那么一双大眼盯着她,要她如何穿衣。
慕容初转身,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原以为他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他只是走到门口处。
“你换,我不看!”
落落咬唇,拿他没有办法,还是先将衣裳穿上再说,于是,在一阵慌乱中,好不容易在锦被下穿好了衣裳,刚刚洗完,感觉自己又是一身的汗。
“好了。”
慕容初再次转身,却是没有走到床榻前,而是直接去了浴室内,不消片刻,他从里头出来,手里多了一块巾布。
“落落,你过来!”
落落闻言,心中顿时又是一紧,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还将被子往身子拉了拉,自从发生昨夜的亲吻之事后,她觉得,慕容初很是危险。
只是,他不是和水缨和好如初了吗?他突然来这做什么?
察觉落落眼底的戒备,想起了慕容芯所说的她会移情别恋,心中郁结。
他大步而来,落落快速的后退,直到抵到了墙,才停了下来。
“慕容初,你要是想要女人,你走错地方了,我是你姐,你再敢乱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慕容初凝视她片刻,依旧一言不发,如昨夜那般踢掉了靴子。
床帐微动,他整个人上了她的床。
“慕容……”落落闭上了眼,打算他要是敢碰她,她就直接踹他,她不能再当一只缩头乌龟了。
可是她所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落落眯了一只眼,见慕容初只是拿起手中的巾布为她擦拭头发,动作极为轻柔。
原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也不能怪他,谁叫他偷看她洗澡,然后还不顾她的意愿,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任谁都会往那方面去想的。
“我自己来吧!”她脸颊微红,伸手想要去夺走他手中的巾布。
慕容初却是执意为她擦拭,她在慕容初身边多少年了,他哪里服侍过别人,但是做起这事来,倒是极为娴熟。
头发擦干了之后,她以为完事了,可不曾想,他又是沉声吩咐道:“趴好!”
趴好?
他又要干嘛?
“阿初,你又要干嘛?”
他什么都不说,让她心里一阵发毛。
“我看下你的伤口。”
“你的药很好,你昨儿为我上了药之后,我已经好了,真的,完全不痛了!”
“那你方才还说趴了一整晚,浑身酸痛?”
“我……”落落无语,慕容初的话,她总是无从反驳。
“快点,听话!”
她是他姐,她干嘛要听他的话。
“慕容初,我与水缨不是已经和好如初了吗?你这样来我房中,又是偷看我沐浴,又给我擦药,你就不怕水缨生气吗?”
“落落,你在吃醋!”
落落再次无语,她这是在吃醋吗?
“我没有!”
“没有就乖乖趴好!”
又是这招,落落这次绝对不再妥协。
“慕容初,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慕容初,你这混蛋。
落落心里呐喊,他居然点了她的穴道。
然后她就只能任由他,将她上头的衣裳褪下。
有他的药,按理说经过昨晚,她的伤会好许多,但是此刻,她的背上的伤虽然没有再恶化,却是一片发红,想必是今日淋雨之故。
“落落,你个傻姑娘!”
落落此时不能言语,听到他这句话却是很想反驳,他才傻。
可是下一瞬,感觉有个湿热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背上,轻柔的好像羽毛一般擦过。
他又吻了她?这次却是在她的伤口上,看不见他的脸,却是感觉从未有过的怜惜。
019 霍水缨发现渣男面目
“以后,别傻了!”
“恩!”落落点了点头,以后她是不会再傻了。
他想到落落孤身一人在雨中看见他与霍水缨在一起,就心痛如身受,他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像昨晚那般受伤了。
此刻,他恨不得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入怀里,告诉她,他心底的女人一直都只是她而已。
但是现在还不行,徐有颜和若赟背后之人他还没有揪出来,他们的目标是他,能有那么多杀手,还能有徐有颜和若赟这样的人相助,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知道他所在乎的是她,落落肯定会陷入危险,况且,他也并不想单纯善良的落落卷入这些纷争中来。
看着眼前垂着眸暗自忧伤的女子,慕容初只希望这次布局能让鱼儿尽快上钩,他也好让这傻人儿少伤心几日。
落落,是他此生不想辜负,也不会辜负的女人。
且再等他几日,他相信,这一日,不会远了。
他从前觉得霍水缨不同其他的女子,所以他对她多了几分关注,也难怪所有人包括落落在内都会认为他所喜欢的人是霍水缨,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对霍水缨的感情为何,因为他从未爱过人,所以他不懂。
后来,落落出现,因为操控老鼠的关系,说实话,他对她并没有好感,后来娘还认了她当女儿,他更是觉得,她完全不配。
因为初来乍到的落落什么都不懂,暗地里被人嘲笑,却不自知,他觉得这么笨的人,就不该待在这,于是,他也开始想方设法地捉弄她,想让她知难而退,可这女人倒是从来不知道退缩为何物,也从来不会对他生气,每次还总是笑着对他。
那样的笑容,很是无邪和温暖,与霍水缨相处,他会觉得很累,因为他不知道她下一秒会怎么样,但是与落落在一起,虽然她有时候真得笨得让他咋舌,却是由衷的让他觉得舒服。
如果没有对比,他可能就分不清,哪个才是他心底喜欢的,其实在霍水缨身上,还是让他得到了许多,他一直不解的答案。
那个时间,他仍是不知道什么是爱,只是开始并不排斥落落了,而且还准许她在他身边照顾他,以长姐的名义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
那一年,他不慎将一块他颇为喜爱的玉落入了池中,这傻姑娘就瞒着她在那池中找了一宿,那时正值寒冬腊月,若不是当初慕容白也在,那次寒症就要了她的命了。
她一夜未归,当众人寻到她时才知道她竟然在池中寻玉,当时慕容初很气愤,他就质问她,一块玉而已,她有必要为了它连命都不要吗?虽然是为他所寻,他也觉得落落简直是愚蠢至极!
而落落她只是笑着说了一句,“阿初,那玉是你所喜欢的,你若丢了,定会伤心,我不忍见你伤心!”
很平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是他有生以来听过最好听的一句话,也是第一次因为一句话而震撼了。
后来她昏迷了过去,慕容芯骂他冷血,落落是因为帮他捡玉才生的病,他却不曾看过她一回,可是她又哪里知道,每当她们都离开之后,他会一人独自守在落落的床榻边。
只是因为他这人,从小就极好面子,他在众人面前骂了她,却他又偷偷来看她,这并不像是他做事的风格,所以,那时候估计落落也以为自己讨厌她吧,他也不知道,他明明是在乎她的,却是总是忍不住去斥她,训斥她的傻,其实,只是心疼她而已。
也就是那一次,他发现了落落的秘密,她喜欢自己,不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而是,她说,她想当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
落落成为他的妻子!
想起她以后站在他的身边,温婉地唤着他相公,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他听到她的梦呓,那次他却落荒而逃。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落落会喜欢他,因为他一直当她……或许连姐姐都不是的女人。
而他自己,他更是不懂,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慢慢开始躲着她,可是他越躲,他发现自己越发的躲不开了。
情不知从何时起,一往而深。
从往事的回忆中回神,慕容初又在她的伤口上擦了一些冰冰凉凉的药,整理一切之后,他才将她的穴道解开。
落落本欲张口骂他,他居然点了她的穴道,实在太过分了,可他却突然问。
“落落,你这有吃的吗?”
“啊?你没吃饭吗?”
慕容初变化的太快,让她一下子无从适应,刚才明明还是阴雨绵绵。
“恩,我在东宫等你半晌没见你过来!我只得自己找来了,你这是要打算饿死我吗?”
“你且等等,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很快!”落落瞥了他一眼,正欲下床穿鞋,却被慕容初抓住了手腕,“你有伤在身,就别亲自去做了,让下人做些就好了!你也没吃吧,我们一起吧。”
“好!”她反正是无所谓,吃是都行,只要他不挑剔就行。
吩咐下人去准备午膳,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倒是有些尴尬。
两人从前相处都是很自如的,但是因为昨晚那个吻,还有刚才的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落落觉得现在她完全没有办法看他的眼睛。
她有意无意地随意问着,“水缨她原谅你了?”
“恩。”
“你们要成亲了吗?”
“恩!”
落落微微一愣,却是努力扬起了一个微笑,“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恩。”
虽然她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亲自从他嘴里听到,还是觉得心痛如绞。
感觉现在待在慕容初身边太危险了,他们的婚期估计也要快了,她不想亲眼看着他们成亲,她要暂且逃离一段时间,或者,她先自个随便找个人嫁得远远的,她以前想的太过轻松了,即使他成亲了,她依旧可以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能扮演好一个姐姐的角色,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做不到,她对慕容初的感情已经深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刻的地步了。
“阿初,我想回迷心岛住一段时间!方才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娘!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桐城,我想回去陪陪她,行吗?”
“不行!”
慕容初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落落想了想,又道:“阿初,你听我说,我就回去小住几日,岛上都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有事的,好吗?”
这次,她的声音甜糯如糖,一双大大的眼紧紧地盯着他张合的唇。
“不许!”
仍旧只有冷冷拒绝的两个字,他都不用想一下就直接地拒绝。
这回,落落真的是怒了,她是他的姐姐,又不是她的奴隶,他凭什么不愿意她回她的家乡,再说了他也没有权利禁锢住她。
“慕容初,你能不这么霸道吗?”
“落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他的语气仍旧是一贯的不容置疑。
落落很是无语,只得使出了杀手锏,“慕容初,你若是不答应我,我立马就去求爹去,他那么疼我,一定会答应我的!”
慕容白很疼她,相信她只要说些好听的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落落作势要走,慕容初又是一把抓住了她,而这次,他直接将她纳入了怀里。
“就算你找慕容白也没有用,他现在只是名义上的皇帝而已,实权在我的手里,你现在走,我立马将你追回来,然后将你禁足,让你连这不落殿都出不去,你信是不信?”
他现在不对她说得严重一些,她不知道厉害,明日开始朝贡,他会很忙,他怕无暇顾及她,到时候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落落虽然听话,但是脾气倔起来,他还真的有些害怕。
落落气得不行,眼中一片氤氲,“慕容初,你简直不可理喻!”
“好了,落落你别气了,明日开始朝贡了,等忙完这几天,我陪你一起回去,成吗?”
她要的是她自己回去,而不是要他陪她,她就是想远离他。
此时,刚好宫娥来报,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午膳。
这顿饭,两人吃得都是如同嚼蜡,落落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慕容初是因为这饭菜与他落落做的简直是天壤之别,也不知道在落落给他做东西之前,他是怎么长成现在这样的,现在觉得没有她的东西,他感觉自己一日都活不了。
“落落,晚饭还是你来做吧。”
他虽然饿,却是没什么胃口,吃得极少。
落落也只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即道:“我想睡觉,你走吧!”
他也不能再这待太久,免得被人看出了端倪,他将她的被角掖好。
“落落,你给我一点时间。”
他丢下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离开了。
什么叫做给他一点时间?难道他是愿意让她去迷心岛?
本想再问清楚一些,结果他走的倒是极快,一转眼人都不见了踪迹。
再次躺回床上,被慕容初这一顿折腾,感觉疲惫不已,眼睛一闭,没多久又再度睡了过去。
彼时,宫外,王府。
霍水缨一家从宫中回来,对于霍水缨,她一向极有自己的主意,也就霍君正说了她几句,霍水缨估计也没听进去一句。
“爹娘,我先回房了!”
看着远去的女儿的身影,轩辕扶雪暗自叹息了一声。
“媳妇,别太忧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恩。”
霍水缨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水,若赟就进了来。
“水缨,你怎么样了?我听静姝说你在宫内出了事,我担心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霍水缨伸手,抚过他的眉眼,“若赟哥,辛苦你了!我没有事,但是小寒他……”
想到小寒,霍水缨顿时便是泪眼涟涟,“他死了,若赟哥,小寒这么好的一个人,他为什么会死,都是慕容初,都是他,他害得,但是,若赟,他是太子,我没有办法,我想杀他,但是,落落为他挡了一刀,我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我以后都不能再为小寒报仇了!我心里好恨啊!”
越说霍水缨越是伤心,那眼泪就跟滚豆子似得。
若赟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小寒他不会怪你的!”
霍水缨摇摇头,将他推开一些,转过身,她说,“若赟,对不起,我不能履行我的承诺了!”
“水缨,你什么意思?”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慕容初!”
“什么?不可以,水缨,你不可以嫁给他!”
虽然这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所策划着,让霍水缨嫁给慕容初,然后想方设法让他们交恶,但是想到她真的要嫁给他,他的一颗心竟然忍不住的难受。
她有些担心,慕容初对她的爱,会化解她心底的恨,因为她若是嫁给他,那么他就时时刻刻的在她身边。
“对不起若赟,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你知道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寒尸骨未寒,死不瞑目!而我们却得到我们的幸福,我真的做不到!”
“水缨,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你!”
若赟抱住她,看着她带着水雾的眼眸,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的如同一泓清泉。
俯下身子,她吻住了怀里的女人,想着她的那番话,他从前的温柔不再,乘着她愣怔之间,他熟练的探入她的口中。
霍水缨睁大了眼眸,被动的承受他激烈而缠绵的吻。
不知道多久,霍水缨推开了他。
若赟抱着她,向她承诺,“水缨,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一向冷静,极少会如此激吻一个女人,更多时候他之时为了发泄而已,而她却不同。
“若赟,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下!”
“好,那你乖乖睡吧,晚点再来看你!”
若赟又是恢复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看着她躺下之后,他才缓缓地走出了霍水缨的屋子。
在他关门的一瞬间,霍水缨原本闭着的眸子霍然睁开,伸出右手,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忍住眼里不住打转的泪水,逼迫自己不要掉落。
而她的左手,此时正紧紧的拽着一个荷包,里头的那张纸条,是她昨晚从宫内回来之后因为思念小寒而去到他的房中,意外在他枕头底下发现的。
上头写着:小心若赟和静姝!
显而易见,那是小寒的字迹,而那句话,她也知道,那是对她说的。
小寒为什么要自己当心若赟和静姝?
他们四人之间的感情甚至比亲人的更好,在小寒出事后,他居然留下了这样一张纸条,所以,她不能不重新去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的确发现了许多疑点,她想了整整一晚。
而翌日,霍君正他们要亲自进宫道歉,她原本还想找慕容初问清楚,想不到慕容初直接找上了她。
他们在凉亭中见面。
慕容初直接开门见山,“霍水缨,我们合作揪出幕后之人!”
霍水缨微微一惊,“幕后之人?”
“恩,有人想要我的命!”
“条件呢?”
“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寒!”说完,他似乎发觉说错了,轻咳一声,“恩,应该是说昨日进宫之前的小寒!”
“什么?小寒他,他没事?”小寒居然没死,她兴奋之余,眼泪都流出来了。
慕容初从怀里递给她一方素帕,“恩,这样你该相信我了吧?”
“那你为何昨夜要说他死了?”这样不是让她误会了他吗?还差点出手杀了他。
“因为幕后之人就在我身边!所以,我故意让小寒假死,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你应该愿意配合我吧?”
“再此之前,我先确定一件事,晚点给你消息!”
“好,我等你的消息!”
回过神来,心里计算着时间该是差不多了,她从榻上翻身而去,穿上绣鞋,悄然的出了门。
没有迟疑,直接去了静姝的房间,她的武功不错,但是最好的就是轻功,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
刚才若赟吻她,她并没有拒绝,她感觉的到,他情动非常,但是关键时候,她却将他推开了,所以,他从她房中离开之后一定会来找静姝。
如果她所猜测的没有错。
果然,虽然压抑着,但是屋内传来的声音她却听的真切。
“若赟,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我们最近少见面吗?免得被霍水缨发现了!”
“别说了,刚才在霍水缨那撩了一把火!”
“你从她那没得到满足,就回来找我?”
“哪里,她算什么,我一直都是利用她而已,她哪里有你这般销魂,小妖精,别给我装了,你难道不想我狠狠的对你吗?”
“你个流氓!”
“你不就喜欢我流氓吗?”
不堪入目的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足尖一点,她便是离开了这处让她心痛万分的地方。
他们真的一直在骗她,相处了十多年的,她一直当做亲人的人,一直都在利用她。
想来,这么多年,慕容初救过她那么多次,她却那么讨厌慕容初,都是因为静姝一直在给他说一些慕容初的事,而这些事虽然都是小事,恰恰却是她最为难忍的。
一直以来,她所认为的友情,爱情,全部都是谎言。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该哭的,因为哭就代表她失败了,她软弱了,那不是霍水缨。
可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即使她拼命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也无法忍住。
她心底的痛,实在太深了,静姝是她最为信任的朋友,虽然她也有爱雪,那是她的亲妹妹,可是与她的感情却不及静姝,因为她的妹妹总是能与父母相处的很好,而她,除了每年回家一次,她与她的娘还说上些话,与她的爹却始终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若赟,是她第一个全心全意去喜欢过的男子,刚才她与自己接完吻,直接又去找了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最好的姐妹,刚才他最为无耻的一面全部展现在她的眼底,她发现,她爱的若赟,根本就不是真的他,而只是她所想象的,一个虚幻的而已。
这么多年,她还真的是白活了,不知道是他们演技太厉害,还是她太蠢,她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而小寒估计是发现了他们的事,才招来了杀生之祸。
霍水缨啊霍水缨,你这辈子,真是白活了。
“来人,将这个亲自交给太子殿下!”
一个人抱着膝盖蹲在暗黑的角落,自己疗伤了半晌,霍水缨终是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将一个纸条交给方才随着他们出宫的人,那是慕容初留给她的,说可以传递消息。
这些伤害和欺骗她的人,她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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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讨厌水缨,其实她也很可怜的!月票安慰下。
020 情敌出现
翌日,是北齐一年一度的朝贡之期,各国诸侯带着贡品陆续前往桐城。
慕容初虽是太子,却早就是北齐掌权之人,相比慕容白这皇帝,他要忙碌得多。
落落虽与他置气,却还是每日为他准备膳食,只是每次做好之后都是遣了宫娥送去,宫娥回来禀告,她都会随意而问,而每次的答案都是他在宴客。
在宴席上估计也不能好好吃饭,喝那么多酒,也不知道身子吃不吃得消,不过有水樱在他身边,她的话他应该能听些进去。
她也听宫里人在说,太子殿下与水缨郡主两人一同招待各国来宾,张弛有度,沉稳大气,颇受众人称颂,虽然两人婚事还未公布,却俨然是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与他出入各种场合。
细细数来,她似有整整三日不曾见过他,而他在那次来为她上药之后亦不曾踏足过不落殿。
这日,落落最好的朋友小彩告诉她,它谈恋爱了,而且今日它的孩子都出来了。
落落感慨,这动物的速度也太快了,她才刚刚知道它恋爱,然后立马就告诉她,这小崽子都出来了。
整个宫内大家都是忙得热火朝天,就只有她是个大闲人,她除了会给慕容初做饭,也不会其他了,哪里能像水缨那般,当他的左膀右臂,这样一对比,自己与慕容初之间差的不止是一道鸿沟而已。
叹息了一声,落落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寝殿,“小彩,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的孩子?”
心血来潮想去看一眼小彩的孩子,于是她就独自来到了御花园。
小彩说御花园是它们相遇的地方,所以,它们将窝安在了此处。
抬头看着眼前一棵青翠高大的树,落落问道:“小彩,这就是你的窝?”
“是的,落落,怎么样?”
“眼光不错,要不要我找人将你这家再布置布置?”
小彩扑闪着翅膀,高兴不已,“好呀好呀。”
“小彩,你这速度也是够快,居然连孩子也有了,我去瞧瞧小家伙,看跟你长得是不是一个样!”
提起裙摆,落落就开始爬树。
“落落,你当心点,别摔着了!”
“你忘记了吗?迷心岛的树比这得都高,那么多年,你可曾瞧见我摔着过?”
不过,真得许久不曾爬树了,虽然在宫里,所有人对她都很好,但是迷心岛的生活更是惬意。
虽然许久不曾爬树,但是她的动作还是很利索,没一下就爬了上去,看着窝里的没毛小崽子,“小彩,这就是你的孩子们?”
不是一只而是一窝,每个都小小的,还没长毛,软软的身子是透明的,现在也看不出像谁。
不过,她倒是第一次见到小彩的对象,以为会是跟它一般色彩斑斓,可今日一见却是一只极为普通的全身灰色的鸟,这倒是让她微微有些诧异。
她一直以为,小彩这么漂亮的一只鸟,应该找一只跟它一样绚丽多彩的,才相匹配。
她正沉浸在逗弄嗷嗷待哺的小鸟的欢乐中,当一大群人走入御花园之时,她并未发现。
直到一声熟悉的咳嗽声传入耳际,她低头一看,便是见到一身皇太子正装雍容无双的慕容初正负手站在不远处,几日不见,他似乎更为俊逸了,阳光淡淡的照在他的身上,似乎给他镀了一层光芒,使得他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而在他的身边,除了与他登对的霍水缨,还有许多她并不认识却是穿着得体的男女。
想必是各国来朝贡的贵客。
许多异样的目光纷纷扫来,落落回过神来,如针芒在背,自己身为北齐的公主,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在御花园中爬树,实在是丢脸至极。
她不知道是当即爬下树的好,还是继续待在上头,心下一慌,脚底不由一滑,下一瞬便是整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落落!”
“……”
无数的声音传入耳际,落落感觉自己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
这下要摔成残废了!
在她正要与地面做亲密接触之时,原本的疼痛没有袭来,却是落入了一个带着男子阳刚气息的怀抱。
她从惊惧中回神,抬眸便是看到了一双炽烈如火,却带着一丝野性的眼眸。
“美人从天而降!”
虽然是眼前之人让自己幸免于难,但是落落当时脑中只有两个字。
轻浮!
“多谢公子相救,请放我下来!”
看他衣着不凡,想必是这次朝贡的贵客,虽然此人举止轻浮却是不能得罪,况且,他救她是事实。
“方才见你与那鸟交流,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有这样的本事!”
落落嘴角微抽,这人什么眼力,她平日喜欢着素色,穿得并不张扬,她这也不是宫女的装束。
“请放我下来!”落落再次提醒,这次她的声音已经夹杂着怒气了,这人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他好心救了她一命,这丫头居然没有半点感激,反而对他透着敌意,龙司琪不但没有生气却是觉得甚是有趣,眼眸中添了一股挑逗的意味,朝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不放,你这小宫女不如跟本世子回了北狄如何?”
这人自称是本世子,想必是北狄龙炫庭之子,落落皱眉,“你能放我下来吗?”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爬树,已是丢尽了颜面,现在还狼狈的从树上落下,还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了怀里。
“放开她!”
一道冰冷的眸光扫来,看似无害,却是冷厉如风,让人心中一寒,落落挣扎着望去,慕容初就在一丈之外,面色黑沉如墨。
龙炫庭神色威严,眉毛紧蹙,“司琪,还不放下!”
苏妩不动声色地看了几人一眼,连忙道:“大哥,这便是你的儿子?”
“逆子一向纨绔,我这一转眼就不见了踪迹,还想着这次带他来见识见识,倒是让你笑话了!”龙炫庭瞥了一眼龙司琪,脸色不悦道:“还不快过来见过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
龙司琪耸耸肩将落落放下,却凑近她耳边暧昧地说了句,“小丫头,你且等等我,本世子这就要了你去!”
落落心中一跳,还没等她阻止,他已经走开!
低垂着眸子,完全不敢看慕容初的方向,他现在估计该恨死自己了。
“司琪见过陛下,娘娘!”龙司琪恭敬地行礼,“皇后娘娘倾城倾国,难怪……”说到这,他看了一眼龙炫庭,“我父王经常提起您!”
龙炫庭尴尬地伸手咳嗽了几声,低斥道:“浑小子,乱说什么呢?”
苏妩微微一笑,这龙司琪模样倒是生得极好。
“虎父无犬子,世子颇为几分乃父之风!”
虽然知道苏妩这是客套之言,但是听在龙炫庭的耳中却是颇为欣喜。
“这后宫之中乃是娘娘做主,娘娘可否将那位宫女赐给司琪?”龙司琪伸手所指的宫女便是落落。
他父王和北齐的皇后乃是异性兄妹,他要求个小小的宫女这皇后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这宫女能与动物交流,甚是有趣,带她回北狄,那就好玩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落落,原本低垂着脑袋仍在自责的落落接触到众人的目光,才知道刚才他所指的宫女就是自己。
天空漂浮的全是尴尬,还不待苏妩开口,另有一道让人压迫感十足的男声传来,“放肆,落落也是你能肖想的吗?”
说话的正是一直沉默无语的慕容初,方才落落从树上跌落,他运气轻功要去救她,没想到他离得比较远,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若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他一定要这个男人好看,他居然敢抱着他的女人不放,还敢求她?
他也不看看他是谁,居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龙司琪眯眼望去,与一双深沉冷漠的眼眸在风中对立,火花在两人眼中滋滋作响。
“龙司琪!”龙炫庭眉毛一拢,斥道:“还不快点给太子殿下行礼。”
龙司琪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原来是太子殿下,参见太子殿下!”
落落没想到这个北狄的世子居然会当众向苏妩求她,她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即使不看慕容初也能感觉到他此时周身散发的怒气。
他应该觉得自己很丢脸吧?别国的世子以为她只是一个宫女,她什么都做不了,还拖他的后腿,早知道就应该待在殿内了,也不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了。
“落落,你过来!”落落犹自自责之时,慕容白朝她招了招手,满目都是慈爱。
对于龙炫庭慕容白本就没有什么好感,他都已经成亲多少年了,每次见到苏妩总是一副狼看了羊的模样,好生讨厌,想不到他的儿子,也与他一般,说话这般轻佻,还敢打他落落的主意,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取的名字还叫什么龙司琪,不就是龙思齐吗?思齐思齐,他们北齐还有谁让他思念的,那不就是苏妩吗?
想到这,他恨恨地咬了咬。
“父皇,母后!”落落屏住呼吸,徐徐走到慕容白身边,低低地唤了一声。
“这是朕的落落公主!”
龙司琪闻言,微微惊讶之余却有一点欢喜,想不到她居然是北齐的公主,不过,她的行事作风倒是不似公主那般,那爬树的动作煞是可爱。
“原来是公主殿下!”龙司琪勾唇一笑,迷人的桃花眼看得落落心脏一缩。
“落落,你没有受伤吧?”慕容白眼眸关切。
落落摇头,“父皇,落落没事。”
“既然没事,我们继续逛御花园,落落你刚才吓坏了吧,回去休息吧。”慕容白对于落落,他一向温柔。
“落落告辞!”落落行了个礼,默默退下。
今天真是太丢脸了,还是赶紧逃走。
“落落!”
她才走了没多远,那龙司琪却跟了上来。
落落顿了脚步,回眸看他一眼,“世子!你有什么事?”
“落落,你能教我和动物说话吗?”
“世子,落落也不知道如何教你,先告辞了。”
“等等。”龙司琪拦住了她。
“世子,你到底要干嘛?”
“落落,你若不肯答应,我就不准你走。”
这个世子怎么那么烦人,落落怕他纠缠,只得解释。
“世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教你,因为我跟他们说话,跟你们说话是一样的。”
“那你除了和鸟说话,还能和其他的动物说话吗?”
“基本都可以。”
“落落,你可真厉害。”
落落尴尬的笑了笑,这算什么本事。
“那我先走了!世子!”
“等等,落落。”
她和他有那么熟吗?
“世子,你能一次说完吗?”
“那个我……”
021 慕容初的怒火
“快说!”一个世子吞吞吐吐的,落落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沉吟片刻,龙司琪坚定地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我想拜你为师!”
落落嘴角一抽,疑惑道:“世子,我怎么能当你的师傅呢?”
“公主这么厉害,如何当不得本世子的师傅?”
厉害?
她哪里厉害,就是会跟动物说话而已,他太夸张了吧。
不过,他是第一个说自己厉害的人,慕容初总是嫌弃她,说她笨,说她傻,反正在他那,她就是个累赘而已,除了她做的饭,他从没有这样夸过自己,自己俨然是他的烧火丫头。
“世子找错人了,我并不像你所说的那般……厉害!”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就会做饭而已!”
“落落,你何故妄自菲薄,你不厉害谁厉害?你想想,普天之下,精通琴棋书画之人多如繁星,但试问,除了落落你,谁能有与动物说话的本事?本世子要是有你的本领,什么功名富贵,什么美女相伴,本世子通通都不稀罕。”
这龙司琪的一番话虽然听起来颇为夸张,但是仔细想想,他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这项技能倒不是真的人人都会,至少她所知的仅她一人而已。
女人嘛,都是喜欢被夸,原本还对他还有几分排斥,但是细细一瞧,倒是觉得他有几分可爱在。
毕竟他年纪尚轻,说话也不懂的分寸。
再者,他的确救了自己一命,她刚才对待她的救命恩人是有些过分,那声感谢也是敷衍了事。
见她表情似有松动,龙司琪乘热打铁,又道:“落落,你答不答应?”
“可是,我真得不知道怎么当你的师傅。”
她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有人缠着她做她的徒弟。
“很简单的,我教你就是。”
落落扑哧一笑,被他的这句话给逗乐了,“你教我?有徒弟教师傅的吗?”
龙司琪展演一笑,“那落落你是答应了吗?”
这龙司琪还真是相当的聪明,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落入了他所布置的陷阱。
得了,师傅就师傅,她也不会损失什么。
“好,既然如此,那为师就答应了!”
端了师长的态度,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真的吗?实在太好了!师傅,你太好了,你居然答应我了!我太开心了!”
龙司琪见落落答应,兴奋地扯着她的袖子,那撒娇时候的娇媚模样,连她这女子都自愧不如。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落落想了想,虽然收徒容易,但是还是要有所约束,免得徒弟上房揭瓦。
龙司琪摇头,“不行!”
“恩?”落落心想,这刚当了师傅,怎么没有一点威信可言,她还想端端师傅的架子呢。
“师傅,一个条件怎么行,能拜你这么优秀的师傅,你说多少条件我都答应!”
落落忍不住心底的笑意,就他这张嘴,也不知道哄骗了多少姑娘。
“我就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听师傅的话,明白吗?”
“师傅,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落落满意地摸摸他的头,“乖了!”
“师傅,我也有一个条件!”
“做徒弟的还能提条件?”
“那也是为你好!”
“哦,你说来听听!”
“师傅,我以后可以唤你落落吗?”
“恩?”
“我师傅年轻貌美,唤你师傅,会将你唤老的。”
落落无奈一笑,“随你吧!”
“落落,你多好啊,跟仙女一样。”
“仙女?”这小子嘴跟抹了蜜一样,那个甜啊。
“落落,我母妃管我叫小七,你跟她一样如何?”
“小七?”
“恩!”
“落落!”
听到这个声音,落落蓦地回首凝视大步流星般而来的男子,他穿着尊贵无双的皇太子正装,身上更添了威严,却让她觉得他离她很远,甚至都有些不太敢跟他说话,只怕她说一句话都是错的。
微微恍神中,她抿了抿唇,躬身向他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有外人在场,她们虽然是姐弟,礼法上来说,她该是如此。
唤一个陌生人如此亲昵的称呼,唤自己居然是冷冰冰的太子殿下。
他与她只是初见而已,她居然对他笑得那般灿烂,连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瞧她那般出自真心的笑容了,一念至此,慕容初简直想吐血,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慕容初忍住心中的郁闷,径自走到了落落的身边,宽大的袖摆下,他有些冰凉的手悄然握住了她的。
落落猛然抬眸,慕容初却不看她,而对一旁的龙司琪问道:“世子,你怎么会在此?”
“太子殿下又怎么会在此?”龙司琪不答反问。
两人眼中两簇火花乍起。
“这是本太子的地方,本太子自然在此!”慕容初的声音平静却暗藏波澜。
龙司琪闲闲道:“哦,这是本世子师傅的地方!”
“师傅?”
慕容初的冰寒的目光再次扫向了落落,而他握着她的手骤然加大了力道,落落有种想要逃开此处的感觉。
“那个,我还有事!”
她转身欲走,慕容初原本就是握着她的手,只稍用力,她就跌在他的怀里。
“落落!”龙司琪的声音骤然加大,眼中有隐藏不住的关怀。
“世子,落落是你能随意叫的名讳吗?还请自重!”慕容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中满是警告,“好好当你的世子,不许再接近落落,否则,本太子让你这世子变成柿子饼!”
丢下这句话,慕容初拉了落落的手大步离去。
龙司琪正欲追上,却被慕容初的暗卫所拦下。
“世子请止步!”
龙司琪看着两人一同消失的背影,漠然站了许久才勾唇笑了笑。
苏落,本世子,要定你了!
慕容初一路上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落落心中惊涛骇浪。
不知道等下他预备要怎么处罚自己?
她今日的确惹了大祸。
“阿初!你弄疼我了!”
慕容初的力气本就很大,被他紧紧抓着,手都抽筋了。
他直接将她带入寝殿内,恨恨地一脚便是将门给关上,木门’啪‘的一声让落落的心也瞬间沉入了低谷,她好像没有见过慕容初发这么大的脾气。
当时,爹娘也没有责怪她,他居然还亲自跑来兴师问罪,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教训她吗?
慕容初因为愤怒那张俊逸的脸上青筋浮动,开口的声音也是冰寒的不像话。
“落落,你还知道疼吗?”
落落看着他,额上一阵冷汗,声若蚊呐道:“对不起,阿初,今天是我错了!”
她的确有些害怕,慕容初的样子,真的好吓人,她感觉他的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认错,因为她的缘故,让他丢脸了。
见她那惊惧的模样,原本面容冷峻的慕容初也软化了些,不过他方才的确很生气,她居然和一个陌生男人那么亲近,那个龙司琪居然抱着她,这个世上,唯有他才能对她那样!
“你说说看,哪里错了?”
落落不敢再有所隐瞒,全盘托出,“我应该好好待在不落殿,不应该去看小彩的孩子。”
“还有呢?”
“我不应该爬树!”
“还有呢?”
不就是这些吗?还有什么?她从树下掉下来,然后被龙司琪所救,这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就这些?没有了?”
慕容初见她沉默,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让其与他对视。
“落落,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其他了吗?”
其他的?她实在想不出来了。
摇了摇头,落落小心翼翼地回答,“应该,没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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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落落别哭
“真的没有了?”
慕容初步步紧逼,幽深的眸子满是烧着的怒火,落落心悸着往后退,直到身子碰到了墙壁,她才被迫停下。
只听‘咚’的一声,是慕容初双手抵触到墙壁发出的声音。
“抬起头来,看着我!”
头顶慕容初的声音仍是一惯的强横霸道,但是细细一听却还有些隐忍的沙哑,落落微微一颤,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满面惊慌的抬起了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与之对视。
此时的慕容初陌生的让人发怵,眼底有明显的怒火,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
慕容初虽然让她看他,实际他自己亦是紧张不已,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面前,阵阵撩人的清香袭来,让他忍不住心跳加快,思维浑沌。
落落知道他很生气,对她很失望,但是他堂堂太子殿下也没有必要亲自来教训她吧,就算教训那也不用这么心急吧,他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吗?还有功夫来这训斥她,她到底是有多招他烦。
忍着心酸,这次确实是她不对,她还是主动道歉为好。
“阿初,我知道今天让你丢脸了,我应该听你的话好好待在屋里,你别生气了。”见他表情没有任何的松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她,落落越发的着急,“你知道,我根本就当不好一个公主,就像她们所说的那样,我就是一个野丫头而已,我变不了水缨那般,她有很好的家世,有高超的武功,她能帮你,而我只能连累你,我以后绝对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一低头就吻上了她。
该死,谁让她变成霍水缨了,胆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她居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委实让人生气,不给她点惩罚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男人的愤怒。
落落睁大了眼,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瞬间放大的脸,那长而纤细的睫毛像一个小刷子似的不住颤抖着,五官精致的比女子更好看却又没有半点女子的阴柔,她想这就是常听璇玑表婶说得满满的荷尔蒙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欣赏慕容初的俊颜,果然是美色误人。
“慕容初,你放开我。”
落落挣扎着要推开他,可是男人的力气在她看来如山一般,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再次尝到他心心念念柔软的娇唇,沉浸其中的他哪里能放开,从前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周身的人,这般热衷此事,而他却从未上心,但自从上次一时情动吻过她之后,那种感觉便是缭绕心头,挥之不去,尽管这几日他忙得不行,却还是忍不住会想她。
每日听着暗卫每半个时辰向他汇报她的情况,她蹙眉,她发呆,她叹气,他更是思念如狂,等他忙完已是深夜,明明知道她已入睡,加上现在的形式,他要压抑主对她的感情,却仍是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穿了夜行衣去了不落殿,只是为了看她一眼而已。
触及她的唇时,便觉得这几日的思念终是有了着落,明明她就在眼前,她软软的身子就是在他的怀中,可就是觉得还不够,就想将她时时刻刻禁锢在身边,让她的目光只为他一人而停留,掌控住她乱动的双手,乘她开口之际,探舌而入,他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吻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辗转而下,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流连,随着温度的攀升,不知道何时,她的衣襟已大开,露出的瓷白的肌肤上头明显有层浅浅的粉色。
心底那根禁欲的弦彻底的断裂,现在的他只想要更多。
目光落在紧紧相缠的两人十指,慕容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这就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句话的意思。
慕容初明明有了水缨,却在这里对她做这些事,不是相爱之人,他怎么能做这般亲密的事,他上次为她上药,或者说是一时意乱情迷,可是现在呢,他为什么要吻她,她爱的不是她,他却吻她。
她就那么好欺负吗?一念至此,她便是觉得心里十分得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滴滴滑落,但是她被他桎梏,她根本就推不开他。
“别哭。”原本沉浸美好的男人触及她的泪水,稍微从欲海从拉回了一点点理智,他出言宽慰,温热的唇畔一点一点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他的动作软了下来,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落落别哭!”
对于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落落有些心慌,凝视他长得极为好看的脸,此时他高大强健的臂膀怜惜地将她困在怀里,身上散发的浓浓的气息,原本极为冷漠凌厉的男人,只要稍许的温柔,足以让天下任何女人为之沉沦。
即便如此,她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慕容初,不要让我恨你!”
终于,她咬牙狠狠地说了出来。
慕容初闻言,目光微微一沉,心里挣扎了半晌终是将她放开。
他到底做了什么,看着落落此时的模样,慕容初心中一疼。
“落落,你好好待在不落殿,不要再出去,等忙完这几日,我再来看你!”
所以,他要将她禁足了吗?
落落凄然一笑,慕容初,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
慕容初说完这句话便是转身离开,他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落落的诱惑实在太大。
一直以来,他都太过自负,以为可以处理好与落落之间的事,但是此刻,他却伤了她,看着她眼底的愤怒与受伤,他简直想将自己狠狠揍一顿。
直到他颀长秀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落落的心仍然是不可抑止的狂跳着。
慕容初,你到底当我是什么,是你无聊发泄的玩物吗?
出了落落的屋子,慕容初沉声吩咐了一句,“来人,加派人手看好不落殿,不准任何人出入!”
是他考虑不周,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刚才居然借口身子不适将所有的人丢下,独自带着贴身暗卫来了落落这,原本是想安慰她一番,但是看到她与那龙司琪有说有笑,隐忍的怒火再次爆发,原本的关心,却是变成了伤害,刚才听到落落说恨他,他的确有些心慌了。
他了解落落,如果不是真的让她伤心了,她是绝对不会说出那番话,他此时也想告诉落落,他爱她,想与她在一起,但是这幕后的老狐狸一直按兵不定,他不想让落落卷入,让她陷入危险。
他越发的隐瞒不住对她的感情了,更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起先,他只是想抱抱她,以解除他连日来的相思之苦,可一见到她那娇艳欲滴的唇,就禁不住想要再品尝品尝,一旦沾上,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的一股渴望,想要拥有她。
他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体内还未熄灭的火焰。
“风朔!”
“太子殿下。”守在门口的男子弯了弯身子。
慕容初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看着远处的山峦,徐徐的微风吹来,他缓缓说道:“风朔,你找几个眼生的身手好的人,今晚就将那北狄的世子给绑了!”
风朔心下一惊,刚才见那北狄的世子居然敢抱着落落公主他就已经能想到他今后悲惨的命运了,别看他家主子平常不太说话,可是办起事来那是相当的狠辣绝情,这自然是他从前的想法,他之前也一直以为他家主子心里爱慕的是水樱郡主,但是自从上次在迷心岛他才恍然大悟,主子心底的人是落落公主,他这藏得也是够深,当时落落公主只是对风喜笑了笑,居然被打了板子,所以,这个世子估计真的会变成柿子饼。
只是北狄的世子他毕竟是这次朝贡的贵客,要是在北齐出事总归不好。
“太子殿下,这北狄的世子若是在北齐遭遇危险,恐怕太子殿下也不太好交代呢。”
“谁说要他的命了?”慕容初冷冷瞥了一眼风朔。
风朔微微一顿,低声问道:“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绑了之后,将他送入桐城最大的青楼,那什么媚骨散,什么逍遥丸的也给他使使,对了,务必让这宫内的人都知道,北狄世子流连烟花柳巷!”说到这,他还嘀咕了一句,“希望还能附赠一个花柳病!”
“属下遵命!”
风朔暗自吐了口气,还好没有要他的命,不过,这太子殿下果然是皇上的亲生儿子,都是醋王,这世子其实也没有怎么公主都要这般,要是真的有什么,还不知道主子会怎么样。
想到这,风朔浑身不自觉地抖了抖。
不过,太子殿下的这一招实在是高明,不管是水樱郡主还是落落公主还是芯儿公主对于流连青楼的男子都是深恶痛绝。
“太子殿下!”
慕容初正吩咐完,一袭淡雅宫装的霍水缨缓步而来,原本以为看清楚了若赟他们的真面目,她会就此一蹶不振,想不到短短几日她已从中走出。
“水樱,辛苦你了。”
原本该是他的事,却是临时丢下这么大帮人让霍水缨独自面对。
很难从慕容初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两人也很少会像最近这般没有任何的硝烟,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才恍然发觉,自己一直错看了他。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将这天下交付给慕容初他早晚会让北齐亡国,甚至她也觉得现在这越加繁盛的国运只是因为有一竿子开国元郧在支撑,而慕容初只是得个头衔而已。
这些日子,她在他身侧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各种场合,谈吐学识都让她瞠目,相处之下他似乎没有印象那般的清高疏离。
“没事,你去见落落了?”
提及落落,慕容初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嗯。”
“落落,是个好女孩。”
慕容初微微一窘,“你……你看出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想不到不仅慕容芯看穿了他,连一向脑袋不太灵光的霍水缨都知道了,只有落落那个傻姑娘,还傻傻的认为自己风流多情呢。
“上次在迷心岛,你第一反应救她,我就知道了!”
“呵呵!”慕容初微微一笑,还补充了一句,“落落她不及你的武功,所以……”
“我知道。”霍水缨笑了笑,这个话题有些尴尬,她连忙岔开了话题,“太子殿下,若赟他们幕后之人是谁,你现在有头绪吗?”
慕容初敛了敛眉,“其实,我怀疑是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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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帝国手段残忍的名门新贵,靳家现任掌权人,嗜血、残忍、心狠手辣是他的代名词!
据传闻,他因一场意外车祸双腿残废,手段却极为毒辣,故而稳坐帝国商界第一把交椅的位置,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一场浩大的订婚宴会上,24岁的顾倾情被未婚夫当众抛弃,转身,她毫不犹豫的走向宾客席下那个清冷高贵,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前。
“听说,你缺个老婆,不如娶我!”
男人闻言,抬头,“顾小姐,你觉得合适?”
24岁的顾倾情美的肆意张扬,如同祸国妖姬一般,让人忍不住的乱了心神,她勾唇冷笑。
“抱歉,靳先生,自古以来子不教父之过,儿子犯了错理应父亲偿还,但,奈何父亲已有妻子,舅舅偿还再合适不过!”
023 水缨,你很聪明
居然是北凉的天纵!
霍水缨微微有些惊讶,一双晶亮的眼眸看着他,“当年皇上亲自废了他一双腿,还以为他会有所悔改,想不到他变本加厉,那么早就开始布棋!”
当年慕容白一统天下,虽然四国俯首称臣,但是亦有居心叵测之徒,北凉的天纵最会审时度势,也最能隐忍,布置十多年,定是想要一击即中。
而慕容白最为宠爱的就是苏妩,当年天纵利用曲舞差点害苏妩命丧黄泉,这仇他一直铭记在心,在他一统天下之后便是亲手将天纵的一双腿给废掉,原本是念着他毕竟是他的舅舅,给他留了一命,没想到他蛰伏十三年,现在终于要行动了。
见慕容初沉默,霍水缨问了一句,“对了,太子殿下为何怀疑是他?”
霍水缨问他的时候,慕容初还沉浸在回忆中。
“太子殿下?”霍水缨见他出神,又是小声的唤了一句,这慕容初不像是容易走神之人,但是她方才提起天纵的时候,他的眼眸有丝不寻常的情绪在。
后来又想,听说这北凉的天纵与慕容初的奶奶乃是兄妹,难怪他会有那样的表情。
慕容初微微一愣,从回过神来,“怎么?”
“太子殿下为何怀疑是北凉的天纵?”
“当年徐景山叛变,我娘他们已经查出,背后的人就是天纵,而徐有颜又是徐景山的女儿,我便是有所怀疑。”
霍水缨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若赟的?”
“迷心岛内有瘴气,这不算是大秘密,但是迷心岛内有迷幻之毒,除了迷心岛上的人,其余人不得而知!”
霍水缨呼吸一紧,连她也不知道还有所谓的迷幻之毒,“所以,当时我们上迷心岛之前,你让我们服用的药丸,其实就是解除那迷幻之毒的解药?”
慕容初点了点头,“当年你爹他们来迷心岛拿解药,也并不知道有这迷幻之毒,只是父皇他早有远见,他准备了能解百毒的良药!”
“那么,若赟他那日独自来到迷心岛却安然无恙,其实他早就知道了,难道他是迷心岛的人?”
原来那时候慕容初已经怀疑了他,只是她一直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变成了一个睁眼瞎,连她都不知道的事,若赟又怎么会知道,只是,他怎么会和迷心岛有关系,她当年认识他的时候,他也不过才大她几岁而已。
慕容初敛目,语气很沉地说道:“他不是!”
“那他是如何得知的?”
“…。”慕容初的目光更深,却没有回答她。
说到这,霍水缨蓦地想起了一件事,“太子殿下,我记得当年墨叔叔跟我们提起他们上迷心岛的时候曾经说过,当时身为五皇子的连璧领兵来迷心岛寻宝藏,结果被你父皇和母后废去了武功,现在想来,他们有能力来迷心岛,且知道这秘密,那么,这北凉定是有一人是迷心岛出来的人,或者是熟悉他们的人!”
霍水缨分析完,还补充了一句,“前些日子在迷心岛要刺杀你的凶手,也是北凉的人!”
慕容初的眼中露出一抹赞许。
“水缨,你很聪明!”
024 看来你很喜欢落落呢
霍水缨俏脸微红,含笑问道:“慕容初,那你说……那个,太子殿下,恕罪!”
即使他是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但是从小霍水缨对他就并无半点尊重,也从未给过他一刻的好脸色,一直都是直呼其名,现在虽然已是合作的关系,却是一时半会有些改不过来了。
慕容初并不在意,微笑着摇头,“无妨事!”
“不如我同落落一样,唤你阿初如何?”
霍水缨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慕容初却是目光一紧,“我长你一些,你便与芯儿一般唤我一声哥吧!你若是与落落一般,她虽不会如何,但是心里总会别扭,再者,我也不习惯!”
没想到慕容初会拒绝,原本想着这紧紧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唤什么都无所谓的,但想不到他居然不愿意,慕容初这般看似绝情冷漠之人,对落落倒是极好。
“恩,慕容哥哥,看来你很喜欢落落呢。”
因为喜欢,所以他才不愿意这个独一无二的称呼被别人唤出来。
慕容初唇角浅浅一勾,想到落落唤他阿初的模样,眉眼间明显温柔了许多,淡淡的笑罢,他却是摇了摇头,在霍水缨满脸狐疑之时,他补充了一句。
“不是喜欢,是爱,很爱!”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初说这话的时候,霍水缨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猛然一击,像他这么别扭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说她爱落落,而且是很爱。
此时此刻,她有些羡慕苏落,有这样一个男人在默默爱着她,对她倾心相许。
“我很羡慕落落!”
霍水缨暗自一叹,虽然落落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但是她能成为她此生最崇拜之人苏妩的女儿,有慕容白那样英明神武又专情的爹,还有俏丽可人的慕容芯,而现在连慕容初这样的男人都爱着她。
而反观自己好似什么都有,其实她才是什么都没有的可怜虫,她有爹有娘,却是常年不见,生分了许多,而与妹妹也是与自己不亲厚,本来对爱这东西她也没有抱什么幻想,但是当她想要好好爱一次的时候,却是遇到了一个根本不值得他付出任何的男人,还与自己最好的朋友联手欺骗自己。
她想,她这辈子再也没有能力和勇气再去接受另外的人了。
想起落落方才说的话,慕容初脸上淡淡的笑容慢慢扩大。
“其实,方才落落还说羡慕你呢!”
“羡慕我?”霍水缨明显愣了一下,嘴角闪着苦涩的笑容,“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呢!”
“我也这样说,她那样就很好,何必羡慕,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况且,我就喜欢她那傻样!”
他的声音充满了宠溺,这样的慕容初与他印象中的慕容初还真是大相径庭,感觉自己认识了他十多年,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一般,原来慕容初也会笑得那么真,还会开玩笑……
见他负手而立,满目柔情,似乎是在想她,霍水缨淡淡地转了话题,“慕容哥哥,落落不是迷心岛的人吗?我们只要问她不就知道泄露这迷心岛秘密的人到底是谁了吗?”
慕容初直接拒绝,“不用!”
虽然只是片刻,落落却是捕捉到慕容初眼底的一丝慌乱。
“为何?你不是想一次将身边所有的眼线全部拔除吗?这人能将迷心岛的秘密透漏给北凉,说不定他也有什么别的身份呢,如果落落能为我们找出此人,我们就能顺藤摸瓜,将天纵的罪名给证实了!”
虽然慕容初怀疑幕后之人就是北凉的天纵,但是天纵这人一向狡诈,他们如今除了知道徐有颜与若赟他们勾结,完全没有其他的证据,这一切全凭着慕容初的猜测而已。
这天纵是诸侯,所谓动一发而牵全身,对付天纵容易,但是其余三位诸侯若是联合,即使他们能拨乱反正,但是受苦的最终还是黎民百姓,好不容易才结束了这天下动荡的局面,百姓才开始安居乐业,若是再打仗,这些年的辛苦就付诸东流了。
所以,此事定是不能轻举妄动。
“水缨,我不想将落落牵扯进来,明白吗?”
慕容初脸上的笑容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已经敛去,现在的他又是恢复了一贯的冷若冰霜。
“明白!”霍水缨心里十分诧异,慕容初似乎在隐瞒什么,而且此事定是与落落有关。
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这个泄露之人与落落有什么关系,所以慕容初才不想道明?
既然慕容初不想说,她也没有再问。
025 禁足
翌日,落落起了个大早,正想出宫门,却是被侍卫所阻。
“太子殿下吩咐,朝贡期间,请公主留在不落殿内!”
原本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想不到这次真的将她给禁足了,整整十三年来,这是头一遭!
“太子人呢?我要见他!”
“太子殿下与水缨郡主出城狩猎去了!”
落落柳眉一拧,“那,我父皇母后呢?”
“皇上与皇后在招待各国使臣!”
“芯儿公主呢?”
“芯儿公主随太子殿下出城了!”
“那你告诉我,谁还在?”
侍卫低头,“公主殿下请回!”
“慕容初他来真的?他真的要关我?”
侍卫捏了一把冷汗,继续弯着身子,“太子殿下亦是为了公主殿下着想!”
既然要关她,何不将她打入大牢算了,何必还占着这么大座宫殿!
落落心中恨意翻涌,冷然一笑,转身回了屋中。
侍卫听命于慕容初定无论她说什么也不敢擅自做主将她放出去,与他争辩也是无用,既然他不愿自己离开,也罢,那便待着吧。
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帐顶的流苏,心里不自觉地想起,昨日在这间房里,慕容初再次吻了她。
那时候,如果她不推开他,他会不会真的要了自己。
慕容初这个大混蛋,莫名其妙!他这是要享齐人之福呢!
“咚咚咚!”
屋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落落余光一瞥便是见到翡翠端了托盘而来。
“落落!”
落落猛地从床榻撑坐而起,移目而去,居然是龙司琪。
只是他穿了一身翡翠的衣衫。
“小七?怎么是你?”
这不落殿不是不许进出吗?这龙司琪居然能在这。
“当然是我!”龙司琪将托盘放下,大摇大摆地走到落落身边,“慕容初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来见你吗?”
“小七,你真厉害!”
“那可不,也不瞧瞧,我是谁的徒弟!”
落落嘴角一抽,她这个师傅哪里有她徒弟这般机智。
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脖子上,上头有一片淡淡的红色,“小七,你怎么了?”
龙司琪目光一沉,昨夜明明在自己房间睡下,可一早上一张睁眼竟然身在青楼,身边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女子,看情况,这昨夜还很是疯狂。
而问他随身的侍卫,竟然没有一人清楚他为什么会去了那种地方,更让他苦恼的是,他今日一进宫,那些女眷看他的眼神相当的怪异。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现在宫内都在传言,他这北狄的世子刚来北齐就去了桐城最大的青楼,不仅如此,这世子的口味独特,专门挑拣那青楼里头常年接不到客人的女子,而这些常年接不到客的女子,不是已经年岁已高,就是长得其貌不扬。
最后就是只有一句话,这北狄的世子如狼似虎,口味独特,为人变态,大家须得敬而远之。
龙司琪差点气得脑溢血。
他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
而这幕后的罪魁祸首肯定就是慕容初,只有他才有那般本事,能让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昨日看他那神情就猜到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原本想着最多打他一顿而已,他毕竟是北狄的世子,又是此次朝贡的贵客,他作为北齐的太子殿下,也不敢真得如何,想不到这慕容初这般歹毒,不动声色就让他名声尽毁,简直是可恶。
想到这,他就恨得牙痒痒。
“小七?”
落落的声音再次传来,龙司琪连忙将自己的衣领拉高了一些,“没事,我不小心撞到的。”犹豫了一下,他觉得还是先跟落落解释一番,这事他也瞒不住,她早晚会知道的,而且现在人尽皆知,肯定也是慕容初吩咐的,所以无论如何,落落最终都会知晓,既然这般,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落落!”
“怎么了?”看他欲言又止,落落凝视着他,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我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你信我吗?”
落落点了点头。
“昨夜,我去了青楼!”
“啊!”落落嘴角扯了扯。
“那个,落落,你要相信我,不是我想去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落落挤出一个笑容,“陷害?”
“落落,你真的要相信我,这都是慕容初干的,他昨夜乘我睡着后将我带到青楼,然后给我下了药,让我与青楼的那些丑女人……”说到这,龙司琪感觉一阵恶心感袭来,一想到昨夜与那么多长相丑陋的女人行那亲密之事,就让他想吐血,恐怕这以后都是他抹不去的一个噩梦,这慕容初果然如传言一般,冷漠无情,心狠手辣!
“小七,不会是阿初的!”落落却是打断了他。
且不说龙司琪他乃北狄的世子,设计让他去青楼,对于慕容初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落得一个护卫不周之名,按照慕容初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
慕容初这么忙,他也没有空去做这些无聊之事,再者,龙司琪与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绝对不可能是慕容初会干出来的事情。
“落落,你昨儿也看到了,慕容初他恨不得将我抽筋拔皮!”
“小七,你想多了,阿初他不是那样的人。”
“是了,他是太子殿下,你们感情那么好,自然会帮他说话。”
落落心中一涩,“感情好,又怎会将我关在此处?”
龙司琪见她满脸悲切,便感大为心疼,“落落你别难过了,你这么好的一个人!”
落落看了一眼龙司琪,这一刻,他的眼神很温柔,这让她觉得很是温馨。
“谢谢你小七!”
“落落,你想不想出去?”
想到昨日的种种,她摇摇头,“他既然不想我出去,我便待在这!”
“落落,你那么相信他,他却将你禁足,你就不恨吗?况且,你怎么样都是公主,他的姐姐,他凭什么关你在这?昨日的事,也不是你的错,是我连累的你!”
“小七,这与你无关!”
她虽然是公主,但是他是一国的太子,北齐的储君,未来的皇帝。
正在此时,却有一只全身雪白的中型犬飞奔来,一跑进门就钻入了龙司琪的怀里。
“哇,这狗好可爱!”
“这是我母妃在我十岁那年送我的!”龙司琪宠溺地顺了顺它的毛。
“它叫小雪球?”落落一笑,“它说很喜欢你给它取得这个名字呢!”
龙司琪没有其他的姐妹,从小就比较孤独,而小雪球是他唯一的伙伴。
“真的吗?落落,我昨儿跟你说想学跟动物说话,就是想知道小雪球它在想什么!”
落落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小雪球你好,我叫落落!”
“落落,不知道为什么,小雪球上次在桐城走失了一日,等回来之后就整日无精打采,最喜欢吃的也不吃了,最爱玩的也不爱了,你帮我问问它这是怎么了?”
落落点头,一问之后面色突地一变。
“落落,怎么了?”
见她的表情,龙司琪心中亦是一颤。
“到底怎么了,落落,你快说啊!”
落落面上微微一红,思量一番,便是告诉他。
“小雪球说,它那日走失,是因为被一个男子抓了去,然后对它做了一些……”落落毕竟是个还未出阁的闺女,要说出那些话,委实羞涩的很,“不好的事情!”
龙司琪心头一颤,他自然知道她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空气中漂浮的都是尴尬。
“对了,小雪球还说,它是侥幸逃出来的,那个男子抓了好多的狗……”
“可恶!小雪球,我一定帮你报仇!将这个变态千刀万剐!”说到这,龙司琪看了一眼落落,“落落,我需要你帮我!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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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出宫
“小七,你的意思是……”
“我们一起出宫,我需要你!”
她昨日才闯了祸,慕容初将她禁足在这,如果她再擅自离宫,慕容初肯定会大发雷霆的,想到他的模样,落落有些退缩。
“阿初他会生气的,况且,我今日还没给他做饭呢!”
龙司琪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落落,他是太子殿下,你还担心他饿着不成?况且,他现在和水缨郡主在一起,哪里还会等你?”
也对,他此刻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哪里会管她,他都将她禁足了,她还想着他作甚,况且现在的慕容初,她越发的看不懂了。
龙司琪见她有所迟疑,便是乘热打铁道:“落落,他都将你禁足了,根本没有将你当做长姐看待,你何故待他那般好?”
“落落,它们好可怜,求你帮帮它们。”小雪球睁着一双圆鼓鼓的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落落师傅!你既然有能与动物交流的本事,为何不愿意帮助那些如此身在地狱中的狗狗们?它们真的很可怜!”
“好!”落落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连这不落殿都出不去,我如何能出宫?守在宫门外的那些侍卫,我有几个都见过,那都是阿初身边一等一的高手,我不觉得我是他们的对手,你的武功如何?”
龙司琪一噎,笑着耸耸肩,“我不爱那些打打杀杀的!”
“所以……咱们……。”
两人相互一望,却是尴尬一笑。
“落落,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靠武力乃是下下之策,咱们靠这儿!”龙司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快说快说,有何良策?”落落有些迫不及待。
“落落,此事还是要靠你!”
“我?”
龙司琪点点头,“你不是能与动物说话吗?”
落落美眸一瞥,“话说完!”
龙司琪看了一眼落在落落肩膀上的小彩,“你不是有小彩吗?它是鸟类,让它找只能驮人的大雕,应该不难吧?”
落落讶然,这龙司琪脑子真是转的飞快,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小彩?你有这样的朋友?”
“落落有难,小彩义不容辞,正好我家娘子有认识!”
落落一喜,“想不到你娘子,这般厉害。”
“不然呢,我看上它什么?”
落落噗嗤一笑,“好了,快去!”
“遵命,落落,你且等我一下!”
说完,小彩便是展翅离开。
“如何了?”见小彩离开,龙司琪忍不住问她,只见他们在交流,却是听不懂只言片语。
“小彩说没问题!”
“太好了,落落,我就说你很厉害吧,你还不信,这事,你说换了其他人能做到吗?”
被他这般夸赞,虽然不是初次,落落还是感觉脸颊微烫,在龙司琪这,倒是让她找回了几分自信,以前她确实一直觉得自己除了会连累慕容初,自己什么都办不好。
“这也是你想出来的法子啦。”
“想出来又如何,没有落落,那也是纸上谈兵而已,对也不对?”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落落啊,你想不想去北狄?”
“北狄?”
“恩,你见过霜雪花吗?”
落落摇头,“我长这么大,就一直待在桐城,不曾去过其他的地方。”
龙司琪叹息一声,“落落,那真是太可惜了,霜雪花是我们北狄的国花,四季开不败,千树万树霜雪开,不亲眼所见,你根本无法想象那种美景。”
听龙司琪这般说,落落心中幻想那般美景定是炫目的超乎想象,可是想到什么,脸上的微笑蓦地一敛,她叹息了一声。
“阿初,他不会答应的!”
“落落,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若是嫁人了,你难道永远待在这吗?再说,太子殿下他也要娶水缨郡主了,到时候,你还待在这?”
说到这,落落屏住了呼吸,诧异地看着他。
“落落,你对慕容初,你是喜欢他吧?”龙司琪淡淡一笑,笑容里满是笃定。
“小七!”
见她眼底的慌张,龙司琪安慰到:“你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落落并没有否定,只是龙司琪是怎么会知道的?
“猜的!”
龙司琪桃花眼一眯,又是朝她迷人一笑。
她虽然极力的掩饰,但是她看慕容初的眼神根本无法掩饰她的感情。
“是,不过,他并不喜欢我!”
“哦?”龙司琪挑挑眉,虽然不知道慕容初为什么要掩饰对她的感情,但是他可以很肯定,慕容初他对落落的感情很深,不然在昨天落落离开之后,他会折返,还会有那样的表情,更加不会迫不及待地诋毁他的名誉。
不过,既然他不能说,落落也不知道他的感情,他倒是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落落,你也别伤心了,其实,说句实话,水缨郡主更加适合待在太子殿下的身边。”
龙司琪的这句话说到她心底的痛处了,她虽然早就看清了这个事实,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她自己所想的还是不一样。
就像有的人觉得自己丑只是自己觉得,但是别人也说她丑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丑了。
“我知道!”
看着此时的落落,龙司琪怜惜的拍拍她的头,“所以,落落,放下吧,这样对慕容初,对霍水缨,对你自己,都是一种解脱。”
放手?
她早就已经早放手了,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而已。
“我早放手了!”
“你这样子并不像是要放手的样子!”
龙司琪双眸清亮,她的心思他已戳破。
“我……。”
“落落,你或许可以离开慕容初一段时间,或许等你再回来,你会觉得,其实他也没有那般重要!”
落落有些怀疑,“这样,真的可以?”
龙司琪保证,“绝对可以!”怕她不信,他还补充道:“实不相瞒,我之前也喜欢一个女子,可那女子对我那是一个,恩,反正正眼都不瞧我,我想忘记却是无法忘怀,所以这次我就同我父王来了桐城,你瞧,我才来了没几日,那女子姓谁名啥,我都忘得个利索了!”
龙司琪一番话,落落有些不太相信,感情之事岂是出走一趟就能忘记的?若是如此,她倒是想尝试一下,其实近日也是常在想,自己根本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成亲,让她在一旁对他们说着祝福之言,人人都说她善良大方,但是,对于慕容初,她真的做不到。
“真的如此简单?”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落落,你就应该勇敢一些,或许你随我去看一趟霜雪花,你再回来就可以面对一切了!”
“阿初他……”
“我的好师傅哟,你真的是没有救药了,即使他是太子,也总不能关你一辈子吧,你总要嫁人吧,难道,你就要为了他活一辈子吗?等他和水缨郡主成亲了,你还在他们身边,日日为他准备膳食,到时候,他们有了孩子,你再一旁伺候他们的孩子吗?”
“小七,我这样走,爹和娘会……”
“帝后英明,我看并不是那种限制你自由之人!况且,你又不是不回来,我们将狗救出来立马去北狄,这桐城与北狄路途不算远,我们就去个几日而已,也不会耽误你什么,难道你还不信我吗?我看起来像是坏人吗?”
见落落不支声,他暗自摇头,“你不信我,我父王与你母后是结拜兄妹,他们感情深厚,我岂能诓你?”
落落也曾听说过苏妩与北狄龙炫庭的事,还听慕容白说过,当年龙炫庭爱慕过苏妩,只是后来龙炫庭主动退出,还与苏妩成为了结拜兄妹,而且苏妩也曾与她说过,北狄的霜雪花确实很美,她这些日子的确心中烦闷,出去散散心也未尝不可,虽然与龙司琪乃是初始,但是他毕竟是北狄的世子,有这层关系在,他应该也不会对自己如何,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在慕容初的身边,她便是永远也无法忘记他,也许从北狄回来,她就可以坦然面对了,这样,对他们三人都是好的。
“好,小七,我们去看霜雪花!”
见落落终于答应,龙司琪暗自抹了一把汗,还从来没有试过这么难追的姑娘,简直是油盐不进,不过,虽然他父王的那些招数在北齐皇后身上没有用,他倒是说动了落落,他相信在那么美的地方,任何姑娘都会心动的。
他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慕容初知道落落随他离开之后的表情了,想必是很精彩啊,只是他无缘见到了,敢让他颜面尽失,那么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心爱之人的痛苦。
虽然他让落落离开,是想着报昨夜之仇,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对落落是真心喜欢的。
初次见她,她正在与它的小彩说话,自顾自话,表情却是相当丰富,见她撩起裙摆爬树,那动作堪比猴子,让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她从树上跌落,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四目相对,确实很让人心动。
一见钟情的事,想不到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正在他犹自沉醉之时,小彩扑闪着翅膀返回来了。
“落落,准备好了,走吧!”
落落将小彩的话复述了一遍,龙司琪嘴唇一扬。
“落落,托你的福,我今日总算实现了儿时的梦想!”
“梦想?”
“是啊,从小我就特别羡慕天上的鸟,今日我终于可以一尝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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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整张脸都绿了
不落殿,遮天蔽日。
所有的侍卫见到一只庞然大物从空中掠过,都是惊讶至极,当看到那怪物身上似乎还驮着他们要保护的落落公主之时,他们就知道,下辈子该是完了。
太子殿下今日出城狩猎,临走前还嘱咐过,若是保卫公主不当,全部提头来见。
但是那大鸟极速而过,即使他们个个都是武艺高强,轻功了得,却也没有能力能直接越上九重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快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两人都是第一次骑着大鸟,看着天空下繁荣昌盛的北齐,说实话这种震撼没有体验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
“落落,我们真的出来了!”
到现在龙司琪都不太敢相信,他们真的就出来了,本来他也只是随意一说而已,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大的鸟,落落的本事真是不小,想到以后能与她一起,这日子定是极为有趣的。
落落抱紧了怀里的小雪球,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小雪球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去救它们!”
大鸟实在太过引人注目,所以两人在荒无人迹的地方才从其身上下来,免得吓坏了老百姓。
两人走到市集,龙司琪买了一匹快马便带着不会骑马的落落往城内飞奔而去,他也不是没有过女人,但是此时软香满怀,淡淡的女子清香撩入鼻端,让他浑身僵硬不已。
一路上,狂奔的龙司琪都不太好受,好不容易到了桐城之内,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小雪球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找到了虐狗的变态人士,当他们开门的时候,又是震惊又是气愤,还好他们来了,否则真不知道这些可怜的狗狗会遭遇什么样的待遇。
龙司琪很是激动,想到他最好的朋友小雪球被这人残忍的对待,就忍不住将这混蛋碎尸万段,为小雪球报了仇,龙司琪又带着落落在城内最好的酒楼吃饱喝足了才不急不缓地踏上了往北狄的路。
他猜测此时慕容初的人定是往北狄赶去,而他故意与落落先在桐城逗留,然后绕远路而去,完美的与他们错开。
悠哉悠哉的坐在马车内,娇人在侧,龙司琪满心愉悦,落落看着马车外蹁跹的鸟雀,自由自由的嬉笑追逐,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次倒是由衷的感谢龙司琪,让她做了一件想做而一直都不敢做的事情,不知道现在慕容初是否看到自己留下的字条,也不知道他看到字条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不过,她现在出来了,那便好好享受这几日难得的悠闲。
“落落,你会不会后悔出来?”
落落美眸徒然一紧,却是笑道:“不会,就是出去玩几天而已!”
或许没有几天,以慕容初的本事肯定能很快的找到自己,不过,也许她离开,慕容初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般反应。
彼时,城郊。
“慕容哥哥,天纵也该是动手了吧?”
这次出门狩猎,他们带的人并不多,连慕容初贴身的暗卫也才带了一半而已,如此放松警惕便是他们设计的请君入瓮,这是没有想到,他们还真是沉得住气,到现在还不曾动手。
慕容初眸光深凝,骑在骏马之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不待他回答,突然有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慕容初看清来人正是风喜,他心中一颤,“风喜,落落出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落落殿下与北狄的世子骑大鸟飞走了!”
慕容冷链初愕然,“什么叫骑大鸟飞走了?”
风喜不敢隐瞒,遂将之前所看到的全部告诉了慕容初,还将落落留下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他。
他每说一句,慕容初的脸就黑沉一分,直到他说完,慕容初已是满脸怒容。
将纸条展开,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可是慕容初却是浑身颤抖。
我出去散心,几日便回,勿寻。
狠狠的将纸条揉成一团,此刻的慕容初冰凉的让人发怵。
她居然要出去散心,还是和相识不过一日的龙司琪,想到他们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从未有过的妒忌让他整张脸都绿了。
“混账!这龙司琪竟然敢如此大胆,风喜!”
风喜见慕容初一副杀人的表情,背脊一片凉凉的冷汗,“太子殿下!”
“速速派人去将落落殿下追回来!”冷冷的吩咐完,慕容初补充了一句,“如果落落反抗,切勿让她受伤,暗中跟踪她,将她的行踪告诉本太子!”
“是!”
风喜不敢耽误,翻身上马,便是调转了马头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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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表白这样的事,该由本太子亲自来
“慕容哥哥,你先别担心了,有世子在她的身边,落落应该不会有危险。”
慕容初原本冷如冰霜的俊脸蓦地一沉,有他在落落的身边才是真正的危险,那个龙司琪看落落的眼神就像狼看到羊一样,他们两人在一起,他根本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让他无法预料的事情,虽然他知道落落一定不会喜欢他,但是就怕这龙司琪狼性大发,他要是敢欺负落落,他一定要让整个北狄为他陪葬。
见他沉默不语,并不应答,一动不动地站在风口处,任由自己的衣袍翻飞,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只是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霍水缨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慕容初对落落的感情真的很深,即使明知道看不到她,却是直直的看着北狄的方向。
“慕容哥哥,你看我当年离家出走两次,不也没事吗?”
只是带回来两只白眼狼而已,原本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突然发现自己举得这个例子并不是一个好例子。
“她和你不一样,落落她……。”
落落不谙世事,自从出了迷心岛之后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过一步,外头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慕容初没有说下去,却是让霍水缨心中微微一紧,她对于慕容初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而已,让她落落是他的挚爱,她又如何能与她相提并论呢。
“是呢,我和她不一样!”霍水缨的语气很轻,微微一声叹息后不知怎么的,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发酸。
察觉她语气不对,慕容初终是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好看的凤眸微微一眯,朝她扬起一个淡然的微笑,“水缨,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落落出走,我心急如焚,有些口不择言了,你别见怪!”
“我知道!你担心她!你且宽心,落落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你别忘记了,她的朋友遍布天下,她定不会有事的!”
听她宽慰,慕容初微微颔首,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法放宽心。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怪他太过自负,他以为,只要她心里是他,那么她就一定会在原地等着他,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有朝一日,落落居然会离他而去。
“水缨,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应该在昨日就告诉她的,他心里一直都喜欢她,只是因为目前的形式,他压抑住了对她的感情。
“你之所以不告诉落落,还有另外的原因吧?”
慕容初微微一愣,却是点点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护着她,她就不会有事,可是我却忘记了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我昨日那样对她,她肯定很伤心,不然她不会答应龙司琪与他离去的!”
说到这,霍水缨眸光一瞥,却见慕容初的眼中一片晶莹,她心中突的一跳,慕容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在人前从来都是岿然不动,冷漠无双的男子,居然也会流泪。
他很自责,昨夜明明看到落落眼中的绝望以及恨意,他却仍是大步离去,让她一人留下,承受煎熬。
霍水缨别过脸,四周望了一眼,将话题岔开,“慕容哥哥,看来今日我们守着的这只鳖是不会出现了!”
因为落落的事,慕容初慌了神,差点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眼眸一转间,他紧握成拳的手瞬间一阵汗湿。
“不好,落落有危险!”
这么好的机会,这天纵不会放过,但是他没有动手,想必他已识破了自己的计谋,但是他肯定不会轻易的放弃,他没有对他动手,那么,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
落落!
“怎么回事?”
慕容初没有时间跟她解释,只是扬了扬马鞭,“水缨,接下来朝贡之事我会让我父皇和母后主持,我去找落落!”
“好!”霍水缨也没有再多问,点头间却见慕容初已飞快的驾马离去。
霍水缨看着他猎猎翻飞的披风瞬间便是消失在视线,第一次,她真的很羡慕落落,有这样一男人能为了她不顾一切。
这朝贡之事她知道,身为未来储君的慕容初看的极重,可是落落一离开,慕容初却丢下所有的事宜要去寻她。
慕容初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半个时辰前龙司琪带着落落在桐城最大的酒楼吃饭,而吃完饭之后两人便是雇了马车往北齐的方向而去。
听着属下的禀告,慕容初的脸瞧不出半点情绪,但是一旁的风朔却能感受到慕容初强大到无法忽视的怒意,此刻的慕容初想杀人,那双赤红的眼眸已经泄露了他现在的情绪。
风朔低垂着眸子,不敢与之对视,“太子殿下,龙司琪此人极为狡猾,我们派出去的人寻了一路也没见着他!”
慕容初眼中冷意彻骨的杀气骤然加深,“龙司琪知道我们会沿路去追,所以,他肯定会绕路而行!”
“难怪,那太子殿下,属下即刻派人前去。”
慕容初摆了摆手,“不必,本太子亲自前去!”
风朔讶然,想不到太子殿下居然要亲自前去,他还想问什么,最终收了声,太子殿下对落落公主极为重视,如今她与北狄世子离开,他哪里还有心情主持朝贡之事。
“太子殿下!”
慕容初等人正要出发,却见霍水缨突然而至。
见她大步而来,慕容初心中一沉,不好的预感更甚,“水缨,你怎么来了?”
“太子殿下,我刚刚回府却没有看到若赟,我心中不安就去问了静姝,只是她也是吞吞吐吐,我有些担心……”
“我知道了,风朔,带上所有的人随我出发!”
霍水缨没说出来的话,正是他所担心的,他之所以瞒着对落落的感情,就是不想她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也怪他没有处理好,让落落心中委屈,故而离家出走,却是将她推向了危险的边缘,如果她要是出什么事,他定是不会原谅自己。
他不敢再多想,只希望这一切只是他多心了而已,迅速的跨上骏马,慕容初勒住僵绳。
“出发!”
落落,等着我!
“太子殿下,我随你一起!”
既然此事与若赟有关,霍水缨就不能置之不理。
日头渐下,清风凉爽。
马车内的龙司琪依旧在兴奋之中无法自拔,哼着小曲,为落落介绍这北狄的风土人情。
“落落,小心!”
马车骤然停下,以龙司琪敏锐的嗅觉,便是觉得危险将至,他连忙护住身边的女子。
“怎么了?”
落落话才问完,便听外头传来一声厉喝,“将马车内的人,全部绑了!”
龙司琪护着落落出来,见外头十来个黑衣人已将马车团团包围,看样子不像是劫财,倒像是为他们而来。
“落落,这些人来者不善,你待在这!且看我去教训他们一番!”龙司琪低声在落落耳边说完,便是挥舞着拳头而去。
原本还以为这龙司琪空有一身的骨架子,定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自己倒是小瞧了他,他的武功倒是不弱,与黑衣人战作一团,没有明显的劣势,只是对方人数众多,他们除了一个赶车的小厮已经逃之夭夭,剩下的落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过多久,两人就被抓住。
“你们是谁?”龙司琪没想到逃过了慕容初的追捕却是落到了这群身份不明的人手中。
“少废话,将他们绑起来。”
其中一个似乎是他们头目的男子冷冷开口,这声音倒是有些熟悉。
“你们放了落落!”
龙司琪挣扎着,双脚乱踹,却被黑衣人一脚踢在了腹部,顿时痛的他眯起了眼。
“小七,你怎么样?”
“落落,我没事!”龙司琪勉力一笑,他没事才怪,那人刚才那一脚踢得他估计肋骨都断裂了几根,只是不想落落担心,强忍着将喉头的腥甜咽下。
“看不出来,你们真是情深意重!”
落落目光微动,扫向其中一个越来越靠近的黑衣人,看其身量,应该是一个妙龄的女子。
还未待那女子开口,落落却是霍然抬头,“徐有颜?”
身前的女子身型微动,却是没有反驳,而是直接将面罩给取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瓷白的小脸。
“你怎么知道是我?”徐有颜浅浅一笑,目光带着一丝狐疑,她自问藏匿的很好,这么多年都无人得知其身份,落落是如何得知的。
落落并不知道她的目的,只是因为她对味道比较敏感,徐有颜身上有一股子香味,很是特别,所以方才她靠近,便是凭着这股子香味而知道了眼前的黑衣人就是徐有颜。
“徐有颜,你以为阿初会不知道你的阴谋吗?”
落落反问了一句,徐有颜身子微颤。
对于慕容初是否早就怀疑徐有颜,落落并没有把握,但是他曾让自己不要与她亲近,想必心里对她亦是有所怀疑的,也不知道她抓了自己要做什么,先让她自乱阵脚再说。
徐有颜微微震撼之后,还是犹自镇定地与之对视,“慕容初,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怀疑我!”
“徐有颜,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你的把戏他怎么会看不穿!不然,我如何会猜到是你,只是因为他早就让我提防你了!”
落落一席话,徐有颜虽未面露惧意,心里却是疑窦丛生,这慕容初的手段她不是不清楚,虽然她这些年小心翼翼却也不能说毫无破绽,以慕容初的能力,看穿她应该也是极有可能的,不过,他看穿了又如何,只要落落在她们手中,这慕容初还不得投鼠忌器。
不得不说,慕容初的确是很个难缠的对手,她为了他足足隐藏了十多年,他以为她们会直接向他动手吗?虽然他们从前也是这么计划,但是自从上次迷心岛失手之后,他们就改变了方向,以慕容初的能力,他们想从他身上下手太难,但是从他心爱的女人身上下手却是极为容易的,况且,连老天爷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这北狄的世子居然要带落落离开皇宫,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落落抓住了。
“落落,就算慕容初他知道了又如何,你在我手中,他还能耐我何?”徐有颜狡黠一笑,对着刚才下令绑了他们的男子唤了一句,“若赟!”
“若赟!”落落身子微微一顿,心头蓦地浮上一个人影,温文尔雅,彬彬有礼,难怪方才会觉得那下令的男子的声音很是熟悉,想不到居然会是他。
若赟点了点头,随即也将面罩取下来,微微眯着眼,看着落落,眼神极是平静。
“落落殿下,好久不见!”
这样的若赟,这样的徐有颜,与她当初所认识的截然不同,他们两人怎么会勾结在一起。
“若赟,怎么会是你?”
在她的印象中,若赟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对水缨也是极好,还陪她一起去凌云山学艺,他怎么会和徐有颜两人勾结在一起呢?
“恩,是我。”若赟的脸上仍旧是一贯的笑容,但是那双眼眸却满是漠然和冰冷。
“若赟,水缨待你那么好,你却骗了她,她若是知道这一切,一定不会原谅了你!”
对于落落突然提及霍水缨,若赟脸上淡淡的微笑蓦地一敛。
“不许提她!”见他声音骤然一冷,落落双眸一缩,可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又恢复如常,“落落殿下,你如今说谁都没有用了!”
“你与徐有颜,到底想干嘛?”落落抿了抿干涩的嘴角,虽然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但是她还是问了出来,现在,她必须要尽量的拖延时间,不管怎么样,她相信慕容初一定会派人来寻她的。
“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是不是很奇怪,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你们想要对付阿初!”落落忍住心底的惧意,慕容初曾经说过,遇到事情要冷静,即使心里害怕,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她一直铭记于心,所以既然她现在身子在微微颤抖着,却还是犹自镇静地与他们交流,“所以,之前前来迷心岛的刺客也是你们派得?”
难怪刺客出现之前,这若赟会来到迷心岛,他其实根本不是说什么来找水缨的,而是原本就是想来岛上确认慕容初是不是真的在岛上,以及他们一行人的情况。
“看来落落殿下也并不算那么笨嘛,只是,那次慕容初的运气很好,居然这样也死不了!”若赟嘴唇一勾,笑得邪肆,又移目朝一旁的徐有颜问道:“不过,有颜,你说这慕容初心里的人是落落殿下,我委实有些难以相信呢,这样一来,慕容初一直表现的爱霍水缨,其实只是想我们上钩而已,其实他早就已经怀疑了我?”
今日收到徐有颜的消息说要行动,但是目的居然是落落公主,若赟还不太相信,明明他所见的是慕容初喜欢的人是霍水缨,他之所以当时同霍水缨表白,只是想让慕容初心生妒意,继而利用霍水缨去对付慕容初,如果如徐有颜所言,这慕容初真正心底的人是落落公主,那么之前的一切他都在做戏而已,那么他肯定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慕容初的确很厉害,他估计早就怀疑你我了,一直以来都是按兵不动,不过,即使他隐藏的很好,眼神却不能骗人,说来这一切还要感谢北狄的世子,如果不是他,我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徐有颜笑着看了一眼龙司琪,“当初我也有过怀疑,慕容初能让落落在其身旁伺候,本就让人怀疑,就算是我在他身边多年,他也从不让我近身,但是唯独落落却可以,不过,他一直以来对落落又不算太好,我仅仅只是以为,因为落落是皇后养女的关系,所以才允许他靠近,没有怀疑过。而直到昨日,世子抱着从树上摔下来的落落,虽然慕容初极力的掩饰,我还是看到了慕容初眼底的怒火,我这才知道,他在妒忌,他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落落!”
“不可能!”落落美眸流转至他身上,听到这番话,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这慕容初心里的人是她?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若赟,你瞧,这慕容初是不是很厉害?连他喜欢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心意呢,不过他这般维护你,也是白费,你最终背叛了他,离开了他,这才让我们有机可乘!”
落落抿了抿唇,不知道他们这样说的目的为何,慕容初喜欢谁,人尽皆知,但是她并没有背叛他,也没想过离开他,她只是单纯的想出去散散心而已。
若赟仍是没有把握,“不过,有颜,你真的确定,慕容初爱的人真的是落落殿下?他能为了落落来这?”
他们这次行动,不知道能不能让慕容初以身犯险,他此时在处理朝贡要事,即使他心底确实有她,但是以他的睿智和谨慎,明知这一切都是陷阱,他应该不会前来才是。
“没有,慕容初他不爱我,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姐姐而已,他对我只有姐弟之情。”落落喃喃摇头,他们的目的是想用自己来威胁慕容初,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连累了他。
徐有颜看着她的样子,挑了挑眉,揶揄道:“落落,虽然我也不想相信,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慕容初他,爱你!”
落落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走近慕容初的心里,她除了每日为他做饭,她还会什么,别说与霍水缨相比,就连她徐有颜都比不上。
但是昨日,他看到了慕容初的眼神,绝对骗不了人,慕容初他在吃醋,那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每次看到他与霍水缨在一起,她都会嫉妒的发狂,她虽然在慕容初身边十多年,但是她也是一个人,也是有感情的,她知道她最不能爱的人就是慕容初,但是她是忍不住对他动了情,即使是这样,她也不会改变她一直以来的信念。
慕容初他站的太高,她根本触不到,所以,她不求他会将他放在心上,但是有朝一日,等她让他跌入低谷,她在他的面前,才有说话的权利,到时候,才是她的机会,而慕容初也终会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她所策划的一切,都在实现!
“表白这样的事,该由本太子亲自来!”
此时,一道森然入骨的男声传来,所有的人端眸望去,只见一袭紫衣华服的男子骑了一匹白马翩然而来,那张完美的如同上天的杰作的脸上闪着煦暖的笑容。
“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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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章,故事马上进入高氵朝了
029 落落的身世
“落落!”
慕容初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扔给随后而来的风朔便是大步走了过去。
想不到他来的这般快,他这给慕容初的消息都还没有放出去,他倒是先来了,若赟正想着,却瞥见一袭骑装的红衣女子策马而来,一颗心瞬间跌入了低谷,虽然霍水缨早晚会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是想不到这一日来的这般快。
“阿初,你别过来,你快走!”
见慕容初徐徐朝她而来,落落感觉天地间都好像静止了一般,只有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跳声。
“站住!”
徐有颜见慕容初前来,眼底对落落的温柔不再掩藏,她心中的妒火瞬间被点燃。
慕容初在三丈之外停住了脚步,漠然一笑,“你们想要对付的是我,放了落落!”
徐有颜挑眉问道:“太子殿下果真是伟大,为了落落殿下,这性命都能不要?”
慕容初声线一愣,“少废话,放了她!”
徐有颜不怒反笑道:“慕容初,这就是你要我们放人的态度吗?”
徐有颜手中冰凉的刀尖正抵着落落雪白的脖劲,慕容初软了声音,“放了落落,你想如何,我答应你便是!”
“若赟!”
霍水缨走到慕容初的身边,咬唇看着一身黑衣的若赟。
霍水缨的态度很是平静,若赟心脏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水缨,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对!”
“什么时候?”
“在你和静姝在床上翻云覆雨之时,我就知道,我霍水缨白长了一对眼,居然是个睁眼瞎,将你这豺狼看做了良人!”
霍水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很平静,但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是泄露了此刻她的情绪,无论如何,这若赟都是她曾经努力想要去爱的男人,只可惜,却是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
若赟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水缨,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再相瞒,我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但是对于静姝,我也只是利用而已!”
不管他的目的为何,她也不想再听,“够了,你的事与我无关,放了落落和世子。”
“这……”
“够了,若赟,你若想要霍水缨,将解决了他们你还怕得不到吗?”徐有颜柳眉微蹙,“太子殿下,你真的不后悔?”
慕容初看着落落,毅然道:“不悔。”
徐有颜看了一眼落落,又看了一眼霍水缨,冷冷一笑,“想要放了落落,那是不可能,不过,这个世子对我们没什么用,我们可以放掉,只是……霍水缨,你过来?”
霍水缨秀目微张,“徐有颜,你想做什么?”
“我放了世子,你过来。”
“水缨郡主,你别过来,本世子不用你们相救!”什么叫这个世子对他们没什么用,龙司琪气得不行。
“霍水缨,你不过来,我现在就让落落殿下去见阎王!”
“住手,我过来!”霍水缨平静地朝慕容初点了个头,随即朝徐有颜而去。
“本世子不走!”龙司琪大感受辱,若赟又是一脚将他踹了老远。
“来人,将水缨郡主给我绑好!”
徐有颜这句话是对另外一个黑衣人说的,这若赟对霍水缨有情,免得他要是不忍心,岂不是坏了她的好事。
“慕容初,不管你爱的是霍水缨还是落落,现在她们两人都在我的手里,你还不束手就擒?”
慕容初缓步走到他们前面,任由他们将他用绳索捆绑好。
“啪啪啪!赟儿,颜儿,干得好!”
此时,不远处一声有些苍老的男声传来,众人凝眸看去,便是见北凉的天纵抚掌而来。
轮椅滚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若赟与徐有颜躬身跪下,“参见父王!”
所有人愕然,这若赟与徐有颜竟然是天纵的孩子。
慕容初抬眸,神色平静地道:“你们背后之人果然是天纵!”
天纵笑了笑,眼底的恨意犹自明显,“就是我,慕容初休怪我心狠手辣,当年你父母毁了我的璧儿,让他郁郁而终,而后还将我这双腿废去,我们北凉与之势不两立,你是他们唯一的子嗣,这债自然由你们来偿还。”
“不要,放过阿初!”落落心碎不已,若不是她没有听他的话擅自离宫,以慕容初的能力,岂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徐有颜低斥道:“够了落落,你何必为你的仇人求情!”
见徐有颜这般说,慕容初的心蓦地一沉,声音里带了怒火,“徐有颜!住嘴!”
“住嘴?原来,你之所以不跟她说,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徐有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又是翩然一笑,“你知道了落落的身世?”
“徐有颜,你说什么?”她说到自己的身世,徐有颜她知道什么?而且看阿初的表情,他似乎也知道。
“落落,见了父王,为人子女,你也该是行个礼吧!”徐有颜淡淡一笑,她得不到的,落落也休想到,“父王,这落落殿下,亦是您的骨肉,您若不信,您瞧!”
徐有颜说完,将落落的手臂的衣裳撩开,露出一个狼面的图腾,天纵一瞧,眉毛一紧。
“有颜,她到底是谁?”
“父王,落落来自迷心岛!”徐有颜瞧见落落一脸悲怨,“父王,你可否还记得灵霞?”
当年他误入了迷心岛,中了里头的瘴气,差点殒命,当时他遇到了迷心岛中的灵霞,幸得她救他一命。
后来,在迷心岛住了些时日,与这灵霞便是日久生情,这灵霞虽然长得极美,亦很温柔,但是让他一辈子在这迷心岛,他自当不愿,他心中有大的报复,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停留,所以,在乘着出门采办的时间,逃走了,他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他也遇到了他此生最爱的女子,若不是很多年后,传言这宝藏在迷心岛内,他都要忘记这个女人了,当时他将这迷心岛的情况告诉连璧,还嘱咐他不要伤害里头名为灵霞的女子,想不到这连璧知道了他与她的一段情,直接将灵霞杀害,只是他没有想到,灵霞居然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30 我要你当我的妻子
灵霞是她娘,而天纵是她爹?
怎么会只有?
落落看着轮椅上苍老的男子,想起她香消玉殒的娘,她猛地摇头,惨然抽动着嘴唇,“这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是她的爹,他又怎堪让她的娘日夜苦等,望眼欲穿,所以,他不是,更不配!
“不可能吗?落落,你且瞧瞧这个是什么,你是不是很熟悉?”徐有颜扬唇轻笑,将她的手臂撩起,露出的瓷白肌肤上亦有与她一模一样的图腾。
她与若赟是兄妹,但是他们的娘只是身份卑贱的宫女,在她出生之后,她便被送到了徐景山那,徐景山虽然表面是桐城雪鹰队的队长,但是实则是天纵安排在敌国的细作,当年他叛变之后,她在这桐城便是无所依靠,不过,没有人怀疑过,她并非徐景山的亲生闺女,她在桐城活了下来,她一年都很难见一次娘,而且每次怕被发现,相处的时间都是极短,在后来,娘也去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她的哥哥,只是爹也将哥哥派到了桐城,而他还顺利的留在了霍水缨的身边,他们为天纵做事,就是想着娘亲说过的,如论如何,他们都要活出个样子,不要像她一般,只是一个低贱的宫女。
发现落落的图案也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她没想到,这落落居然是天纵的孩子,只是凭什么她可以成为苏妩的养女,成为尊贵的北齐公主,那些人都是他们的仇人,再者,连她都无法靠近的慕容初居然也都只吃她一人做的饭,这一点,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容忍,所以,这一直以来,她恨落落甚至超过了霍水缨,她所得不到的男人,落落更没有资格。
看着这个图腾,一时勾起了她儿时的记忆,她犹自记得,当年母亲给她纹上这个图腾的时候,她对她说。
“落落,有的东西,不属于你的,就不要强求,明白吗?”
那时候她并不理解娘她这句话的意思,她只知道,她总是会独自一人站在出海的方向,望着茫茫海平面,她一直以为她只是喜欢海而已,原来她在等待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人。
她的娘,真的好傻,等了一辈子,等到的却是一把夺命的刀,而且这个持刀之人还是她心爱之人与别人所生的儿子。
“不!她不是我的爹!”就如慕容初从前问他的,她有没有想过他的爹,即使她现在知道了他是谁,她的答案也不会改变,“我的爹,永远只是北齐的皇帝慕容白,他是世上最好的爹!而这个人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落落!”
慕容初见落落泪如泉涌,心中疼惜不已,当年慕容白在废掉天纵一双腿的时候,他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他手臂上的图腾,而后在落落得了寒症的那一年,他每晚都在照顾她,自然也是发现了她的这个印记,他暗中一查,发现了天纵果然是她的生父,他好几次都是旁敲侧击问她,想不想自己的生父,每次落落都告诉他,她此生就慕容白一位父亲而已。
虽然天纵此人不配当落落的父亲,但是毕竟当年是慕容白将他的双腿废去,落落如果知道真相定是苦不堪言,于是他就隐瞒了下来,他一向自负,以为只要他瞒得很好,就不会被旁人发现,既然徐有颜手臂也有,她与落落的关系不错,想必也是见过了她的这个图案。
自从他知道了落落喜欢自己之后虽然他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变化,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喜欢上落落,他害怕真相被揭穿,他并不想落落难过,所以在去年的时候,他跟霍水缨说,他要娶她。
毕竟大家都认为他喜欢她,连落落也是,他以为这样做,自己就能完全的忘记了她,可是他越是逃避,他就陷得越深,在落落为他挡刀的时候彻底爆发,他甚至失去理智的吻了她,即使他们不应该在一起,他还是想要试试,他筹划好了一切,将若赟与徐有颜背后的天纵揪出来,不让落落参与,然后他就可以和落落在一起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极力想隐瞒的,最终还是被她知道了。
“阿初!我有这样的身份,是不是不配成为你的姐姐?”
想不到落落会说出这样的话,慕容初心中所垒就的壁垒顷刻崩塌,他对她的感情也不想再隐瞒了。
“是,落落,你不会成为我的姐姐,因为,我要你当我的妻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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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得慕容初这句话,落落瞬间感觉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大脑中一片空白。
阿初他说,他要她当他的妻子?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幻听了,慕容初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当他的妻子呢,他明明爱的是水樱,就算要娶也是娶水樱才是。
看落落那个表情,慕容初暗自摇了摇头,自己喜欢她,就那么让她难以置信吗?
“落落,其实在你得寒症的那年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喜欢我!”
接触到慕容初的目光,落落不由得俏脸一红,慕容初居然在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她还一直以为她隐藏得很好呢。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他那时候不是从来没有来看过她吗?难道是芯儿?不可能啊,芯儿并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你昏迷的时候,我每晚都会来看你,只是每次我都是在大家离开之后才出现!”
他这样说,落落更是大窘,当初听慕容芯说,她昏迷的时候唤得都是慕容初的名字,还说了许多倾诉衷肠的话。
“我……”
知道落落害羞,慕容初灿然一笑,笑意似乎融了春风,“落落,你不必说什么,好好听我说就是了!”
落落拧眉,这慕容初总是这么霸道。
“我慕容初的心里自始自终就只有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苏落,我唤她落落,落落唤我阿初!”
言毕,慕容初深情凝神,落落接触他带了火的眸子,小脸立马烧着了一般,心跳咚咚作响。
若不是此刻被限制了自由,这般羞涩的落落,他一定要将她狠狠抱在怀里。
“你虽然笨了一点,不过没关系,我在你的身边,你不用那么聪明。”
这是什么话,落落哭笑不得,心脏却是依旧跳个不停。
“如果你嫁给我,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你教我的话我也可以为你做,应该不会比在迷心岛上我烧糊掉的那个难吃!”
在迷心岛上做的粥,竟然是出自他的手,他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握过笔弯过弓拿过剑,居然还曾经为她烧过饭?
“你如果嫁给我,我一定不会多看别的女子一眼,自然你也不能看别的男子。”说到这还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龙司琪,顺便还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刀。
“恩,你嫁给我,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慕容初每说一句话,落落心里就感动一分,直到他说完这句,她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就算她少根筋,此刻她也无法不相信,慕容初真的喜欢自己,想到此,她就觉得自己好似踩在了云端之上。
“对了,我还要收回那日的一句话,我对你说没什么好看的,其实我那时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而已,我的落落很有料,我很满意!”
落落倏然大窘,冷漠如冰山的慕容初,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委实让人难以相信,况且,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现在他们三人受制于人,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居然说的这般淡然,她真是恨不得钻个地洞算了,没脸见人了。
“虽然我从前觉得那三个字不说也无妨,你总会明白,但是我今日还是要告诉你,免得你这笨蛋又胡思乱想。”
“落落听好了,我爱你!慕容初爱苏落,如果非要在这段爱情前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是小时候苏妩给他们讲的一个故事里面的一句经典对白,当初对于至尊宝和白晶晶以及紫霞之间的感情,她还是懵懵懂懂的,至尊宝他爱的是白晶晶还是紫霞仙子呢,等她爱上了慕容初,她便知道,至尊宝或许爱过白晶晶,但是他后来和最后一直深爱的都是紫霞仙子,不然他在昏迷的时候,不会叫紫霞的名字七百八十四次,而白晶晶仅是九十八次。
我爱你!
慕容初说完,落落耳边一直回荡着他的这三个字。
眼前的男人是慕容初吗?他居然会一次跟她说这么多深情的话。
落落将目光看向霍水缨,霍水缨比起她这当事人,感动的并不比她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有人跟她说这些话出自慕容初的嘴,她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朝落落点了点头,落落她很幸运,因为她遇到的是慕容初,他对她是真心的。
慕容初见落落沉默,心下有些打鼓了,他想了这么多打动她的话,按理说这傻丫头该是感动的热泪盈眶,而他深情地说完,这丫头看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自己,而是霍水缨?
难道昨日自己那般做,真的伤透了她的心?想起慕容芯那张乌鸦嘴曾经说过落落早晚会移情别恋,他的一颗心顿时紧张了起来。
“落落,你,你说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如果只是生气还算好,千万不能对他死心了。
落落顿了顿,眉头微微一蹙,细声道:“你不是说,让我不必说什么,好好听你说吗?”
慕容初忍不住一笑,宠溺道:“你个傻丫头,我已经说完了,你愿意不愿意嫁给我?”
嫁给他?
慕容初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要她嫁给他,他们人还被绑着呢。
“够了!你们都住嘴!”徐有颜目光狠狠地瞪着两人,原本以为只要她揭穿落落的身世,不管是落落喜欢慕容初,还是慕容芯心里有她,他们这两人是绝对不会再在一起,可是没有想到慕容初会突然跟落落深情表白,她在一旁越听越是嫉妒,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在一起,绝对不会,她配不上慕容初,落落更加配不上,她只是一个父王不要的女儿而已。
徐有颜目光四下扫动,突然嘴角阴恻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太子殿下你从小就睿智无双,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好事被她打断,慕容初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什么游戏?”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抉择!对于太子殿下心里喜欢的女子,我们一直都是雾里看花,昨日你说心底之人是水缨郡主,今日却又跟落落告白!”徐有颜笑了笑,对落落道:“他说的这些话很是动听,但是男人的话又有几句出自真心,落落,你想不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骗你?”
“我相信阿初!”
徐有颜冷冷一哼,嗤笑道:“你相信?那么你就亲眼看看,这事实你是不是能承受!”
“徐有颜!”
慕容初的一声怒吼,并没有让徐有颜退缩。
她徐徐走到慕容初的身边,美眸一寒便是掏出怀里的一把尖刀将慕容初两只手腕给割破,顿时鲜血汩汩而下。
“徐有颜,你想干什么?你住手!”
见慕容初受伤,落落忍不住心痛如绞,徐有颜不是喜欢阿初吗?她怎么能下狠心。
“落落,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徐有颜淡淡一笑,“先将霍水缨和苏落丢下悬崖!”
“有颜,你疯了!”这次出声的人是若赟,他虽然不得不背叛霍水缨,但是他并不想她出事,但是看徐有颜很坚持,只得求助地看了一眼天纵,“父王!”
天纵淡淡地望着这一幕,并未阻止,只是冷然一笑,“我也想看看,这慕容白的儿子是否与他一般为了女人不顾一切!”
“若赟,好好看戏,绝对精彩!”徐有颜笑着拍拍若赟的肩膀,笑得娇媚,“将慕容初的绳子解开,我倒要看看,生死一线之间,你到底会选择救谁!”
当禁锢的绳子解开的那一刻,被绑着的霍水缨和落落已被同时仍了出去,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慕容初猛地冲向了悬崖。
等大家在张目望去之时,慕容初已经同时握着两根绳索,他使尽浑身所有的力气才拉住了她们,但是这悬崖边上,并没有让他着力的点,再加上双手都被徐有颜划伤,他双手用力,脸上的青筋已然暴起。
“果然不愧是慕容初,我割破了你的手腕,没想到你还能同时救下她们,果然是很厉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阿初,你放开我,别管我!”
“慕容初,你放开我!”
霍水缨与落落两人异口同声,看上悬崖上的慕容初,眼底满是心痛。
“慕容初,你到底要救谁呢?”
徐有颜扬起手中的匕首,在慕容初抓着的两根绳子处比划,他以为,他真的能全部救下她们吗?
被吊在山崖半空的落落一双清亮的眼眸直直看着头顶的男子,能听到慕容初的那番话,她落落死又何惧,这次若不是她擅自离宫,也不会连累了大家,现在这个形式,慕容初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却遭这些小人的威胁,她绝对不能让徐有颜得逞。
落落眸光一瞥,正好见一只山猴掠过,她心下一喜。
与山猴谈罢,落落抬眸凝视着山崖上头大汗淋漓的慕容初,此时她多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阿初,今日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一日,谢谢老天让我遇到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慕容初见她眼底的诀别,心中蓦地一沉,他大吼道:“落落!我不许你做傻事!”
落落只是朝他浅浅一笑,心中却有些苦涩,她才知道慕容初喜欢她,却要被迫与他分别,如果可以,让她们在一起一日也是好的。
嘴唇微动,她在说。
再见,阿初,再见,我的爱!
“不要!落落!”在慕容初的呐喊声中,原本捆绑着她的绳子却蓦地松开了,落落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
慕容初右手一用力,瞬间便是将霍水缨拽了上来,而他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跟随落落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落落为了不连累慕容初,使唤山中的猴子将她的绳索解开,而落落掉下之后,慕容初居然追随她而去,两人这般落下去,那便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落落!”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呢,龙司琪看着望不到底的悬崖,那里早就没有了那抹身影,想到若不是他怂恿她出宫,她也许就不会死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要……”徐有颜想去抓住慕容初的手停滞在空中,她不敢相信,慕容初居然为了落落,真的连命都不要了,他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他就这样跳了下去。
“落落,慕容初!”霍水缨没有想到落落会牺牲自己,而慕容初将她救上来却自己殉了情,直到现在她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水缨,你没事吧?”
若赟轻声问了一句,霍水缨并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悬崖,泪如雨下。
“小初,落落!”
苏妩夫妻俩带兵出现之时,慕容初与落落早已不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悬崖下,便是知道俩人出事。
苏妩屏住了呼吸,问道:“水樱,落落和小初呢?”
霍水缨无力地伏在地上,指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们都掉入悬崖了!”
“什么!”苏妩一怔,整个人倒退了两步,拼命地摇着头,“不会的,小初,落落。”
“天纵,朕要你老命!”慕容白看着满脸心痛的苏妩,他如同身受,提起长剑一个剑花挽去便是直入他心口。
早知道就应该不只是废掉他的双腿而已。
天纵见慕容白赤红了双眼,他的武功造诣很高,这剑气又快又狠,莫说是他四肢健全都难以躲闪,何况现在他双腿已废,这一剑下来,他必死无疑!
危急关头,天纵瞥见身边离他最近的徐有颜,她还犹自沉浸在慕容初落崖的悲切中无法自拔,灵机一动便是伸手将她抓住,以她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慕容白那致命的一剑。
“有颜!”若赟与徐有颜为天纵做了不少的事,最后关头,他居然毫不犹豫的让女儿替他去死。
徐有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纵,“父王,我是……你的女儿,你,你为什么?”
她一直以为,她虽然是女子,但是在父王这,她一直都是备受宠爱的,虽然他们相处不多,但是每次见面,他都会给她带很多她喜欢的东西,所以,为了他,即使她心中喜欢慕容初,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他,可是生死攸关之际,他居然将自己当作了挡箭牌。
天纵嫌恶的将她踢开,冷冷道:“既然是我女儿,就该替我去死。”
说罢,天纵也不再看她,快速转动着轮椅正欲离开,谁知身后一道凌厉的长鞭凌空而来落在他的背上,瞬间便是开了一条血口子。
“天纵,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苏妩怒目而视,周身散发的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见苏妩还要动手,慕容白按住她。
“阿妩,杀人这种血腥的事情,为夫来!”
“哈哈哈,你们杀吧,尽管动手吧,你们就算杀了我又如何,你们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最后还是我赢了,我赢了,哈哈!”
天纵仰天长笑,无论如何,他为连壁报仇了。
苏妩闻言,周身一软,她的小初,她的落落。
慕容白伸手将她纳入怀里,低声在她耳边宽慰,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身为父母,他们又如何能忍住那心底的悲伤呢,即使他是堂堂七尺男儿,此时他也免不了流下了两行清泪。
夫妻俩正在悲痛欲绝之时,山崖下突然传来一声鸟鸣声。
眼尖的侍卫见到怪异的大鸟上居然驮着落崖的两人,不禁大叫,“陛下,娘娘,是太子殿下和落落公主,他们没事!”
突然的这声充满兴奋的叫喊声让所有沉浸在痛苦中的人浑身一震。
当众人循声而望,果然见到安然无恙的慕容初和落落已经从那大鸟的身上着落。
慕容初嘴脸一勾,回眸朝天纵笑道:“天纵,最终赢的还是朕!”免得苏妩见了他心情不好,他沉声吩咐道:“来人,带下去,处理干净。”
“小初,落落,你们没事吧?”
见儿子女儿安全无恙,苏妩终是松了一口气。
“娘,我没事,落落,你呢?”虽然他们掉落悬崖的时候有大鸟相救,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慕容初仍旧不放心。
落落猛地摇头,“我很好,阿初,你手上的伤怎么样?”
虽然方才在大鸟的身上,他已经吃了止血的良药,现在那伤口已经没有在往外冒鲜血了,但是他整个袖子都是血污,落落仍是担心不已。
“我的药,你还担心吗?”
“你说我傻,你才傻,你干嘛随我跳下来,我不是要你好好活下去吗?”
要不是关键时候,大鸟出现救了他们,现在他们估计已经摔得四分五裂了,她死不足惜,但是他是慕容初,他的性命关于国之根本,他怎么能就这么陪她去死呢,她明明说了要他好好活下去!
在她落下去的那一刻,她紧紧的闭着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结果听到慕容初真切的呼喊,待她睁眼,果然瞧到慕容初随她而来。
慕容初,我苏落何德何能,此生能得你所爱。
“你还有事情没答应我,就算黄泉碧落你也休想逃掉,再者,落落,你若是没了,今后没人帮我做饭,我宁可陪你摔死,也不想饿死!”
落落又气又羞,“什么事?”
“我堂堂太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求亲,你还没有答应我呢,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落落一低头,想起慕容初说得那番话,鼻尖有些泛酸,“我不是说了,说了吗?”
她落涯的时候她说了,她爱他。
“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苏妩他们都在,她怎么好意思再说一遍,慕容初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落落,我的乖女儿!”
慕容初见慕容白张开双臂大步朝落落而来,剑眉一挑,脸色有些不悦,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总有人来搅局?
“爹,落落是我的女人!”
慕容白脚步一顿,嘴角扯了又扯,什么时候落落成他的女人了,落落在他心里,与慕容芯一样,甚至她更为贴心,怎么有股子好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感觉,虽然那只猪是自己的儿子。
落落暗自瞪了一眼慕容初,却是主动投入慕容白的怀里。
“爹,我很幸运,此生是你们的女儿。”
无论她生父是谁,她都是苏落。
“不管你是我们的女儿还是我们的媳妇,你都得唤我们一声爹娘!反正你是跑不了的!”
她哪里想跑,这么温暖的家,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离开。
慕容白轻抚着她的背,嘴角很自然的勾起了一个弧度,落落她一向都很孝顺,以后有她管着慕容初,也不怕他造次了。
甚好,甚好!
“你抱够了吗?”虽然慕容初的语气是询问,却是大手一扬便是将落落从慕容白怀里拉到自己身前。
“你这臭小子!”慕容白干笑两声,“媳妇,你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苏妩翻了个怪眼,“那不是跟你一个样吗?”
慕容初环住她的细腰,一双晶亮的瞳眸对上她,深情款款,“落落,你爹都叫了,你答应我的求亲了吧?”
落落梨涡浅笑,羞涩的点了点头,“阿初,我愿意!”
能与她生死相随的男子,她怎么能错过呢。
在她点头的那一刻,慕容初便觉得心中所有的花都盛开了,整个人洋溢着喜悦。
“落落!我现在要做一件我压抑了许久的事。”
压抑很久的事?
落落正要张嘴,慕容初却是捧起了她的脸,指下感受到她的娇艳,慕容初心中一动,便是俯身低下头,吻上了她。
在他急促的呼吸声中,落落闭上眼,伸手拥住他。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他们眼中唯有彼此而已。
“媳妇,看来要赶紧准备婚礼了,否则,孩子都要出来了!”
苏妩白了慕容白一眼,“你当都是你啊!第一次见面就对无辜少女动手!”
慕容白心中一跳,“我怎么记得是你压得我?”
“我什么时候压你了!”
“你说让我给你解毒,你这没良心的,我这好好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就这样被你给压了!”
苏妩轻笑,“看你好像很后悔的样子!”
“怎么会,阿妩,我真的很感激,这辈子有了你,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也让人感慨的话,怎么从慕容白的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污得不行。
“呵呵,我哪里敢教你!”
苏妩笑罢,慕容白却是突然靠近她,感觉唇上一凉,竟然被他牢牢的吻住。
苏妩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这慕容白还要当众做这事,简直让人羞愧的无地自容。
“唔!慕容白,你混蛋,快放开我,孩子们看了多尴尬。”这慕容白都多大年纪了,还光做这些不正经的事。
“这有什么尴尬的,爹娘恩爱不分离,他们不该开心吗?况且,不都是说夫人这年纪,该是如狼似虎吗?为夫不好好满足你,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娘子来。”
苏妩无语,这是什么逻辑,他总是能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妥协。
苏妩无奈摊手,自己选的污王,这跪着也要伺候好。
目光瞥见不远处的霍水缨,苏妩有些担忧,“慕白,原本还以为小初会和水樱走到一块,没想到,他喜欢的人是落落。”
“感情这东西,随缘吧!”
“嗯,希望她也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好媳妇,我在你的面前,你眼里就不能只是看着我吗?”
“你有什么好看的?”
“昨晚才说我好,现在就嫌弃我了,你这女人,非得爷治你!”
慕容白低斥一句,随即狂野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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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慕容初和落落的婚礼。嗯,会写福利!全文订阅加群验证:480498430
32 洞房(慕容初番外完结发糖)
三日之后,太子东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所有朝贡之人都留下来恭贺北齐太子殿下纳妃之喜。
这次朝贡,霍水缨张弛大度,引来许多人的称赞,俨然是未来的太子妃,只是没想到最终与太子成亲之人是皇后的养女落落公主,不少人在恭贺之余却也相当的惋惜,更有不知死活的建议慕容初不如一起将水樱郡主娶入宫门,而那人当场被慕容初狠狠训斥了一番,慕容初还当众发誓,他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苏落。
至此,便无人再敢多说一句,只是感慨,这慕容家尽是出情种,皇上如此,现在太子殿下亦是如此,这后宫形同虚设,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那日化险为夷后落落答应了慕容初的求亲,而慕容初一刻都不愿再多等,当日回到宫中便是找钦天监算了黄道吉日。
这钦天监掐指一算,除了这三日之后,若再等宜嫁之期需两月之后,慕容初恨不得现在就将落落娶了过来,虽然这不落殿就在东宫的隔壁而已,可他却是不顾众人劝说,当下便是决定,将婚礼放在了三日之后。
时间虽然匆忙,但是他不会委屈了落落,他要给她一场盛世的婚礼,所有婚礼事宜他亲自督办,忙碌非常,两人整整三日不曾见面。
这是北齐成立之后第一件头等的大事,场面自是非常的隆重。
这一日,落落一袭红色太子妃正装,美得让人窒息。
大殿之内,同样是一身喜服的慕容初显得精神奕奕,头戴礼冠,身形俊挺,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平素一惯的冷然不复存在,脸上尽是幸福的微笑。
看着执着红绸的新娘子,慕容初心如捣鼓,才三日不见而已,他已经是迫不及待,虽未一睹真容,他也能想象落落的美丽。
吉时已到,炮竹声声,礼乐奏响。
一拜,天地!
二拜,君王!
夫妻交拜!
礼毕,送入洞房!
被人搀扶着送入喜房内的落落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这一日她都是紧张的浑身都在冒汗,还好没有出什么差错给慕容初丢脸。
独自坐在装饰豪华的太子东宫的雕花大喜床上,偷偷从喜帕的一角望去,眼前的摆设都是她所熟悉的,满目尽是一片红色,喜气洋洋的,让人心情又是紧张又是欢喜。
想不到,她真的嫁给了他,而且会这么快,三日之前她才知道慕容初喜欢她,而三日之后她就嫁给了他。
从不落殿入住到东宫,以后,他还是在她的身边,只是,他的身份会是她的丈夫,她所依恋的男人。
慕容初的妻子,想到这个称呼,她就不由得心底泛甜。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在外招待宾客的慕容初就回来了,她原本还以为他会喝的酩酊大醉,但是他靠近却未曾闻到半点酒味。
床帐微动,慕容初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的身边,虽然他是男子,但是在情事方面绝对不会比落落知道的多,所以,现在的他也是紧张到不行。
这三日他亲自准备与落落的婚礼,希望能让她毕生难忘,在洞房的事情上,他也是学了一些,但是感觉他踏入这道门,看着娇俏的小娘子,就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
将屋内的人都屏退,慕容初紧张地将她的红盖头挑起。
盖头下的女子并不是平日不施粉黛的模样,流光溢彩的衣裳照着她纯美的一张脸,华丽雍容,看的慕容初呼吸一窒,原本的她已经让他心动不已,她这般打扮多了几分妖娆,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娘子,你真美!”
慕容初改口赞她,只想她甜甜的唤自己一声相公。
落落羞涩不已,低低的应了一句。
“相公,你怎么就回来了?”
听得她娇滴滴的声音,慕容初忍不住喉结一滚,恨不得此刻就要将她纳入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忍住心底的叫嚣,他故作镇静地回答她。
“爹他帮我在外头挡酒!”这次慕容白主动帮他挡酒,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被他炙热的目光盯着,落落感觉自己好像给他点着了一般,小脸越发的红润,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心底有些害怕。
“相公,我们喝合衾酒吧?”
“嗯!”
慕容初虽然在和她说话,目光却是舍不得离开分毫,生怕错过了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喝完合衾酒,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喜烛燃烧的滋滋声,落落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刚才喝了些酒,脸蛋红红的,慕容初见她这娇羞的模样,不禁有些口干舌燥的。
“落落,你累吗?”
落落连忙摇头,“不累。”
“那我们一起看下书?”
为了避免尴尬,慕容初想到方才慕容白给他的一本名为爱妻三十六式的书,本来他想要拒绝的,但是看到书名还是默默的收了起来,他与落落虽然从小一起长大,突然变成了夫妻,他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是如何爱她才是,三十六招,不知道够不够。
“嗯。”当慕容初若无其事的将那本书打开,落落侧眸望去,瞬间捂住了眼。
“啊,阿初,你怎得看,看……”
慕容初一瞧,整张脸跟煮熟的虾子一般,里面的内容简直是不堪入目,将那书扔在地上,他窘迫地解释,“落落,这书,都是爹他,他,不是我。”
“慕容初!”
“落落,你听我说!”他就不应该相信慕容白,专业坑他十三年,现在落落肯定以为他是那种低贱下流之徒。
“好,你说。”
落落认真的看着他,慕容初一噎,这让他如何解释呢。
正寻思着,突然闻得一声细微的笑声,慕容初随手拿起床上的软枕便是朝屏风后砸去。
“大胆,是谁!”
被慕容初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落落钻入他的怀里,眯眼一瞧才看清居然是慕容芯。
慕容芯挠了挠头发,呵呵一笑,“那个,皇兄,皇嫂,你们好!”
“慕容芯,你怎么在这?”
“那个,我走错门了,我现在就走!”
“胡闹!”
“哎呀,别生气,芯儿立马圆润的滚走!”原本想着今日是慕容初和落落的好日子,对于冰山冷脸慕容初和羞涩小迷糊落落的洞房之夜,她可是好奇的很,想不到这慕容初一直在说些没有意义的话,委实令她失望透顶,为他们关闭房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吐槽道:“慕容初,你不会是不行吧?落落,你可别委屈了!”
丢下这句话,她便是悠哉悠哉的风一般的刮走了。
留下了一脸尴尬的慕容初在风中凌乱。
不仅是他的爹坑他,连他的亲妹也是,这让他如何好好洞房。
不过,经过她这一闹腾,落落主动投怀送抱。
“娘子抱得可还舒服?”身侧的男人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落落身子一软,想要逃开。
软香满怀,慕容初哪里舍得放开,春宵一刻值千金,男子颀长坚韧的身躯便是将她压在了身上,带着一股子酒香的芬芳一下子侵袭了她的口腔。
这唇,还是那般的清甜美好。
这一吻便是天雷勾地火,越发的不可收拾了。
“落落,我想你!”一阵激吻之后,他埋首在她的脖间,低低喘气。
落落哑着声线,羞羞地回应道:“阿初,我也想你。”
“落落,其实,我行的,你别听慕容芯瞎说,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落落自知逃不开,也顾不得那些羞涩,点了点头。
一切水到渠成,虽然他似个初生的婴儿,笨拙地探索着,但是热情不减,反反复复,如此循环,好在体力惊人,漫长的夜晚,高高的红烛正燃烧着,动人的旋律久久不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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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恰似相逢在前生 01:与白以深再见!
我叫慕容芯,是北齐的二公主,我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名叫苏落,是我娘收养的女儿,不过她后来成为了我的嫂嫂,和我哥哥相亲相爱。
据说我的名字是我父皇取得,平素我都像寻常百姓那般管他叫爹,我的名与我那唯一的哥哥北齐的储君慕容初连起来就是初心不改,那是爹对我娘的感情,而他也没有辜负我们的名,对我娘一心一意,宠爱非常。
我们生在皇室,却没有所谓的夺嫡之争,我爹娘也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在生了我之后,就没有打算再要孩子。
我爹是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人,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大陆抖上一抖,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千古一帝惧内,而我却知道,我爹很爱我娘,我很羡慕他们的感情,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一个像我爹那般深情的男人。
我从小什么都有,因为年纪小,所有的人都宠着我,我是公主,也是大家呵护在掌心的宝贝,长这么大,我可以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什么,除了,我的爱情。
他们都说我的性子随我爹,可我觉得我更像我娘最为亲密的闺蜜,我那璇玑表婶子,且不说我们都是她所说的外貌协会,我们都是爱上了一个姓白却淡然的男子,说淡然其实我觉得他们只是在爱情方面比较迟缓而已,他们都姓白,而且还是父子。
他叫白以深,都说人如其名,而他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对我从来都是冷漠脸,好像我欠他的钱一般,我曾经听过璇玑婶婶说过她和少卿表叔的故事,我心底总有不好的预感,都说子承父业,威风凛凛的将军他不继承,却要完成他爹未完成的出家之事。
我们两家虽然亲厚,但是白以深从小比较孤僻,经常外出游学,我其实也没怎么注意他。
璇玑婶子常与我开玩笑,说我爹在他们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为我们定了亲,我原本对于这种指腹为婚是相当排斥的,所以也连带着对白以深也不待见,只是有一日我突然看见他,脑中只有一句话。
最是凝眸无限意,恰似相逢在前生。
我从前觉得一见钟情只存在我娘所说的童话里,虽然我爹说他对我娘也是一见钟情,但是我觉得他那只是因为我娘的美貌而已,而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感觉所有的花都开了,而他在百花之中朝我走来,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心动是个什么滋味。
所以,那一面,我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我对这桩婚事相当的满意,可是我满意了,那白以深却对我不满意,也不是不满意,就是,我对于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想,那就等他长大一些吧,等他自己开窍吧,反正有婚事在身,他总归逃不掉,而且我也不怕他对别的女子动心,因为他的样子一副禁欲的气息,生人勿近,而我对于自己还是相当的有信心的,毕竟我的娘是曾经天下第一美人,我爹也是玉树临风,我这女儿自然也不丑。
想想我有好久没有见过白以深了,直到我哥和嫂子大婚的那日,当我闹完洞房出来便是听说因为太子大婚他赶了回来,早知道他会回来,我就不去闹洞房了,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却又不见了他的踪影,我一问才知,他喝完喜酒就回去了,当下我就决定了要去将军府找他。
我并不是一个容易忐忑的人,但是这次我却真的有些忐忑,毕竟好多年没见了,我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将军府,多年之后,我再次见到了他。
淡淡的月光下细腻地流淌在他一袭月白的衣裳上,我不由得一怔,我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好看的,我爹我哥那都是人中翘楚,但是只有白以深让我移不开目光,一见到他就浑身跟雷劈一般,我没有任何的言语来形容他张得有多好看,我只是觉得我的心脏从来没有跳的这么快过。
“深哥哥!”我小时候就这样唤他,虽然每次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但是至少他没有反对。
他很有礼貌的向我行了个礼,“公主殿下!”
“你回来了啊?”说出这话我就暗自咬牙,这不是很明显吗?他人都站在这里了,不是回来还是什么?在白以深的面前,原本聪明的我就特别的容易变成一个白痴。
这就是常说的,爱情会让人变成白痴。
“嗯,我现在要走了,公主告辞!”
“你现在就走?你去哪里?”我心中一紧,他刚回来就要走?
“迦诺寺!”
“你去那里做什么?”
迦诺寺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当年少卿表叔在那带发修行,不知道搅乱了多少姑娘的一池春水。
“修行!”
我虽然料到是这样,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真的挺难过的,当和尚有什么好的,每日青菜豆腐不说,什么都要戒,连他爹都脱离了那苦海,他怎么就想不通还要往里面跳呢,我当然不会直接跟他这样说,璇玑表婶说他从小就特别的有主意,决定了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深哥哥,你我有婚约,你去修行了,我怎么办?”
我睁着大眼无辜又可怜地看着他,以为他脸上至少会有变化,但是依旧没有,我知道他一向很冷漠,冷漠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就好像我哥,也是一副冰山脸,但实际内心却是火热,俗称闷骚。
但是此刻,我看着白以深的表情,我彻底的明白了,他不爱我,一丁点都没有,我心里虽然难过,却也是早有准备,毕竟我之前跟他表白过,他对我也是这样一副模样。
“公主殿下,你很好,将来必定会遇到知你懂你的,以深身系佛法,不染世俗,我们注定无缘!”
我就这样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然后他漠然地走了,只是留给我一个注目的背影。
现在我的爹娘恩爱,慕容初和落落姐也结为夫妻,恩爱不离,水樱姐虽然与我哥错过了,但是小寒并没有死,她们说在我哥大婚之后会携手快意江湖,完成她从小的梦想,一切也算是圆满了。
所以,我也要开始为我自己的幸福而努力了,我一直都相信,幸福要靠自己亲手去制造的,就像璇玑表婶她们的爱情,如果当时她放弃了,他们现在也不会这般幸福。
既然白以深他说无缘,那么我便制造一段属于我们之间的缘分。
毕竟,我对他是一见钟情,人家对我是完全不了解的,我们总共说的话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要让他爱上我,我不能心急,我要一步一步攻城掠地,让他无处可逃。
他这次离开,我没有像往日那样死命纠缠,我知道那都是无用功,至少,他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可以去那里寻到他。
当夜,我收拾了行囊追随白以深而去,只是这次,我没有用慕容芯的身份。
璇玑表婶擅长人皮面具,听说是在我娘从前身边的一个护卫身上学的,我对这个也很有兴趣,于是在她那学了一些制作的方法,这次也刚好派上了用场。
只是,迦诺寺只有和尚,没有尼姑,我想跟他来一场轰动全大陆的尼姑和尚的爱情也是没有办法,但是为了接近他,我亦扮作了一个清秀的小和尚,在白以深还没到达迦诺寺的时候,我已用公主的身份给迦诺寺现的主持师傅捎了信,我这个幽深小和尚即将成为心朗大师的贴身小沙弥。
白以深,我们迦诺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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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第一人称写的,这是个很甜的番外,没有阴谋了。晚上还有一更。
02 定情之物
晨钟暮鼓,青灯黄卷。
这是我对寺院和尚生活的所有印象,当我来带迦诺寺的时候,古色古香气魄恢宏的庙宇让我大为震撼,不愧是当年少卿表叔待过的地方。
因为白以深的法号为心朗,于是我便叫了个幽深,佛法有云:心朗照幽深。
我这个小沙弥是主持给白以深安排的俗家弟子,我的目的是要在白以深的身边日渐腐蚀他的心,让他远离佛法投入我的怀抱来。
我们的法号都是如此搭,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虽然这个法号在别人唤我的时候,让我有些全身发毛。
“幽深,以后你就住这间,专门伺候心朗师父,大师身份尊贵,切莫怠慢了。”
“是的,静慈师父!”
静慈将我领到一间小屋,因为有主持的特别关照,我不仅能一人独享一间禅房,还能在白以深身边伺候,我开心的不得了,但是这静慈转身的那一刻,我瞧见他眼底的一抹不太友善的目光,我没有在意,估计是看我走了后门所以对我有些不屑吧。
管他呢,反正让我在白以深的身边就行。
白以深来这已有一日,我是次日才到,现在这个点,他去做早课去了,赶了一晚上的路,我困的很,打算先眯一下,我也不敢睡久了,等我睁眼的时候是一个时辰以后了,我将包袱收拾好之后就去他的禅房帮他整理禅床。
想到这张床被白以深睡过,我就感觉呼吸一紧,我原本只是想要在他躺过的床上躺一下,结果,我抱着带着他香味的枕头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等我听到“吱呀”一声的时候,我才恍然惊醒,睁眼就看到了身形如玉的白以深站在门口,阳光点点落在他一袭简单的素色衣袍上,明明没有任何的装饰和点缀,我硬是觉得他的浑身都有一层光,想起我现在扮演的是一个男人,我故意低沉了声音。
“师父,你回来了!”
“你就是主持安排的弟子?”
“嗯,弟子幽深!”我低低的应了一声,还主动报了自己的法号,微微抬着眼看他面上的表情。
白以深点了点头一声,我却看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沉,估计他是想到了那句心朗照幽深。
生怕他看出端倪,我赶紧说了句,“师父,弟子先去为您准备斋饭!”
“嗯。”他在禅房内的蒲团坐下,然后开始闭目养神,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追究我不小心睡了他的床的事,不然,第一天就将我赶走,恐怕这主持也没有办法。
可就在我刚要踏出门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他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幽深,你等会将被褥全部换掉。”
我脚步一顿,这是明显的嫌弃被我躺过咯?
“是,师父!”我忍!
去斋堂为白以深取了斋饭回来的时候,他仍旧在那打坐,也不说话,我就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我睡醒之后就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又来给他铺床,这早饭还没吃,现在的肚子空空如也,抿了抿唇我偷偷看了一眼一言不发打坐的白以深。
“幽深,你饿了就先吃吧!”白以深张嘴说了一句,我看他还是没有睁眼,也不管其他,坐下来就开始狼吞虎咽。
我虽然身为公主,但是从小并未有那些公主该有的仪态,怎么舒畅怎么来,所以在我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发现他那双如月华一般莹润的眸子正在看着我。
我嘴角扯了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师父,弟子委实饿了!”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白以深移开脸,只是径自喃喃了一句就又轻轻地闭上了眼。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不就让我心如止水,抵制诱惑吗?说的那么高深,我饿了想吃饭,还抵制个什么,况且,这清汤寡水的,根本就吃不饱好吗?
“师父,斋饭被弟子不小心吃完了,弟子再去给您准备一些?”
“不必了,为师不饿,退下吧。”
“是!”
一上午没有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饿呢?不过他既然说不要,我也没有再多问,打算先将他的被褥给换掉。
这枕头上这被子里都有他的味道,就这样洗掉了多可惜,我这样想着,一个绝妙的好注意在我心底酝酿。
我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我将白以深的枕头和被褥与自己的进行调换。
这样子,只要我睡觉的时候就能闻到他的味,而他睡觉的时候就能闻到我的味。
我们的定情之物就在我们相处的第一日交换了。
03 一起上晚课
“师父,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会?”我真是恨不得白以深他马上就躺在那张床上,盖着那床我也曾经盖过的被子,这样便是觉得,我们好像躺过一个被窝似得。
“不用了!”
见他拒绝,我并不甘心,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师父,这修行也是需要劳逸结合,量力而行,适当放松的,弟子觉得,您还是去休息一下更为妥当,您前日星辰赶路,想必也是极为劳累!”
感觉他身形微动,随即他缓缓睁开了眼。
“幽深说的有理!”
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真是让人不可思议,然后就在我的一阵错愕中,他站了起来躺在了床上。
看着和衣而睡的白以深,我忍不住脸上一红,心砰砰直跳,虽然跟他没有任何的接触,但是那种感觉很奇妙。
“师父您睡着,弟子不打扰了!”
禅房内很安静,我生怕他听到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脏,于是赶紧逃了出去。
原本还想着回屋里去抱着白以深的枕头做个美梦,可我这人的前脚才出来,后脚就被静慈给唤住了。
静慈指了指他脚底下一大盆衣服,“幽深师弟,你去将师父的僧衣洗洗!”
白以深才来一日怎么可能换洗了那么多?这明显是静慈打着白以深的旗号刁难我,不是都说佛门众人心善吗?这和尚怎么这么坏心眼。
我怀疑的问了一句,“这是师父的吗?”
“难道幽深认为师兄在打诳语吗?阿弥陀佛!”
我无语,但是不想多生事端,我今天去拿斋饭的时候就打听了一下,原本主持是安排的静慈伺候白以深,可是因为我的介入,主持将他换做了我,他自然心中不服气,不就是洗衣服吗?我堂堂公主还做不了这活吗?
这一切就当作修行了!
“不敢,我马上去!”我躬身捧起盆子就往溪边而去。
我本以为浣衣是件简单的事,可没想到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我本是习武之人,从小这力气也大,拿着这洗衣槌我就使劲的敲打,可最后我衣服洗完了,这袈裟也被我洗了一个大洞。
不过,幸好这袈裟并不是白以深的,那股子让人难闻的味道怎么会是她香喷喷的白以深呢,这个静慈心胸狭隘,让我帮他洗,那么就该承受这个果,虽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洗完衣服回去的时候,正好见白以深从禅房出来,在此之前,我已经将白以深的行程全部背的滚瓜烂熟,看他这样子是要去上晚课了,我将洗好的袈裟扔给在他身后的静慈。
“师兄,你的袈裟已经洗好,师父你要去上晚课吗?”
想不到我会在白以深面前将他让我洗衣服的事说出来,静慈脸色骤然一冷,“幽深,在师父的面前不可打诳语,师兄何时让你去洗袈裟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被我洗了一个大洞的袈裟,“幽深,这件袈裟是师父所赠,你怎的将它损坏了?”
我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师兄,我一时没注意,我会陪你一件新的!”
让我洗衣服,那得付出代价。
“幽深,你与为师一同去上晚课吧。”
“师父,您方才是让静慈陪……”
“既然你的袈裟毁坏,回去好生缝补一下吧。”
静慈见他这般说,只得作罢,“是,师父!”
不用看他我也知道他此时定是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了才好,不过,我能和白以深去上晚课,想想都很让人开心。
大殿的中央,站了好几百僧人,分为两排,每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这主持在殿门左边,僧值站在殿门右边,当维那敲响大磬,便率领众僧诵经。
这怎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这白以深坐在靠近佛像的位置,而我,只能在最后一排的近门处,中间隔了上百人,我根本看不见我那玉树临风的白以深的背影。
早知道什么都瞧不见,我还不如在屋里蒙头大睡呢,耳边听着这木鱼声,还有几百僧人念诵佛经,念得我直犯困,感觉这眼皮有千金之重,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支撑着,总不能第一次陪他上晚课我就睡着吧,这也太丢他的脸了,但是听着他们念经,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半点兴趣都没有,然后不知不觉中,我还是抵抗不住睡了过去。
“醒醒,醒醒。”
谁在喊我起床,是不是吃饭了?
我心里这般想问,于是嘴里就问了出来,“开饭了吗?”
当我睁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众僧一个个生无可恋的望着我。
我抿了抿唇,才发现我口水还流了老长,很是尴尬的看着白以深他走向了我。
好丢人。
04 被罚抄经书
怎么办?
我倏然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
“幽深,为师本以为你颇具慧根,不想你竟这般散漫。”
说罢,他甩袖离去。
我狠狠敲了一个自己的脑袋,真是太不争气了,明明说好只要在白以深的身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小小的瞌睡就将我打败了。
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跟他认个错。
打定主意,我离开大殿之后便是急急地往他禅房而去。
推开门,他果然在里头,不过他此时并不在坐禅而是在安静的坐在那写字。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字。
我曾经也想过,白以深他那双白净如玉的手,写出来的字是怎么样的,今日一瞧,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师父,弟子认错,请师父责罚!”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且坐下与为师一同抄经书。”
幸福来的太突然,能与他挨得这般亲近,与他一同抄写佛经,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师父。”还好他没有看我,不然我此刻脸上的表情肯定会露馅。
“你去那边!”
我正要挨着他坐下,结果他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指了指屋内的另外一张桌子。
我暗自吞下一口老血,但还是只能乖乖的听他的话。
这次不能再让他失望了,我要好好抄经书,但是白以深的背影实在是太迷人,我努力按压来自心底的叫嚣,却还是忍不住去偷看他。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无瑕之人呢,而且此人还是我的未婚夫,将来会是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父亲,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抄写经文需得静心,切忌心浮气躁。”
我正在憧憬之中,白以深平淡的声音将我从美梦中惊醒,他背后长眼睛了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他。
“是的,师父。”
我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否则他要是生气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师父,弟子抄好了!”等抄完经书已是日暮时分,我肚子饿的不行,而我又是那种完全不能饿的人,“师父,弟子去为您准备斋饭。”
其实,我是自己饿了,但是我总不能说自己饿吧。
“出家人过午不食,为师不饿,你将这些经书归纳好。”
白以深说完后又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桌子上为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水喝下。
等我将经书整理完的时候,那杯水也不抵用了,肚子饿得实在不行了,原本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结果只剩下一些涮锅水。
中午我吃的虽然还算多,但都是清汤寡水的,现在天色也黑了,在迦诺寺和白以深的第一个夜晚,我居然还饿着肚子。
没有办法,我决定早点睡觉。
可我刚回到禅房内,却是另外一个师兄静善在外头敲门说白以深让我去一趟。
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让我去他那,我这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当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白以深的禅房,不曾想那静慈也在屋内。
心里顿时有股子不好的预感。
“幽深,你今日整理完经书之后去了何处?”
我如实回答,“师父,弟子去了厨房,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幽深,你虽还是俗家弟子,却也不能乱打诳语,你自厨房出来之后便是去了我的屋子!”
我什么时候去他的屋子了,“师兄,幽深并未去过你的屋子。”
“师父,弟子看的真切,若不是幽深,今日又不曾下雨,弟子的被褥又怎会湿透?定是幽深因为今日弟子让他洗衣,他怀恨在心。”
想不到这一个小小的寺庙居然比皇宫还黑暗,一个小和尚竟敢冤枉我,但是现在我要是用公主的权利将这静慈给惩治了,万一被白以深发现了端倪可如何是好。
思前想后,我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结果这静慈又道:“师父,静慈在迦诺寺多年,定不会冤枉幽深,此事其他的师兄也瞧见了。”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为师来此只为修行,下次若再发生这样的事,为师定不轻饶,幽深,将你床上的被褥给静慈,然后来为师这罚抄经文!”
“是,师父!”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不到我此生会被一个和尚陷害,原本就饿得不行,还要被罚抄经文,今晚上本就与白以深抄了许久,这手到现在都还酸涩的很,想到还要抄,而且还是被罚,我感觉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将带着白以深气息的被褥给了静慈,我看他眼底的那抹嗤笑,心里的怒火好不容易才强忍了下来。
我很少讨厌男人,他算是第一个,等我追到我们的师父,一定要让你唤我一声师娘,然后再将你大卸八块以泄我心中的愤怒。
幸亏,我和白以深的定情枕头安然无恙,为了避免这静慈再弄出一些幺蛾子,我将定情枕收入了柜子了。
等我来到白以深的房间,善心的静善已经帮我准备好了笔墨。
“幽深,寺中已经没有多余的被褥了,你抄完经文来师兄房中吧。”这静善与那静慈相比还真是个大好人,还邀请我晚上与他一起睡。
“多谢师兄,不必了!”我拒绝了他,虽然我对男女之事不像其他的闺阁女子那般,但是毕竟我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又是公主,跟一个和尚同榻而眠,传出去总是不好,如果换成白以深,我倒是不介意,但是眼前这个笑的憨傻的小和尚,还是算了吧。
“这山中晚上冷,不比外头,你刚来,还不知道,就这样决定了。”
静善倒是很坚持。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时候,一旁在打坐的白以深突然开口。
“静善,去准备一些斋饭!”
静善眼眸微微一动,还是躬着身子回了一句,“是,师父!”
这白以深不是说过午而不食吗?我还没有问出我心底的疑惑,白以深却给我解惑了。
“晚上若要吃饭,也是可以,只是这顿饭叫做药食,只是为了疗饥,而非享受。”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能吃饭不早说,我都饿死了。
吞了一口口水,我开始抄经文。
只是肚子饿得时候,做什么都是感觉无力,而且就在我抄了没多久的时候,静善端着香喷喷的斋饭来了。
“师父,您的斋饭备好了。”
“下去吧。”白以深淡淡的摆了摆手。
“是!”静善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脏一缩,想着我这晚上打死也不会去他那,但是他那句话倒是说的不假,这山里的确有些冷。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桌案上的斋饭,我平常都是大鱼大肉惯了,这种青菜豆腐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可是现在我却是极度的渴望它,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尝过被饿肚子的滋味,这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幽深,经文先放在那吧,这些斋饭为师吃不下了,扔了可惜,你吃了吧。”
我嘴角一弯,立即放下手中的毛笔,奔到白以深的面前,看着桌上的斋饭,我不可置信地问道:“师父,这些我都可以吃?”
“吃吧!”
“谢谢师父!”我舔了舔唇,也不管他现在还在看着自己,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师父,你就吃饱了吗?”
他好像没吃几口啊?
“嗯!”
既然他不吃,我也不能勉强,人饿起来感觉什么都很好吃,不一会,桌上的斋饭被我一扫而空。
太满足了,现在让我抄多少经文我都愿意,吃饱喝足滞后还能与白以深待在一间禅房内。
想一想都很美好。
屋内很安静,只有我刷刷刷的毛笔游走的声音,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过的非常的快。
“师父,已经抄好了!”我伸了个懒腰,实在是困的很,“弟子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等等。”
05 他得唇那么的软
“师父还有别的什么吩咐吗?”
禅房门口,白以深突然开口的声音让我脚步微微一顿,我好奇的转过头,回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再次被他那张绝美清冷的脸给震撼了,这样的一张脸,天天看着估计能让我长寿吧,实在太过赏心悦目了,看着他心情就自然会变得很好。
“天色不早了,你从为师这去静善那里太远,今日你就在为师这睡吧!”
白衣衫淡淡地说完,我被他的这句话震惊得浑身跟雷劈过一般,我没有听错吧,白以深居然要我和他一起睡觉?
一起在一个被窝里?我们俩个?
这进展的也太快了吧,我这才第一天来到他的身边呢,我原本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十日拿下白以深,想不到提前了这么久。
刚刚我们才以枕头定了情,现在就直接入洞房?
我虽然很是欢喜,但是又有些害羞,这也太直接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呢,不过,我这一生就认定了白以深,早晚我都是他的人,何不提前将这洞房给入了呢?
不过,我现在的样貌可是个男人也?他让我跟他睡觉,难道白以深好男风?
想到这,我浑身一个激灵。
要他真的喜欢男人,我可如何是好?
要不他识破了我的身份了?但是不可能,我隐藏的这么好,我特意去了一趟爷爷那里,找了改变声线的药,而且我身量算高,加上这张人皮面具,我一点都不像了女子了,再者,他要是知道了我就是慕容芯,怎么可能会要我和他睡觉呢?
不管他是因为喜欢男人,还是仅仅因为出家人的慈悲为怀,总之,一切等我先睡了他再说,早知道就应该将我爹给慕容初的那本什么爱妻三十六式给顺出来,我瞧他们喜欢的紧,我拿来改良改良没准能成个什么爱君三十六式什么的。
只要睡了他,到时候不管他还想拒绝还是什么的,也不容他再后悔了,当初璇玑表婶他们也是先睡了再谈感情的,她爹娘也是的。
“师父,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那咱们一起睡觉吧?”
我红着脸小声地邀请他,真的很羞涩呢,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说过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感觉比向他表白的时候更加让人激动。
“你睡吧,为师要打坐。”没想到白以深会这样说,我身子一颤,差点没站稳,原来是我想多了,这白以深不是想跟我一起睡,而是要我自己一个人睡?
我又是咽下一口老血。
“哦!”
我见他真的闭上了眼,只得一个人上了他的榻,因为他今日才睡过,上头还残留着他独有的一股好似莲花的香味还有淡淡的檀香味,特别的好闻,我贪婪的狠狠的吸了一口,抱着带着他味道的被子,心里感觉从未有过的满足。
“师傅,您还不睡吗?”
折腾了一日,我实在困得很,我在床榻上等了他半晌不见他有任何的动静,他还独自一人坐在那,跟老僧入定一样。
“你睡吧!”他说了一句,声音还是一贯的淡然,没有一丝的温度,跟这夜晚的寒风一样。
“恩!”
我鼻中轻轻的恩了一声,然后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的踏实,因为身边萦绕的都是白以深的味道,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了,我的眼眸四下一扫,白以深已经不在房内了,我想他这个时辰想必又是去做早课去了呢,这出家人每日过的日子虽然很清闲,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同样的,对于我这种闲不住的人来说,真的算是很煎熬了。
我将床褥铺好,昨晚这白以深居然打了一晚上的坐,居然没有来跟我睡觉,这打坐就这么好玩吗?出家就这么好吗?我这当了一日的小沙弥就有点受不了了,之前还想着,偶尔清闲一下也是好的,要不是白以深在这,我真的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的爹都迷途知返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看破佛门,早日皈依我的怀抱呢?
在这佛门之中,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吃不好,除了青菜就是青菜,一丁点肉都没有,我这一生除了白以深之外我最爱的就是吃了,一日都是素菜,感觉肚子都是空的,说到吃,我感觉自己又饿了。
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我想我还是先出门找点吃的吧。
刚出了门,竟然又看到了我的死敌,我和这静慈真是前世有仇今生有怨吧,这才刚出门就看到他,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又要训斥我了。
倒霉!
果不其然,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一双眼里喷出的怒火完全不再掩饰,好像要将我烧着了一般。
“幽深,我昨日就告诉你,师父身份尊贵,要你好生照顾,可不曾想你才伺候了一日,师父就病了。”
我闻言,心中大急,连忙问道:“师父他生病了?他人如今在哪里呢?”
“你还好意思问师父在哪里?不要以为师父为人好,不要计较,你就想着偷懒,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居然睡到这个时辰,你是来伺候人的,还是来这享福的呢!”
静慈越说越说怒火烧火,我懒得跟他浪费唇舌,复又问道:“我的师父人呢!他到底在哪里?”
我才说完便是瞧见白以深正走回来,我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你怎么样?生病了吗?”
我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的确有些烫感呢。
虽然白以深此人一向淡定,但是我这突然的动作显然将他吓了一跳,他居然直直地退了好几步。
“师父,你在发烧呢!”
“为师无恙。”他平复了情绪,又是恢复他淡漠的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看他面色确实一片雪白,心里猜测难道是因为昨夜他将床让给了我,所以他才生病的吗?
毕竟昨晚那么冷的天气,他衣着单薄一个人独坐在那直到天明,不生病才怪呢。
“师父,你定是昨晚受得凉,昨晚那么冷,你怎么不上床跟我睡觉呢?”
我这时候只是担心他的身子,也没有想过说出来的这句话有多暧昧,我感觉白以深身子一颤,我以为他是不舒服了,我心中懊悔不已,当时就应该不要管什么矜持才是,我还说自己有多爱他,可是这一刻我才发觉自己有多么的自私,我昨晚即使是真的好困,那也不应该就不管他,自己一个人一觉睡到天明。
“师父,我去给你请大夫!”我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嘶哑。
“为师都说了没事!再说了,修行就是消业障,这生病也算是一种修行。”
白以深说完,却径自往禅房而去。
这是什么鬼修行,生病了还是修行,我只知道生病了就得看大夫,她不心疼自己,我可心疼的很,我问了一句随后而来的静善,他告诉我这迦诺寺并无大夫,但是后院倒是有些他们自己种植的药草,平素有僧人得病什么的实在熬不住,便是让懂些医理的师兄给瞧瞧。
我虽然不是大夫,但是爹和哥都是医术超群,我从小也算是耳濡目染,煎个药什么的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我来到这后院一瞧,这的药草倒是齐全。
当我煎了药送去白以深的禅房的时候,他正在诵楞严咒,我微微挑眉,都生病了还要想着他的那些经书呢。
“师傅,弟子给你煎了药,你先喝药吧!”
白以深见到我手中乌黑的药汁,剑眉微微一拧,问道:“你这药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在后院采的,那儿有好多药材呢!”
白以深嘴角一扯,轻斥道:“那都是主持亲自培育的,你怎得擅自采摘。”
虽然他在斥我,但是他的声音很温柔,我细细一听还感觉有些宠溺的意味在里头呢,我心中一甜。
“师父,咱们出家之人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这药草摆在那里它就只是药草而已,但是它们能发挥它们的功效,救了师父你的命,那么也是它们造福了不是吗?这也是他们的业报,对不对?”
白以深听了我的歪理,哭笑不得,“你倒是说的有几分理!”
我浅浅一笑,作势要喂他,“师父,等会药凉了会误了药性!你快喝吧!弟子喂你!”
他还是坚持,“为师说了只是小病而已,无需喝药!”
“师父,你一个出家人,看破凡尘俗世,不会是因为怕苦吧?”
我说完这句话,见白衣衫明显身子一顿,似有一些窘迫,“怎么会,为师咱们会怕苦呢!”
我忍住心底的笑意,他还在这装,璇玑表婶早就跟我说了,这白以深最小最怕吃药了。
“那师父若不是害怕药苦,那么就喝药吧,弟子熬了整整一个时辰呢!你要是不喝,弟子会自责的!”
白以深见推脱不掉,只得将药碗接过,可目光一瞥,却是看到了我手上红了一大片。
“幽深,你的手怎么了?”
我连忙将手缩到身后,摇摇头,抿唇笑道:“师父,我没什么事啦!你快喝药吧!不然真的凉了会失了药性了!”
如果让他知道我煎个药都能将自己烫到,他一定会觉得我很笨,什么都做不好的,我是怎么样都不会告诉他的。
还好他没有追问,只是端着药碗在我的注视下将那满满的一碗药喝光了,他虽然极力的忍耐着,但是我仍是看出俊脸上的一丝藏匿不住的不适。
他喝完,我伸手将一颗蜜饯喂给他,“很苦吧,吃块蜜饯,甜一甜!”
我的动作很快,他拒绝不了,在我喂他蜜饯的时候,他的唇却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指尖。
只是碰到了我的手指,我一颗心几欲跳出去,差点让我无法呼吸,我连忙收回手,说道:“师父,我先将这碗收拾好!”
我刚转身,他又唤住了我。
“等等,你过来!”
我一愣,他又叫我过去干嘛,我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瓶。
“这个药膏很好用,你拿去擦吧!”
原来他还是看到了我的伤,白以深的心也很细腻呢,我心里就像吃了蜜饯了一般。
从他的禅房一路跑出来,我的心还是在咚咚咚的直跳,将他给的药瓶收在怀里,感觉我们的心更加的贴近了。
在阳光下,我张开五个手指,从来没有发觉我的手指居然这么好看。
原来白以深他得唇那么的软,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在他的唇碰到过的地方,我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算是我和白以深的第一个吻。
06 第一次与他亲密接触
白以深生病了,在这寺庙内别说是吃好了,吃饱都难,现在下山去市集一来一回的得半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后山给他捕点野味,让他好好吃一顿,这样病也能早点好。
这寺庙都是和尚,不杀生又蹙沾荤腥,这后山的野味还真是相当的丰盛,我瞬间感觉在迦诺寺的日子终于是有盼头了。
我的身手还是不错的,没多久就打了满满一篓子,这下我终于是可以开荤了,也可以让白以深好好吃一顿,可正当我要返程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仰天长叹,怎么那么倒霉,这雨势实在太大了,根本不辨东西,我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吧,等雨势减弱一些我再走,我这人方向感本就不强烈,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说不定会迷路,到时候这深山野林的,遇到个什么毒蛇猛兽的可别指望会有人前来救我。
还好这天无绝人之路,我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我心下一喜便是往那山洞而去,结果走得太急,脚不小心扭到了。
我淋着大雨,拖着受伤的腿好不容易来到了山洞,现在的我极是狼狈,脚也受伤了,全身也湿透了,现在我肚子也饿得不行,因为想着打了野味可以饱餐一顿,所以那些难吃的斋饭我都没有吃。
我进了洞,里头不算太宽敞,还是够我躲雨了,抬头再一瞧,这外头的雨下得正欢,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我身上没有带打火石,看着那些我打得野味,只能暗自咽口水,我还没有饥饿到生吃的地步。
老天爷啊,谁来救救我啊,今天真是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天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我的衣服头发全部都在滴水,我全身就穿了一身单薄的僧衣,而且都已经湿透了,我实在冷得不行,牙齿都在打颤。
苍天啊,我慕容芯不会就在这冻死饿死吧,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使劲力气站起来,但是受伤的右脚实在太疼了,根本一步不能移动,我只能作罢,这样出去,估计还没走两步就倒下了。
我悻悻坐下,正在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得有一声夹杂着雨声的呼喊让我浑身一震。
怎么听着好像是白以深的声音?
当我竖起耳朵再仔细一听,又好像没有,难道是因为我太冷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我摇摇头,白以深他那么冷淡的性子,别说他现在还生着病,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雨来找我吧。
我暗自吸了一口气,想到白以深,我到目前为止连拥抱都没有过,我就这么死去,也太划不来了,要是我这次能保住性命出去,我一定要……
“幽深!”
我猛然一惊,这不是幻听,的的确确是白以深的声音。
“我在这儿!”
无法言语的欢喜在我心里蔓延,我没有听错,是他,他真的来了。
白以深他来找我了!
没多久,我便是见到白以深打着油纸伞出现在了洞口。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不可抑止地站了起来。
“幽深,你怎么样?”
当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收了雨伞,朝我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狂跳一下,等他在我面前停下来的时候,我与他那般的亲近,那长长的睫毛在他翩若惊鸿的脸上,行成了一个诱人的弧度,此时此刻,我只想着,我要抱他。
如此想着,我没有犹豫,张开双臂就是扑向了他,我原本只是想着抱抱他而已,结果我的动作太突然,他一时没有注意,两人就不知道怎么的,反正最后就是我将他给扑倒了,然后,我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我们两个都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他。
这倒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我第一次与他亲密接触了,我和他这么近。
我本来就很冷,而他的身上的温度很高,让我很是贪恋,很想两人就这样保持这个动作。
他那柔软的唇在诱惑着我,想起今日那不经意的触碰,我的心砰砰直跳。
“幽深,你,你起来。”
我能听出他的声音与以往的冷然不同,此时还带着淡淡的暗哑的味道,在我偷听我哥和落落姐洞房的时候,我似乎也听到我哥是用这样的声调唤我落落姐的。
“师父,我脚崴了,我动不了!”
不能再看他,再看他我就要忍不住我心底的叫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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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心跳融为了一体
听我说脚崴了,白以深剑眉微微一皱,随即起身将我整个人扶起来,他的这个动作感觉我们俩人挨得更近了,就好像他抱着我一般,我心里甜滋滋的,脚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为师看看。”我脚上的罗汉鞋早就已经湿掉了,他帮我看了下,随即拧眉说了一句,“脚肿了,暂时不要移动,你先休息下,为师先生个火。”
“嗯!”我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准备生火的白以深,此刻他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安心了不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觉得我心里更喜欢他了。
白以深,一个贵族的公子,从小与我一样亦是养尊处优,但是做起事情来倒是毫不含糊,比我这个公主好了不知道多少,这才一会就生起了一个火堆,让我原本冰凉的身子开始有了温度。
“师父,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我似乎并没有告诉他我在这里,他怎么会找了过来。
“静善说你下午问了他这后山的事,为师就猜你定是来了这。”
“师父,你这是担心我吗?”
虽然很明显是的,但是我还是想要听他亲口对我说,我抬眸看向他,想从他脸上得到答案,结果他却别过了脸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幽深,你的年纪还小又是为师的弟子,为师自当担心你。”
他说的一本正经,我心里却有些失落,如果今日换了是静慈或者是静善,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冒雨来寻他,结果应该是的吧。
可我并不想当你的弟子,我只想当你的爱人,你此生唯一爱的人,像我的爹娘,像你的爹娘那般。
“师父,你不是跟我差不多吗?”
我和白以深同岁,他居然说我年纪小,我身子是还没有完全长好,的确还很是青涩,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来这迦诺寺修行,然后最后选择出家,所以我这次才跟了他出来,不管如何,我要先夺了他的心再说。
“为师是师父,你是弟子!”
看他说着老气横秋的话,我忍不住轻笑,“好,你是师父!那么师父,我现在很冷,你能不能赐予弟子一点温暖,师父是修行之人,因为不会拒绝吧?”
我都这样说了,他哪里能狠心拒绝我这么可爱的弟子,见他沉默,一向主动的我缓缓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虽然比起他的肩膀,我想要的其实是他的怀抱,不过还是得先让他适应适应,也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我记得他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模样,我以前要想靠近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我能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将我推开,说实话,我已经是非常的满足了。
虽然,我现在是一个男人的身份,虽然,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弟子。
火虽然升起来了,我的脑袋也如愿以偿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切看起来非常的和谐,可是就在如此美好的时候,我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简直想吐血,或者直接找块豆腐将自己撞晕算了,怎么会有我这么煞风景的人,他此时此刻肯定是在想,我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吧。
“饿了?”
头顶传来白以深似乎还带着笑意的声音,我无奈又尴尬的‘嗯’了一声,我的确是饿了,我这一天就早上吃了一点东西而已,然后又在这山里打野味,消耗了很多力气。
“等一下!”白以深说完便是从衣袖内拿出了一个白馒头递给我,“为师这有些吃的,你先吃吧!”
我愕然的接过来,发现这馒头居然还带着温度,他怎么会随身带着吃的?不会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吧?
如果是真的,那我得感动到不行。
想不到白以深居然会这么的暖。
“师父,你饿不饿?”我将馒头掰开分成两块,将一半递给他。
白以深摇摇头,“为师不饿,你吃吧!”
我一个小姑娘,在他的面前好像总是一副吃不饱的样子,看来我真的不是当和尚的料子,当了一日的和尚,我总结出来,要当和尚最重要的就是要能挨饿。
实在太饿了,我还是一惯的狼吞虎咽,结果可想而知。
我噎住了!
就在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白以深又很神奇拿了水递给我。
“别急,快喝点水!”
白以深哭笑不得,但是他的声音怎么能那么温柔还有一点宠溺的味道在里头,而且他居然还贴心的为我准备了水,要不是我此刻被噎的眼冒金星,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感激的吻。
他为我顺气,等我缓过劲来,脸上又是烧得慌。
我又一次在他的面前做了极尽丢脸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是公主,而是一个饿死鬼投胎。
“那个,师父,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洞内很安静,气氛非常的尴尬,而此时洞外的雨还是没有停下的趋势。
“没有!”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我舔了舔唇,怎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找虐,他要是有的喜欢的女子,还来这修行做什么,我也不认为他会喜欢我,虽然我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
“那师父,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
我殷切地看着他,还朝他眨了眨眼,像他这样的男子,到底会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呢?
“为师是出家之人,又何来喜欢女子一说。”
“那你讨厌什么样的女子?”我换了一个问话的方式,不能做他喜欢的女子,至少我不能做他讨厌的女子。
“出家之人无所谓喜欢和讨厌,众生在为师眼底都一样。”
我嘴角扯了扯,“那你现在不是还没出家吗?”
“这次修行完,为师自会在迦诺寺剃度!”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真的要去做和尚?
“不要,深……”因为害怕,我差点就喊出了深哥哥的名字,我反应过来扯住了他的袖子,眼眶已经不可抑止的溢满了晶莹的泪水,我知道他从小就想当和尚,璇玑婶子也不知道苦口婆心说了他多少次,但是他一直都很坚持,以前听璇玑婶子说着,我总觉得还好,只是说说而已,现在亲耳听他说出来,我的心就难过的不行,他要是真的出家了,我怎么办,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我等了他这么久。
“师父,你可不可以不出家啊!出家真的没有什么好的,你看,吃的又不好,每日都是重复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多无聊啊!”
白以深淡淡的笑了笑,“这是为师的选择。”
短短的几个字,我知道,他不会改变,原本觉得有些暖和的我,瞬间便是如坠冰窖一般。
然后,我们又沉默了,我感觉越来越冷,身子还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许是看见了我的不适,白以深问了一句,“幽深,你怎么样了?”
“师父,我好冷!”
我的唇抖得很厉害,这样子很是可怜,完全不是装的。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白以深主动将我抱在了他的怀里。
我呼吸一紧,他居然抱着我。
他的怀抱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温暖,鼻间全是属于他的味道,这个气味比他的枕头更加的浓郁,我心如捣鼓,任由他抱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会突然将我放开。
如果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能静止那该有多好啊,我们就可以这样静静的抱着,一直到天荒地老了。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靠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的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感觉我们的心跳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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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雨夜独处
此时的我是多么不希望有人打扰啊,而这老天爷从来都不会让人如愿的。
“啊!”
我身子一颤,一声痛呼从嘴里溢出来,我急忙转过头去,正好见到一条柔软光滑的蛇迅速的钻进了一个洞内消失不见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刚才从窘迫中回过神来好好和我的小深深拥抱一会,我还没抱够呢,居然连这蛇也不安分,跑来搅局。
这条蛇我猜一定是单身,而且肯定是一公的,它居然挑了我的大腿咬。
听见我突然叫唤,白以深关切问道:“幽深,你怎么样?”
“师父,弟子,弟子被蛇咬了!”
我欲哭无泪,好端端的居然被蛇咬了。
“伤哪里了?”
看着白以深焦急而认真的脸,我这才觉得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腿,腿上……”
他和我挨得很近,我感觉他身子微微一顿,随即他问道:“幽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灵机一动,何不乘此装下柔弱,听说这男人见到女子这般都会心生怜悯之心的,于是我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师父,我好像中毒了,这是条毒蛇……”
那蛇虽然机灵的很,但我确定它并不是毒蛇,如此好的一个装可怜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我还怕他不相信,我继续补充道:“师父,我刚才看的很清楚,那条蛇的纹路很鲜艳,我听我娘说过,这样的蛇肯定是有毒的,我被它咬了一口,我是不是要死了,师父,我还不想死,我不想离开你,你对我那么好,我想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永远伺候着你,师父!”
我说着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可着劲的在他身上乱蹭。
这白以深平常不是打坐就是打坐,想不到这长衫底下的肉这么有劲,感觉跟我哥一样健硕,就是璇玑婶子说的那种穿衣显瘦,脱了有肉的好身材,我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白以深被我蹭的浑身僵硬,此时天色已黑,外头只有雨滴打在树上的声音,洞内虽然有火光,却还是看不太真切。
“为师出来的匆忙,身上并未曾带解毒的药,你先别动,为师看看。”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着急,我突然有点感谢这条蛇,让我看到他为我着急的一幕,这一咬也是值得了。
白以深将我僧袍拉高,大腿外侧确实有牙印,而且还在往外冒着血。
接触到冰凉的空气,我感觉被咬的地方一阵火热,此时他的目光盯着我的腿在看,没有半分的旖旎,我也并非那种闺阁中的扭捏女子,但是在心爱的人面前,我还是觉得异常令人羞涩。
“师父,我感觉好难受,我头也有点晕,身上也感觉好冷,我是不是会死?我听说有种七步蛇,人一旦被咬走七步就会死,我不会这么倒霉遇到这样的吧,师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你的弟子,我要是死了,谁来伺候你。”
我继续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连我自己都要被我自己给感染了。
白以深看着我的伤口,没有任何动作,半晌后才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师父不会让你出事的。”
看他为我担心,我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要是他知道我刚才看到的那蛇根本没有毒,我骗了他,他会不会很生气,然后不理我?
“师父你……”
下面的话我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整个人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半点无法动弹,大脑一片空白。
谪仙一般的白以深,没有一丝犹豫,低下头便是将他柔软的唇覆在了我大腿被蛇咬了的伤口上。
在他的唇触碰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几乎都软化成了一摊水。
“我帮你将毒吸出来!”
他的唇还是如今日那次不经意碰到那般柔软,似乎怕我疼,他的动作很轻柔,吸了一口我不由自主的嘤咛出声,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怎么会发出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似乎是以为我疼,他偏头将嘴里的血吐掉,然后看我一眼,那无比纯洁的目光,似乎没有半分旖旎。
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在轻颤,在我那么羞人的地方吸毒,我感觉这已经不是在帮我了,而是在折磨我,但是这样的折磨,我又舍不得喊停,好揪心啊,这就是所谓的甜蜜的折磨吗?
“是不是弄疼了?”
“不疼,师父,你继续。”
我看着他嘴角犹带着一点腥红,我哪里是疼啊,简直是舒爽。
吸了几口之后,他停止了动作,“幽深,我瞧这吸出来的血色并无异常,那蛇应该没毒!”
我倏然一窘,尴尬地笑了笑,“是吗?师父,可我方才看到的蛇它的花纹的确很好看,想必是我娘亲骗我的吧。”
白以深的身子几不可察的微微颤了下。
“师父,你的病怎么样了,你还难受吗?”我生怕他看穿我之前的谎言,连忙转移了话题。
他淡淡地回答,“为师服了你的药之后,现在已经没事了。”
“师父没事,那就好!”他没事就好,我心里的罪恶感也减轻了不少。
两人之间又是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我没见着他之前明明有很多掏心掏肺的话要同他说,可是他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就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爹我娘那都是出了名的睿智聪慧,我哥也是继承了他们的优良传统,那叫一个腹黑,可我居然连怎么说话都不会,委实是丢他们的脸。
“你,你还冷么?”倒是白以深率先开了口,他其实只是随意地问了我一句。
我眼中一亮,想起方才在他怀里的情景,就是感觉呼吸一紧,连忙道:“师父,我,我还好冷的,好冷,师父,你再抱抱我好吗?我快冻死了!”
他的火烧得很大,这洞穴也不算很大,其实我现在已经没有感觉到有多冷了,但是他既然这么问,我自然不能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只要我说冷,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投入到他温暖的怀抱,还能假装不经意地摸摸他。
“过来吧。”他朝我张开了双臂,我吸了一口气,没脸的贴了上去。
他的怀抱真的会让人沉迷啊,我低低地依靠着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而已。
“师父,你这是用的什么香呀,怎么会那么好闻呢,怎么闻都闻不够呢,你回头能赠我一点吗?”
“师父,你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啊,我能时常来你怀里取暖吗?只要我冷的是时候。”
“师父,我真得好喜欢你呢,喜欢了好久好久了呢,我都不知道有多久。”
“师父,我们能永远不要分开吗?我们永远的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
我靠着靠着,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总之我是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可能是现在的我实在太舒心了,我说着说着,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还做了一个很美丽的梦,梦里,我穿了一身洁白的婚纱,想我爹娘成亲那样,美得不可方物,而对面向我徐徐走过来的西装革履的男子,正是白以深,我们在举行婚礼,跟我爹娘那时候一样,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我感动的流泪了。
这一晚上,我与白以深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这是一个让我终生无法忘怀的夜晚,我相信就算是他,也是不会忘记的一个夜晚。
翌日清晨,我徐徐地睁开眼,发现眼角还犹自挂着泪珠,想到那个梦,心里又是一阵甜腻。
四周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白以深的身影,他已经不在洞内了。
他难道丢下我走了吗?想到这,我的心里一空,有些茫然无措,他真的走了吗?
“白以深!”我不可抑制地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我正要站起来,一道极快的身影迅速的从洞外闪到我的身边。
“你脚上的伤还没好,快别乱动。”
来的人正是白以深,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微微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之后,我又扑到了他的怀里,锤打着他的胸口,语带哭腔地低斥道:“你怎么能乱拍呢,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你知道我有多伤心难过吗?”
白以深哭笑不得,身前被我哭的斑驳一片,他还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
“先别哭了,我给你弄了些吃的,你先填下肚子。”
说着,白以深从怀里拿出些果子来递给我,“吃吧!你该饿了吧!”
“呀,师父,你一大早就给我去采果子了吗?”
我兴奋不已,白以深因为怕我饿肚子,所以一大早就出去为我寻找吃的。
白以深也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抬手将我眼角的泪珠擦去,“吃吧。”
我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入口甘甜爽口,味道很好,“师父,这个好甜,你尝尝。”
我将果子伸到他的面前,他正要拒绝,我不管他的反对,就是让他咬了一口,然后我在他咬过的地方,我也咬了一口。
这样,我们一大早就亲吻了,虽然是间接的,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师父,我打的这么多野味,你怎么不弄这个。”虽然他采的果子也很好吃,但是,我需要肉啊肉。
“出家人不能沾荤腥,你忘记了吗?”
我哪里能忘,不过,出家人要戒色,你昨夜不是还和我那么亲近吗?
当然这句我只能在心里问,嘴上却是应道:“弟子怎么会忘记呢。”
“你快吃吧,吃完我们下山。”
听到他这句话,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睁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乞求地看着他。
“师父,我们就走吗?昨夜下了那么多雨,这山路肯定跟滑,我们贸然下山很危险的,师父,你身份尊贵,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我自认为我找的这个理由还算是合情合理,我实在不想和他回到庙里去,在那里他是受人敬仰的心朗大师父,我感觉离他很遥远,可是在这,她是会抱着我安慰我的白以深,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他的眼里只有我,看不到那些经书。
“雨停了,我们该离开了,而且你的腿要赶紧医治。”
“好。”我只能点了点头,他摘了好些个果子给我,我一个一个慢慢的吃,只是想时间慢一点走。
他说吃完再走,我想多和他待一会,所以我吃得极慢,我将他所摘的果子吃的一个不剩,即使再多的不舍,我们还是要离开。
“师父,我吃好了。”
“饱了没?”
“嗯。”我点了点头。
“那我门下山吧。”他在我面前蹲了下去,“上来吧,为师背你。”
09 心乱
我愣了一瞬,明白他的意思之后,我欢天喜地跳上了他的背。
但是由于我太兴奋以至于我忘记了我的脚还受着伤呢,这么一跳,我脸色瞬间煞白,疼得我汗毛都竖了起来。
“哎呦喂!疼死我了!”
白以深无奈一笑,“你没事吧?别总是这般毛毛躁躁,受伤的还是你自己,出家人切忌浮躁,要静心,明白吗?”
他这般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即使他极力掩饰着,我还是感觉到他一股不同寻常的情绪,对,就是他所说的浮躁。
也难怪他浮躁,他白大少何时背过人呢?
我的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背,感受他背上的温度,“遵师父之令,我只是没有想到神仙一般的师父会背我而已,我一时间太高兴没忍住!”
我的确没想到,他会背我,白以深这个人看似很冷漠,但是你只要靠近他就会发现,他真的很暖,暖的让人心底发烫,这是我与他相处之后所发现的。
越是接触,我越发的离不开他,从前我或许只是被他的美色所惑,现在我不仅爱他的色,更是爱他心。
薄唇一抿,白以深又是无奈地笑了,“你脚受伤,无法行走,为师不背你,你如何回去?”
“我可以学小兔子,一蹦一跳的回去!”
我挠头,虽然我嘴上这样说,但是他说的在理,我这个样子,一只脚也无法跳着回去,不管他是因为当作我是他的弟子他应该对我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反正能让他背我,这种相偎相依的幸福,是我所珍惜的。
他的步子很稳,好似生怕摔着了我一般,我静静地倚在他的背后,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从后面抱着他一样,我可以露出任何享受的表情,因为他看不到,我还可以偷偷的亲吻他,因为他也看不到。
多好啊,我真是希望这条后山的路可以长一点,这样他就能多背我一会,我就能多享受一会。
我的心脏跳的很欢快,感觉我再不想办法转移,真的要从嗓子里蹦跶出来了,于是我问道:“师父,弟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保证你从来不曾听过!”
这路上也很无聊,我想起一个故事,我觉得特别适合现在来讲。
那是我听璇玑婶子从前给我说过的一个故事,一个让我落泪,让我动容的故事,或许是因为我和她故事里的女主角有一样的境遇,我们都爱上了一个和尚,只是那是一个悲剧的爱情故事,所以,在听完她的故事之后,我更加羡慕璇玑表婶与少卿表叔,当年少卿表叔所想的也是成为一名和尚,但是后来还是与璇玑表婶在一起了,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而我要讲给白以深的这个故事却不能如他们这般。
“你说!”
“那是一个爱情故事!”想起当初璇玑婶子说完之后,我好半晌都没有从忧伤里走出来,我这人就是见不得一点悲剧的事。
白以深闻言,身形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阻止我,而是继续前行。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于是开始回忆。
“一个名叫秀姑娘的女子喜欢上了一个和尚,恩,那是一个真正的和尚,不像师父这般还只是带发修行而已,师父,你可知道三皈依的故事?”
白以深微微一愣,旋即回答我,“三皈依,即是指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恩,完全正确!”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这个故事就是讲的那个秀姑娘喜欢上了一个小和尚,她经常去小和尚那里听故事,听到小和尚跟她讲三皈依的故事,有一次秀姑娘试探小和尚问他喜不喜欢自己,小和尚犹豫了,结果秀姑娘就离开了,她的年纪到了要去嫁人了,小和尚并没有挽留,而是祝福她,等到后来小和尚发现自己也是喜欢秀姑娘的,只是等他明白的时候秀姑娘早已远走他乡,而小和尚最后变成了老和尚,只能看着那颗他曾与秀姑娘一起待过无数个白天的古树,黯然落泪,给他的小和尚讲关于三皈依的故事,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
我说完了故事,白以深却是沉默了,我问了一句。
“师父,你觉得秀姑娘是不是非常的傻?”
我只是随意问问,没想过他会回答我。
“是的,她不该爱上一个不应该爱上的人,明明知道小和尚是佛门之人,她动心,那不是注定是一场悲剧吗?”
我问他,“师父,你告诉我什么人叫不应该爱上?”
白以深回答,“既是出家之人,就当忘却尘世,便是不应该爱上的人!”
我微微苦涩,“可是师父,爱上一个人又岂是自己能随意控制的了呢?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或许只是见一面,他便是住进了自己的心里,怎么样都无法将他赶走,就像秀姑娘,她如果能控制自己,何必去爱上那个小和尚呢,而小和尚也是,他最终也发现,自己也是爱她的,只是为时已晚了而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生所追求的不一定要有情爱!还有其他很多。”
“师父,你说,连爱都不去追求,却去追求那些虚妄的,你不觉得这一生不都是白活了吗?”
“那些也不是我们佛门中人所追求的,幽深,你虽是俗家弟子,却也是佛门中人,明白吗?”
“……”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
我跟他说这些,也并不是希望他能像小和尚那样也动心,我只是想告诉他,我爱一人就是无缘无悔,不言放弃。
“其实,师父,你知道四皈依吗?”
“为师只听过三皈依!”
我伸手在他的背上暗自写下了四皈依。
皈依芯儿!
这就是我所盼望的四皈依,其实当时听完这个故事我就在想,如果我是那个秀姑娘,我一定不会因为年纪大了而选择另外嫁于他人,此生我若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宁可孤单一人活在世上,她当初若是坚持,没准能等到小和尚开窍的那一日,所以,我一定不会步他们的后尘,因为我绝对不会放弃,哪怕有一日,白以深他真的出家了,在我的努力下他也最终没有爱上我,我也会一直等他,这就是我所坚持的爱。
美好的时光总是会过的特别的快,没多久,迦诺寺就映入了眼帘。
“师父,我们到了。”我的语气萧索,尽是惋惜之情,我与他单独在一起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我真的很不舍,但是现实总是这般残酷。
“恩。”白以深点了点头,我在后面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起伏。
“师父,幽深!你们没事吧?”
不远处传来静善欢喜的声音,在他的身旁还跟了一脸不悦的静慈。
“师兄!”
我低低地唤了一声。
“师父,你们没事吧?”静善又问了一句。
“幽深脚受了伤,为师先送他回去!”
白以深丢下一句话就径自越过了他们往我的屋子而去,我身后没有长眼睛,却是感觉到一抹冷厉的寒气。
我猜那一定是来自一直将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静慈。
我才懒得管别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心思,我只关心我的白以深而已。
来到我的禅房,他将我轻轻地放在床榻之上,随即转身,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师父,你去哪里?”我有些害怕他会离开,只是过了一日而已,我已经越发的依赖他了。
“昨日我给你的药呢?”
见他只是寻药,我微微一窘,伸手指了指,“在那边的柜子里!”
当他将柜子打开的那一刻,我才猛然想起来,我和他的定情枕头也在里头,我本想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将那柜子打开。
看到柜子里头的枕头,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幽深,你将枕头放在此处是作甚?”
我一羞,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哎哟’一声佯装脚上疼痛不已,好吸引他的眼球,果然这一招好使,白以深也不再管那个别扭的枕头,连忙拿了药瓶瞬间掠到了我的身边。
“脚又疼了吗?”他语带关切。
“恩!”我点了点头,那枕头是我和他的定情之物,若是被他给发现了那是他的东西,将那枕头收回去是小,要是发现我对他存了什么心思,转而猜到了我的身份那就完蛋了。
他肯定会将我遣送回宫,我到时候就不能留在他的身边了,即使我现在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但是说实话,我能与他在一起,我现在已经非常的知足了,其余的我都没有多想。
“为师这药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友人所赠,你入睡前抹一次,几日就会痊愈。”
我知道他所说的这位友人就是慕容初,我的哥,这药我很清楚,我哥的医术的确不错,他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不过我知道这药他配得不多,十分的珍贵,连我都没有,他说反正都是我欺负别人,我自己不会受伤,想不到他有送给白以深,不过他们的关系的确很好,所以慕容初成亲,他还千里迢迢地赶了回来,只是这么珍贵的药他居然给我用了。
“师父,这么好的药,给我用了还真是浪费了。”
他微微一顿,却是笑着说道:“你上次不是说了吗?再好的东西,我不去用它它也仅仅只是药而已,对不对!”
他还知道用我的话来反驳我啊,我无言以对,只得抿唇一笑,“谢谢师父。”
他带着病来山里找我,我还没有好好跟他致谢呢。
对于我突然跟他道谢,他明显愣了一下。
气氛又是有些尴尬。
“那个,师父,能麻烦你帮我找下静善师兄吗?”
白以深怔了怔,随即哑了嗓子问道:“何事?”
“那个,我全身很不舒服,我想洗澡!”
昨日淋了一晚上的雨,一身污秽,全身难受的紧,我要立刻马上洗个澡。
听到我说洗澡,白以深嘴角一扯,眼中有些担忧,“你的伤……”
“没事师父,我会很小心的!我保证!”再不让我洗澡,我感觉我会死。
“为师让人帮你准备!”
他说完便是走到了门口,可似乎想起来什么,又止住了步子,回头嘱咐我道:“记得洗完之后擦药,你这几日就好生修养,为师那边就不必伺候了!”
“是,师父!”我虽然很想待在他的身边,但是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什么也做不了,还是乖乖听师父的话,好好养伤才是,只有尽快养好了伤才能回到他的身边伺候他。
我在屋内等了没多久,就有小沙弥为我准备了浴桶还贴心的送来了热水,我怕别人突然闯入识破我的身份,我将门从里头拴上了,虽然我现在的发育堪忧,但是我毕竟是个女子。
想到我这发育,若是像落落姐那般,恐怕昨夜白以深就发现我女子的身份了,但是想到我这么青涩的身材,又为以后的白以深心疼,我还在长身子,这天天再青菜豆腐实在不是个办法,为了以后白以深的幸福着想,等我脚伤好了,我一定要好好为自己补补。
泡在暖暖的热水里,就感觉在白以深的怀里一般,真的很舒服,好让人怀念,要是此刻与他还在那山洞之内,那该是多好啊。
想到昨晚的一切,我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弯成了一个弧度。
而此时,白以深就站在慕容芯的禅房门口没多远,见静善大步而来,而他的方向是她的屋子,白以深便是唤住了他。
“静善,你欲往何处?”
想不到会看到心朗大师,静善微微一愣,随即朝他行了个礼,他回答:“师父,弟子正要去找幽深,他的腿受了伤,弟子这正好有些良药赠予他。”
白以深淡淡地回答,“不必了,为师已经给他药了!”
静善微微颔首,“哦,师父的药自然是极好,幽深他腿脚不方便,弟子去看看他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瞧他好像打算洗澡,弟子去帮帮他!”
他去帮他洗澡?
白以深摆了摆衣袖,脸上仍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不必了,幽深他并无大碍,你这就随为师来一趟,为师这有些要紧的事要你处理!”
静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禅房,随即点头,“是,师父!”
随后,静善便是跟着白以深进了禅房处理要紧的事。
白以深进来之后,便是吩咐,“静善,你将为师的禅房打扫一下吧!”
“是,师父!”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要紧的事?他还是觉得现在幽深那更需要他,他方才听到师兄说他要沐浴,他腿脚受了伤,肯定多有不便,可没想到却被师父找到这来打扫房间,但是师父的吩咐他又岂敢违抗,只得利索的将这屋子给打扫好。
“师父,已经打扫完毕,弟子去隔壁看看幽深。”
“等等。”
白以深又是叫住了他。
“师父!”
“那个,你去为师泡壶茶来。”
“是!”
静善手脚勤快,这事都是做惯了的,不一会就为他泡好了茶来。
“静善!”
“师父!”
“静善,你可知心静如水,才能远离浮华,便是留在这抄写经书吧。”
“是,师父。”他今日的确无法安静,心里惦记着幽深的脚伤,想去看他一眼,结果一直被师父留在了此处无法脱身,现在倒好了,直接让他在这抄经书。
白以深走出了自己的禅房,看着隔壁紧闭的门扉,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来,我的心也乱了,也要该去念下心经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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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陪为师下山
洗澡虽然很舒服,但是我不敢久待,毕竟我是个女子,在和尚庙大白日堂而皇之的洗澡,这要是被人瞧见了那还得了。
我的脚其实经过昨晚的休息已经没有那么痛了,我只是在白以深面前装的比较严重而已,等我洗好澡之后没多久,这静善就来了,还很贴心的为我准备了斋饭。
“幽深,师父让我为你准备的斋饭,你赶紧吃吧。”
听说是白以深为我准备的,我心里甜的跟吃了蜜糖一样。
我展颜一笑,“谢谢师父,谢谢师兄。”
“幽深,师父待你真好,怕你吃不饱还特意吩咐给你备了两人的份。”
白以深这是将我当猪养吗?
我不是吃的多,而是想吃荤而已,净了身之后全身清爽,我这肚子的确饿了,简简单单的斋饭我也吃的格外的香。
静善这是第一次看见我的吃相,有些震惊地看着我,“幽深,要不是看你这吃东西的模样,我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个出家人,倒是像个俊俏的女施主。”
我吃饭的动作一滞,便是感觉背脊一阵冷汗,他不会发现了我的女子身份吧?
我心头顿时一震,强自笑道:“师兄,你别乱说,这话要是传出去……”
静善忍不住一笑,见我面色一白,他玩笑道:“我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作甚?难不成你真是个女子?”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都要被你看穿了,我能不紧张吗?
我故意沉了嗓子,瞟了他一眼,“师兄这玩笑不能乱开!”
静善笑意融融,随即耸耸肩,“好了,不开玩笑。”
生怕他再纠缠此事,我赶紧将话题岔开,“对了,那个静慈师兄呢?我之前见到他,他似乎不太高兴呢。”
静善目光微微一动,唇边浮起了一丝苦涩,“幽深,你也知道,他本是主持安排给师父身边伺候的弟子,结果主持换成了你,他自然是心中不平的,你也别跟他一般计较,他人就那样,虽然不爱说话,心肠倒也是不坏的!”
我轻轻一哼,他还不坏,谁才坏,我这第一日来了就弄湿了我的被子,还让我去帮他洗衣服,不过倒是因为他的缘故,我才能在白以深的房间留宿。
但是他一个出家人,不是应该看开所有的爱恨贪痴吗?就因为这屁大点的事,就给我穿小鞋,我要不是不想惹出大事让白以深厌烦,我哪里能这般轻饶过他。
“这都是出家人了居然还这么看不开!”
许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静善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静慈出家之前本是一位秀才,他原可在会试中夺魁,可这后来让朝中颇为有势力的纨绔子弟给夺了去,他一气之下就出了家,自然对你这种……”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我,微微倾过身子八卦地问我,“幽深,你是不是也是背后有人?不然,你怎么能在师父身边近身伺候?”
我自然是朝中之人,我全家都在朝中,如果我告诉他我就是当朝的公主,估计他得吓得当场晕过去不可。
“师兄,你说师父他年纪这般轻,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白以深就比自己大了几日而已,他在这和尚界好像还真的很出名,他还没真正出家这些人都得唤他一声师父,对他那是一个尊敬的。
静善看了一眼四周,旋即小声告诉我。
“这心朗大师极具慧根,年纪轻轻已经主持了几场法,你若是有机会能去听定会为他所折服。还有,幽深,你有所不知,这心朗大师乃是朝廷大将军的大公子,这大将军与咱们皇上的关系那是人所皆知,师父与如今的太子殿下那关系亦是犹如兄弟一般,以他的能力与身份,有朝一日他正式入出家,那伽诺寺不得由师父说了算,所以,这静慈才如此介意不能在师父身边伺候呢。”
原来白以深真的那么厉害,听他这么说,我愁起眉间,“静善,你说师父他真的会出家吗?”
静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我再跟你说一个事,听说咱们师父与当朝的公主还是指腹为婚呢,只是咱们师父早就看破红尘了,我猜呀,这公主定是长相一般,配不上咱们谪仙一般的师父。”
暗自咽下一口老血,我的眼在强颜欢笑,嘴角却是有一丝怨气,“你又没见过公主,怎么知道公主长得一般?”
“我虽未见过,但是却能想象,若不是长得一般,师父怎么会看不上呢?”
我被他这句话说的哑然,“静善,你不是出家人吗?怎么那么八卦!”
“阿弥陀佛,小僧道行尚且。”
我用了斋饭之后就躺在了床上休息,昨夜我实在是疲惫,这一觉睡下去再睁眼时已是日暮时分,不知道此刻白以深在做什么,我懒在床上不想起身,见不到他我只能抱着他的枕头聊以慰藉。
突然,听得窗外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我心中警铃大作,暗自摸上了我藏在袖中的匕首,缓缓闭上了眼,高高的竖起了耳朵。
不会是这静慈想要出手杀了我这个眼中钉吧?
我心里正想着,那脚步声从窗户跃进,我呼吸一紧,在那黑色身影靠近我时,我猛地一个翻身一跃而起,匕首就直直的刺向了他。
“公主,是属下!”
听得小安熟悉的声音,我连忙将匕首转了方向。
“小安,怎么是你,我差点伤了你!”
将屋内的烛火点亮,便是见到了小安一张清俊的脸。
“公主,你不辞而别,娘娘很担心你,派了属下前来寻你!”
我看着眼前俊挺的男子,鼻间使劲嗅了嗅,“小安,你真不愧是最疼我的!知道我在这青菜豆腐的,还不忘给我带了好吃的!”
小安轻笑,言语中满是宠溺,“公主的鼻子真灵!”
说罢,他将一个包袱递给我,我打开一瞧,整个人都兴奋了,小安不仅给我带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居然还有美酒!
晶瞳一亮,我赞道:“小安,你简直就是我的天使!”
不能公然在这禅房内吃酒吃肉的,好久没肆意一回了,于是我带着小安一起上了屋顶,想必这寺内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迫不及待的将包袱打开,闻到那浓郁的香味就已经让我垂涎欲滴了,我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使劲咬了一口,入口酥香滑嫩,感觉浑身都有劲了,我这种人果然不是出家的料。
“小安,你可真是我亲人,这是落落姐给我做的吧?”
“公主聪慧,的确是太子妃为您准备的!”
“哈哈,你突然说太子妃,我一时间还不适应呢。”我笑了笑,满意地颔首,“我落落姐就是对我好,对了,我爹娘怎么样?我突然离开,他们有没有急坏了?”
“皇上和皇后都好,只是娘娘她很担心你的安危。”
我咂咂嘴,仰头喝了一口酒,有酒有肉的日子还真是好啊。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已经长大了,我娘她不会让你抓我回去吧?”
小安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娘娘确实吩咐属下尽快带你回去。”
“小安,我还要在这迦诺寺待些日子,不过你放心,很快了!我娘那,你帮我说说好话咯,好不好,求你了!”
按照这速度,不出十日,我一定能拿下白以深,到时候与他一起回去。
小安有些犹豫的看着我,“可是我皇后娘娘她……”
“小安,我娘这人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就成,至于我爹,我娘说什么他反正也不敢反驳的。”
小安眉尖稍蹙,我见他若有所思的脸,问道:“小安,你曾经不是扬言长大要娶我娘的吗?怎么现在长大了,你就这么怕我娘吗?”
小安面色一白,连声辩解道:“公主殿下,那都是属下少不更事,做不得数。”
“好啦,我懂得,今晚我们就不谈那些了,行不?别这么拘谨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今儿不在宫内,咱们就把酒言欢,你跟我说说那个夜鸢和我娘亲的故事,好不好?听说他是星辰教的大祭司,那也是长得一个风华绝代!”
当初听璇玑婶子说起他的时候,眼中那个放光,就知道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而且他还和我娘有过一段纠葛,我对他的事还真是挺有兴趣的,只是璇玑婶子也不清楚,不过小安却与那夜鸢颇有渊源。
“夜哥哥!”小安与我一起喝了些酒,若是平常他肯定不会跟我多说,可是此刻,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眼中荧光流转,“皇后娘娘确实是夜哥哥此生唯一所爱,只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我知道,最后夜鸢万箭穿心而亡。
见他面上悲伤,我也不知如何安慰,原本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没想到到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当初夜鸢离开之后,我娘就将小安带到了桐城,只不过他那时候一直都很沉默,他与那夜鸢的感情似乎很深,所以这些年,他都一直在我娘的身边护卫,只是因为那是他曾经对夜鸢的承诺。
“来,小安,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我举着酒壶与他对饮,小安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谁人在那?”我与小安喝得正欢,却是突然闻得屋顶下的一道冷意翩飞的男子声音。
原本微醺的我哪里还有一丝醉意,瞬间便是清醒了过来。
是白以深,他正踏着皎洁的月光而来。
“小安,你快快先走,切莫让白以深发现了你的行踪!”
小安闻言不敢迟疑,一个翻身便是隐入了夜色之中,而与此同时,我见到白以深颀长的身影出现,我生怕他瞧见了小安,转而发现了我的身份,慌乱之中我脚下一滑,原本以我的身手,屋顶的这个高度对于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而已,可我喝了些酒而且喝的还不少,脑子一晕,便是不知道所措。
在我以为要与地面做亲密接触的时候,我落在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
“刚才那人是谁?”
我犹自沉浸在白以深怀抱里无法自拔,头顶他凉如夜风的声音却让我浑身不由地一紧。
“师父!没有谁,哪里有谁啊?”
白以深目光一瞥,便是见到了我嘴角的一抹油迹,一闻还发现了我满身的酒气,他愕然惊道:“幽深,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寺庙内公然破戒?看来是为师对你太过纵容了!”
我强自镇定了心神,自己不仅偷吃了肉还喝了酒,最主要是被他逮了个正着,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无奈之下,我干脆眼睛一闭,只得假装晕倒。
“幽深?”
“醒醒?”
“……”
无论白以深他怎么唤我,我反正是铁了心不睁开眼,继续扮演喝醉昏迷,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敢跟他正面交锋,还是等他先冷静一下,我也要想想怎么跟他解释。
早知道,我和小安刚才应该找个比较隐秘的地方。
此时白以深估计也是想不到我会这样的耍赖,抱着我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对我了,我脚上还有伤,他也不能就将我丢在地上。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之后,我听到他颇为无奈的一声叹息传来,随即他将我抱回了我自己的屋子。
我这一路都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他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以他的身手,刚才应该察觉到屋顶还有其他的人,别看他一心想着当和尚,这武功却丝毫不比我哥差,就算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深夜与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在屋顶喝酒吃肉,他会作何感想?
我此时满脑子都是在想要如何同他解释,他将我放在床榻上之后并未离去,我这下更是彷徨,虽然是闭着眼,但是这汗已经湿透了寝衣。
看来他这是要我自己跟他坦白呢,我心中纠结万分,寻思到底要怎么跟他说呢,就说遇到个不认识的人请自己喝酒?这迦诺寺又岂会有这般的人。
就说自己其实没有喝酒?但是我这满身的酒气又如何解释呢?
思前想去我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我也不知道躺在那多久,即使闭着眼我也能感觉到白以深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上,这更是让我心里打鼓。
此时,寂静的屋子内突然又传出他的一句轻叹。
“幽深,你这般模样,要为师如何带你下山?”
我听到下山,立马就睁开了灵动的大眼,看着他清冽摄魂的脸,我微微一晃神,“师父,你要下山吗?”
白以深看着我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咳几声,他一本正经道:“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顽皮一笑,“师父,弟子知错了!”见他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我,我心中急得不行,“师父,弟子真的错了,弟子不能像师父那般超尘脱俗,受不了那俗世的欲望,还请师父处罚我,弟子甘愿受罚,怎么样都行。”
白以深将信将疑地看着我,问道:“怎么样都行?”
我怔了征,这白以深不是故意的诓我吧?
“师父,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无论怎么样都行!”
不放心,我还是加了一个条件,他要是对我失望了,然后将我赶走那可如何是好。
“你就那么想在为师身边?”
我很坚定的点点头,看着他俊雅的脸,“只要能待在师父身边,无论是黄泉还是碧落弟子都愿意追随。”
白以深身躯微颤,一转身,那双好看的眸子流转着淡淡的情绪。
“明日,陪为师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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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美男出浴
“师父,咱们下山作甚?”
好端端的这白以深干嘛要下山?
他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随口说了句,“恩,为师下山有些事!”
“哦!”我点了点头,不过到底是什么事还要他亲自去办,而且还将我也带上?难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离不开我了吗?
我心里暗自乐了一番,又问道:“师父,就你与弟子两人吗?”
“恩,就为师与你!”
我忍不住心中似喜若狂,就我和他两人,不用待在这和尚庙中,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独处时光。
“谢谢师父!”
“你的腿怎么样了?”
见他语带关切,我双眸流动,连忙道:“师父,我的腿好的很呢,不信我下来给你练套拳法?”
白以深闻言,微微一笑,却是伸手入怀,缓缓摸出一个瓷瓶递给我。
“这个睡前饮下,省得明天你醒来头疼!”末了,他还补充一句,“不管要交什么样的朋友,以后,不许再与旁人喝酒。”
他说完,便是没有再逗留,转过身去正欲离开。
我心中一揪,他这句话突然触动了我心里的某根弦,我以为我喝酒吃肉定是会将他气个半死,毕竟他这样的和尚,对自己这般严苛,对弟子肯定也是一样的,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半句怪责的话语,还要带我下山,还会担心我明早醒来头疼而赐药给我。
“白以深!”
我连鞋子都没顾及穿上,赤着脚就奔向了他。
他听到了我的这声呼唤,脚步一顿。
我从他身后猛地抱着了他,我并不是一个容易哭的女人,此刻我却忍不住默默流下了眼泪。
“幽深,你又调皮了,怎能直呼为师名讳!好了,快回去睡吧,明儿还要早起。”他飞快的说完,将我的手松开,便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我的屋子。
我看着他俊挺的身影,蓦地将眼泪擦掉。
白以深,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孩儿的爹的。
因为明天要和白以深下山,我整晚都处在兴奋中无法自拔,辗转反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我猛地睁开眼,外头还是微微亮,我拍了拍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差点以为错过了时辰,我一个翻身赶紧起了床来梳洗,迎接美好的下山之行。
之后,我便是拿了昨晚已经收拾好的包袱直接就往隔壁白以深的禅房而去。
“师父,你起来了没?”
当我推门而入的时候,整个人华丽丽的愣住了。
弥漫着的雾气中站着一个绝世的美男子,而这个美男子不着寸缕,看的人喷鼻血。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了美男出浴,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愣是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神。
然后感觉有什么从鼻中流出来,我伸手一摸,还真的流鼻血了。
我知道他极爱洁净,早中晚都会焚香沐浴,但是我太过兴奋忘记了这档子事,而且不偏不倚的正好被我瞧见了。
当我反应过来,慢半拍的想要尖叫的时候,白以深身形一跃便是伸手捂住了我的嘴,顺带着还拿了一块方巾将我的鼻血止住。
此时,屋外传来了静善的声音,“师父,您在吗?”
“为师在沐浴,何事?”
“弟子以为幽深在您房内,方才弟子去他屋内没有找到他。”
“他不在。”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白以深什么时候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明明就在他的眼前。
“好,弟子去寺内找找。”
说罢,静善便是离去。
“师父。”
我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随手搭了一块浴巾将他的下身挡住,那白玉般白净结实的肌理,窄腰宽背,我心如捣鼓,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幕,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感觉鼻血再次汹涌而出。
“怎得还这般莽撞,还不快出去!”
他轻斥一声,我捂着方巾转身就跑,好不狼狈,虽然被看的人是他,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的身体,我整个人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
跑回自己的屋子,我脸上还是烧得慌。
“幽深?”
直到静善唤我,我才醒过神来。
“师兄,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了,鼻子怎么流血了?”
我连声摇头,“师兄,我没事,经常这样,你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要和师父下山吗?我给你做了些粗饼子,你们路上吃!”
我心中感动,静善师兄倒是对我挺好的,不过,自从我与白以深从山中出来之后,我居然没有碰到过静慈了,他也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这样也好,知道知难而退,省得我还要花心思来提防他。
“谢谢师兄。”
“幽深,你确定你没事,我看你脸也很红,没发烧吧?”
“谢谢师兄关心,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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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下山
终于把热情的静善给打发走了,白以深要是有这般热情就好了。
“公主殿下!”
送走了静善,小安却去而复返。
“小安,你怎么又来了?”
小安见她带着包袱,不答反问“公主殿下,你这是准备要下山吗?”
我点了点头,眼波一笑,“嗯,白以深他下山有事,让我与他一起,你放心,他的武功高强,有他在我身边你就不必担心了。”
小安凝眸看她一眼,径自走到她的身边,提醒她,“公主殿下,属下是来告诉您,您的生辰将至,每年都是皇后娘娘为您准备,你真的不回去吗?皇后娘娘会生日的!”
哎呀!
一门心思就想着白以深了,居然忘记了自己马上就要生日了,我每次都是与娘亲一起过的,虽然她与爹每年都要出去他们所谓的蜜月,但是我的生日,他们是决定不会忘记,无论在哪里都会赶了回来。
生日之前要一定要将白以深给扑倒,然后带着他回宫与我一起过,以后的每一个生辰都与他一起。
想了想,我便是打定了主意,旋即对小安说道:“小安,你跟我娘说,我会带白以深回来一起过生辰的。”
小安看了我一眼,满脸的不相信,我那次表白白以深遭拒早在北齐传开了,这短短几日就能让一心想要出家的白以深回头,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安自然是不信。
我皱眉,一双灵动的大眼怔怔地看着他,“怎么,小安,你不信?”
他呵呵一笑,却是极不给面子地轻吐了两个字,“不信。”
居然看不起我,还说得这么直白,我也不在意,早晚让他刮目相看,“小安,你等着,我一定能让白以深爱上我的,而且是那种爱我爱到超过一切!”
小安耸耸肩,不置可否。
将小安打发走之后,我终于与白以深一起出发下山了。
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到来了。
一路下山,我都蹦蹦跳跳,像一直脱离了笼子的小鸟,脸上喜悦不迭,只是因为方才我不小心看到了白以深不着寸缕的样子,眼睛只要瞥到他就会不自觉的脑补他那完美的身材,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
“师父,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白以深神神秘秘的,去个什么地方是不能告诉我的呢,居然完全不跟我透漏分毫,这让我心里很没有底。
“跟着师父去就是了!”他还是故作神秘。
我调笑地问道:“师父,你不是要将我偷偷卖掉吧?”
走在前头的白以深突然一顿,蓦然回首,眸光清冷,“是的。”
我噗嗤一笑,白以深居然还会开玩笑。
“师父,你这样多好啊,平素总是一板一眼的,看起来像个老和尚,明明是个俊俏的小和尚。”
白以深看着她那灵动调皮的模样,即使心情烦闷,心中也瞬间晴朗,“幽深,你又调皮了!”
突然想到,这白以深只是大我几天而已,我是后日,而他就是几日之前,想到白以深的生辰,又是我的一个痛,他的生辰,我从未与他一起度过。
每年其实我都有为他准备,只是他每次都不在,我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其实,我生辰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我家人都在,白以深也在,我就很开心了。
只是这么多年,我从未实现过。
后天就是我的生辰,所剩下的时间不多,我要尽快让白以深接受我,但是这一路,他也不告诉我要去哪里,甚至没说去做什么,我只是随着他一直走,越走越发的冷。
我们下了山之后就换乘了马车,也没有穿僧衣,只是着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裳,总感觉这白以深此去定不是做一件简单的事情,能让他放下和尚庙那些破事与我千里迢迢的去一个地方,肯定不是平常的地方。
我如是想着,经过整整一日的路程,我终于来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风林雪山。
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我实在又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来雪山作甚?”
“采雪莲!”
他终于告诉了我答案,我一时愕然的半晌无法出声。
虽然这雪莲珍贵,但并非稀罕物件,在我看来只是一件再为平常不过的东西了,这对于将军府的大公子来说,他这家大业大的,也不可能一颗雪莲需要他亲自带着他亲爱的徒弟披星戴月地来此采摘的程度。
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我这做徒弟的自然不能反驳,只能跟着他上了雪山。
桐城虽然也会下雪,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但这却是我第一次来雪山,我心情还是挺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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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毕生难忘的生辰
上山之前,我们就准备了厚厚的御寒的衣服,此刻的我浑身包裹的像个粽子,虽然白以深跟我差不多,如此笨拙的装扮却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风姿,依旧是那个谪仙般的白以深。
果然是情人眼底出西施,这要是穿到慕容初身上,我准说他是一只熊。
“幽深,雪山上天气复杂多变,你且跟紧了为师。”
准备登雪山,白以深主动将手递给了我,我没有犹豫的握住了他,他的主动太难得了,我得牢牢握住不放手。
“师父,我们真的是去采雪莲吗?”
我还是不敢相信那就是我们这次下山的目的,于是我再次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是。”白以深点了点头,还补充了一句,“为师也是想带你来此历练一番。”
“历练?”我暗自翻了个白眼,所谓的历练不就是来吃苦吗?而且去哪里不好,居然跑来个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
我看着纷纷扬扬从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我仰天一叹,原本想着与白以深下山能增进感情,结果他将我带到了如此冰寒的地方,想到我的生日要这这样的地方度过,我心里就一阵不悦。
许是看出我的情绪不太对,白以深还问了我一句,“幽深,看你似乎不开心?你不是喜欢雪吗?”
“师父,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冷而已。”
我才不喜欢雪呢,谁说我喜欢雪的?
“很冷?”
他内力浑厚,加上又穿了这么多,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但是想到我这么瘦弱的一个人,也没有他那般高深的武功,而握着的手,我的确有些凉。
停住了脚步,他居然将我双手捧起,张嘴向里头哈热气。
我一时怔然出神,看着他卷翘浓密的睫毛在我眼前眨,我一颗心狂跳起来。
他的动作太温柔,使得我全身都是一阵酥软。
“好点了吗?”
我怔怔点头,“好多了!”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他仍是将我的手握住,但是这次却是直接将我们交握的手放在了他的衣服内。
那里,一片滚烫。
我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温度,感觉浑身都舒畅的很,哪里还有半点严寒之象。
如果此时,我不是他的弟子,只是慕容芯而已,他是否也会对我这般温柔呵护。
“幽深,现在雪下的大,马上要入夜了,我们已到了山上,先找个山洞暂避风雪吧!”
“好的,师父!”
明明我是弟子,我的职责就是来伺候他,可是与他在一起,被照顾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
来到山洞,那日与他大雨后在山洞中相处的情形再次浮现脑中,感觉在山洞中,总能发生一些让我毕生难忘的事。
“你先休息下,为师先生个火。”
“好的。”
我静静的坐在一处,看着白以深忙碌的身影,想必他从前出去游历,他也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这些事情他做起来得心应手的。
“幽深,你坐过来烤下火。”
我听话的靠近了他,但是坐在他身边的时候,我的头又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师父,虽然火很暖,却不及你的身子,弟子很冷,你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不好?”
我暧昧的说了一句,语气还明显带着撒娇的意味,感觉白以深的身子微微一紧。
“好。”
我轻笑致谢,“师父,我饿了!”
白以深浅浅一笑,从包袱拿了准备好的干粮递给我,“吃吧。”
“师父你呢?”
“为师不饿!”
我与他在一起听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为师不饿,他这一路吃了什么我哪里能不知道,我一个小姑娘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怎么能不饿。
“弟子要是将师父饿死了还如何回迦诺寺交差,静慈师兄一定会将我碎尸两段的,师父,你还是吃点吧?”
我将手中的饼子伸到他的嘴边,他微微犹豫后咬了一口,我满意地一笑,然后自己也咬了一口,自然是在他要过的地方。
我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将这块饼子吃完了。
然后,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一个水壶里的水。
虽然没有至于说扑倒他,但是至少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像是以前,白以深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跟我吃一块饼子,喝一壶水。
他与我那哥哥一样,都有着高度的洁癖。
每日三次沐浴已算是少了,夏日更不用多说,我记得小时候因为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衫,只是一点点而已,完全不影响,他却宴席都不参加了,直接甩脸走人,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我肯定会记恨他,也不会有了后面对越长越好看的他一见钟情了。
“师父,我们还要去采雪莲吗?”
此时已经入夜,虽然已经没有下雪了,却是不辨东西,根本无法出去。
“恩,采雪莲,不过,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狐疑,“更重要的事?”
他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是什么?我实在想不到这白以深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幽深,你跟我出来。”
“出来?”这么晚,我觉得还是睡觉最为稳妥,也不知道这雪山有没有什么攻击性地动物,我们又不是落落姐,能有御兽的本领。
“快开,幽深!”
他已经撇下我独自一人站在洞外,微笑地向我招手。
我恹恹起身,原本是打算睡觉的,他让我出去作甚?
心里带着疑问,我由洞内走出去。
“幽深,你看天上!”
天上?
我茫然抬眸,震惊的长大了嘴。
漫天密密麻麻的星星挂在那一望无垠的雪地的上空,像一个个摧残的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此次此刻,我没有任何言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站在这高山上与我在地上看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此时的它们离我那么的近,近到我似乎触手就可摸到。
“师父,你看到了吗?星星,好多星星!”
白以深露出一个淡然却是真心的笑容,负手站在不远处,连那些耀眼的形成都为之一黯。
“想不到在雪山看星星,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倒是我们一个意外的收获!”
我赞同的点点头,“师父,实在是意外,太意外,在我的生辰能看到如此美景,身边还有师父在,也不算浪费了!”
我此时的心情是很兴奋的,连我生辰之事都不小心脱口而出,其实也不是不小心,我这人爱热闹,我的生日不想就这样默默的过完。
“原本今日是幽深的生辰。”白以深微微一笑,“倒是与为师认识的一位女子同日。”
我心中一紧,不敢去看他的眼,我知道他说的这位女子就是我。
“师父,很少听你提及别的女子,他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幽深,你倒是对这些很有兴趣。”
“师父,你就说嘛?她是谁啊?”
“哦,一个朋友而已,不提也罢,幽深,为师以水代酒,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谢师父!”我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有白以深为我祝贺,我还很欢喜的。
只是,爹娘他们此刻。
我眼眸一转,即使看不到桐城,却是遥望而去,想起爹娘,突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们那么疼我,我此刻却没有在他们身边。
“想家了?”
我微微颔首,在他靠近我的时候,我一把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暖的让我想流泪。
“好了,明日我们就下山!”
“好,那师父,我们的雪莲呢?”
感觉白以深身躯微震,随即轻抚着我的背,“这个,再说。”
我心里狐疑,这白以深究竟是不是来采雪莲的?
为什么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雪山,好像就是做了一件事。
看星星?
这晚,我还是倚在白以深的腿上睡觉,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漫天璀璨的星辰,这个生日,我毕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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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马上要有进展了,表着急。其实已经在进展了!求月票和评价票,爱你们小仙女。
14 生日礼物
翌日,直到我与白以深看完星星从雪山上下来他也没有采成雪莲花。
因为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雪莲。
这是我下山之后向别人打听之时无意听到的。
睿智如白以深,绝对不可能不知道,他千里迢迢来此不说去哪也不说做什么,本就惹人怀疑。
他真的只是陪我看了一场星星而已,而且是我生辰之日。
难道,他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这在昨晚,我还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但是,今日下山之后,白以深根本没有去采雪莲的心思,我便是打听才知道这座风林雪山上根本没有雪莲,但是却意外得知这风林雪山上能观赏到最为动人的景色,所以,白以深从头到尾的目的就是带我来这看星星。
而且还选在我生日之时,我想这一切并不是恰巧。
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他的心里,应该喜欢我。
不然,以他那样的性子,不可能为我做那么多。
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自认为我掩饰的很好,连声线都变了,我自己看我自己都不认得,他是如何发现的呢?
如果是我猜错了,从希望变成失望的滋味我并不想尝试,如果是我想的那番,他即使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却是没有拆穿我,更是没有向我表白,我最怕的是他其实心底是喜欢我的,但是他最爱的却还是他的佛祖,并不是我,到最后他还是会选择出家,投向他佛祖的怀抱。
我心下正烦闷着,似乎看穿了我此时的心绪,白以深问道:“幽深,你怎么了?莫不是昨夜天气太严寒,你受了凉?”
他下山之后便是说到要赶回迦诺寺,我并不想与他的独处时光这般短暂的就结束了,于是我便是顺着他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师父,弟子确实有些头疼!”
“如此你我师徒暂且在这小镇休整,待你康复后在上路。”
我略带忧心的眼眸凝着他,小声道:“师父,都是弟子没用,弟子又耽误你的行程了。”
他从雪山下来就是要赶回那迦诺寺而去,我若不用这一招,我只能再跟他回到迦诺寺,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本是打算在这次下山过程中将白以深抓牢在手心。
见我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白以深心中一软,安慰我说道:“无妨,在哪里都是修行,你的病要赶紧治!”
“谢谢师父!”
“为师带你去医馆!”
白以深没有迟疑,怕是耽误我的病情,立马带我去了医馆。
见我面露痛楚,虽然脉搏并无异常,那大夫自然也不会说我没病,为了开了几幅驱寒的草药,还嘱咐了我要好生的养病,于是白以深决定暂且在这个小镇的客栈内落脚,待我病愈后再启程。
我一个小小的计谋便是将白以深与我单独在一起的日子又增加了,而且还能得到白以深的亲自照料,我此时还真的像个公主。
只是,我也是个怕吃药的人,白以深端了那如墨般的汤药而来时,我难受的捂住了鼻子。
白以深见我拒绝,细心的劝我,“幽深,吃了药,这病才好的快,我记得之前为师生病,你也是这样说。”
我调皮地眨了眨眼,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师父,弟子这皮糙肉厚的,过个几日就会活蹦乱跳了,所以不用浪费这药了。”
“为师都已为你煎好,你不喝才是浪费,再者,你说你皮糙肉厚?”白以深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故意装扮成男人的时候这肤色也是伪装了一番的,但是与我嘴里所说的皮糙肉厚确还是相差甚远。
“师父,我真的不想喝,弟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师父和吃药!”
白以深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端了师父的架子,一本正经地道:“幽深,难倒小小的汤药就难倒你了?”
我遂点头如捣蒜,“是的,师父,我投降,我承认我害怕吃药。”
白以深见我这般哭笑不得,“好了,快喝吧,凉了药性会减弱!你这病不早点好,如何同为师回去?”
我心里暗自嘀咕,我反正没有病,减弱就减弱,再者,我也不想回去那个让我极为压抑的地方。
我抓着他的袍子撒娇道:“师父,我真的不想喝,看这样子就好苦!”
他柔声劝慰我,“乖,不喝药这病不会好,其实这药一点都不苦!”
“不苦?师父,你自己试试?”
白以深想不到我会这么说,好看的眸子轻轻皱了一下,但是见我直直地盯着他,他也不好拒绝,只得微闭着眼,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很违心的吐出了两个字。
“不苦!”
“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阿弥陀佛!”
我说完,见白以深俊脸一红,“幽深……”
我见他羞愧的模样心思一动,“师父,你若想我喝药也成,你得送我一件礼物!”
白以深挑眉,“礼物?”
我含笑看着他,“是啊,师父,好歹今日是我的生辰嘛,你就不能送我个礼物吗?”
白以深敛了敛眉,“为师……”顿了一下,他才答应了我,“好,那你先喝药吧。”
“真的吗?”虽然礼物是我求的,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不知道他会送我什么呢,他还没送,我已经是万分期待了。
“恩!”
白以深点头答应,我的脸上立即挽上了一朵笑颜,“那师父,我的礼物呢?”
“为师……”白以深一咬牙,“等你喝完药,为师便去镇上买!”
他现在身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适合赠予我的东西,只得应承我上街去买。
“好!”我喜不自胜,端起药碗便是一口气喝完。
白以深看着我的样子,一脸震惊,感觉好像被我算计了一般,我的样子根本不像个害怕吃药的模样,可他又哪里知道,只是因为他要送礼物给我,我已经开心的全身都在泛着甜,连这极苦涩的药在我嘴里也是跟沾了蜜糖一般。
“师父,你可是得道高僧呢,不会想着骗我一个小小的小沙弥吧?”我生怕白以深反悔,复又多嘴再问了一句。
白以深是又好气又好笑,“为师自然不会骗你,现在就出去为你挑选礼物,如何?”
我抚掌称好,催促他,“好,师父你快去快回!弟子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白以深见我如此猴急,无奈的摇摇头,“那你别四处乱跑,为师去去就回。”
在白以深离开客栈后,我便是尾随他而去,我的轻功极好,保持在一个他不会发现而我又能看到他的距离。
不知道他会给我选个什么礼物。
看来白以深对于送礼,并没有什么经验,只见他东瞧瞧西看看,似乎在那犹豫买什么送我,好像极为苦恼,我好像给他出了个难题,即使没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亦是感觉他是在揪着眉头的。
我原本是想着他如果能买些女子的用品送我,就说明他早就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知道我就是慕容芯,但是他如果送我那些东西,觉得这样又太过明显了,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这要是换成了我,估计也是个大难题。
逛了大半圈,他在一个卖扇子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挑检了一番,我见他拿了一把看不见什么图案的折扇,给摊主付了银子便是离开了。
送我扇子?
那不就是‘散’吗?
我正气闷,他怎么会挑选了个这样的礼物给我,但是等我再端眸望去之时,见他又是停下了脚步。
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我顿时心如捣鼓,整个人都紧张的不敢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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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白以深也会骗人
在白以深买了扇子之后,正当他返回的时候,却在一个卖女子物件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我看着他挺秀高大的身影,感觉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一个出家人,怎么可能会买那些女子的东西,他肯定是想着要买了送给我的,所以,我之前的猜测定是没错,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并且,他心里还是有些在意我的,不然他一个出家人也不会因为我说要生日礼物,就亲自出来给我挑选。
想到这,我便是感觉周身走过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灿然的微笑,连那天上蹁跹的小鸟在愉快的欢叫着,我此时的心情就跟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但是看他的样子,又很是踟蹰犹豫,那摊主老妪在一个劲地为他推荐,终于,他思量了一番之后花钱买下了一支发簪,我离得稍微有点远,我只知道他在买什么,却是看不清那簪子的模样,但是我心里是极为喜欢的,至少比起那扇子来。
况且,他要送我簪子,那便是代表他心里的确是有我的。
我回到客栈之后便是假装躺在床榻之上,没多久,白以深就回来了,将他先前所买的那一把扇子送给了我。
“幽深,为师见这把折扇颇有韵味,便是想着你会喜欢!祝贺你生辰快乐!”
“谢谢师父,我很喜欢!”我甜甜一笑,将折扇极为宝贝的收了起来,我虽然也喜欢,但是心中更为期待的是他所买的簪子。
白以深回给我一个淡然的微笑,“你喜欢便好!”
我双目紧紧盯着他的胸前,见他半晌没有动作便是问道:“师父,就只有扇子吗?没有其他比较好看的东西吗?”
白以深身形微顿,随即笑着摸摸我的头,“你还想要其他的吗?为师就买了此物!”
白以深居然骗人!
我心里暗自腹诽着。
现在这白以深骗人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要不是我此番跟了他出去,还真的要被他这纯洁无害的眼神给欺骗了,他明明就买了簪子,居然跟我说只买了这把扇子。
我脸上有明显的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哦!好吧,谢谢师父。”
“看你样子,好像不太喜欢?”
我自然有些失落,但是却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既然他不愿意承认,想必心中还是有所顾忌,我不能逼迫与他。
“没有啦,师父,你送弟子什么,弟子都喜欢,弟子一定会将它好好珍藏的。”
“恩,你饿了吧?为师出去给你备些斋饭来!”
他说着便是乘我不注意偷偷将那发簪收入了包袱中,然后说要出去给我张罗吃的。
“师父,我想吃荤,可以吗?”
他故意提高了声线,“幽深。”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师父,我现在生病呢,此时正是全身无力,就想吃荤的!”
白以深见我这模样,无奈的摇头,“那你等着吧!”
“谢谢师父!”我展演一笑,白以深待我还真是不错。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打开他的包袱一瞧,果然是那一枚簪子,那簪子上镶着一枚白玉兰,很是清雅,我极是喜欢,摩挲在手心,恋恋不舍。
“幽深?”
我心里太过欢喜以至于白以深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手中仍是直愣愣地拿着那枚簪子。
被撞了个正着,我倒是没有一丝慌乱,故意问道:“师父,你一个出家人怎么会随身携带着这个?这不是女人家的物件吗?”
白以深英俊无比的脸抽了抽,强颜欢笑道:“那是……。”
我盯着他张合的唇,期待他吐出那些我期待了许久的字眼,可是没有,他居然说。
“那是送朋友之物,从前买的。”
送朋友之物?
我明明亲眼看见他刚才在集市上买的,这白以深,承认是送给我的有那么难吗?气煞我也!
他当我那么好唬弄吗?我的爹娘可是当今的帝后,那谋略才情过人,我是他们的女儿,虽然没有遗传到全部,但是十之八九总是有的,想骗我,没那么简单。
我顺着他的话问道:“师父,是什么朋友呢?是谁呀?”
送朋友发簪寓意很明显,那便是代表了爱慕之心。
“是……”白以深面上颇为为难,“为师说出来你也不识得,你来吃点东西吧?你看师父给你带了什么来?”
他居然还会岔开话题,试图以美食将我的目光吸引,让我不提此事,好个白以深。
“哦,师父我瞧着挺好看的!”我悻悻放下,虽然是飘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却也是勾不起我的食欲来,他还是不肯承认这个发簪其实就是买了想送给我的,只是,他找不到借口送出去而已,一个男人送另外一个男人簪子,这个理由还真的挺难找的,况且,我们都还是出家修行之人,虽然还未正式剃度成为和尚。
“你若是喜欢,就收着吧。”
许是见我面色沉郁,他突然开口这样说,我霍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师父,你真的愿意送给我吗?”
“那是女子的物件,为师留着也没用。”
“可这不是要送给师父朋友的吗?”
我暗自窃喜,若真是赠予他人,又岂会因为我的喜欢而轻易给我,再者,我就是个男人的身份,我要这簪子作甚。
这么多逻辑不通的地方,他显然没发现,因为他心虚。
越是心虚越就说明,他心中待我就如我所猜测的那般。
他是喜欢我的。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朋友!”
不是重要的朋友,你送发簪给她,我差点忍不住轻笑出声。
“师父,送给我就不必了,一个方外之人要这女子的物件作甚,我只是瞧着好奇,多看了几眼而已!其实弟子看了几眼也便觉得,不是很好看。”
这番话让白以深瞬间煞白了脸。
没想到我会拒绝,这估计让白以深很是费解,方才瞧我的模样就是喜欢的很,他要相赠,但是我却没有要。
“好。”
除了说好,他此时估计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现在的身份还是男的,他也没有承认自己对我的心思,就这样收了他的簪子,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要等他有一天接受了我,承认他心里喜欢我,然后亲自将它送给我。
在回到迦诺寺之前,也就是在我的病好之前,我一定要他亲口说出,他对我的心意。
还没入夜,我特别想吃凤糕枣,白以深帮我去买,可半晌未归,我心中记挂,便是下床去寻。
听说最近这镇上在闹采花贼,不少良家妇女失踪后再次寻到只是被凌辱之后的尸首,所以这还未入夜,街上已是人烟稀少,家家闭门不出。
我逛了一圈不曾看见白以深的身影,便是四处随意走走。
突然,一道极快的身影从远处的屋顶掠过,我眼眸一转便是想到了那采花贼,当下心中一紧,此人凶残至极,迫害无辜妇人性命,我身为北齐的公主,岂能无动于衷。
当下,我便是驱使着轻功追随那黑影而去,可那人身法诡异,我跟了一路却并无所获,我又四下转了一圈,犹是徒劳,于是只得悻悻而归。
我人还没回到客栈,便是看到客栈之前已是围满了人群,一打听才知道那采花贼在这客栈行凶,刚刚残害了一名无辜的少女,如今这尸首就摆在这客栈的大门口处等待衙差前来。
我暗自叹息这世间又少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正要进里头去找白以深,刚一转头便是见他大步流星而来,不过他似乎没看到我,而是直接朝那具尸体而去。
“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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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表明心迹
衙差赶来之时见白以深神情悲痛,抓狂的吼着,便是拦住他,“这位公子,此女可是你所熟识之人?”
“她是在下……在下的未婚妻。”说话间,我见白以深已是双目通红,声音哽咽。
衙差挥挥手,“放这位公子过去。”
一向淡然的白以深走到那具尸体面前的时候,忽然就没了掀开那白布的勇气,看着担架上躺着的女子,眼角已是湿润了。
十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害怕。
十多年来,我第一次看到白以深流眼泪,他这种人是嬉笑怒骂皆不现于形色,此时此刻,他却流泪了,想到这眼泪是为我而流,我的一颗心便是抑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芯儿,不是你。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踟蹰了半晌,白以深终于是蹲下了身子将那白布一掀,便是露出了一具女尸,待他看清楚那面目,他原本悲切绝望的脸上终是一松。
而我此时此刻早就僵住了,在他唤出了那句之后浑身就好似被点了穴道一般。
他认为那个被残害的女子竟然是我,他果然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而且,他承认我就是他的未婚妻。
“白以深!”我朝着他大声地呼唤。
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落下,他听到了我的呼唤,蓦地转身。
“幽深!”
我脚步还没有滑动,他已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没事吧?我方才买了凤糕枣回去,没有见到你人,我还以为……”
幽深?
我嘴角扯了扯,明明刚才都叫我芯儿了,“白以深,你还跟我装吗?”
“幽……”
我打断了他,“我都看见了,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你在为我流泪!”
我说的很肯定,他也无法反驳,我们四目相对,他却沉默了。
“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给他机会,因为我踮起脚尖已经吻上了他冰凉的唇。
这一触碰,便是觉得心弦激动,缠绵悱恻,我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而他从原本的愣怔变成了热情的回应,唇齿纠缠之间,这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我们而已。
白以深,你再也无法将我推开了,而我也无法再对你放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相貌堂堂,居然乃是断袖!”
“太不知羞耻了,未婚妻刚亡,就与旁人勾搭了!”
“……”
周遭议论纷纷的声音终是让沉醉在激吻中的我们醒过身来,我这才想起来,我如今还是男子的身份,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激吻,难怪众人眼神好似看见怪物一般。
目光触及他,我还是有些羞涩,于是我拉着他连忙逃离了人群。
“深哥哥!”
回到客栈,我将人皮面具摘去,露出属于我自己本来的面目。
“公主殿下。”
我将他抓了个正着,他此时也无法再逃避,我们在那么多人面前激吻,他虽然惊诧,后来我却是感觉到他亦是对我情动。
“我回来之后见你不在客栈,遍寻不到,听到有人说采花贼将客栈内的少女凌辱致死,我便以为是你。”
“采花贼见了我那也只有跑的份,我能那么笨吗?我可是堂堂北齐的公主!”
我这样说,白以深也觉得有理,只是当时太过担忧,所以没有细想。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想来想去我一直都掩饰的很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白以深是如何发觉的?
他没有隐瞒,老实告诉我,“第一眼见到你,我便知道了!”
我诧异地瞪大了眼,他居然第一眼就知道了,我明明将我的紫眸都给掩藏了,他到底是如何知道是我的。
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白以深微微一笑,笑容平静而轻柔,因为之前的动情,嗓音还有点暗哑,“芯儿,你看每次我的眼神,都是那般。”
我讶然,居然是被眼神出卖的,看来他从前也是很关注我嘛,不然怎么会认得我的眼神,即使不问我也猜到我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那你怎么不拆穿我呢?”
“我原本觉得,你该是玩玩而已,我若是拆穿你你也不会甘心,倒不如让你留下,寺中艰苦,想必你也坚持不了。”
“但是没有想到我不仅不走,还留在你身边伺候你?”
白以深点点头。
我端了公主的架子,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白以深,我现在以公主的身份问你,你必须如实的回答我!”
白以深身子一僵,却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静慈将我被褥弄湿,你留我在你禅房睡觉,只是怕我与静善睡觉?”
白以深嘴角抽搐,却是点了点头。
“然后,你见我去后山未归,便是托着病体去寻我,也是因为担心我?”
“恩!”白以深点点头,目光温柔。
“这次来雪山,你根本不是为了雪莲,你就是来陪我过生日的,对吗?”
“是,我一直都知道今日是你的生日。”
“那个发簪也是你买了真正想送给我的生辰礼物是不是?”
“恩!”他继续点头。
我又继续补充,“与我相处之下,你已对我动了情,爱上我了,是不是?”
我说完这句话,白以深便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我见他俊脸瞬间就跟煮了虾子一般。
“白以深,你还要逃避你的感情吗?”
“我……”
“白以深,人生在世不过数十载而已,就像方才,若是那女子真的是我,我等了你那么久,却到死都不知道你的心意,待我下到黄泉只能遗憾终生,白以深,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吗?”见他依旧沉默,我心中甚是气恼,“好,白以深,那你别后悔!”
我甩袖就打算离开,木然的白以深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芯儿,你去哪里。”
“你不爱我,我去死了算了,反正人生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用力将他甩开,赌气要走,他见我很是坚决,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便是脱口告诉我。
“芯儿,我是喜欢你的。”
他突然承认,倒是让我有些举足无措,我转过身子,看着他星辰一般熠熠发光的眼。
“深哥哥,你真的,真的喜欢我吗?”
“芯儿,我承认我喜欢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喜欢你,我怕我做不好,怕我会让你伤心难过。”
哐当一声,我似乎听见我下巴落地的声音,所以白以深一直拒绝我,推开我,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去喜欢我而已?
我又是好气又是感动,笑望着他,“你不知道怎么喜欢我,我教你便是。”
白以深俊逸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还朝我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芯儿!”
“深哥哥,别问以后是劫还是缘,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度过我的这一生。”我慢慢的靠近他,“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刚才那么一个吻就打发我了吗?”
“芯儿,你。”
“深哥哥,你很好吃。”
说罢,我不假思索地再次吻上了他,这是我们第一个吻,我也不知道要这么下手,就觉得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在他柔软的唇上又是舔又是咬。
唇齿间都是一片甜蜜,原本只是我主动的索取,可渐渐的随着温度的升高,他的那双健臂便是环住了我的绵软的腰身,一双大手好像淬了火一般,将我的周身点燃,我开始觉得全身都好热,热得好像全身快要燃烧了起来。
一阵激吻过后,我在他胸口低低的喘气,耳边亦是他如雷般的心跳之声。
“深哥哥,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感觉白以深身躯一僵,出口的声音极为暗哑,“不行,芯儿,你还太小了。”
我嗤笑道:“深哥哥,我不小了,不信,你摸摸?”
白以深虽然已对我坦诚心扉,但是他本就是极易害羞之人,哪里是我这厚如城墙的面皮所能比拟的,我这一句话彻底让他耳朵根都红了。
“芯儿!”
我就喜欢看他害羞的模样,于是问道:“深哥哥,你是在害羞吗?”
“不是,芯儿,早些休息吧,明儿我们就启程回迦诺寺吧!”
我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深哥哥,你我如今这般,你还是要回去吗?我就知道,你心里喜欢我,但是你最爱的还是你的佛祖。”
白以深见我嘟着小嘴,轻轻地在我额上印上一吻,这是他主动亲我也,我有些不敢相信。
“无论如何,我也得回去交代一声。”
见他这么说,我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地,吓死我了,我本就害怕他放不下那出家之事。
“深哥哥,和我在一起让你放弃了你一直喜欢的事,你会不会后悔?”
他摇摇头,很是坚定地看着我,“不会,我爹从前跟我说,在遇到我娘之前,他觉得佛祖就是他的所有,但是在遇到我娘之后,他心里便是只有我娘一人,而我在遇到你之后便是觉得,你就是我的所有。”
多么动人的表白,我看着他如刀削般的俊容,感动地声泪俱下,“深哥哥,这是我生辰最好的礼物,我想成为你的新娘。”
白以深犹豫了一番,“芯儿,再,再等我几年,好吗?”
“我明年就及笄了,我们可以成亲了。”
“芯儿,你是公主,而我自小除了会些佛法,诸事都不太上心,我不想被人说我配不上你。”
我一愣,他思维还真是够跳跃的,还想到那些上面去了。
“配不配,不必别人说,你我真心相许就是了。”
“我爹既是将军,我也不能辱没了白家的门楣。”
“深哥哥,你的意思是?”
“我要去参军!”
“啊!”我一阵头疼,我们好好相爱不行吗?管那么多是非,不过我也能理解,作为男人来说,他的确不是如外表这般,只是一个绣花枕头,他这样做,也仅仅是因为在乎我而已。
“好,深哥哥,我尊重你的选择,反正我也等了你那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年!”
“芯儿,你真好!”
“那么,请问,我今晚可以睡在这儿吗?”我拍了拍床。
“芯儿,这事还是等我们成亲之后吧?”
我点了点他的额头,“想什么呢,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只是觉得那采花贼要是再来,你又不在我的身边,我……”
差点忘记了这茬,白以深立即点头,“芯儿,你说的极是,是我考虑不周。”
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想和你睡吗?”
“睡吧。”白以深一窘,便是将被子掀开,让我睡在了里头。
我踢掉鞋子,爬上床榻,嘴角忍不住轻笑,采花贼倒是成全了我们,我目的就是想跟他睡而已。
17 谁先动的心
白以深将灯给熄灭了,他刚上了床,我便是钻入了他的怀抱,将他紧紧的抱住。
“深哥哥,这样芯儿就不怕了!”
白以深又是身子一僵。
“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他虽然是这样说,有美人在怀,却是半点睡意都无。
“深哥哥,你为什么会带我去看星星?”
我一直想不通,这白以深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雪山上来带我看星星。
“你少时曾经说过,生辰的时候想看雪,看星星,我便是打听了这风林雪山的星星极美,我便是想着带你来此。”
我很努力的想了想,我记忆中好像是有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过我只是随意一说,想不到他会记得这般深刻。
“我一直以为是我先看上你的,结果,我那么小的时候,你就对我动心了?”
说到这,倒是勾起了白以深的往事。
“恩,只是那时候,你眼里没有我,还说我长得丑!”
我双颊一红,连忙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长得丑了?”
应该没有吧?我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白以深出生的时候,璇玑婶子一度怀疑他不是自己亲生的,白少卿那是一个风华绝代,而她亦是小家碧玉,这白以深却是一直丑到了好几岁。
但是慢慢的,他就好像破茧一般,越长越是俊俏,所以我再次看到他涅槃似重生后的脸时,委实是震撼了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好看。
脑中哐当一声,丢失的记忆乍然浮现在眼前。
因为当时我哥他取笑我,说我与白以深指腹为婚什么的,我就随便回了他一句,他长得那么丑,鬼才嫁给他。
想不到,这句话居然会被白以深给听了去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难怪他后来就一直的逃避我,我也那么久都没有见过他,原来事实竟然是这样。
“深哥哥,往事咱们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们就好好在一起行吗?”我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我与白以深之间居然有这样的误会,还好我坚持了下来,对他穷追不舍,这才能与他相知相爱,若是因为他的拒绝我就放弃,恐怕他这性子,即使心里是喜欢我,也不敢与我有所往来。
还好,还好。
我拍了拍胸口,白以深却是将我搂紧,“恩,芯儿!”
他的动作有些用力,我微微喘息,嗔道:“深哥哥!”
我这一唤,却是感觉他吻上了我的眉眼,带着无比的怜惜之情。
“芯儿。”
此时,他的声音添了几许压抑的魅惑,我心中一动,他虽然是冷清的白以深,却也是一个男人,想必也是有些需要,而我只是想靠近他,便是觉得异常的满足。
“深哥哥,不如,咱们提前洞房?”
他极为自律,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对于慕容芯虽然心中爱慕,却也是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心,没想到她只是靠近几日,便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了,每次面对她,似乎都很难让他冷静,就像现在,他其实知道,她是想待在自己身边,她一向胆大,又岂会惧怕区区盗贼,但是他却没有拆穿她,因为她所想的,亦是他所要的,他明明知道,这样子会有损她的清誉,他还是无法再拒绝她,毕竟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就像她所说的,他们之前,率先动心的人,一直都是他。
她是北齐的公主,从小受尽宠爱,就算是他的娘,对她也是喜爱有加,而他自小就不会说话,他爹娘就他一个孩儿,而娘却更宠慕容芯,开始他对她并无好感,只是觉得她甚是呱燥,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越是看她就越是无法让他讨厌,她活泼聪明,长得也是水灵灵的,他心里其实是喜欢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不喜欢的一直不是他自己,而是慕容芯。
其实,当时听到慕容芯的那句极是嫌弃他的话,他还真的挺受伤,所以一直以后都用念佛经来让自己心绪平和,慢慢的,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将要继续他爹未完成的出家之事,其实说实话,他是有过那个念头的,虽然慕容芯跟他表白,说喜欢他,他却是认为只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他们从小指腹为婚的关系,他想或许他出家,就能让慕容芯摆脱吧,只是想不到慕容芯会追随他来了迦诺寺,与她接触,便是越发的让他的心凌乱起来,只是他还是不确定,直到今日,当他以为出事的就是她之时,他才知道,此生此世,无论她如何想的,他再也是离不开她了。
18 婚前试爱
“深哥哥?”
见白以深沉默不语,我连忙唤了一句。
他回过神来,却是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开始细细密密地吻住了怀里的我。
多年的相思,换得今日同榻而眠,我满心的知足。
我默默地闭上了眼,任由他将我抱的紧紧的,我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急切,这样的白以深让我感觉很是陌生,但是我心里却是很欢喜,这是第一次,他主动的吻我。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我们彼此的呼吸都渐渐的浓重了起来,从来没有感觉到他的力量如此强大,感觉我整个人要被他吸入了身体里面一般,全身虚软的任他游走的手滑向了我的腰,然后他一个用力,两人更加的贴近。
男人最为真实的反应让我心中顿时一紧,我虽然还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我却因为好奇而读过许多的书籍,此刻的我浑身无力,头晕目眩的,脑中完全无法思考,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害怕,期待与他更加亲密的关系,又害怕传言初夜的疼痛。
在我差点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的唇终于离开了我的,而无数个细细的吻却落在我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缠绵与疼惜,让我们彼此的温度越来越高。
“芯儿,我爱你。”
他低低呢喃着,呼吸急促。
这不是梦,白以深跟我表白了,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温柔之中了。
原本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将我这弱小的还没发育全的身子吃掉的时候,他却是低低的在我耳边道:“芯儿,你先睡吧,我去沐浴。”
我知道他去沐浴的意思,他说的很含蓄,我脸红心跳的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我那么喜欢他,怎么忍心让他难受呢,而且今天是个好日子,如果能在今日成为他的女人,那对于我来说是有着不同意义的。
“深哥哥,你别走,我们早晚都是夫妻,明年我就及笄了,所以,我们可以的……”
白以深红着脸拒绝了我,声音因为之前的动情还带着一丝暗哑,“不可以,芯儿。”
我勾了勾唇,不想跟他说太多,用力拉过他便是将他压在了身下,“白以深,璇玑婶子说了,婚前试爱才知道咱们俩合适不合适!”
“我娘?”白以深剑眉一皱,忍住自己心底的欲望,“芯儿,我是为你好,你还太小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听你娘的话!而且,我也不小了,我能自己拿主意!”
虽然白以深说了爱我,但是我还是觉得心里没底,为了不让他反悔,我一定要牢牢锁住他,我怎么能让好不容易煮熟的鸭子再次飞走了呢,况且,他要是不破这色戒,等我们回到迦诺寺他若是临时改变了主意,又觉得当和尚比较好,那可如何是好,所以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让白以深与我提前洞房。
“芯儿!”
我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暧昧地唤了一句,“深哥哥!别拒绝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半推半就中,此情此夜,春光无限好。
今日是我的生辰,亦是我人生一个重要的日子,在这一日,我终于完成了我一直以来的梦想,那就是将深哥哥给吃干抹净了,这样,他再也无法推开我了。
次日。
“芯儿!”
耳边传来白以深温柔的声音,不必睁开眼,我也知道是何人。
忆起昨夜的疯狂,一向面皮厚的我倒是有些羞涩地不敢睁眼了。
“你还害羞吗?是昨夜谁说要与我婚前试爱的?”
我睁开眼,便是对上他一双灿然的星眸,虽然一夜操劳,他的面上似乎不见疲惫之感。
“呵呵,深哥哥早啊!”
白以深宠溺地点了点我的鼻头,给了我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你瞧外头,还早呢!”
我端眸望去,果然已是日上中天了。
“哎呀,深哥哥,你怎得不叫我,今日不是还要赶回迦诺寺吗?”白以深不能再继续修行,这次我们一起回迦诺寺也是去向主持辞行,以后他要彻底摆脱这和尚的身份。
“无妨,你昨晚也累了,要不要再休息下?”
感觉早上醒来,这白以深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从前他跟我说的话本来就很少,别说他还会说出这种话来,而且他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相当的镇静。
“不用了,昨晚其实我也没有出什么力,我们起来吧!”
我正要掀开被子,才想起自己此时还是光着身子,见白以深没有任何退避的意思,我又朝他呵呵一笑,“深哥哥!”
“芯儿,你还没有告诉我结果呢。”
我狐疑地问道:“什么结果?”
“你昨夜不是说,不试怎么知道我们合适不合适?那么现在试过了,你可还满意吗?”
我羞得面红耳赤,“我……”
“忘记了?那么要不要我帮你再回忆一次?”
天啊!这是我所认识的深哥哥吗?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缭乱人心的话出来,我简直是不敢相信我的眼和我的耳。
我愣怔了一瞬之后,便是顺着他的话回答,“要的,要的!我们再来回忆一次吧!”
既然送上门来,我怎么能拒之门外呢?这不是我慕容芯的个性,我肖想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好不容易被我给吃下了,我一定得吃的饱饱的。
于是,偷食禁果的我们自是找到其中滋味,持续着恩爱。
直到日头落山,我们才终于是踏上了回迦诺寺的路途。
原本我以为我很疯狂,但是想不到这白以深平常掩饰的那般好,看起来外面一副禁欲的纯情模样,其实内心比我还迫切,我这小腰,感觉散架了一般,要不是我抗议,估计我们就得在这床榻之上躺上一日了。
虽然这出力的是他,我却感觉累的不行,白以深还算有点良心,以前是我伺候他,现在是他伺候我,若是那静慈瞧见,他崇拜的师父在为我捏肩按摩,估计想杀了我的心都有。
“芯儿,你还没告诉我,结果如何?”
结果不好,我还会允许他碰我那么多次吗?早就一脚将他踹下了床榻了,虽然第一次的时候,我确实因为疼痛而不小心给过他一脚,不过,他也没有生我的气,反而要退出去,我当时还挺感动的,能半路刹住的男人有几个,我就遇到了这一个,想必他也是真心疼我。
我们一路颠簸,终于是赶了回来,原本只要一日的路程,我们生生多了半日,白以深怕我累坏,吩咐这赶车的人放慢了速度,他心疼我,我自然是心中感动,虽然此时我的确浑身酸痛,但是明显感觉到,彼此更加坦诚之后,他待我俨然有了他爹的趋势。
再次回到迦诺寺,感觉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我与白以深的关系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我是他的弟子,但是现在我成为了他的女人,而且只是短短的几日而已,连我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有些不敢相信,虽然我下身的疼痛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白以深他虽然还未正式出家,但是在这一帮和尚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却是极高的,这突然说要离开,不知道我会不会被骂骂作是红颜祸水。
“师父,幽深!”
我与白以深刚入迦诺寺,静善便迎了上来,好几日不见我,他对我仍旧热情如初,这人还没靠近,已经张开了双臂似乎要来抱我。
我微微拧眉,正想要推开,白以深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拦在了我们之间。
“静善!”他出口的语气很冷,没有往日一惯的淡然,静善身子一抖,估计在想这师父出了一趟门,回来整个都变了,而我却是知道,他在吃醋呢,想不到白以深吃醋是这样的。
“师父!”被白以深打断,静善低垂了头,低低地唤了一声。
“恩,下去吧!”
静善抬头看了我一眼,本想离开,却是问了一句,“师父,弟子有事找幽深!”
“他要伺候为师,不太方便!”
我嘴角一抽,想不到他会直接拒绝,而静善也不曾想到白以深会说这样的话,他更是窘迫。
空气中漂浮的都是尴尬。
此事,有一个小和尚朝我们走来,“幽深,戒律堂首座请你即刻去一趟!”
“这位小师父,戒律堂首座找弟子何事?”
“小僧不知,这边请!”
我看了一眼白以深,见他点头,我便随他而去,而白以深与静善也跟了过来。
小和尚引着去了戒律堂,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听说这是专门对一些破戒的和尚进行处罚的地方。
在这,我见到几日不见的静慈,还有其他一些我并不认识的人,我穿的还是之前的僧衣,并未恢复我原本的身份,毕竟白以深是在修行期间,我与他又是这般关系,要是让这些和尚们知道他们所崇敬的心朗大师昨夜与我缠绵一夜,估计会被气得半死。
“幽深,你可知罪!”
佛像前的一个老和尚言辞清冷,看我的时候一双眼中虽然波澜不惊,却是相当的有威慑力,我是公主却也被他的气势所压。
“额,大师,弟子不知!”我勉强撑起了一个笑容,看这情形,难道我与白以深之间的事被发现了?不然我哪里还犯了什么罪?
“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老和尚说完,便见静慈从一旁拿出了一个枕头出来,我端眸一瞧,正是我之前与白以深偷换的那个我们之间定情的枕头。
“这个,这个是弟子的枕头!”我只得老实交代,既然他能拿出来,我逃避也不是办法,这枕头是我在用的,他们总不能闻着味道猜到是白以深的吧。
静慈看了我一眼,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我知道他的目光满是怨恨,我暗自咬牙,这和尚也真是,我不就是抢了他一个伺候的位置吗?就这般想方设法的找我的茬,我这人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菜,就被唤到了此处。
静慈冷然说道:“禀告戒律堂首座,此物乃是心朗大师之物,却被这幽深占为己有!”
“这是师父所赠!”一个枕头而已,总不能说我偷盗吧,再者只要白以深否认我也不算是偷吧。
白以深自然不能看我受委屈,便是帮我辩解道:“首座,此物确实乃心朗所赠!”
“师父,您别被这幽深给欺骗了,他接近你,目的不纯!”静慈见白以深对我一味偏袒,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信笺,“幽深,你且瞧瞧,这上头的字可是出自你的手笔?”
我暗自瞪了他一眼随即将那信笺展开,这一瞧,我整张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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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霜落是国公府嫡女,在宅斗中为一家子操碎了心,于花样年华陨灭而穿。这辈子的霜落,只想做个被别人保护的宝宝,负责貌美如花,无奈总有刁民不同意(霜落死鱼眼)。
变态文案:
女路一:本小姐身份高
霜落:我长的美
女路二:本小姐是才女
霜落:我长的美
男主:我就喜欢最美的
19 犯戒
君在天涯。
四个大字极是醒目,而在其下面,是我画的一副简易的白以深的画像,落款我还写了一句很肉麻的话。
唯一的爱。
好吧,这是我在某个夜黑风高思念白以深的时候一副神来之作,这样的作品我还有很多,想不到会被这静慈给翻了出来,看来的确不能再掩饰了。
我抱歉的看了一眼白以深,原本想着不要毁掉了他在这些和尚心中的形象,可因为这信笺,现在大家看着我们的眼神都是跟见了怪物似的。
静善估计是最为诧异的,那双看着我的眸子感觉要将我给看穿了,他肯定想不到我会对白以深有那样的感情。
首座一脸冷然地看着我,“幽深,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也没想逃避,这的确是我写得,我想着,我先承认了再说,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将这白以深给牵扯出来。
“弟子……”
“幽深,你别想狡辩,我已将这字迹与你所抄写的经文对比过了。”
我邪邪地瞪了他一眼,这静慈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老是针对我,我这离开才几日居然就挖了坑让我跳,委实讨厌,待我离开这鬼地方,一定要让他好看。
“静慈,你莫在逼迫她,此乃为师之物。”在我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白以深抢在我前头将那信笺从我手中拿过,看了一眼之后,他对我微微一笑,“芯儿,想不到你还会丹青。”
我呼吸一紧,使劲朝他眨眨眼,这白以深怎么能承认呢,虽然我是公主,他们不敢对我如何,但是白以深不同,我不想因为我让他被别人诟病。
“师父。”我都急得一身的冷汗,他却是一脸的闲适。
“她是我的女人!”
白以深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射向了我,没想到我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心朗大师的女人。
“心朗,这是怎么回事?”
首座回过神,心朗虽还未正式出家,但是不该怎么会做如此糊涂之事。
“请首座处罚弟子,弟子修行期间的确犯了色戒,并且弟子也不愿再入佛门,余生只愿与她相守。”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他的身份在这寺庙并不算是秘密,即使他所犯色戒,却也无人敢真的处罚他,毕竟在这北齐,谁人敢不看白少卿的脸色。
首座老和尚惋惜地看着他,“心朗,你独具慧根,怎可为了小小女子断送了修佛之路!”
白以深靠近我,温润的指腹抚过我的脸颊,“修了十多年的佛,却不及我与她一日快乐,这佛,不修也罢!”
他的这句话瞬间让我心花怒放,想不到他能说出这般柔情似水,动人心弦的话来。
老和尚沉沉地叹息了一声,“哎,心朗,你还非我佛门中人,这惩罚就免了罢!你若要与此女子离开,便去同主持师兄说罢!”
“深哥哥,我们走!”既然这老和尚不追究,我们还是赶紧的跑路的好。
可白以深却是朝我摇摇头,神色凝重道:“虽未正式剃度,却仍在迦诺寺修行期间,心朗有违戒律,定当受罚!”
我见他那模样大为心疼,这老和尚都说不处罚我们了,这白以深却要自己找罚,我知道在他的心里,这佛门之事也是极为重要的,对于他来说,毕竟佛祖陪伴了他这么多年,但是我和佛,他只能选择一个,昨晚因为我的撩拨,他又不忍心让我伤心,所以他才破了那戒。
他过不去心里那个砍,这才想着让戒律堂给他处罚。
“心朗,你执意如此?”
“请首座成全!”白以深站在大殿中央,缓缓地跪了下去。
见他执意如此,首座只得吩咐,“来人,心朗违背戒律,当以鞭笞三十大板后驱逐出寺,永世取消僧人资格!”
“不行,你们不能打他!”我一听三十大板面色登时煞白,急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深哥哥,我不能让他们打你!”
白以深拍拍我的手,安慰我,“我没事,芯儿,你退下!”
末了还嘱咐静善,“静善,你带她下去。”
静善听到白以深的吩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朝我小声道:“幽深,你快随我离开吧!”
“我不走!”我直直看着白以深,“我不会离开他。”
既然他要受罚,那么我就陪着他。
我不走,静善也无可奈何,此时,那执刑的僧人拿了执行的用具而来。
而白以深被他们架在了长凳上。
我看着他,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20 驸马,我们回宫吧?
“啪啪!”
那无情的板子落了下来,虽然是打在他的身上,我的心却是痛彻心扉,此时我多想代他受过,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我不能前去阻止他,我如果阻止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但即便是如此,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白白地承受那三十板子,他是因为我才要舍弃成佛之事,与我踏入红尘之中,如果要罚,那也该是我与他一起承受才是。
“十五!”
第十五板子落下,下一板子抬起之时,我蓦地冲到了白以深的身边,也不管那板子会落在哪里,我整个人将他护在了身下。
我突然的动作让那执刑的僧人没有反应过来,所以那板子就直直地打在了我的背上。
我顿时便觉得整个背好似被火烤了一般,疼的我牙齿咯咯作响。
我受着一下便是痛楚难忍,而白以深足足被打了十五下却是面不改色,此时,我是真心佩服他。
“芯儿!”白以深见我为他挡住了一板子,心疼不已,他立即从长凳下来检查我的伤势,语气满是关切以及担忧,“你怎么样?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傻!”
我看着他清俊的面容,摇了摇头,“深哥哥,我没事,此事我也有责任,我如何能眼睁睁地看你一人被罚?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芯儿!”
白以深见我这般说,忍不住将我抱在了怀里。
即使我知道我不该阻止,但我仍是不忍看他在遭受一点伤害,于是请求道:“首座师父,此事与心朗无关,是我诱他破戒!要罚就罚我吧!”
而静慈心中原本最为敬重的就是心朗了,想不到他为了我破戒,还被我迷惑,不仅要受到处罚,还要被赶出寺庙,心中对我的怨恨更是深了几许。
“首座师父,幽深她女扮男装来这佛门清静之地,诱师父行龌龊污秽之事,她才是罪魁祸首,理当受罚才是!”
这静慈左一个龌龊,又一个污秽,白以深脸色瞬间冰凉如雪,他又怎堪我受辱。
“住嘴,幽深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何来诱骗之理,我与她堂堂正正!”
想不到白以深会当众说出了我的身份,他的这一句与我堂堂正正,让我顿时心中一阵激荡,胸口似有什么汹涌而出。
所有的人都知道白以深的未婚妻乃是当朝北齐的公主,慕容芯。
原来幽深竟然就是公主殿下,众人都知这皇帝膝下唯有这一个公主,太子对她亦是宠爱有加,在整个北齐,无人敢给她脸色看,更别说责罚她,一句话,她便能让这迦诺寺所有的人化为劫灰。
静慈闻言,刹那间那黑色的眸子突然一缩,双膝一软,便是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众人纷纷跪拜,齐声呼喊。
“公主殿下。”
白以深被责罚之事传到主持耳中,他急急赶来之时,已见这殿内跪满了众人。
“不知公主殿下驾到,玄晶来迟!”
“主持不必多礼,起身吧!”我微微抬了抬手,遂将人皮面具取下,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本公主一时贪玩,扰了大家的清修,委实抱歉,待我回宫定会奏请父皇为迦诺寺翻修。”
主持再次曲身行礼,“多谢公主殿下!”
白以深凝神看着主持,多年与他谈经论道,虽是长辈却是已知己相待,而他对自己寄予厚望,还曾说过有朝一日等他圆寂便是将这主持之位传于他,此番分别,即使再见恐怕也再回不去从前。
“大师,无论心朗今后身在何方,亦不忘大师的教诲!”
我见白以深眼中有难以掩饰的伤感,便知他为我舍弃了什么,恐怕,那是他的梦想吧。
“深哥哥。”
“芯儿,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静慈。
“静慈!”
“公……主……殿下!”这静慈早就没了往日的气焰,此时的他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恐怕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的身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然一笑,“本公主瞧着,你不适合当这和尚。”
我话音一落便是见他惊恐地瞪圆了眼,神魂俱失。
“静善,本公主在寺内修行期间得你照拂,你想要什么,本公主自可满足你一个愿望。”
静善摸了摸光头,笑了笑,“公主殿下,小僧并无所求!”
我抚掌道:“大家看到了吧,这样无欲无求的小和尚多难得,主持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说的这般明白,主持自然清楚,于是点头道:“贫僧明白!”
我一句话便是决定了静善与静慈的命运,这就是皇权,只是这一切也是他们的业报。
“驸马,我们回宫吧?”
我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因为他已经在众和尚的注目中将我给拦腰抱了起来。
21 你我本就是一对
“深哥哥,你快放我下来,你还有伤呢!”我羞涩地低着头,心跳加速,他居然当众将我抱起来,而且他刚刚被打了十五板子,这身上还有伤呢。
“乖乖别动,你这小身板,没问题!”他温柔的声音安抚了我,我没有再挣扎,只能羞涩的埋首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感觉彼此的跳动。
在所有和尚震惊的目光中,我被他抱下了山。
“芯儿!离这不远,我有座院子,先等你的伤好了再回宫吧?”
这要是带我回宫,爹娘他们要是发现我们俩都受伤,估计该着急了,而且我也想和白以深单独相处个几日,于是我很愉快地答应了。
“好的,深哥哥!”
马车跌跌撞撞带着我们行驶了没一会就停了下来,他抱着我下了马车之后,我便是看到了一座极为素雅的别院。
感觉以后要是与他住在这也相当不错,因为只有我们俩人在一起,谁也不会来打扰了我们。
“少爷!”开门之后,一个老仆人迎了上来,恭敬地朝他行礼。
白以深抱着我,向他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
我身形一滞,我与他还没成亲呢,顶多算一个未婚妻而已,他怎么这般介绍,不过我却是因为他这句话心里暖暖的。
“少夫人!”那老仆人亦是对我行了个礼。
“芯儿,这是老李,一直帮我看着这别院。”
“老李,你好!”
“少夫人好!”
“老李,你去备些热水来!”
“是,少爷!”
白以深径直抱着我入了寝房,将我放在床榻之上。
“芯儿,让我看看你的伤。”
“深哥哥,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们俩异口同声说到,对望的眼中满是担忧。
“芯儿,让我先看看你的!”
“深哥哥,我真的没事,你被打了十五大板,让我先看看你的。”
“你不是听我娘的话来,女士优先,这是她说的!”
与我的僵持中,白以深却直接将我上衣揭开,见上头青红一片,一向冷峻的脸上蓦地一沉。
我暗自好笑,这白以深居然连璇玑婶子的话都搬出来了,不过他也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时候呢。
肌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我忍不住轻颤,见他半晌不说话,知道他是为我心疼,其实我真的就那板子落下来的一刻有些疼,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了。
“深哥哥,我都说了我没事的,现在我一点都不疼,真的!我发誓!”我还怕他不相信,连忙发誓。
他站在我身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目光应该满满的都是心疼。
然后,当我再欲开口之时,感觉有个柔软的东西覆在了我的背上。
我呼吸一紧,他居然在吻我。
想到这,我全身一阵酥软,整个人好似泡在温泉水之中,暖暖的。
“芯儿,以后不准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我心如鹿撞,“这不是傻事,深哥哥,我希望与你祸福与共!”
他在为我擦药的手指微微一颤,“芯儿,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苦。”
“嗯。”我见他样子很是认真,于是点了点头,冰凉的膏药擦在肌肤上,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只觉得他的手指好像淬了火一般,让我的身子一阵发热。
他这哪里是在帮我擦药,明明是在折磨我。
“好了吗?”明明只是上药,我却气喘吁吁。
“还没擦完,别动。”他柔声说道,声音带了一丝尤为明显的暗哑。
“深哥哥,你是不是又想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此时我又衣衫凌乱,他毕竟年少,血气方刚的。
“芯儿!”
我蓦地转头便是见他一脸红润,“呀,深哥哥,你害羞了。”这样的白以深真是相当的可爱啊。
我本就是一个玩笑而已,结果他却在我转头的时候吻上我的唇。
他的吻温暖而炙热,瞬间将是将我嘴里的气息夺去,唇齿不知道纠缠了多久,他才终是放开了我。
“深哥哥,你的伤!”
我沉醉其中,居然忘记了他身上还有伤呢。
“我无碍!”
我瞪他一眼,他越是这般隐瞒着,我心里越是担心,将他的上衣褪去。
瞬间我就是泪崩了。
他的整个背上都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他居然还抱着我走了那么远,但是他今日穿得一袭青衣,所以我并为发觉他背上的血迹。
“疼吗?”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白以深猛然回头,见我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便是将我揽入怀里低声宽慰。
“芯儿,我这只是皮外伤,休息几日就好了!”
“都皮开肉绽了,还说是皮外伤,白以深,你个骗子!”
听他这么说,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见我这般哭泣,他一时没了主意,只是紧紧地抱着我,“芯儿,你别哭!”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别人越劝,哭得越厉害。
后来,白以深就一个劲的为我擦眼泪,可越擦越多,那两片温热的唇就贴了过来,一点一点的将我脸上的泪水吻去。
因为他的吻,我也逐渐停止了流泪,而是再次沉浸在他越发高超的吻技之中。
等我再次醒过神来之时,又是一阵自责,他还有着伤呢,我居然又被他的美色所迷。
“唔,深哥哥,你……”我欲推开他,可他抱得我很紧。
“芯儿,看来我得做些事让你明白,我并没有骗你!”
白以深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被他整个扑倒了。
虽然我们也不是没有在大白天缠绵过,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我们刚来到这别院,那烧水的老李要是回来,那该如何是好,我虽然面皮厚,但也是个女子,我的伤没什么大碍,但是他确实是受伤严重。
“我相信你,你别闹了,我先给你擦药!”
原本以为我这样说,白以深就会放了我,结果他却说。
“芯儿,惹火了就该负责!”
这一次,白以深没有往常的温柔,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那样疯狂的一面。
我从推拒到接受也不过就是一会的功夫,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技术真的太好了,我之前还觉得酸涩难受,但是因为心底喜欢他,便是没有言明,而现在,我的确是喜欢上了。
一番云雨之后,他意犹未尽,而我累得不行,我真是佩服他,都这德行了,还能有这般的体力。
“芯儿,我没骗你吧?”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好,你没骗我,现在你舒坦了吧?我可以给你抹药了吗?”
“可以,辛苦夫人了。”
我脸上一窘,“我什么时候成你夫人了。”
这白以深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
“芯儿,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此生我绝对不会负你!”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我点了点头,“深哥哥,我也是。”
我跳下床将外将门打开,这老李在外头等了好半晌了,这热水估计都换了一波了,我委实有些过意不去。
“老李,你将水给我,你先下去吧!”
“是,少夫人!”
他这句少夫人又是让我听得那是一个心情舒畅。
“还好你这有我哥的药,深哥哥,你说我们回去,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会不会很诧异。”我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虽然之前乍看一眼确实有些恐怖,但是那行刑之人还是留了力气的,否则十五板子下去肯定不会是他这样,再者有哥哥的药,我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会。”他回答的倒是很笃定。
我眼眸一转,问道:“为何?”
“因为你我本就是一对。”
我嘴角微勾,是啊,我跟白以深从小就指腹为婚,像我们这样,长大了还能相互喜欢,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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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的沈云歌没有多大的志向,只想找个好老公,散养在家,然后生个娃,上午抱着孩子喂喂奶,下午做做按摩抹抹脸,晚上学学烹饪烧烧菜,夜里抱着老公滚滚床单。
奈何一路上极品环绕,屡次来犯,既如此,就莫要怪她大杀四方。
虐渣身小意思,虐渣心才是硬道理!
一路上虐渣,致富,无比欢乐!
然而,当她遇到他……各种情话各种撩,各种姿势各种招,各种追法各种飘。
丢不开,甩不掉,女主脸色涨红轻喝道:“那个冷酷军长,听指挥,松开嘴,迈开腿!”
22 回宫
终于帮他清洗好伤口,又抹好了药,我沉沉地舒了一口气,又抹了额上的一把汗。
“好了,深哥哥。”
见我大汗淋漓,他问道:“芯儿,你要洗澡吗?”
“嗯!”我羞涩地点了点头,刚才与他一番恩爱全身都是一股子汗味。
与白以深在一起之后,明明俩人关系已经很亲密了,我却更加容易害羞,看到他就不会不自觉的脸上。
我正打算从床榻下去先去洗清爽了,白以深却是拉住了我的手。
“芯儿,我与你一起!”
我嘴角一扯,小声道:“深哥哥,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这别院引了活水温泉,对身子极好,我带你去!”
白以深并未将我拒绝看在眼里,他又是将我抱起,然后就直接带我去了一间雾气缭绕的院子。
虽然他宠着我,我该是欢喜才对,但是他还是个伤患呢,我好手好脚的,还让他抱委实是说不过去。
“深哥哥,我自己能走,你有伤在身,别动不动地就抱我。”
“我喜欢抱着你!”
这句话让我无言以对,心底只有满满的幸福感,感觉现在的白以深要将我宠上天了,这是我从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他一旦对我敞开了心扉,并非我从前想象的那般生人勿近,至少他对我是很热情且疯狂的。
我虽然很乐观,却又害怕越是幸福就越容易失去,于是,我问道:“深哥哥,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那是自然。”他没有任何犹豫,便是回答了我。
“可是,我曾经听璇玑婶子说过,男人都有七年之痒,你顶多爱我七年,就会变心,然后会喜欢其他的女人的。”
抱着我的白以深脚步微微一顿,“芯儿,我娘的话,你听听就是了。你瞧她自个,与我爹不是那么多年都还是恩爱不离吗?”
“深哥哥,你说的极是!不过,你真的永远都会只喜欢我一人吗?”
“嗯,只会爱你一人。”我问的是喜欢,而他回答的是爱。
这几日,我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明明感觉离我很遥远的白以深现在成为了我最为亲密的人,我们不是夫妻,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想到以后,我们的未来,我一直在憧憬着。
“深哥哥,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我的思维太跳跃,白以深显然被我这句话问得愣怔了。
我见他面色一变,故意佯装不悦,“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样会有孩子吗?”
而且,我们还是这么的不知节制,听说我爹和我娘第一次就有了我哥哥,而我也是在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一次有的,所以,我一直觉得怀孕这事相当的简单,虽然我自己还是个孩子,我也不是说多喜欢孩子,但是我却是想要一个属于我和白以深的孩子。
“我知道,芯儿,是我考虑不周,你还这么小!”
我微微抬头便是见白以深满自责的脸,不由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我干嘛好端端的提这个茬,怀了生下来不就好了吗?
“深哥哥,我不小了,我现在已经是女人了!我娘说过,因为爱一个人才会想和他生孩子,所以,我想为你生个孩子,因为我爱你,深哥哥!”
我早就蓄谋已久,那晚若不是我诱他,他也不会碰我的。
“芯儿,此生得你,夫复何求。”
我甜甜一笑,“那你要好好的爱我,珍惜我噢,不许欺负我。”
白以深嘴角挽起一抹动人的笑容,“我哪里舍得欺负你!”
我撅嘴,“还说没有!我这小身板浑身都疼。”
白以深见我将房中之事就这样说的出来,他俊脸窘红,低声道:“那我,下次温柔一些。”
我弯了弯唇,芳心撩动,“深哥哥,下次我可要在上面!”
抱着我的白以深身子猛地一僵,“芯儿!”
我看着他羞红的脸,笑得灿然。
他带着我来到温泉,他因为背上有伤自然不能碰水,于是,他很体贴的为我擦背,伺候我沐浴,能被他亲自照顾,我很是享受地闭上了眼。
“深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呢?”
“女儿,像你这般!”
如果我这次回去告诉爹娘,我要成亲了,而且还在生辰这日和白以深成了夫妻,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在这别院待了好几日,白以深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我虽然很舍不得与他独处的时光,但是我已经离家好些日子了,这再不回去,估计我娘他们会亲自来抓我了。
桐城,皇宫。
我与白以深回来的时候,先是到了皇宫给我爹娘请安。
见我们俩人一起而来,所有人都很诧异,毕竟我当初告白白以深被拒几乎人人皆知,我这才离开了几日,居然将白以深给带了回来。
“爹娘,我要成亲了!”
爹娘相互看了一眼,慕容白凤眸扫过,却是问了一旁的白以深,“以深,你真的要娶芯儿?”
白以深膝盖一跪,郑重道:“求皇上皇后娘娘成全!”
“以深,不是芯儿迫你吗?”
此时,一道低沉的男人传来,我张目望去便是见到慕容初携苏落前来。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慕容初,我需要逼迫吗?”
他妹妹就那么差吗?他能美女在侧,我就不能美男入怀吗?
“慕容初,你妹妹才刚回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慕容初哈哈一笑,似乎心情很好,“芯儿,你不会是用生米煮成熟饭那招让以深妥协的吧?”
我咬牙切齿地吼道:“慕容初,你个大混蛋!”
虽然我曾经是有这样想法来着,但是,后来不是没用上嘛。
“阿初!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一旁的落落终是看不下去,从他身边离开,便是走到了我的身边,“芯儿,你别理他!”
“嫂嫂!”我朝她眨眨眼,“还是你最好!”
从前我是唤她落落姐,现在她成了我哥哥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娘娘,这举手投足之间似乎就是不一样了。
“芯儿,你与以深真的?”慕容白还犹自沉浸在慕容初所说的那句生米煮成熟饭的话中。
“爹!”这么多人在场,这让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嘛。
“皇上,我会对芯儿负责的!”
白以深的这句话不言而喻,我和他已经成了好事。
我爹一张俊脸瞬间变成了惨白色,他突然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指着白以深。
“你竟敢,竟敢对我的芯儿!”
他就这么两个女儿,最乖顺的落落现在被慕容初这小子给占据了,现在他还剩下这么一个女儿,居然也要成了别人家里的,他怎么就那么的不甘心呢。
“好了,慕白,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慕容白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苏妩,简直是欲哭无泪。
“阿妩啊,你就不难过吗?”
苏妩怪异的看着他,“我难过什么?我女儿找到了她最爱的男人,有什么好难过的?”
慕容白嘴角抽了抽,眼神怀疑。
“最爱的男人?白以深?”
“怎么了,皇上,我儿子哪里不能入你眼了!”
知道儿子和慕容芯一起回宫,白少卿夫妇立即进了宫来,想不到这慕容白居然还看不上自己的儿子。
慕容白扯了扯嗓子,“朕只是觉得芯儿还太小了。”
伊凝笑了笑,说道:“皇上,在你们这也不小了,在我们那确实是小了点,不过既然在这就还是依着你们的规矩来。”
说罢,还朝白以深使了个眼色,“以深,好样的!”
我见我爹面色郁郁,知道他是舍不得我,“爹,就算我嫁给深哥哥,你依旧是我最爱的男人!”
23 皇帝还要聘礼吗
小时候我就特别的羡慕我爹对我娘的感情,我觉得我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所以一度别人问我的时候,我都说要嫁给我的爹,他是我此生最爱的男人,一直以来他也是待我非常好,还常拿我去让我娘吃醋。
现在我有了别的男人,他心里的失落在所难免,
我爹他听到我这么说,原本沉郁的脸瞬间便是挂上了一丝得意。
“瞧见没,我闺女最爱的是我!”
苏妩摇头轻笑,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对于白以深能和慕容芯在一起,伊凝是最高兴的。
“苏妩,咱们以后是亲家了!”
苏妩也笑着回了她一句,“亲家!那咱们商量下孩子们的婚事吧。”
慕容白插嘴,“感情归感情,这聘礼可不能少!”
伊凝闻言,脸颊抽搐,“你这皇帝还要聘礼吗?这天下都是你的!”
慕容白得意的甩甩眉,“谁家嫁女儿不要聘礼?就准你从前讹我!看我不一次讨回来。”
伊凝狠狠地瞪他一眼,“慕容白,你这叫仗势欺人!少卿儿,咱们别给他做事了,你赶紧辞官了!”
一旁沉默的白少卿暗自摇头,这慕容白怎么说都是一国帝王,这伊凝却是从无半分顾忌,也幸好表哥这人虽然是帝王对与他们却也没有半点架子,他们之间并没有因为是君臣的关系而有所改变。
大人们开始为他们的婚事筹划,而我便是找了好久不见的落落姐。
我们俩人在御花园里头闲逛。
“嫂嫂,好些日子不见,我你见越发的光泽照人,想必那慕容初待你不错吧。”
落落双颊一红,随即点头,“阿初他待我很好。”
我随着她的话问道:“床上很好吗?”
“芯儿,你小小年纪,跟你哥一样,没个正经!”
“这有什么不正经的,咱们跟那些大家闺秀又不一样!你又不是没听璇玑婶子说过,在她们那个世界这些都太正常了好吗?”
落落抿唇一笑,“好了,说说看,你是怎么骗到你的深哥哥的?”
“骗?我用骗吗?”我勾唇,“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深哥哥早就已经爱我爱得无法自拔了!”
落落眼眸闪过一抹惊讶,“什么?”
“这事都怪你的男人,我那坑妹妹的哥哥!”
“阿初?”
“小时候,我跟慕容初开玩笑说深哥哥长得丑,结果被深哥哥听了去,他以为我不喜欢他,跟他表白也是因为指腹为婚的关系,所以他才想着去当和尚的,还好我不顾一切找了去,用我的真情感化了他,不然,我一个好夫君就这样没了!说起来,我还没找慕容初算账呢!”
落落笑笑,“好在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看你这样,想必白以深对你也不错。”
我想到这几日的缠绵,小声问了句,“落落姐,你说咱们谁会先怀上孩子?”
落落被她这句话惊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芯儿,你这也想得太早了吧?”
“早吗?这怀孕不是很简单的事吗?我现在都感觉我已经有了,毕竟最近这地耕的有点勤!”
落落满头黑线,“芯儿,一切顺其自然,爹娘在准备你们的婚事了!”
“那也是,对了,我回来都没见到水缨,她怎么样了?”
说起霍水缨,落落目光微微一沉,“他与小寒一起走了。”
我知道他们去闯荡江湖了,难道中间都没有回来吗?
“那个若赟呢?”
“若赟对水缨似乎也是真心!”
“那个静姝呢?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若赟对她只是利用而已,那日天纵身亡之后,若赟便是向水缨忏悔,只可惜,你也知道水缨宁缺毋滥,她又怎么会原谅他,结果那若赟也是死了心,剃度出家了,而静姝也因为愧疚而离开了霍府,不知所踪。”
“哎,水缨姐那么喜欢若赟,结果亲眼看到他与最好的姐妹静姝翻云覆雨,我要是水缨姐,我看到深哥哥和别的女人,我恐怕想死的心都有。水缨姐也真是坚强,还有心思闯荡江湖!”
“这样也未曾不可,出去散散心,总比睹物思人的好,况且小寒陪着她呢。”
“嫂嫂,你说,水缨和小寒有可能吗?虽然小寒身有残疾,但是对水缨却是极好的。”
“或许吧!”落落抬头看了一眼苍穹,脸上的笑容依旧平静。
想起在霍水缨与他们辞行的那晚,她看到了她随身携带的一块锦帕,她知道,那是慕容初的东西,而霍水缨似乎很宝贝。
24 画中的秘密
“落落!”
她正出神,慕容初与白以深并肩走了过来。
“落落,过来。”慕容初朝落落招手,“陪我去看奏折吧。”
落落看了我一眼,轻声道:“芯儿,我先走了,晚上我们再聊!”
“好的!”我点点头,却是给了慕容初一记眼刀,“哥,你怎么那么霸道,批个奏折还要嫂嫂伺候你吗?”
慕容初粲然一笑,伸手将落落揽在怀中,“慕容芯,我们夫妻感情好,你就嫉妒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带着落落便是离开了我的视线。
看着俩人的背影,我跺脚轻哼,“深哥哥,你说这慕容初他到底是不是我亲哥?他该不会是我爹娘捡的吧?”
“太子就是那样的性子!其实他很疼你的!”一旁的白以深浅浅一笑,然后将我揽住,有他温暖的怀抱,我原本的气焰便是一减,靠在他结实的胸口,“深哥哥,今晚我们不在一起,你会想我吗?”
白以深修长的身躯微微一震,“芯儿,我们大婚后便能日日子在一起了。”
“唔,深哥哥,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
“皇宫比不得在外面!”
我使劲吸着鼻子,一脸的不高兴,“深哥哥。”
“芯儿,晚点带你去个地方。”
听他这样说,我眼睛一亮,“去哪里?”
白以深刮了刮她的鼻子,“等会你就知道!”
感觉会是个好地方,我心里很是期待。
**
慕容初与落落一起去了御书房,慕容初是储君,每日都很忙。
婚后,落落从不落殿搬到了东宫,伺候慕容初原本是做惯了的,可现在除了他的膳食,其余的慕容初都不让落落动手,每日陪他看完奏折之后便是夫妻俩之间的耳鬓厮磨。
慕容初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落落,你先自己看看书,我将这两封急件看完,就来陪你。”
“没事,阿初,你先忙!”落落脸颊一红,这东宫的下人已经习惯了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宠爱。
在御书房随意走着,在书架的一个角落露出来的半截画卷吸引了她的主意。
她拿了出来,展开一瞧,整个人都愣住了。
徐有颜曾经说过慕容初有一副霍水缨的画像,用以睹物思人,当她看到女子的裙裾之时,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连忙将那画卷放回了原处。
这应该就是徐有颜所说的那副画卷了吧?
自从和慕容初成亲以来,他对她极是宠爱,现在慕容初的心里只有她一人,但是从前,对于水缨,他应该也是动过心的吧,他们毕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特别是那晚看到了霍水缨极为紧张的收着慕容初的东西,她的心就有些忐忑,如果水缨也喜欢阿初,那么阿初他会如何,当初慕容初在霍水缨那受了不少的挫折,所以,他才放弃了她,选择了自己,如果他知道,其实水樱的心里对他亦是有情的,他会不会娶她为妃?
虽然她知道,慕容初是太子殿下,将来的皇帝,他不该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成亲后,慕容初真的待她太好,她自私的不想与其他的人分享他,她想将他占为己有,她虽然很大度,其他什么都舍得,唯一慕容初。
“傻丫头,你又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落落身躯一震,慕容初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灼热的呼吸喷入她的耳中,让她身子一颤。
落落摇头,“没,没想什么。”
慕容初凝眸看向书架上的画卷,他拿了出来,展开一瞧,“被你发现了?怎么样?你还喜欢吗?”
落落粉面一寒,却是低着头,这让她如何回答,以慕容初的功底,自然是不用说。
“喜,喜欢!”
“喜欢吗?你眼都不瞧一下?”
落落闻言,赶紧抬头一瞧,这才看清楚,这上头的女子并非是霍水缨,而是她。
“怎么是我?”
慕容初蓦地反问,“不是你,该是谁?”
落落暗自低咒了自己几句,随即脸上挽起一朵笑颜,“阿初,你不是从来都不画人的吗?”
“落落,我此生只会为你落笔。”
落落心中一动,柔声道:“阿初,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原来他画中的人竟然是她,她差点误会是霍水缨。
慕容初搂紧了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语气柔软,“落落,你永远都无需跟我说谢字,知道吗?”
“嗯,这不是我们在迷心岛的时候吗?”当时慕容芯想变成香妃,让她引来许多的蝴蝶,三人一起舞蹈,可慕容初的画里头只有落落一人,明明当初还有慕容芯和霍水缨。
“落落,那日的你很美,所以就情不自禁的画了下来,虽然你在我身边,我还是觉得看不够你。”
“芯儿和水缨长得更美。”
慕容初轻笑,“这样吗?可我眼里只看到了你,看不见其他的女子!”
落落娇嗔道:“芯儿若是瞧见了,又该说你了。”
“看见了就看见了,我宠爱我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吗?”
“好,你对,夫君说的都对!”落落转过身子,慕容初揽住她的腰,让她与他贴近。
“落落,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
落落凝眉看向他,“阿初,水樱她。”
“我们之间不必再提她,好吗?”自从那晚霍水缨离开之后,就觉得落落满腹心事,不知道她又胡思乱想什么了,“落落,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别藏在心里,跟我说好吗?”
“阿初,我没有什么事!”
慕容初拧眉,“落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事岂能瞒我,我们都成亲了,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吗?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没有任何人,我从前对霍水缨确实有过关怀,但是我很确定,那不是爱!”
慕容初也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因为不想落落因为自己的身份受伤,也不想她牵连至前朝的恩怨中来,所以,他便故意去说要娶霍水缨,与她合作,即使他们现在在一起了,落落还是无法完全的信任他。
看来,还是他做的不够好。
“我知道,阿初,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爱我!”
落落知道现在的慕容初是爱她的,无论他多忙,他每日都会跟她说那三个字,但是他不知道霍水缨对他其实也是有情的,所以,她很怕现在的幸福太过短暂。
“知道就好,别再胡思乱想知道吗?”
落落点点头,将话题岔开了,“阿初,你忙完了吗?”
“嗯,落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秘密!”
慕容初说完便是带着落落换了一身常服与他一起出了皇宫。
“哥,嫂嫂,你们来了。”
原本我与白以深在马车内,却是看到慕容初和落落也上了来,白以深出了皇宫就神神秘秘的,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原来他早与慕容初商量好了。
“嫂嫂,还算慕容初这小子有点良心,知道你在宫里闷的慌,带你出来玩。”
落落目光一瞥,朝慕容初嫣然一笑,“阿初待我自然是极好的。”
“哎呦喂,我的心脏,你也太肉麻了。”我吐了吐舌头,还好我现在有了白以深,不然他们夫妻俩现在感情这么如胶似漆,眼里容不得他人,我一直在身边可真的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马车里的气氛很是融洽,我与落落姐本来关系就好,谈天说地的,白以深与慕容初也是知己兄弟。
我最爱的人,和我最亲的人,他们都在身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出了宫,下了马车,看着喧嚣的人群,我提议去桐城最好的酒楼海吃一顿,我在迦诺寺吃了那么多天的青菜豆腐,肚子一点油水没有,总是觉得饿得慌,在别院那几日虽然白以深让我吃到了肉,但是我与他醉心在那事上,吃的也很是马虎。
说到这桐城最好的酒楼,还是霍家的产业呢,也不知道霍水缨现在在哪里,这一去也是好些日子了,有些日子不见,倒是有些挂念她,其实在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里头,我们都彼此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外的一半,而霍水缨却是被最爱的男子所骗,她与家里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信任的静姝也背叛了她,想起来还真是有几分可怜呢。
“芯儿?”落落见我半晌不开口,便是唤了我一句,
我敛去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今日既然出来,那便好好玩耍,切莫扫了落落的兴致,虽然落落有时间,但是慕容初却是忙得很,哪里有空闲的时光能从那雪花片一般的奏折里面抽出身来,这慕容初不出来,落落自然会守着他,这趟出宫实属不易呢。
“嫂嫂,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可饿死我了,天天都是青菜豆腐的,感觉浑身都没劲!”
此言一口,白以深有些抱歉的看了她一眼。
而落落还没回答,慕容初却是抢先道:“慕容芯,你真是饿死鬼投胎!哪里有你这样的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有这么说自己的妹妹的吗?这慕容初跟我简直是前世有仇,今生有恨,所以他才成了我的哥哥,每日来膈应我!
我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恨恨地看着他,“我又不是吃你的,关你什么事!”然后又对落落笑得说了一句,“嫂嫂,你瞧我哥,这般小气的男人,赶紧休掉他!”
“小姑娘,跟大爷回去,管你吃饱喝足了!”
突然,邻桌的一个彪悍的男子对我开口,一双贼溜溜地眼在我和落落两人之间游离,散发出来的猥亵的目光让我一阵恶心。
我“呸”了他一声,插腰站了起来,“就凭你这尊容,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让本姑娘看了倒胃口!”
那大汉见我这般说并未生气,反而眼中添了一丝兴奋,摩拳擦掌地邪邪一笑。
“这么烈的小姑娘,哥哥我真是喜欢的紧,跟了我,肯定比你这旁边的小白脸要强,你看他这般弱不禁风,恐怕是满足不了你呢!”
白以深是挺白的,跟这黝黑的大汉比起来,我不禁感慨这人与人之间怎么能差这么多呢,再者,我的深哥哥威武雄壮的很,眼前这大汉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大哥,我要这位女子。”那大汉旁边的一个黑瘦的男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落落,刚才他们一行人进来他就注意到了,他此生还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即使瞧她的模样已经嫁做人妇,他也不在乎,这一颗心就被勾了魂似得,再一瞧,她旁边的男子一看也是个小白脸,大哥既然出手,那便是可抱得美人归。
“两位姑娘不如就跟了我们兄弟?”
我心里腾的一下就被怒火填满,撸起袖管,我正要教训他们一番,结果我人还没出手,已经有两道修长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那两人而去。
在我眨眼间,那两人已经被白以深与慕容初打翻在地,这速度,快的我几乎没有看到招数。
见那两人狼狈到底,我鼓掌笑道:“打得好!太棒了!”
那两人捂着肚子,恶狠狠道:“小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来人,给我狠狠地揍!”
那大汉一发发,旁边好几桌的男子霍然站起来,个个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今日就要我瞧瞧,你这什么太岁爷!居然敢调戏姑奶奶我!”在北齐居然还有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的事发生,简直让人气愤,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们。
见我要动手,白以深拦住我,“芯儿,别脏了你的手,交给我们。”
此时的神勇无敌的白以深真的很有魅力,我乖顺地退到他的身后,一脸崇拜地道:“深哥哥,你加油。”
白以深回眸,给我一个莲花般圣洁的笑容,我心神一醉。
第一次看白以深打架,他这种谪仙一般的人物,就算要教训他人,那也不会亲自动手,看来这群人的确让他生气,那也不看他们惹了谁,我现在可是白以深的女人。
白以深与慕容初,无论是谁那都是以一敌百的人物,这几个小混混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这才片刻,那挑衅的几人全被揍得面目全非。
“你们给我等着!”撂下狠话,几人仓皇逃跑,慕容初却没有就此罢休,手一招便是从暗处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那是他暗卫。
慕容初使了个眼色,那暗卫领命离开,我知道,这几人怕是没活路了,敢调戏我和落落,以慕容初这种性子,他定不会这般任其离开,落落现在可是慕容初心尖上的人呢。
“哎呦,这几位客官,我们酒楼都要被你们砸了。”掌柜的看着一片狼藉,一脸得心疼。
“掌柜的,这个我们赔偿。”人家开门做生意,因为我们砸坏了人家的店,的确要补偿。
“不用了。”此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而熟悉的女声,我们循声望去,便见一袭白衣的女子大步而来。
我身躯一震,来人居然是霍水缨。
“大小姐!”这是霍家的产业,掌柜的自然认识她,连忙恭敬地向她行礼。
“他们是我的朋友,让人将这里收拾好吧。”霍水缨吩咐完便是朝我们走来。
“是,大小姐!”竟然是大小姐的朋友,她可是郡主的身份,能与她是朋友,自然是来头不小。
“以深,芯儿,落落,小初,好久不见!”
霍水缨朝我们微微一笑。
她这出去一趟,心情似乎不错,看来已经走出了若赟的阴霾了。
“水缨姐,想不到我们出宫会碰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是刚回来!走,我们去楼上的雅间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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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后悔
“水缨姐,我刚刚还担心你赶不上我的婚礼呢!想不到你就回来了!”
霍水缨看了我和白以深一眼,微微有些诧异,“想不到我出门一趟,你都要成亲了呢?”
“是啊,好不容易让深哥哥接受我,我当然得将他牢牢握在手心,要是被别的女人给抢了,我不得哭死!”我笑眯眯说道,白以深却是在桌下暗自握住了我的手。
我微微抬眸,与他款款对视。
霍水缨听完不禁心神微乱,望向一旁的落落,“落落,你还好吗?”
落落点头,微微一笑,“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慕容初,你没欺负落落吧?”
慕容初刚要开口,一旁的我抢先说道:“水缨姐,我哥他日日夜夜欺负落落姐!”
落落尴尬低头,慕容初低斥了一句我,“慕容芯,你够了。”
我不觉异常,笑着说道:“怎么了?哥,芯儿哪里说错了?”
霍水缨原本还没有反应过来,见慕容初面色许有不悦,才猜到慕容芯所说的欺负,并不是真正的欺负。
也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自然对她是极好的。
“好啦,芯儿!水缨,阿初他待我很好,并没有欺负我,你别听芯儿在那里瞎说,你知道的,她这人就是口无遮拦!”
落落就是一个烂好人,见此时的气氛尴尬,连忙出声解围,我自然得给她面子,便是顺着台阶而下,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水缨姐,你就放心吧,我哥哥嫂嫂恩爱的不得了,恨不得跟那连体婴似的,黏在一起才好呢!”
“既是如此便好了!”霍水缨的声音中有一抹几不可察的苦涩,而落落却是听出来了,想到她之前离开时看慕容初的眼神,当下便是觉得心中一紧。
慕容初就站在落落的身边,见她面色突然煞白,便是关切地揽住她的纤腰,问道:“落落,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许是自己的表情太过明显,落落总不能将心事告诉他,便是顺着他的话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饿了。”
听她这么说,慕容初紧绷的心弦才微微一松,“水缨,先让小二上菜吧?”
“好!”霍水缨应了一声,便是吩咐小二赶紧上菜。
慕容初握着她的手,温柔凝视她,“落落,你的手有些凉!”
说完,他吩咐下人将马车内落落的披风取来,然后还亲自为她系上,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对她的宠溺。
霍水缨在一旁静静看着,慕容初待落落是真心好的。
若是当初,她没有将慕容初推开,如今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她,而不是落落。
当这样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浮现的时候,霍水缨身子猛地一缩,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待她再回神时,便是觉得还好未曾有人发现她方才异样的情绪,不过细细一想便是觉得心中一阵黯然,白以深和慕容芯眼中只有彼此,这慕容初与落落也是恩爱缠绵,哪里会有人注意到她自己,她一人在此,委实有些尴尬。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次出去之后,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畅快,她这些日子,一直心不在焉,于是便提前回来了。
表面上是说不放心家中,但是回到桐城,她便是想着去皇宫,自己说服自己去看的是落落,当她去了皇宫知道他们俩人出宫之后,便是四处寻找,想不到还真让她给找到了,而当她再次看到慕容初的时候,心底这些日子总存在的一股子莫名的情绪便是得到了释然。
她这才恍然大悟,她之所以心不在焉,是因为心中有所牵挂,而这个让她牵挂的人。
是他,慕容初。
但是,她一直以来爱的人都是若赟而已,为什么短短时日居然又会移情喜欢上慕容初呢?
是因为在她那次得知若赟背叛,她找他合作之时,他温柔递给她的那方巾帕,还是其实她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慕容初,只是那时候她不懂爱而已,将若赟给她的温暖误以为是爱。
当初知道若赟背叛自己,她虽然也是伤心,却也不曾到绝望的地步,而亲眼看到慕容初为了救落落跳入山崖的时候,她除了深深的震撼,她更是觉得,全世界一片昏暗,她甚至不知道以后要如何活下去。
此生此世,她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一直以来误会了慕容初,让他一点一点从她的世界消失了,而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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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宠妻日常
我见霍水缨一阵发呆,便是凑过脸问道:“水缨姐,你再想什么呢?”
“没什么!”
在霍水缨摇头之间,店小二已经开始上菜。
“落落,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慕容初伸着筷子很自然的为她布菜,平素俩人吃饭就是这般,倒是觉得没什么,可今日还有他人在场,虽说慕容初现在是她的夫君,但是让太子殿下亲自伺候始终不妥,若叫有心人看去,传她恃宠而骄那更是百口莫辩了。
想到这,落落嘴角一弯,笑道:“阿初,我自己来吧!”
“落落,这鱼骨我已经剔掉了,你多吃点!”
慕容初的目光缱绻,落落不好拒绝,便是应声道:“嗯,我吃!”
“落落,你太瘦了,多吃点肉,才好为我生个孩儿!”
不仅是落落,我们这桌所有的人将目光投向了他。
“哎呦,慕容初,你还是我认识的慕容初吗?这事可不像你干得出来的。”
这慕容初看来真的很爱落落姐,还亲自帮她剔掉鱼骨,我跟他认识十多年,还真的没有瞧见过他这样,身为太子殿下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这样子倒不像是第一次做,看来这爱还真得能让人改变呢。
“慕容芯,对你我自然做不出来,落落是我的女人,我当然得宠着宝贝着!”
我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这么肉麻的话也就慕容初说的出来,我彻底无语,这脸皮还真是相当的厚,比我那爹更甚。
我见霍水缨一个劲的低头吃白饭,便是主动给她夹菜,“来,水缨姐,你也吃菜,这可是你们家的酒楼,怎么着也得给给面子!”
她朝我微微一笑,“你们尽管吃,今日算我的!”
“天下第一富贵的女儿就是豪气干云!来!水缨姐,我敬你一杯!”
我举杯敬她,霍水缨也没有拒绝。
“水缨,今儿多亏你了!”落落刚说完正要端酒盏,慕容初却是将一个杯茶递给她,然后自己拿起了她身前的酒盏,“落落,你没吃多少东西,别喝酒,对胃不好。”
我哥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喝一杯酒也要管,“哥,就一小杯酒喝点没事的。”
慕容初狠狠地瞪我一眼,“你皮粗肉厚的,落落当然不能跟你比。”
我气得不行,我什么时候皮粗肉厚?
“慕容初!”
知道慕容初待她好,但是今日好不容易出次宫,见他态度很坚决,落落娇声道““阿初,今日开心,我就抿一点行不行?”
“不行,落落,乖!你喝了酒会不舒服!”
落落美眸流转,只得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她说完之后慕容初原本冷峻的脸蓦地一松,一个灿然的微笑后,他终于是妥协,“就一口!”
落落灿然一笑,“好,就一口!”
“水缨,谢谢你的款待!”
落落的声音让发愣的霍水缨回过神来,几人碰杯,落落很听话的只是抿了一口,剩余的全部被慕容初喝下。
“落落,你说了一句话什么厉害,我哥居然还能改变注意!”
我很好奇,这落落到底说了什么话,让原本态度坚决的慕容初居然退步了。
落落抿唇,“没什么!”
见她羞红的模样,我已经猜到了几分,于是邪邪地问道:“没什么?怎么可能?是不是与那三十六式有关?”
落落双颊窘迫,嗔道:“芯儿,你胡说什么呢!”
“芯儿,什么是三十六式?”
白以深见我们聊得起劲,便是插嘴问道。
“就是一种修炼的武功,一共三十六招!”我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面对纯洁的白以深,我只能暂时骗他,因为这三十六式我原本是打算洞房的时候才告诉他的。
“什么武功,那么厉害?”说起武功来,这霍水缨也来了兴趣。
两人一边一问,我一个头两个大,艰难地笑了笑,我告诉他们,“总之是很厉害的武功,现在跟你们说也不清楚,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慕容芯,你的本事还真是不少!”哪里有女子能将这事在饭桌上谈论,恐怕也就只有慕容芯了,不过,他想到刚才落落答应他的事,便是恨不得现在插双翅膀回到宫内去,这般主动的落落,他真是相当的期待。
“过奖过奖!”
我们吃完饭原本计划着是去桐城随意逛逛的,只是突然来了个水缨姐,无形中让我们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毕竟我们是相爱的两对,而她却是孤身一人。
出于礼貌,我随意问了一句,“水缨姐,我们吃完饭要去街上逛逛,你呢?是要回家吗?”
我以为她会说是,换了是谁都会觉得别扭,没想到她却说道:“我正好也没事,便与你们一起把。”
我惊得差点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不过她既然不觉得尴尬,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我们三家的感情那是极好的。
快至中秋了,灯月相辉。
一轮明月高高悬挂,为迎中秋,到处张灯结彩,暗卫随侍左右护卫慕容初,而慕容初却是揽着落落,生怕她有半点差池,而我也是小鸟依人的被白以深保护着。
我见街道上围满了人群,便是兴奋不已,拉着他往那人群而去,原来那些人是在猜灯谜。
只见一袭青衫的中年男子站在木台上对人群说道:“各位,今晚的灯会现在开始,我这里有几组灯谜猜的最多,速度最快者,将夺得本届灯会的前三名,至于这奖品嘛,大家请看!”
中年男子指了指他身边的奖品,继续说道:“第一名将获得一个玉质的扇坠,第二名是一支精美的发簪,第三名是一盏花灯。”
这人说完,大家都热情的鼓掌,虽然奖品并不算贵重,但是大家也只是图个高兴而已。
头名的那个玉质的扇坠倒是与白以深送我的扇子极搭。
白以深见我目光灼灼,问了一句,“芯儿,你喜欢那个扇坠子?”
我点了点头,“正好缺一个!”
“落落,你喜欢什么?”
“阿初,不用了!”落落倒是觉得那盏花灯不错,只是芯儿喜欢那扇坠子,慕容初若是参加那不得沦为最末,所以她拒绝了。
慕容初朝她笑笑,“没事,你看我的。”
随即,白以深与慕容初两人走上前准备猜灯谜,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
“以深,这次第一给你了!”
白以深低声道:“太子承让了!”
大家热情洋溢,中年男子宣布开始,便是拿了第一个灯谜出来。
“请大家挺好灯谜题,巧手出自匠心!”
话音刚落,白以深便是张嘴说道:“是折字!”
中年男子眼中一亮,“恭喜这位公子答对了。”
一连串的猜谜之后,白以深得了个第一名,我如愿的拿到了我喜欢的扇坠子,想不到白以深这般才华横溢,我还以为他只会敲木鱼呢,而慕容初平生第一次拿了个最末,因为落落姐喜欢那盏花灯,才故意输掉。
我见落落眼中氤氲,感动不已,本想刺慕容初几句也被我暗自压下。
“阿初,只是一个花灯而已,你何必……”慕容初乃是太子,自小又是聪慧过人,这估计是他第一次也是人生唯一一次拿了个最末。
“能博落落一笑,最末又如何?”
我都忍不住向慕容初竖起了大拇指,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宠妻狂魔。
落落本就容易害羞,这慕容初当众表白,她一张俏脸已是羞涩一片。
“哥,我现在觉得你有点像我哥了。果然是我爹的儿子。”现在看慕容初我是越来越顺眼了。
“落落,喜欢吗?”慕容初直接忽视她,而是目光柔和的看向落落。
落落看着手中的花灯,微笑着点了点头,“阿初,我很喜欢,谢谢你。”
慕容初看着落落羞红的脸,情不自禁地揽住她的纤腰,“你是喜欢这花灯还是喜欢我?”
落落抬眸看了一眼四周,他们周围全是看戏的人群,个个都等着她的回复,这慕容初怎么会大庭广众说出这样的话。
她自然是喜欢他的,但是让她当众说出来,她怎么敢。
“嫂嫂,你肯定喜欢的是花灯吧?”我见落落沉默,便是出口调侃。
“没有!”落落迅速抬眸看向慕容初,“阿初,我......”
“落落,我爱你!”
慕容初没等她的答案,浑厚的嗓音让四周顿时鸦雀无声,而在落落愣怔之际,直接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阿初!”
慕容初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跟她表白,而且还吻了她。
“老大,就是这群人将大哥的眼给剜掉了。”
原本甜蜜的气氛被一声突兀的男声打断。
我张眼一瞧,正是在酒楼调戏我和落落的那两个男子的手下,想不到慕容初命人将那人眼珠子给抠掉了,这慕容初醋劲很大啊。
“动手。”只听那领头人一声令下,便见他们几十人挥舞着钢刀朝我们而来。
慕容初出宫并未大张旗鼓,也就带了随身的几名暗卫而已,看来之前那俩人敢公然调戏良家妇女,这来头定是不小。
“保护好太子妃!”一行人除了落落其余武功都不弱,慕容初说完,便是将落落护在了身后,“落落,你小心!”
有人持刀而来,原本拥挤的人群便是四下乱窜,我们三人带着暗卫与那群人战作一团,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武功却敌不过我们,只是这地点并不适合打架,我们一边要顾及那些百姓的安危,一边还要与他们打斗。
那时的场面相当的混乱,之前因为是有灯会,所有街道的人都聚集在此,而那些人在此刻动手,也不管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这让现场更为混乱。
“落落!”
我听得慕容初的一声呼喊,等我端眸望去,便见那汹涌四散的人群将他与落落分开。
“深哥哥,快救落落!”
我知道落落在我哥心里的分量,她也是我最亲的人,她从小便不热衷武功,只有一些用来强身健体的招数而已,虽然这群人武功不算很好,但是对付落落应该绰绰有余,想到这,我不禁心中一紧。
慕容初也是急得不行,大声地朝着人群呼喊,那额上的青筋暴起,可拥挤的人群却是让他寸步难行。
“阿初!”
“落落!”
各种纷乱的声音将他们的呼喊淹没,而就在此时,其中一名杀手不知何时就到了落落的身后,举着剑就向她刺了去。
“落落!”所有的人目光紧锁在落落身上,见到这一幕,慕容初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27 我已经有了落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初也顾不得其他,脚尖跃起便是运气轻功从人群之上而去,在那剑尖逼近的一刻,他一把将落落抱在怀里,而他的整个背却是瞬间暴露了出来。
“哥!”我虽然平常对慕容初总是没有一句好话,但是我与他的感情其实很好,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相处的方式,上次慕容初为了落落而殉情,我当时人没有在现场,但是事后听着他们说都觉得让人不寒而栗,而这次我亲眼目睹,便是觉得整颗心都在发颤。
与此同时,就在我眨眼的瞬间,便见有另外一袭白衣的女子以极快的速度用剑格挡了住那致命的攻击,而她反手便是在那人身上刺了一个血窟窿,招式凌厉,身手敏捷。
我心下一松,幸亏这次有霍水缨,不然我真不敢想象慕容初和落落会怎么样。
“落落,你有没有事?”
“阿初,你怎么样?”
两人异口同声相问,眼中关切。
“我没事!”
“我也没事!”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霍水缨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似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也不动。
感受到霍水缨的目光,已然安心的落落朝她致谢,“水樱,刚才多亏了你!”
霍水缨有些黯然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举手之劳而已!”
原本拥挤的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那群人见形势不对,便是准备撒腿撤退。
“风朔,余下的交给你去处理,我先带太子妃回宫!”
此番动静惊动了官府,引来了不少的官兵,慕容初留下风朔便是扶了落落上了马车。
而我正欲上马车,却是看到了月光下霍水缨袖上一片血污,我惊道:“水缨,你受伤了吗?”
霍水缨一袭白衣,手腕的伤口尤为明显。
她摆摆手,含笑说道:“芯儿,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我揪紧了眉头,这水樱姐从小就很逞强。
“郡主,离此处不远我有处宅子,不如你先去包扎一下,你这般回去,霍叔他们会担心的!”
我听白以深这般说,很奇怪的看了一眼,嘀咕道:“深哥哥,你怎么哪里都有宅子?你这是打算一个宅子藏一个女人吗?”
白以深蹙眉,戳了戳我的额头,“喜静!”
他答了我两个字,霍水缨的手臂还在流血,大家都不放心,只得先去白以深的宅子为她处理伤口,幸好慕容初精通医术。
“水缨,你先将这止血的药丸吃下。”
马车内,慕容初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递给了她。
“好,多谢!”霍水缨接过之时与他手尖触碰,心中猛地一跳,不经意一瞥,她看向那个瓷瓶,喃喃问道:“这是我小时候给你的那个瓶子吗?”
慕容初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滞,随即不动声色地将那个瓶子塞入了怀里。
“是的!”
他点头之后,便是将目光移向了落落,“落落,你没事吧?”
这一切,落落自然看眼底,她微微摇头,勉强撑起了一个笑容,“水缨,刚才多谢你救了我和阿初!”
“那日我差点刺伤了阿初,幸亏你救了他,这次我们也算两清了!”
听得霍水缨唤慕容初‘阿初’,落落很明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刚才他有危险,霍水缨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
我看着这别捏的三人,心中一阵翻涌,刚才霍水缨全然不顾地冲上去救慕容初,她现在不会是喜欢他了吧?不然,她从前哪里会对慕容初这般,恨不得他就死了才好,我刚才看的清楚,她当时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因为一切发生仅在瞬间,要不是她的身手好,那人的剑刺入的就是她的胸膛。
想到这,我心脏不禁一缩,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来这么狗血的三角恋啊,现在哥哥和嫂嫂两人感情这般如胶似漆的,作为从小就对一夫多妻制度相当厌恶的霍水缨,她应该不会想着来横插一脚吧,退一万步来说,她从小就不喜欢慕容初,喜欢的是若赟,她应该不会突然就动了心。
不过从前她的确误会了慕容初,现在幡然醒悟之后,看到慕容初对落落这般疼爱,所以她就后悔了?
我心里忐忑不已,冷汗沿着背脊缓缓流下,无论是霍水缨还是落落,我都不希望她们俩人伤心,但是我心里的这些想法又不能在他们面前挑开了来说,如果这霍水缨没有这个意思,那不是很尴尬?
不过,我还是决定等找个机会暗中试探她一番,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使她是霍水缨,从小对我也不错,我也不能忍受她来伤害善良的落落姐。
她刚才奋力救了他们,落落姐又那般的心软,如果霍水缨说要成为慕容初的女人,甚至屈尊只是做一个姬妾,落落会不会心软而答应了她?
我脑子里一时间乱成了一团浆糊,浑浑噩噩地来到白以深的宅院,他说要与我去烧水时,我才醒过神来。
我注目看了一眼屋内的三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便是随着白以深离开。
这里就慕容初擅长医术,这霍水缨受伤,说到底也是为了救他们,他知道霍水缨一向逞强,仍旧嘱咐道:“水缨,你这伤口颇深,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上药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
“没事!”霍水缨本就不是一个娇气的人,她从小练武,受伤是经常的事,所以她早就习惯了,这点小伤其实真的没有必要来这包扎。
“落落,你帮我去看下热水来了没有,顺便拿些纱布来。”
“好!你等一下!”落落说完这句,转身便是出了屋。
她走了之后,屋内就剩下他们俩人,此时此刻,安静的只有她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从前她在他的面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反应,而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些紧张。
微微抬眸,他很认真的在帮她处理伤口,他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侧脸很完美。
这样近距离的看才发现,原来慕容初长得这般好看,为什么她从前就没有发现呢。
“嘶!”她看的入神,一丝疼痛的嘤咛声从嘴角溢出,慕容初立即住手,声音有些分低沉,“没事吧?”
“没事,你继续!”
霍水缨凝视他的俊脸,这是一张与若赟截然不同的脸,他们虽然都长得很好看,但是若赟是那种外表温润如玉,实则内心阴鸷凶狠,但是慕容初却不同,外表看起来对谁都冷漠,但是她却看到了他很柔情的一幕,他对落落真的很温柔,如果当初陪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他会不会也像对落落那般呢。
想到这,他忍不住问道:“阿初,你为什么还留着我送给你的药瓶?”
这么多年,他还留着,那便说明,他的心中其实也是有她的,否则他为什么不扔掉呢?
慕容初为她清理伤口的手微微一顿,“只是一个瓶子而已,用得合适就留下了,况且里头的药也不曾用完。”
听他这样说,霍水缨心脏微微一抽,“阿初!”
慕容初拧眉,语气一沉,“水缨,你还是唤我太子,或者慕容初,都行。”
她记得他说过,阿初唯有落落可以这般唤他。
霍水缨粉面一寒,心里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开始泛疼,“慕容初,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的!”
“你今日这般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吗?”
慕容初抬眸看着她,有些不解,“什么演戏?”
“因为我当初选择了若赟,而没有与你在一起,所以你才转而喜欢的落落是不是?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位置的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留着我小时候给你的这个药瓶了,你是想要报复我吗?因为我当初不喜欢你,所以,你故意做给我看,想让我难过是不是?慕容初,是我先遇到你的,你最先吻的人也是我,我们是人人眼中最为般配的一对,慕容初,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后悔了,还来得及吗?你会选择我吗?”
“哐当!”一声,是盆落在地面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
慕容初循声望去,只见落落呆然立在月色下,脸颊上满是泪水。
“落落!”他心中一疼便是起身去追,而落落立马拔腿便跑。
“落落,你站住。”
见她一阵风似的跑了,慕容初知道她肯定是听到了霍水缨的话,他也不知道这霍水缨为什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些,要是知道,他就不跟着来了,现在落落估计伤心的不行,平时看她走路慢吞吞的,这跑得倒是极快,他无奈,只得运起轻功追上了她,将她狠狠地抱在了怀里。
“落落,你听我说!”
落落摇头,泪眼朦胧,“我不想听。”
她怕他说出让她心碎的句子,原来她所担心的是真的,霍水缨心里的确有他。
“落落,你看着我!”
落落此时心情很激动,慕容初捧着她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
“阿初,她后悔了,她说她后悔了。”
在那次分别的时候她就知道,霍水缨对慕容初有情。
“落落,她后悔不后悔,都与我无关,我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人,你明白吗?”
“我一人?那水缨呢?”
“落落,我只问你,你想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我吗?”
落落闻言,猛地摇头,她不想他怀里还搂着别的女子,只要一想到,便是觉得心口疼痛难忍,即使那人是霍水缨也不行。
慕容初轻笑,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你个傻瓜,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可是,阿初,水缨她喜欢你!”
“原来你这个小笨蛋最近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在担心这件事啊?”最近确实觉得落落心里有事,她却不告诉自己,想必她有所察觉了。
“她走的那晚我就知道,她对你有情,阿初,你对她就真的没有一点心动吗?”
慕容初蓦地觉得好笑,这女人到底是什么逻辑,他为什么要对她动心。
“落落,你夫君我玉树临风,英俊不凡,那天下喜欢我的多了去了,我每一个都动心,我不烦死了?”
落落斜睨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却还在这顾左右而言他!”
“冤枉,夫人,我此生有你就足够了,就算霍水缨她当初对我很好,我也不会爱上她。”
听他这样说,落落疑惑了,睁着泪眼问他,“为何?”
“因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在那一年遇到一个傻丫头,而我也会义无反顾地爱上这个傻丫头,所以,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与她无关,明白吗?”
“但是阿初,我比不上她,她什么都比我好。”
慕容初轻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笑着望她,“我就喜欢傻的,笨的!”
落落挥舞着小拳头,“你才傻,你才笨!”
“是,我傻我笨,我们注定是一家!”
“阿初,那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初耸耸肩,“凉拌!”
落落嘴角抽了一下,“无论怎么样,和她说清楚吧。”
说到这,她还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阿初,你真的不喜欢她?”
“没有什么比这更真的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喜欢她,若你不信,我便对天起誓,我慕容初……”
“别,阿初,我信你!”落落连忙伸手堵住他的嘴。
慕容初抱着她的纤腰,吻着她的脸颊,“落落,你真是个傻姑娘,我还真怕你人太好,将我送出去呢!”
“怎么会,阿初,此生我唯一不会放手的就是你。”
听她这么说,慕容初心花怒放,“我也不会放手,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不对,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好吗?”
“好!”落落倚在他的怀里,她怀疑过他,但是慕容初却是对她始终如一。
两人抱了一会,但觉风凉,这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于是落落说道:“阿初,我们回去吧,水缨的伤还没弄好呢!”
她心中吃醋,差点连这事也忘记了,一码归一码,虽然对于她心里喜欢慕容初的事,她心中芥蒂,但是不管怎么样,霍水缨刚才是为了救他们所受的伤。
慕容初叹息,感觉落落早晚就会将卖掉,“哎,落落,你就这般大方?”
“这不是大方,这是做人的原则,不管她怎么样,我欠的就要还。”
“我的女人果然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回到屋子的时候,气氛依旧很尴尬。
我与白以深来的时候,只看到霍水缨一人在屋子,伤口似乎已经处理好了,这慕容初和落落俩人不知所踪,而门口还有个翻了的盆,我便是猜到这发生了何事。
这没过多久,慕容初和落落就回来了,慕容初的身量很高,落落在他的胸前显得格外的小鸟依人。
慕容初进了门来就是一言不发的将霍水缨的伤口迅速地包扎好,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水缨,我们聊聊?”
“好!”霍水缨抬眸看了一眼落落,随即点了点头。
“慕容初,你。”听到慕容初说要找霍水缨聊聊,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子不好的预感,他这不会是想和霍水缨真的搞什么事情吧?
“芯儿,走吧!”
我还愣怔呢,这落落就将我给拉走了,还很贴心的为他们掩好了门。
“落落,你就这么放心我哥和水缨姐在里面?”如果是其他女人还好,但是对方是霍水缨,这慕容初从小就喜欢她,而且现在这水缨姐好像也喜欢他,这慕容初不会想着左拥右抱吧?刚才出去已经将落落姐说服,现在又要去和水樱商量?
“芯儿,我应该相信他。”
女人都这么好骗,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落落,咱们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落落摆摆手,拒绝了我的好意,“芯儿,这样不好吧?我们在这等等吧。”
“有什么不好的,那是你的男人,你就真的不急吗?”要是换成我,这白以深和一个喜欢他的女子去谈谈,我还不得酸死,幸亏我们俩之间没有那些。
不管落落拒绝,我拉着她就是返回到屋外,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初堕落,他要是敢对不起落落,我第一个不饶恕他,跟他断绝兄妹关系。
“阿初。”霍水缨的声音很柔,我至少从未听她这么唤过人,看来是真的,她喜欢慕容初。
“水缨,我说过很多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可以叫我太子或者慕容初!”
霍水缨心脏又是一紧,咬唇说道:“我方才说我后悔了,是真心的!慕容初,我承认我从前被蒙了双眼,错把鱼目当珍珠,我知道一直以来是我伤害了你,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情谊,是我一步一步将你从我的身边推开,让我们越行越远,我真的很后悔,这些日子我在外头,经常会想起儿时的事,其实细细想起来,你对我是真的不错。”
说到这,她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一双眼满是迷离。
“我们初次见面你见死不救,其实目的是为了救我,这些年来,我居然都没看透,还一直责怪你,我离家出走,你为了救我被打成重伤,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你有什么目的,对你只是送了一瓶药而已,连半点关心都没有,你当时肯定很伤心,慕容初,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无视你,你相信我好吗?慕容初,我们重新开始,怎么样?”
霍水缨一口气说完,便是睁着一双美眸怔怔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慕容初,生怕他回答的是让她心碎的答案。
慕容初叹息了一声,“水樱,我已经有了落落了。”
“我知道!我不介意。”原本她觉得,此生她不会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她所爱的男人,但是如果是慕容初,她愿意,她虽然不想落落伤心,但是她更不想失去了慕容初。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这一次,她不能再放手了。
“但是我介意,我与落落之间无法容纳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包括我吗?”对于慕容初的答案,她有些不敢置信,因为在她的心底,她一直以为,无论慕容初的身边是谁,他的心里总有一个位置是属于她霍水缨的。
如果不是从前的那些误会,他对她伤透了心,他又怎么会和落落在一起,落落这些年一直在他的身边照顾他,对于她,她觉得慕容初更是抱着感恩的心态,所以才娶了她,绝对不会是因为爱的。
她甚至以为他娶落落是因为,他在等她回心转意,因为落落人极好,如果是他相求,她肯定会接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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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些不可言喻的问题,这文改名了,妃宠不可:妖孽请滚开。
28 心碎无痕
“是,包括你!”慕容初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给了一个让她心碎成瓣的答案。
霍水缨吸气摇头,“我不信。”
“水缨,不管你当初对我如何,我都不会改变心意,或许我曾经有过一些行为让你有所误会,我对你的感情由始至终都是兄妹之情,我一直以为我与落落之间是她爱得最深,其实是我爱惨了她。今日那些也不是故意为了刺激你,那都是我发自肺腑的想对她好,在落落那我不是什么北齐的太子,不是什么未来的储君,只是她的阿初,而她也只是我的落落,我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一个人,包括你。”
慕容初这番话说完,霍水缨的眼泪便是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尽管她不相信她也不得不信,慕容初是真的爱落落,而不是他。
“慕容初,你曾经有没有对我动过心?”曾经而已,他对她是有过感觉的吧,哪怕一瞬间,他是否有过与她相守到老的心。
“从来没有!”
四个字狠狠地剜过她的心头,残忍的将让坠入了冰窖里边,没有一丝的阳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将她包围。
这比亲眼看到若赟与静姝俩人在一起翻云覆雨之时更让她难以忍受,她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力气被抽去了一般,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而已,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他根本从未对自己有过一丝一毫的爱恋,她甚至还觉得,他故意对落落好,只是因为想自己生气而已。
霍水缨,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真是太过天真了。
“这个还给你!”慕容初从怀里拿出那个瓷瓶缓缓地放在了她的身边,“其实,如果不是落落那日给我收拾屋子,我都忘记有这个东西的存在,我留下它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你,而是落落说它很好看。我好不容易娶了落落,我不想因为你的关系让她难过和伤心,否则,我不管你是郡主,抑或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好自为之!”
冷冷绝情地说完,他毅然转身离开,留下霍水缨独自失声痛苦。
他居然会说出这般绝然的话来。
“你们在这干嘛?”
当慕容初负手从屋内走了出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了屋外正在偷听的我们,他拧了拧眉,一双冷眸凌厉地瞪了我一眼,我被他骇了一跳,窘迫地解释。
“哥哥!你出来了啊,我和嫂嫂在这看,看……”
不等我说完,慕容初已经大步一迈便是搂住落落柔软的身子,原本凌厉的眸子瞬间便是柔情似水,连带着声音都跟那春风似得。
“落落,你也累了,我们回宫吧!”
“恩,芯儿我们先回去了!”落落回头看了我一眼,朝屋内使了个眼色,霍水缨的哭声,我们在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长这么大,我们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见她哭,她给我们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坚强而冷漠的人,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为了我哥哭成这样。
以慕容初的武功,他方才在屋内应该知道我们就在这外面,但即使是这样,我也相信他的那番话情真意切,只是我没想到,霍水缨居然真的会喜欢他,如此的让我们措不及防,这份感情来的很突兀,能让霍水缨如此崩溃,恐怕这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也许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早就已经对慕容初动了真情,所以现在看到自己完完全全的失去了他,一下子无法接受,所以做出了这样的事来,也是,如果换了别的人,明明自己所认知的真相却是与结果截然相反,换了谁都接受不了,何况霍水缨也算是接连遭到了打击。
只是,我哥居然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这一点我倒是颇为意外。
我走进屋子内,见霍水缨一袭白衣上朵朵殷红,加上她的梨花带雨,显得格外的凄然萧瑟。
“水缨姐!”
她见我进来,便是停止了哭泣,将头偏向一旁,暗自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将眼泪给抹了去。
“芯儿!”
“我哥他……”
霍水缨凄然一笑,“芯儿,你想笑就尽管笑吧,我现在反正也是这样了。”
“水缨姐,我怎么会笑你呢,既然慕容初心里只有落落姐,你就别再多想了,这世间好男人多的是,不止是我哥而已,我哥他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的,你瞧他,对我这个妹妹也不咋滴,总是恶言相向,很没风度的,脾气又很大,动不动就要砍别人的脑袋!”
“但是,他对落落很好!”
我说了那么多,她却是回了我这么一句,我脸颊忍不住微微抽搐,“水缨姐,你不是讨厌一夫多妻吗?他和落落感情那么好,你也不想横插一脚吧!这样三个人都不会快乐的。”
“芯儿,你说慕容初是不是知道你们在外面,所以刚才故意说那番话,他真的很生气是不是?”说完这句话,她直直地看着我,眼眸中满是燃烧的希望。
我叹了一口气,此时我竟然有些无言以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见我沉默,她复又问了一句,“芯儿,你也觉得是这样,对不对?”
我扶了扶额,她的样子似乎很是伤心崩溃,我本来不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让她伤上加伤,但是她今日这样做确实很不仁义,不管慕容初喜欢的是谁,既然他与落落已经是夫妻,她就不该对慕容初说那些话,就算她是一时情不自禁地说了那些话,在慕容初拒绝她时就应该幡然醒悟,立即悬崖勒马,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还在自欺欺人。
“水缨姐,我哥哥和嫂嫂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从前我也是想不通,我哥那种人怎么会喜欢落落姐,我不是说落落姐不好,而是她太好,太善良,我觉得我哥哥那个没良心的根本就配不上她。”
“她对我哥哥的付出,从来都不会想着要索取回报,当初她以为我哥哥喜欢的人是你,所以她隐瞒了自己的感情,只是不想我哥哥有负担,她就那样默默付出着,即使自己心里难过,她也要假装微笑。因为她是真心爱我哥哥的,她只是想要他快乐,即使他身边陪伴的人并不是她,她也不在意。”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傻,既然是自己的所爱,就应该拼命去争取,我觉得像我们这样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人才是真正的勇敢,而落落姐太懦弱了,可是等我与白以深在一起之后,我越发的佩服落落姐,所有的人都可以为了爱像你这般鼓起勇气表白,不去管你这番话是否会伤害别的人,只是因为爱,因为爱胜过一切,但是又有谁能真正的像落落姐那般呢,看着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却只能默默的祝福他。我了解我哥哥,这样的落落的确让他怜惜和珍惜,这辈子,他都不会辜负她的,像我哥哥所说,以前或许真的是落落姐付出的多爱的多,但是现在,我哥他才是那个爱得最深的人,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你仔细想想,我哥看你的时候,和看落落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再者,为什么落落姐看到了我哥哥的好,而你却从未看到他,别说我哥没有对你动过心,就算他对你动过心,你那些年的冷言冷语,早就让他心寒了,没有谁会一直等待一个不会转身的人,那不叫傻,那就没有底线,这也是为什么我哥他爱落落而并不爱你。”
我说完一大通的肺腑之言,自觉说得有点多,咬咬唇,见她不说话,便是叹息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可是我人刚出来,便见坐着轮椅的小寒迎面而来,他算是霍水缨唯一的知己了,也许她能听他的劝。
“小寒,你劝劝水缨姐吧,我哥和我嫂子两人感情很好,切莫再有任何想法了,到时候受伤的还是她自己,你与她感情那么好,或许她能听你的话。”
小寒闻言,身躯微微一震,随即朝我点了点头。
“谢谢公主!”
小寒致谢之后进了屋子,看到了她受伤的伤口,便是语带关切地问了一句,“水缨,你还好吗?”
“小寒,连你也看不起我吗?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先前遇到了若赟,他从头到位都是为了利用我,现在,我好不容易看清楚自己的心事,而他却已是使君有妇了!”
小寒径自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残废的双腿,“我这样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呢。”
此刻的霍水缨痛不欲生,捂着发颤的心口,喃喃道:“小寒,为什么,我现在喜欢慕容初,连他也不要我,不对,他说他从未对我动过心,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寒看着她受挫的脸,心疼唤道:“水缨……放下吧!”
“放下?小寒,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比不上落落?”
小寒无奈地垂眸,“水缨,这不是比不比得上的问题,而是适不适合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我与慕容初不适合吗?普天之下,还有比我们更适合的吗?小寒,我与他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这北齐最为相配的一对了,你说我们不适合,这个理由,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水缨,就算你们再相配又如何,太子殿下已经娶了落落公主了,你是堂堂的郡主,你这般的心高气傲,难道要成为一切侧氏吗?”
“小寒,为了慕容初,我可以不在乎的,就算沦为妾氏我也心甘情愿!只要她心里有我就是,我真的不在乎,我原本以为我会忍受不了,但是我更害怕失去他,小寒,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那么在乎他。”
小寒闻言,一双清如泉水的眸子猛地一缩,这话怎么可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水缨,你从小不就是讨厌这些吗?从前你爹因为流连烟花柳巷,你恨了他那么多年,你现在却要做你最为厌恶的事吗?”
“我爹如何能与慕容初相比,我知道他喜欢落落,但是我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
“水缨,你醒醒吧,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喜欢你,以他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去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那场婚礼你也看到了,那是太子殿下亲自准备的,如果他不爱她,他会做到那些吗?再者,悬崖那次你也在场,他为了落落公主,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你还不能认清楚事实吗?慕容初他不爱你,不爱你!”
“啪!”一个巴掌朝他扇了过来,小寒骇然失神。
“住嘴!你别说了!你怎么会懂我的感情,你有爱过一个人吗?你有真真正正打从心里爱过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那些话。”
小寒抬头看着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不再是从前他所认识的那个霍水缨了,那时候的她善良勇敢,坚强独立,可是现在……
“是,我没有资格。”
黯然说完,他便是推着轮椅独自离开。
他的确没有资格在她的身边,就算是一个最低等的仆人也都比他强,至少别人可以好好的站在她的身边,而他却什么都无法帮她分忧。
但是他懂她的感情,他是真真正正地打从心里爱着她的人,他的心事不用和任何人说,因为只要看着她开心,那便再也没有任何所求了,不过,这样子,的确很累。
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她的这一个巴掌也是将他彻底地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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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放心,便是等在院子里,他们屋内的声音很大,我听得真切,看着小寒脸上五个手掌印,我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小寒,这水缨姐太过分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
小寒温和地苦笑了一声,“没事,不疼。”
“脸上不疼,但是小寒,你的心疼吗?”
听我这么说,小寒面色一白,“公主。”
“我看出来了,你喜欢水缨。”
“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公主,求你别告诉她。”
看着这样的小寒,我很是心疼,他虽然存在感很弱,但是我却知道他与若赟那些人不同,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与落落姐很像,他们都是那种为了对方,可以隐忍一切的人,这样的人真的是让人敬佩。
“小寒你别伤心了,水缨姐她也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已,或许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小寒朝我点点头,脸上仍是一贯的温柔,“谢谢公主,水缨她身边有你们这群人,她也算是幸福的。”
“小寒,这句话其实应该我对你说才是!水缨姐应该好好珍惜你。”
我说完,小寒脸上蓦地一红,“公主,我先告辞了,水缨就麻烦你了。”
“恩,没事,今儿就让她在这歇下吧,晚点我给霍叔烧个信。”
“恩!”小寒推着轮椅离开,我看着霍水缨房中还大亮的烛火,还是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芯儿,怎么样了?”
我看着月下身长如玉的白以深朝我走来,我忍不住挽上一朵笑颜,越是看着他们,越发珍惜我与白以深的这份情谊,至少我们中间没有其他的人,只有我们彼此。
“让水缨姐自己待一晚吧。”
白以深点点头,“那我送你回宫。”
我美眸一转,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深哥哥,我今晚不回去成吗?你看都这个点了,城门早就关了!”
“你是公主,谁人不识?还让你流落街头吗?”
我调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好,那我告诉你,这就是我找的借口,本公主打算今晚不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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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不舍你离开
“好,那就不走!”
白以深主动地抱住了我,他的声音让原本这个清冷的夜晚多了一丝温情。
我们青梅竹马,没有猜忌,没有误会,更加没有其他的人插足,我们之间只有我们彼此,这一切真的很难得,我也很感激上苍,让我遇到了他,在我们最美好的时光成为了我们彼此的唯一。
我深情看着她,“深哥哥,遇到你,我很开心!”
我从前虽然也是开心无忧,但是我们在一起之后,这种开心便是无限的扩大蔓延。
他目光与我对视,里头的柔情能将我给融化,“芯儿,爱上你,我很幸福!”
自从与白以深在一起,我每时每刻都处在极度的欢愉之中,我是幸福的,但是想到方才小寒离开时那孤寂的身影,我的心便是苦涩不已。
“深哥哥,小寒他真的很可怜,喜欢水缨却是不敢吐露他的心事,既然爱,他为什么不敢说出口,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这一离开,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顿了顿,想起霍水缨亦是因为爱而对慕容初表白的,于是我补充道。
“当然,我说的这个是对方都没有成亲,彼此都是单身的情况下,深哥哥,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小寒的那般神情,真的想跑到屋内狠狠地将霍水缨给痛骂一顿,明明身边有一个对她情深意重的小寒,为什么还要想着我那已经有了落落姐的哥哥?虽然小寒身有残疾却是对水缨姐极好,在凌云山这些年,若赟是陪在她的身边,与她习武,陪伴她成长,所以她因为感动而对他动了情,但是小寒呢,在那山上无尽的孤寂岁月里,他才是真正最为煎熬的一人。”
白以深看着我气鼓鼓的模样,摸了摸我的头,淡淡地一笑。
“芯儿,或许他也并不难熬,因为他至少能陪在他喜欢之人的身边,再者,这都是他们的选择!我知道你为他抱不平,但是你要想想即使他跟郡主说了又如何,她喜欢的依旧是太子殿下,也许说了,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好,有时候遗憾也是一种美!小寒他对郡主的好,从未想过要她用什么回报。”
“深哥哥,你说的对,或许那样对小寒更不公平,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落落姐的影子,她与小寒都是一样,为了自己所爱的人,默默地付出,从来不曾想过回报,还好最后在我哥身边的人是落落姐,我从前觉得,水缨和我哥才是最为般配的,现在看来,我哥那人不咋滴,这眼光倒是不差。”
“虽然水缨姐与我关系也不错,但是毕竟落落姐才是我最亲的人,我自然得帮着她,再者,今日水缨姐实在做的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哥和落落姐已是夫妻,两人恩爱缱绻,她现在说那番话,不是让落落姐伤心,让大家都难做吗?我要是落落姐,我肯定不会放过她,都欺负上门了也不知反抗,这落落姐就是太善良了!”
白以深好笑的点了点我的鼻子,“你我都知道,水缨自小就过的不快乐,她为人也极是敏感,不过她今日这般确实有些出乎所料,想必她心里对太子是真心的吧,你也不用为你嫂嫂担心了,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刚才太子那番话,已是将郡主她打入了深渊。”
我赞同的点点头,没有爱,即使做的再多也比不上有爱的人什么都不做,希望我哥今日的那番话,能有醍醐灌顶之功效,她明日一觉起来便是想通了一切,不再钻牛角尖了。
“她自己从前不懂得珍惜,现在这般也怨不得我哥了!”
我瘪了瘪嘴,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反正不管水缨姐最后怎么捣鼓,我哥应该也不会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别看我哥平常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但是今日看他对水缨就知道,他这人可是相当护短的,即使对方是霍水缨,我们几家有着深厚的情谊他也毫不留情,鉴于她今日做的这些事,以及她对小寒的态度,我也不想再多管了。
“深哥哥,咱们不理这些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不如……”
我这话还未说完便是听得外头传来小安的声音。
“公主殿下,您果真在这!”
这小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
见他大步流星而来,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小安,你怎么会来了?”
他含笑靠近我们,“参加公主殿下,见过少将军,回公主殿下,是皇上令属下前来请公主回宫的。”
我心一紧,我爹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心里想着,我便是狐疑地问道:“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小安并没有隐瞒我,他低垂着眸子,淡淡地回答道:“回公主殿下,是太子告诉属下的。”
我就猜到是慕容初,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自私自利的哥哥,就知道自己跟落落姐俩人恩恩爱爱的,也不管我这个妹妹的相思之苦,真是可恶,他要是不说,我爹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我原本今晚可以跟我的深哥哥花前月下,恩爱缠绵的,可却是被他给破坏了。
我用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软了声线求他,“小安,你能不能回去跟我爹说,你没有找到我?”
小安的脸上勉强挽起一缕笑容,“公主殿下,此乃欺君之罪,小寒不敢!皇上吩咐,属下若是寻不回你,便是让属下提头去见!”
我心中腹诽,平素怎么没看出来他那么胆小,我爹怎么可能真的会要他的命呢!
我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白以深,红着脸建议道:“深哥哥,你说我可以不走吗?要不然咱们将小安给绑了如何?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以你我之力,他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当着小安的面算计他,只见他眉毛一拧,白以深对我展颜一笑,清亮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此计甚妙!”
我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白以深会答应,这倒是让我微微愣了愣。
小安在一旁自然是嘴脸抽搐,被我气得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了。
我思量了一番,便是对小安说道:“那个小安啊,我与深哥哥还有些贴己的话要说,你先回去吧,我等等就自行回宫,行不行?”
虽然我舍不得白以深,但是我也不想小安为难,既然我爹要他带我回去,我若不回去,他还是会派别人来,要是惹得我爹不高兴他极有可能反对我和深哥哥的婚事,那就得不偿失了,况且最近我都与他都腻在一起,也是时候分开一下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我要是跟他分开个几日,指不定他得多想我呢,现在我还没与他分开就已经开始期待我们再次见面之时的情景了。
我虽然说得这般信誓旦旦的,但是小安眼中满是不信,我冷冷地给了他一记白眼。
“怎么?本公主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回去就会回去,还能诓你不成?以我与深哥哥的武功,要将你绑住,你亦无可奈何,何必还在这跟你打商量呢?”
小安干咳了几声才弯了弯腰,沉声道:“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我摆摆手,“赶紧的!”
院子内,仅剩下我和白以深两人了,我在他俊逸无双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深哥哥,我真的要走了,你记得要想我,我在宫里会一直想着你的!”
虽然说着小别胜新婚也是不错的,但是真正的分别就在眼前,我还是很舍不得,这些日子他都陪在我的身边,夜晚入睡的时候,我习惯枕着他的手臂入眠,清晨醒来的时候,习惯他用深情温柔的眼眸看着我,习惯他在我的身边,为我打点一切,更是习惯与他每晚极尽的缠绵,那蚀骨的销魂。
习惯还真的是个要命的东西,还未分开,我已经开始在思念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有着一样的心情。
但是再多的不舍,我还是要回去,毕竟我们还未成亲,我又是公主的身份,我们又是在这桐城之内,不似我们之前在外,若是被人瞧去了,我倒是不在乎这什么名节,我就是不想他被人说闲话,他为了我,已是放弃了很多了。
我跟他告别后正要转身,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下一瞬我便是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白以深他将我抱的非常紧,紧到我有些呼吸困难。
“芯儿,方才的话,我并不是开玩笑的,今晚你留下来吧,我不舍你离开。”
我脑子微微一沉,白以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居然可以不顾一切,让我留下来,只是因为他舍不得我。
霎时间,我的心猛地一抽,低下头,那大滴的泪水便是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深哥哥,我也舍不得你!”
我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一颗心如小鹿般乱撞着,他深情地凝着我,随即低下了头慢慢地吻上了我,感受到他的炙热,我也热情地回应着,唇齿纠缠之间,心中一种幸福的感觉蔓延了我的整个身子,让我软软的浑身一阵酥麻。
月光的余晖倾洒着,淡淡地斜斜照在我们的身上,相处的时刻总是转瞬即逝,最后在我们彼此的不舍中还是分开了,短暂的分离只是为了今后长久的在一起。
我乘坐了马车还没入宫门,我爹便是在宫门口等着我了,我透过马车帘子,看着他依旧俊朗挺秀的身影,终于明白我娘那般绝代风华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我爹了,且不说他长得的确很惹眼,就光他对我娘十年如一日的那份情谊,也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因为我们从小便是习惯了他们的恩爱,所以我也是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能找到一个像我爹那般的男人。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白以深他对我亦是很好,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但是因为我爹娘的关系,现在越来越多的男女尊崇着一夫一妻,一个男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
而在我们的身边,亦是有越来越多这样的例子。
见到我的马车而来,他便是大步地迎了上来,一张依旧俊逸的脸上满是欢喜。
“芯儿!”
我跳下马车,四周望了望,“爹,你怎么在这?我娘她人呢?”
“你娘我让她先睡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颇为怪异,我娘可是我爹的心尖宝,居然让她一人独守空房,在这冷风中等我回来。
“爹,你居然舍得丢下我娘?我瞧这明日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你个丫头,怎么说话的!”他宠溺地摸摸我的头,示意我在台阶上坐下,“女儿大了不由爹娘了,来,陪爹聊聊!”
爹虽然口口声声地说她最疼的是落落姐,因为我从小就很调皮,不似落落姐那般乖顺,但是我知道,我爹他心里很疼我的。
我挽着他的胳膊,听到头顶上他沉沉的一声叹息。
“爹,你怎么了?”
“落落刚嫁人,你也要离开爹了,爹这心里头难受!”
我噗嗤一笑,“爹,瞧你说的,我这又不是要远嫁,深哥哥他不就在桐城吗?我即使嫁给了他,那也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我会天天来烦你的,只要你不嫌我烦!”
“嫁人就不能向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了!要相夫教子,知道吗?”
我眨眨眼,笑得更是灿然,“爹,你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
慕容白挑了挑眉,“那是你娘说的,不过呢,爹的芯儿想如何就如何,爹会永远支持你!”
我听他这样说,心中颇为感动,“爹,还是你最好了,谢谢你和娘一直以来都这么包容我,让我胡闹。”
“你再不济也是我们的闺女!”
我给了他一记冷眼,“爹,你跟慕容初怎么都一个样子!一天不损我,这心里就不舒服是吗?”
“芯儿,你爹从小对你和你哥的关心太少,你会不会怪我们?”
“怎么会呢?爹,我知道你是太爱我娘,而且我也知道你也是爱我们的,只是你爱我们的方式不一样罢了,我哥他那么睿智的人也不会不清楚,不然,他当年又怎么会承认你呢?”
听我说完,慕容白眼中便是一阵雾气氤氲。
“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爹的芯儿真的长大了!”
“爹啊,你很久以前的事,真的忘记了吗?”
我听说当年我爹为了救我娘出了事,后来两人分开了好多年,爹也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但是他们最后还是相遇,然后重新爱上了彼此,我觉得我爹和娘的故事,真是荡气回肠,最为难得的是,就算我爹他忘记了我娘,最后还是爱上了她,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恩,事情虽然是忘记了,但是爱的感觉却还记得。”
如果有一天白以深也忘记了我,他不再记得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他会不会像我爹那样,依旧爱着我娘。
“爹啊,你要和我娘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你们幸福,我们才能幸福。”
“等你婚礼结束后,爹就继续带你娘去云游四海,到时候这肩上的担子也可以卸下了!”
我捂嘴一笑,“爹,一切交给慕容初,他能做好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慕容白抬头看了一眼夜色,自己再不回去,估计这苏妩就真的要睡着了。
我看我爹那猴急的模样,无奈的在风中摇摇头。
今日还真是良辰美景,有人让我不如意,那么我也不能让他安逸。
打定主意,我与爹分别之后便是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宫之内。
慕容初,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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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此生绝不负你
东宫内,慕容初的寝殿之内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烛光。
窗影下,床榻上的男女刚才经过一番激烈的云雨,两人正在低低地喘气。
“落落,你今日的样子,甚是可爱!”慕容初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
今日落落在别院听到了霍水缨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才后知后觉的联系到最近这段日子,这个傻丫头为什么总是暗自神伤,这让他一度怀疑是自己在床帏上没有满足他的小娇妻,让她心中不快,为此还特意用了一些致使自己更是威猛的补药,却不曾想她一直都在那低头吃闷醋。
只是现在安静下来,他却是有些不明白,这霍水缨不是从小不待见自己吗?
要不是因为若赟背叛了她,她估计到死都不会想着与自己合作,她对他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些震惊。
正如他对她说的那番话中那般,他对落落的感情从来都与她霍水缨无关,不管她从前对他如何,他最后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爱上落落。
如果霍水缨与其他的那些想要接近他的女子那般,恐怕他正眼都不会瞧一眼,儿时他对她确实有过一些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想法,她作为大家闺秀,母亲是天阙的公主,父亲是天下的首富,但是初次见面她居然离家出走,所以,他便是对她有了一些关注,而这一切他其实当时并不懂是什么感觉,那时候毕竟太小,后来她去了凌云山,回来之时,他们相处也不多,对于她的那种关注也早就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消逝了,遇到落落他才知道,对霍水缨的感情不过只是一丝好奇而已,或许连之前所说的兄妹之情都谈不上。
但是落落不同,她与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对方的一切都参与了,他与落落应该是属于日久生情的那种,从开始的怜惜,到慢慢的他被她所打动,到现在他越发觉得她就好似那罂粟花一般,越是靠近,他越是难以离开,只想日日夜夜与她这般缠绵。
落落正在往他怀里缩,听得他那句话便是脸颊一红,“阿初,你总是这般没个正经!”
慕容初抚着她如墨般柔软的秀发,好看的唇角微微一勾,“我说的是你今日吃醋之事,哪里不正经了,你莫不是想说方才你我欢好?落落,你变坏了哦!”
落落更是窘迫,羞红了俏脸,便是嗔道:“我哪里吃醋了?”
“还说没有,你当时的脸都白了,落落,我真的喜欢看你为了我吃醋的样子,只是你当时为何没有直接冲上来质问霍水缨呢?其实我最想看到的还是你为了我不顾一切的模样呢,只可惜,你个小傻瓜居然转头就跑!”
“我质问她?要是你们一个有情一个有意,我不是自找麻烦吗?”在感情上,她一向都比较弱势,对方是霍水缨,她一直都没有自信。
慕容初叹息一声,“落落,你就对我这般没有信心吗?”
“谁让你以前喜欢她来着!再者,我也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而已,阿初,你这般优秀,出身尊贵,爹娘是北齐受人崇敬的帝后,而我……”
她还没说完,慕容初便是直接打断了她。
“落落,你说这话就不怕六月飘雪吗?我从来都不曾喜欢过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相信我,也是我做的不够好,你放心,余生我们还有很多日子让我慢慢证明,我对你的心意。早知道那个瓶子能给我惹出这么多事,我早就仍掉了!什么出身尊贵,在你面前,我从未将自己当做太子,你若不愿,这什么江山荣华,我皆可为你抛弃,我爹娘亦是你的爹娘,所以落落,切莫再这般,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落落,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比你更珍贵,我愿为你负整个天下!”
慕容初的这番话说的太过沉重,她何德何能,让他对她这般,自己从前真的是太过小肚鸡肠了,嫁给他之后没有帮他什么,反而是对他猜忌不断,但是此时与他说对不起也是无济于事,她也知道他要的不是那三个字,于是只能故作轻松地岔开了话题,问道:“阿初,我真的说过那瓶子漂亮?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在我的心口,我怎么会忘记!”慕容初抱紧了她,吻了吻她的发,“落落,以后别再傻傻的一个人承受那些,有什么事,我们夫妻俩一起解决,知道吗?霍水缨她不会是你的威胁,在我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她,你也知道他爹是天下首富,这北齐离不了他,再者,这霍家与我爹他们都是生死至交,我总得给她一些面子,但是这都仅限与她不曾伤害你的前提下,她若是敢伤你,就算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亦不会放过!”
慕容初并不是一个光说不做的人,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多说的人,从小对他的印象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冷冰冰地没有一丝温度,这是她所了解的慕容初,而自从与他成亲之后,她发现与他相识了十多年,却想不到他会有那么多面,那都是从前她所看不到的,他一点都不冷,他对她很是热情。
“好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便是!”
虽然落落这么说,他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又不确定地再次问了句,“落落,你以后真的不会再怀疑我了吗?”
“阿初,不会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都说夫妻之间应该相互信任,没有任何的猜忌,你待我一片情深,我却辜负了你,怀疑你,我委实……”
慕容初凑上唇吻上了她,将她的自责和没有说完的话全部吞下了腹中。
“落落,我爱你,依然、始终、永远!”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被幸福所包围的落落突然靠近他的耳,甜如糯米地低低说了一句。
“阿初,不如我们试试那三十六式里面的那招?你不是说你喜欢的吗?”
慕容初闻言,浑身的血液顿时烧得沸腾了起来,这般主动的落落,他简直不能太兴奋,之前他有征求她的意见,只是落落不愿意,他自然也不能逼迫她,想不到这霍水缨倒是成全了他。
于是乎,新一轮无比激烈的战役再次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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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月色,我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宫,见这寝殿外头无人看守便是伸手推门,可当我将紧闭的门扉推开的时候,正好见到慕容初以极快的速度拽了旁边的锦被将落落姐的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落落姐……”我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定定地站在那,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一个枕头朝我砸了我过来,我才恍然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捂住了双眼,我原本是想来东宫打算将落落姐给骗走,让这慕容初跟我一样忍受这黑夜的孤寂与折磨,却不想看到了让我极为震撼的一幕。
他们这个时辰居然在办事,虽然天色不早了,这夜色迷人的夜晚也是极为适合,但是,居然被我给撞见了,而且,还是落落姐在上头!这简直毁掉了慕容初在我心里十多年的形象。
太匪夷所思了!慕容初居然被落落压在了身下!
“慕容芯,你胡闹!”
慕容初已披衣而起,好事被我打断,他发出的声音跟那野兽一般,恨不得将我当场给撕碎才好。
“那个,慕容初啊,这是你自己不关好门,连外头也不让人守着,可不能怪责于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找着借口跟他解释,我可不是偷窥狂,只是想不到平素正儿八经的慕容初,居然被落落姐压在身下,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慕容芯!东宫你以为是谁都能闯的吗?谁会像你这般,哥哥嫂嫂的寝房也是你随意就进来吗?敲门不会吗?”
他不在外布置暗卫就是因为落落本就是容易害羞之人,况且,她那般美妙的声音,他也自私的不想隐在暗处的侍卫给听了去,谁会想到正在兴头上,这慕容芯居然会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早知道就让她留在宫外,不告诉慕容白她的去处好了,他干嘛要嘴碎呢!
只是如今后悔也没用,她深夜来此,定是目的不纯,而且还选在如此关键而美妙的时刻,今日落落这般主动,机会实在是太过难得了,这一切就是被慕容芯给破坏了。
我没有理会慕容初的怒火,朝里头唤了一句,“落落姐,我有事找你呢,你随我去趟我的寝宫!”
慕容初这事没办完,岂能半途而废,黑沉着一张脸便是问道:“什么事?你嫂子忙着呢!你赶紧给我回去!”
我故意一本正经地问他,“慕容初,我嫂子要忙什么?”
慕容初一脸怨恨地看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此时已是死了千百回了,见他那模样,我差点忍笑不住,今晚这趟东宫真是来得太值得了,我还从未见过慕容初这般窘迫的模样,他一向都是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人物。
“芯儿,你且等我一会。”
里头传来落落小声的应答声,被我给撞了个正着,这落落姐怎么好意思拒绝我呢,慕容初还来不及开口,落落已经披着衣衫从珠帘内袅袅走了出来,看的出他们方才却是在兴头上,这落落满脸的潮红都还未曾褪去。
“落落,你别去嘛!这外头很冷,你身子弱,会生病的!”
我听那慕容初软软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捏着嗓子说话,简直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慕容初我没听错吧,你居然撒娇,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嫂子的!”
慕容初瞪我一眼,怒气深深,“慕容芯,你是故意报复我的,是吗?”
我朝他眨眨眼,给他一个你知道就好的表情,还热情地挽住了落落的手腕,亲昵无比的说着。
“落落姐,我们走吧,我有大事找你呢!”
“好!”落落正欲抬步,慕容初一把拉住她的手,眼带祈求地看着她,“落落,你别走,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慕容芯从小就古灵精怪的,她就是想来破坏咱们夫妻俩的和谐生活的。”
我见慕容初居然这副模样,我更是不能让他得逞,于是我就苦着一张脸,想装可怜,谁不会呢。
“喂,慕容初,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落落姐,你一直都知道,芯儿不是那种人,对不对?”
慕容初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再次瞪我一眼,“都已经是以深的女人了,还敢说自己是个孩子,慕容芯,你要脸不要脸?”
“落落姐,你看我哥他!他凶我!”我掩面佯装哭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落落大为心疼。
“阿初,不管芯儿多大,她都是你我的妹妹,你作为哥哥,怎得欺负妹妹,你的风度在哪里呢?”
我在一旁偷偷的笑着,慕容初一张俊逸的脸早已经跟这屋外的夜色一般黑了。
慕容初欲哭无泪,气得脸都绿了,“落落,这慕容芯就是装的!她最擅长这些了。”
落落懒得搭理他,拉起我的手,便是说道:“芯儿,我们走吧。”见慕容初还是抓着她不放,落落又道:“阿初,放手,今晚我也有事要和芯儿说!”
见落落面上坚定,慕容初只得悻悻松开她的手,但是一双眼却是紧紧地盯着她。
“落落,那你穿个衣衫再走!”
“哥,我会照顾嫂嫂的,你放心了!”
“慕容芯!”
然而他还想再说什么,我们已经转身离开,我在走出他们寝殿的门槛之时,我回眸勾了勾唇,笑得意味深长。
“哥,今晚你就早些休息吧,我跟嫂嫂要秉烛夜谈,你就别等她了,祝你有个好梦!再见?”
我挥了挥手,就这样将落落姐给带走了,留下一脸炸毛的慕容初在寝殿独自神伤,他哪里还能有个好梦,估计得在床上抓狂一晚,即使我已回头也能想象慕容初气得暴跳如雷的样子,不过,落落姐还真的厉害,我原本还以为像她这样的性格,肯定只有被慕容初欺负的份,可今日一瞧,落落姐一句话便是让嚣张肆虐的慕容初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简直太给我们女人争脸面了,她居然征服了慕容初。
好久没有与落落姐同榻而眠了,其实小时候,因为爹娘经常不在身边,晚上基本都是落落姐陪我入睡,她虽不是我的亲姐姐,但是比之更甚,也难怪我爹娘他们对她是喜欢的不得了,最后竟然还能俘获了我哥那块千年寒冰,落落姐一直都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她的善良让我们这个家更加的完整和谐,想到今日被霍水缨给欺负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落落姐,你走了之后,小寒来了!”
霍水缨的事我虽然不想再多管,但是这毕竟关系到慕容初和落落,我之所以找落落,除了我是想要报复慕容初之外,更是想找她谈谈,让她不再怀疑慕容初对她的心思,虽然慕容初很多时候还是很可恶的,不过那只限于对落落以外的人,他对待感情我还是很有把握的,他绝对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毕竟他是我爹的儿子,我们慕容家尽是出的情种。
黑暗中,我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是仍旧感觉她呼吸一紧,我继续说道:“水缨姐,她给了小寒一个巴掌。”
“什么?你说水缨打了小寒?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落落震惊的声音随着夜风传来,其实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太敢相信呢,霍水缨和小寒的感情,比她的亲妹妹还好呢。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估计经过若赟和慕容初的事,她有些脑子不清楚吧!反正我是不明白,她为何要打小寒,落落姐,今日你受惊了吧?”
先是被遇到了调戏的无赖,然后还被追杀,最后逃离了魔掌却听到霍水缨向慕容初表白,她当时肯定很难受,还好慕容初没有让她失望。
落落微微一笑,“如果不是水缨这样一闹,我或许还在那钻牛角尖呢,说起来还要感激她,让我更加肯定了阿初的心意!”
我讶然,“你之前还真的是怀疑慕容初?”
“恩,不过,我只是怀疑水缨喜欢阿初而已,那日她离开的时候,我见她收着阿初贴身的锦帕,看样子颇为在意,我便是觉着水缨对阿初有情。”
“所以,你猜到水缨喜欢慕容初,也担心慕容初知道了之后,会对水缨姐有了想法?”
落落轻轻一笑,“恩。”
原来如此,看来落落姐还是很没有安全感呢,一个女人没有安全感,说明男人做的还不够,这慕容初和霍水缨之间也该是好好做个了断了,当下我便是决定,明日我定要找慕容初好好聊聊,就算他不喜欢霍水缨,那也要想个办法让她彻底的死心。
“今日慕容初一番话,你该是放心了吧?所以你才……”说到这,我邪邪的笑了一声。
落落自然懂我的意思,想到慕容初此时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到:“芯儿,你哥估计现在正在闷着呢!”
“谁让他将我的行踪告诉我爹的,也让他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不过,落落姐,你太厉害了,你居然将慕容初压在身下。”
落落倏地一窘,嘱咐她道:“芯儿,这事断不可乱提,阿初他是极要面子之人,你若是让旁人得知,他定不会饶恕你的。”
我了然的点点头,虽然慕容初是只纸老虎,但要是真的惹怒了他,他可是六亲不认的人。
“不过,落落姐,那是什么感觉?”虽然不能在慕容初的面前提起,但是还是忍不住一颗八卦的心。
“芯儿,这事如何能谈论!”
“怎么不能了?我们什么关系,快说嘛,你不说我这心里痒痒的,肯定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落落无奈,“你试试就知道了,不亲生体会,你也无法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落落越是这样说,我越是心痒难耐了。
这一晚,慕容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慕容芯亦是如此。
翌日,我是在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中被惊醒的,等我朦胧地睁惺忪的睡眼,便是见有小宫女来传令说太子殿下慕容初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
我没好奇地叹了一声,“落落姐,你这夫君也太猴急了,这天还没亮就来了,我也是服了!”
落落浅浅一笑,“让他等等也好!”
我蓦地愕然,还以为以落落的会迫不及待地奔向慕容初的怀抱呢,毕竟俩人这新婚燕尔的,我却是生生让他们分开了,可不想她居然让慕容初等。
我正狐疑着,却听落落说了一句,“不知节制,也不是好事。”
如果慕容初听到落落这句话,一定要气得吐血,既然他想等,那么我和落落都慢悠悠地来,先是俩人好好沐浴了一番,然后才开始梳洗打扮,打扮好了以后又吩咐宫娥传膳。
我们刚准备用膳,这慕容初却是大步而来,不用看他,那周身的冷洌简直要将人给冻僵。
“呦,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怎么这么早,你这东宫的膳食还比不得我这的吗?怎么还来我这用膳吗?”我见慕容初一言不发地坐下,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慕容初一张俊颜已是怒气滔天,自成亲以来,他已习惯每日拥着落落而眠,昨晚简直是他人生最为难熬的一晚,好几次他都差点去慕容芯那将她给捉回来,有一次甚至已走到了她们门口,但是又怕落落生气,最后只能憋屈回去了。
“慕容芯,你够了。”
连名带姓唤我,此刻的慕容初真是怒了。
“哥,才一晚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我抬眸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慕容初这模样,想必一晚上没睡好,眼中全是红血丝。
还没等慕容初回答,突然外头传来风朔的声音。
“太子殿下,皇上让您去趟太清宫。”
慕容初微微拧眉,“何事?”
风朔回答,“属下不知,似乎是水樱郡主的事,水樱郡主与王爷也在!”
他说完,我便是看了一眼落落,见她的目光微微一沉。
“风朔,你先退下!”慕容初淡淡的说完,随即握住了落落的手,“落落,我去一趟太清宫,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说清楚,你放心,在这等我回来,无论如何,我的初心都不会改变。”
落落微笑着点点头,“阿初,你快去吧,别让爹他们久等了!”
“嗯!”慕容初亦是点点头,随即凑过身子在落落脸上落下一个吻,“你先吃早膳。”
他说完还看了我一眼,“慕容芯,照顾好落落!”
“遵命!”我信誓旦旦地答应他,但是他前脚刚走,我就拉了落落,“落落姐,咱们去看看?”
落落面色为难,“阿初让我在这等他,我们还是别乱走吧?”
“哎呀,我的好落落,你想干什么慕容初他哪里敢反对,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可是他的心头肉,他都准你压他了,你还怕个什么?所以啊,别担心,他要骂要罚也是冲我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心里还补充了一句,就算慕容初想责罚我,落落姐肯定会给我求情,想必慕容初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一大早的霍水缨就和他爹找了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落落担心我一人前去会惹出什么祸事,于是只得硬着头皮跟了我来。
等我们来到太清宫的时候,慕容初也才来不久,霍君正与我爹关系很好,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对我爹是唯命是从,却又不似一般的君臣那般,他们私下都是经常相互调侃为乐。
我与落落姐躲在了大殿的内室之中,外头的人看不见我们,但是我们能透过珠帘看见他们,也能清晰的听见他们交谈的声音。
殿内只有慕容白父子与霍君正父女,其余的人都已被屏退。
“小初,你来了!”见慕容初进来,霍君正热情地朝他打招呼。
“参见父皇!”慕容初先朝龙椅上的慕容白行了个礼,随即对霍君正拱手,“王爷,郡主!”
霍水缨低垂地眸子微微一抬,随即福了福身,“太子殿下。”
慕容白淡淡地摆了摆手,“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都坐吧!”
“是!”
三人坐下之后,慕容白又道:“君正,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霍君正看了一眼霍水缨,又看了一眼慕容初,随即道:“慕白,以我们的关系,我就不跟你卖关子了,虽然水樱和小初并没有定亲,但是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这感情自然不用说,你我都是默认了水樱将来定是要为小初的妻子,可……既然如今小初已经娶了落落公主,虽然小女不才,却与小初也是青梅竹马,所以我希望慕白你能做个主,将我们水樱许配给小初,她与落落公主的感情也不错,这之间也不必分正妾,两人一同伺候小初,你看如何?”
说完,霍君正抬头看着慕容白,今儿一大早这霍水缨就跪在了他的房门外,死活求自己要嫁给慕容初,他这一生对霍爱雪极为宠爱,但是对于水樱,他确实做的不够,她也从来没有求过自己,这算是第一次,虽然他也觉得这般做,的确不太好,但是他也不忍心拒绝她对他的第一个要求。
他一直还以为水樱对慕容初没有什么感情,也不知道突然会这般毅然决然地要嫁给他,还说如果此生不能与慕容初在一起,这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这一大早他与水樱便是来了这,希望慕容白能答应这桩婚事,这落落他也算是从小看着长大,是个乖巧的孩子,今后真的与她一起伺候太子,也不至于欺负了水樱,当时水樱说的做妾什么她都愿意,只是他的女儿,他怎能忍心让她做小。
慕容白显然没想到霍君正会这么说,一直以来,他与苏妩也觉得这小初应该是喜欢霍水缨的,上次他们在外还接到慕容初的飞鸽传书说要给落落找夫婿,结果最终这个夫婿变成了他自己,他与苏妩两人也是十分诧异,但是既然他们两情相悦,这水樱对小初似乎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这桩婚事他们也是乐见其中,只是今日,这霍君正突然这般郑重其事地要小初再娶,这倒是让他颇为诧异。
“君正,你没说错吧?你的意思是要小初娶水樱?”
霍君正连连点头,“是的!”
“只是……”
慕容白将目光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慕容初,慕容初从位置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道:“父皇,此生此世,儿臣只会娶一个女子,那就是落落,除了她,儿臣谁都不要!”
慕容初的声音很是坚定,霍君正微微拧眉,解释道:“小初,你已经娶了落落公主,这个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水樱也会嫁给你,你上次与水樱一起主持朝贡之事,各国使者对你们都相当的认可,水樱在你身边也不会辱骂了你的身份!”
“王爷,此话差矣,落落身为北齐的公主,自然比郡主尊贵,她在我身边亦不会辱没了本太子的身份,只是朝贡之事太过繁琐,本太子不舍得太子妃劳累罢了,不然,这事也轮不到水樱郡主来!”
慕容初的一席话让霍君正与霍水缨立即白了脸色。
气氛尴尬不已,慕容初轻斥了一声,“小初,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小初,水樱她心里是喜欢你的,以后也能和落落相处融洽,你何不给水樱一个机会呢?”
慕容初对于他的低声下气并不买账,只是目光冷然地看着他,“王爷,如果此时此刻让我父皇再给你安排一门亲事,让王妃与她平起平坐,你作何感想?”
霍君正被他这句话说的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以他对轩辕扶雪的感情,即使现在给他天底下最为美丽动人的女子,他也不会动心,不会背叛他对轩辕扶雪的誓言,他自己都尚且做不到的事,如何能逼迫了别人,只是他真的不忍心拒绝霍水缨的请求。
“小初……。”
“王爷,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慕容初说完也不想再多说其他,一甩袖,便是准备离开。
“慕容初!你站住!”
慕容白伸出去的手一滞,一道瑰丽的身影却是蓦地冲到了慕容初的身前。
霍水缨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美眸尽是氤氲。
“慕容初,我已经抛弃了所有的矜持,我只是不想将来后悔,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慕容初沉吟了片刻,才漠然地开口,“霍水缨,这不是绝情,我对你没有爱,如果勉强娶了你,你一定不会开心,因为不在乎,所以,我会无视你,你真的做好准备一辈子就待在这东宫之内,空有一个头衔?亲眼看着我和落落夫妻和睦恩爱?而你一人孤独终老?”
慕容初看着霍水缨瞬间垮掉的表情,眉头一皱,“想清楚了没?”
他知道像霍水缨这种人,是绝对不会想要变成这种人,见她沉默,慕容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抬脚离开。
慕容初离开后,慕容白极为尴尬,这小子从小都不太给自己面子,不过这次,他倒是赞成他所说的这些,且不说落落是他的宝贝,就算没有落落,这感情本就不能勉强,她这般嫁给小初,也没有幸福可言。
“君正,你看这。”
霍君正看着呆若木鸡的女儿,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水缨告退。”空气静谧了半晌她才退出了大殿。
躲在内室的我和落落悄悄退了出去。
“落落,霍水缨真是太过分了,她居然找王爷来求我爹。”
这次,我真的有些看不上霍水缨了,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明的不来来暗的,还好慕容初不是那般容易妥协的人。
“也无妨!”
我诧异地看着落落,“落落姐,这都欺负上门了,你还一直隐忍吗?”
落落脸上不自觉地挽起一朵笑颜,“芯儿,能伤到我的人从来只有慕容初,所以不管霍水缨如何,只要阿初对我的心意不变,我都无所谓。”
落落刚说完便是听到一阵掌声响起。
我们循声望去,便是见到慕容初正朝我们徐徐走来,一阵清风吹过让他衣袍荡起,整个人跟仙人下凡一般,这一刻的慕容初俊逸的连我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落落,我慕容初此生绝不负你。”
我翻了个白眼,感情在这秀恩爱呢,他们对视的眼中唯有彼此而已,这样的时刻我都忍不住去破坏,于是,我默默退开,将这留给了他们夫妻。
慕容初看着落落,便是问了一句,“你与芯儿之前在殿内?”
落落微微一颤,“你发现了?”
慕容初点点头。
“阿初,你拒绝了王爷,他在朝中举足轻重,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的,且不说他权势如何,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他也清楚那番话我说到做到,他何必让他的女儿来受这个罪。”
其实,霍水缨能做到这地步,想必是真的很爱慕容初吧,她那般高傲的人,可以说确实放下了自尊了。
“阿初,水缨她对你是真心的。”
“落落,你这是吃醋了吗?”
“怎么会呢,我没有吃醋!”
慕容初俊脸一沉,什么叫怎么会?她没有吃醋?
他就是喜欢看落落吃醋,都说吃醋就是说明很在乎户对方,可这落落居然这般淡然,明明那次生病的时候她说了那么多在乎她的话,可她居然不吃醋。
“落落,你心里最爱的是我吗?”慕容初弱弱地问了一句。
落落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即回答他,“除了你,当然还有其他的人。”
慕容初闻言,心脏猛地被什么砸中了一般,“什么,你心里还有其他人?是谁?”
“爹娘和芯儿啊,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
听她这般说慕容初原本乌云密布的脸才缓和了。
“落落,你跟慕容芯学坏了,居然还会调侃我!”
“哪里!”
“没有吗?昨晚你不在我身边,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慕容初居然跟她撒娇,落落无语,感觉身子一轻,下一瞬便是被慕容初给拦腰抱起。
“阿初,你赶紧放我下来!这在宫内呢。”
“宫内又如何,太子宠爱太子妃,谁敢嚼舌根!”
说完这句话,迫不及待的慕容初便是大步朝东宫而去。
31 等我回来
整整一个下午,慕容初就与落落腻在这床闱之内,要不是因为有急事他非去处理不可,估摸着可能这一觉就要睡到明日了。
慕容初离开之后,落落便是从床榻起身,经过那番云雨,她委实该好好清洗一番,本是想去沐浴,外头却有宫娥匆匆而报有人要见她,而令她想不到的是,那个要见她的人居然是霍水缨。
落落微微有些诧异,她们从前虽然见面不多,但也算是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这几家的关系都不差,只是她们却爱着同样一个男人,再次见面,想想都觉得很是尴尬。
心里头思量了一番,落落还是决定去跟她见个面,既然她已经找上门来了,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这往后她们总归是要见面的,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落落便是去了大厅,而霍水缨正在低头喝茶。
“水樱!”落落唤了她一声,霍水缨将茶盅放下,起身朝她点了点头,“落落!”
“坐吧!”落落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温婉如常。
两人都坐定,屋内一时间便是安静了下来,气氛如想象中那般尴尬。
半晌后,还是落落率先开口,“水樱,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霍水缨凝视她平静淡然的脸,好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来,“落落,我喜欢慕容初。”
落落神色略为凝重,却是依旧淡淡一笑,“我知道!这话,你不应该来跟我说!”
霍水缨胸口闷闷不已,两人目光接触,她又道:“落落,慕容初他并不喜欢我,其实从前我一直觉得他对我是不同的,甚至以为他娶你不过是为了报复我而已,想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这世间果然有因果循环,我从前对他不屑一顾,现在换成他对我视而不见。”
“落落,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找你,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来了这,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我找了我爹去求皇上赐婚,可是慕容初,他拒绝了,他说他此生只有你一个,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霍水缨看着她,一双眼中雾气缭绕,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个脆弱的女人,她一直觉得,哭是解决不了事的,今日,慕容初无情的拒绝了她,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打破了,万不得已不她才厚着脸皮来找了落落,她知道她心地善良,或许她会愿意与自己一起待在慕容初的身边,而慕容初对落落也很是宠爱,他没准会听她的。
落落没有想到她来东宫就是为了说这些,嘴角扯了扯,她蓦地问道:“所以呢?你这是打算从我入手?”
“落落,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自从你们大婚开始,我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不舒服,每次看到你们在我面前恩爱的模样,我就很难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之所以留着那次慕容初给我擦眼泪的锦帕,不是因为那是太子殿下的东西我不能随意丢弃,而是因为我无法抛弃的是慕容初他这个人。”
“当我意识到我喜欢慕容初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害怕,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我与小寒出去闯荡江湖,明明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东西,我总是会联想到他,等我确定我很爱他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本想压抑住对他的感情,但是落落,我真的做不到,我想要忘记他,我也做不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样的我真的很讨厌,但是如果不这样做,我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了,所以我找了我爹去我,就算与你一起拥有,我也不在乎,你知道我此生最厌恶的就是这般,而我却做了我最厌恶的这种人。”
“落落,你从小就心地善良,如今慕容初这般宠你,如果你跟他说,他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听她说完,落落再次震惊地无以复加,这哪里是她所认识的霍水缨,从小她的条件优渥,是众女子所艳羡的对象,她今日来此,她原本以为她是想通了,原来,她是将自己当作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已,她凭什么认为,她会放手。
“水樱,其实我并不是善良,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是阿初是我的夫君,他是你所爱,亦是我余生的依靠,除非他有朝一日说不爱我了,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但是并非现在。”
“落落,我并非让你离开他,我只是想留在他的身边。”
“水樱,这事,你应该求他,而不是我。”
“你若求他,他一定不会忍心拒绝你,落落,我求你了!”说完,霍水缨居然当着她的面就这样直直地跪了下去。
落落心尖一颤,脸上的淡笑不在。
“霍水缨,当初是你没有珍惜,没有一个人是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回头,不管阿初他从前对你的心意如何,你们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我与阿初已经成亲,我才是他的妻子,就算你多么爱他,你多么的压抑不住你对他的感情,那也是你自己的事,你说你愿意与我一起伺候他,你是真的爱他吗?我只知道,爱情中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我爱他,我只想独自一人占有他!”
落落一口气说完,身子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霍水缨失魂落魄,怔怔道:“落落,我……”她现在的脑子很乱,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落落不肯帮她,那么她就永远没有希望了,但是她说的那句,爱情容不下第三个人,而她真的能眼睁睁地看这他们在她眼前恩恩爱爱吗?
“你起来吧,在这跪着像什么话?”落落倾身正欲将她扶起,却是听的一道清冷如雪的男声传来。
“你来这做什么?”
落落与霍水缨俩人循声望去,便是见慕容初大步流星而来。
慕容初靠近之时,落落连忙扶着霍水缨起了来。
“阿初!”
“太子!”
“霍水缨,你别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就算你是郡主,你若敢伤害落落,我绝对不会饶恕你!”慕容初的目光如蛇般冷冽,看得霍水缨浑身就似置身在冰天雪地般,身上冷颤不断。
“落落,你有没有怎么样?”
而慕容初对落落完全是不同的态度,对她的声音温柔的可以消融冰雪。
落落摇头,“阿初,我没事,水樱她并没有伤害我!”
慕容初剑眉蹙起,淡声而充满威严地吩咐,“若是以后水樱郡主来东宫,没有本太子的允许,谁也不许让她进来,都听到没有?”
慕容初一般是喜怒不行于色,但是此刻他的样子确实有些让人害怕,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遵命!”一屋子伺候的奴婢见他这般,直愣愣地跪了一地。
霍水缨注视着他,自嘲的冷冷一笑,“太子殿下以为我会伤害她吗?你当我霍水缨是什么人?”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就算你来求落落,我也不会答应,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别让我对你仅存的一丝耐心消磨殆尽。”
说完,他拔高了声线。
“滚!”
慕容初的一个滚字响彻东宫的大殿,自从伺候以为,还不曾有人见过太子殿下居然发这么大的火,而且对方还是水缨郡主。
霍水缨胸口压抑着难忍的疼痛,她明明觉得他就算再说什么也无法伤害到她了,因为她的心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但是他现在眼底明显的厌恶,让她彻彻底底的绝望了。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他们之间根本不是她所能插入的,她原本只是不想余生后悔,所以,她用了一切的方法,不求挽回他从前对她的爱意,只希望她能有个机会留在他身边,也许他会重新爱上自己,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无论她怎么努力,他们之间再也无法回去从前了。
“太子殿下你放心,我霍水缨此生不会再与你慕容初有任何的瓜葛,祝你们幸福。”
她淡淡地说完,便是拖着疲惫的身子,黯然地离开了东宫。
落落见她那样,有些不放心,想让人跟着去,结果却是被慕容初伸手阻止了。
“阿初,水樱,她不会想不开吧?”
慕容初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此事无需你操心,她都找到东宫了,难道你真的打算让她与你平起平坐,成为我的妻子吗?”
落落连忙摇头,“怎么可能,阿初,只要你对我不离,我便对你不弃,况且,你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我岂能将你拱手让人,我才舍不得呢!”
慕容闻言心里一喜,“这样才是我的好落落,以后别单独见她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你若是出事,我上哪里再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落落来。”
我微微叹息,“她虽然偏激了些,却也不是坏人,她不会怎么样我的!”
慕容初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这世间所有的人在你眼里都是好人。”
“才没有呢,还是有坏人的!”
“哦?谁?”
落落看着他,莞尔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丫头,居然说他坏?
慕容初黑眸一转,便是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心中一动,便是将她抱起,吩咐道:“太子妃要沐浴!准备香汤!”
落落脸颊一红,这慕容初这大白日的,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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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那对恩爱缠绵甜得发腻的夫妻俩,我独自回了寝殿,落落不在,宫里冷清的很,连这微风都变得如此的冷漠。
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念白以深,如果他现在能在我的身边就好了,我们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月的的初八,按照习俗,待嫁的新娘与新郎在成亲之前都是不能见面的,否则会带来坏运气,我们明明昨日才见过,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忍到我们成亲那日。
自从那日慕容初拒绝了霍水缨之后,她便是心灰意冷地上了凌云山,从此就再也没有下来过,而她这一生都没有再嫁人,在凌云山倒是学了一身的好本领,她武学造诣很高,成了凌云山千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女师尊。
我想这样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经过了若赟和慕容初,她估计对爱情也是心灰意冷了,只是可怜了扶雪婶子,她原本的身子就不太好,这霍水缨一走,她根本就拦不住,只得每日以泪洗面,幸亏还有一个霍爱雪倒是颇为懂事,终日陪在他们身边,也算宽慰。
这是后话且暂时不提,我在宫内老老实实地待了整整七日不去找白以深,我原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人,但是这七日我却是待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他了我就拿出他送我的扇子还有发簪,忆着我们过往所发生的点点滴滴,有时候一发呆就是好几个时辰。
如此生无可恋地又过了七日,距离我上次见白以深已足足有了半月了,我从未觉得时光是如此的难熬,这次我终于深刻地体会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个秋了。
既然不能见面,我便是写了一封信托人带去给了他,然后我一整个下午都在等他的回复,直到入夜的时分,我没有等到他的回信,却是等到了他的人。
我原本已穿了寝衣躺在了床上,但是我并没有心思睡觉,便是借着月光望着帐顶的流苏发呆,夜里很静,当我听到窗棂外头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一个翻身便是一跃而起,我以为我能擒获一个大胆的小毛贼,结果却是听到了白以深熟悉的声音。
“芯儿是我!”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老天爷,怎么会是他,不是说成亲之前不能见面的吗?
“深哥哥,你怎么来了?”
“有人说想我想到茶饭不思,我只能冒险夜探皇宫了!”
我跳到了他的身上,像只无尾熊一样抱着他。
“深哥哥,我们成亲之前见面会不会不好?”
“没事!芯儿!”他摇了摇头,伸手紧紧搂住了我,“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除了想你,其余都好,深哥哥,我们还有半月就要成亲了,我觉得日子好难等啊,我恨不得现在就跟你成亲了!”
感觉白以深的身子微微一颤,我狐疑问道:“怎么了?”
“我披星而来,这外头有些凉!”
我朝他一笑,“深哥哥,咱们的现在不能成亲,但是却可以提前入洞房!”
白以深听到我的话,羞得脸颊发烫。
见他不做声,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战否?”
白以深无奈地摸摸我的头,一双温柔的眸子灿若星辰。
“乐意奉陪!”
于是,我们在分别了半月后,再次享受了那久违的欢愉,而这火虽然是我撩起的,但是这不知疲倦地人却是白以深。
我从来没有见过白以深这般的疯狂,果然小别胜新婚。
翌日醒来之后,身边空荡荡的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如果不是现在我浑身都疼的很,我一定会以为昨晚那是一场梦而已,因为昨夜的白以深太不正常了,无论我怎么求饶,他就是不放过我。
我眼眸一转,便是瞧见枕头旁边是他留下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爱你,等我!
我心里甜滋滋的,对于他昨晚突然的兽性也不再去追究了,反正我自己也是舒心了。
就算是我,我想念他也只是寄情于书信而已,没想到白以深会直接入了宫与我缠绵,我委实有些讶异,不过这样不顾一切的白以深,我甚是喜欢。
只是,这晚过后,我更是想他,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
晚上,我一直在等着他,下一瞬那窗棂外会再次响起他的脚步声,可是直到次日,我等了整整一晚也不见他来。
既然白以深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出宫去找他,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相思之苦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这般死皮赖脸的了,他能来找我,那么我也可以去找他。
当我打定了主意准备离开,可我人还没踏出宫门,慕容初便是寻到了我。
“芯儿。”
我故作镇静地唤了他一句,“哥!”
他淡淡地问我,“你去哪里?”
我搔搔头,四周扫了一眼,“我不去哪里,就是随便走走而已,哥,你这个时辰怎么会在这,不用陪你亲爱的落落吗?”
“芯儿,你这是准备要去找以深吧?”
有这么明显吗?
慕容初这是用的肯定句,我知道也瞒不住他,他一向聪明,于是我朝他眨眨眼。
“怎么?想拦我?我今日非去不可!你若是要拦我,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我真的很想他,哥,我求你了,你就让我去吧,要是你与落落姐半个月不见,你就不会想她吗?”
“芯儿,我不是来拦你的!”
我微微诧异,慕容初不是来阻止我的,那他是想要来做什么?我才不会相信他是因为想念我这个唯一的妹妹,所以大发善心来看我呢。
我撇嘴问道:“那你想干嘛?”
他不阻止我,却突然来找我,整个皇宫谁人不知这太子殿下将太子妃给宠上了天,每日除了必要的上朝批阅奏章,恨不得将太子妃拽在兜里带着呢,他怎么会有功夫来理我这个闲人呢?所以,他此番前来,定是有要紧的大事,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很不安宁,我今儿起床这眼皮就跳得厉害,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别出去了,他如今不在府内!”
慕容初此言让我心脏微微一缩,我屏息问道:“他不在府里,那他去哪里了?”
慕容初看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道:“近日这娄戎屡次进犯北齐的边境,我派他前去镇压了。”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抬着头看向了他,眼中满是惊诧,“慕容初,他从未带过兵,你怎么能派他去?你是不是要报复上次我将落落姐带走的仇,所以才故意让深哥哥去冒险的?让我们分开的?”
慕容初蓦地哑然,半晌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芯儿,白以深他既然是少将军,国家有难他自然义不容辞,况且这都是他自行请命的!”
“怎么会……”
我喃喃摇头,他虽然之前和我说过要去参军,但那也只是计划而已,并没有说马上要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们的婚礼吗?
这参军和带兵打仗也根本不是同一回事,他从未上过战场,虽然有一身的武艺,北齐又有最为精良的装备,但是战场瞬息万变,这刀剑又是无眼,我如何能放心呢。
我的心中千转百回,慕容初见我一脸黯然,眉峰微微一拢,“芯儿,你与他的婚事,恐怕要延后了!”
延后!
这两个字让我心中如同被刀子狠狠地刺了一下。
明明我只要再等半个月,我们就能成亲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可是他却走了,这打仗之事少说数月多则几年,没有他的日子,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难怪他昨晚与我抵死缠绵,因为他要走,所以他才来见我的。
“如果顺利,几月就能回来。”
慕容初试图安慰我,我依旧面色惨白。
“深哥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今儿一大早就出发了,芯儿,大将军也一同前去,有他在,以深他不会有事的,所以你别太过担心了。”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不是他的心上人,他自然不会担心,但是他现在既然已经走了,我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希望他这一去可以尽快凯旋而归。
“好,我会在宫里等他。”
慕容初没想到我会如此淡然,他倒是有些惊讶。
“芯儿,不管你有多聪慧,那战场也不是女人可以去的,你若是真的为他好,就该在宫里好好等着,他此去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能配得上你这个北齐唯一的公主殿下,所以,你切莫去给他添堵,做一个值得他为你去拼搏的女人!”
他该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于是跟我说了这番话,其实,我刚才听到他去平乱我就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从这深宫之中跑去找他。
不过,慕容初说得也很有道理,白以深之前确实说过要向我证明,他不仅仅只是会敲木鱼和诵经而已。
我沉默了良久,才幽幽地说了句。
“我知道了!”
这日以后,我每日都会给白以深写一封书信,一连半个月,写好之后我都会自己收藏起来,等深哥哥回来,我要一封一封念给他听,让他知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有多想他。
我每日过的都是提心吊胆,生怕他在战场出些什么差错,还好有落落姐每日都来陪我,让我觉得日子也不是那般的无聊,只是,这慕容初却是对我越发的看不顺眼,每次见我都是一副恨不得要杀了我的样子,也对,我霸占了落落姐,他怎么可能对我和颜悦色。
他离开了一个月,今日,原本该是我与白以深成亲的日子,可是他现在远在天涯,我们中间隔了千山万水,在我郁郁寡欢之时,却是收到了深哥哥从边关传来的消息,我军首战告捷,让进犯的娄戎吃了一个大败仗,如今士气如虹,娄戎兵败如山倒。
这是卯时传来的捷报,里头还参着一封让我亲启的家书。
当我看到这封家书上深哥哥熟悉的字体,顿时就湿了眼眶,我将信捧在怀里,我能想象凤灯下的白以深,是如何给我提笔写信的。
我从来没有试过如此想念一个人,想到连呼吸都觉得痛,但是此刻我拿着他的信,便是觉得这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这样子,我接下来的时间,又有了一件可以做的事情,那就是等待他给我的书信。
他的信内容不多,他虽然只字未提,我却能感受到那战场的硝烟弥漫。
芯儿,见字如面!
对不起!
我无法亲自跟你说告别,我怕我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反悔,我会不顾一切的留在你的身边。
所以,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你说过,暂时的分离只是为了今后永远的在一起。
所以,芯儿,等我回来娶你。
这么短短的一封信,我看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字我都烙印进我的心里,每次看完,我都暗自低骂他一句,我等了他这么久,他就写这么几个字想打发了我,但是骂完我又再次陷入了深刻的思念当中。
两军交战,他身为少将军,定是没有多少时间,还要抽空我给我写信,我却还诸多怨言。
“芯儿,我家深深写了家书来了?”
此时,屋外传来璇玑婶子雀跃的声音。
“婶子,你来了!深哥哥是写了书信来!”
璇玑婶子大步流行而来,这人还没坐下便是将我手中的书信拿了过来,迅速看完之后,她又翻了翻背面,有些不确信地问我。
“芯儿,没有其他的了吗?”
我摇了摇头,回答她,“没了!”
伊凝低斥了一声,柳眉微蹙,“这个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忘记了娘,我辛辛苦苦养他这么大,他在这信里面居然一个字都不提我?我真是……”
我这才明白刚才璇玑婶子刚才在找什么,现在看来,他能写这几个字给我,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婶子,深哥哥他定是忙得抽不开身来!”
“好了,你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还能跟你吃醋不成,看你们恩恩爱爱的我也就放心了!”璇玑婶子说完,又是哀怨道:“白少卿那混蛋居然也不给我写个支言片语,连儿子都不如,你看深深都知道给芯儿写个信,他就顺带给我捎个话都不知道吗?好个白少卿,等你回来,我定要你好看!”
我噗嗤一笑,桐城谁人不知这将军英武不凡,却是相当的惧内,甚至为了她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都没有再认。
我听说当年这少卿表叔的娘以为璇玑婶子不能怀孕,便是反对少卿表叔和璇玑婶子在一起,到处给少卿表叔张罗迎娶小妾的事,最后还将璇玑婶子给赶了出去,结果这少卿表叔一气之下便是与他娘断绝了关系。
后来表叔他娘知道璇玑婶子有了身孕便是后悔莫及,可之前的错误酿成,表叔也没有再原谅他的娘,直到前几娘他娘去世的时候,表叔去见了她最后一面,我也不知道最终他有没有原谅,反正璇玑婶子没有告诉我,不过这个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我那时候就特别佩服璇玑婶子,居然能让一个男人对自己这般的死心塌地,我每次问她有什么方法没有,她总是搪塞地回答我几个字。
个人魅力。
其实,我也很幸运,我有一个最为有爱的家,我深爱的男人也深深爱着我,我未来的婆婆与我亲如母女,我想,我应该是整个北齐最幸福和最幸运的女人了。
“婶子,表叔他身为将军肯定比深哥哥更加忙碌,以他对你的感情,怎么可能不想你呢!”
如果少卿表叔他不爱璇玑婶子,当年又怎么会为了她与白家脱离关系,这些年来对她更是温柔呵护,十年如一日。
听我这么说,璇玑婶子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她自然也知道这表叔对她的感情,他如果有时间定是不会不给她写信,这般看来,这战争甚是焦灼,不免让她眉间更是添加了一番愁绪。
“芯儿,还是你好,你都是我们以深的人了,以后就唤我娘好了,反正早晚都要改口的,我们不还不如早些成为一家人!”
我也没有推拒,反正这辈子我是不会离开白以深的,再者,没有白以深,我也一直将璇玑婶子当做我的娘,于是我甜甜地唤了她一声。
“娘!”
“芯儿,你这声娘真是叫的我好舒服!”伊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副享受不已的表情,从前就是想着要是有个像芯儿这样的女儿可多好,这样也是儿女双全了,可白少卿见她生过白以深之后,死活不让她再生第二个,都说生孩子是去阎王爷那走了一遭,他起初不信,但是她那次他亲眼目睹,便是深信不疑,她已经走过一次,断不可再走第二次,他无法冒着失去她的危险。
“娘!娘!娘!”
我连续唤了三声,婶子脸上乐开了花。
笑罢,她看着我,突然脸色不自觉又是一沉,微微叹息道:“要是以深他们现在在这可多好!”
我也出声附和,“是啊,深哥哥要是在这可多好,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他了!”
“怎么?想我们深深了?”
我点了点头,并未有隐瞒,他们都知道我喜欢白以深,我与他也已经在一起了,在这宫内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看着我眼中的郁色,便是岔开了话题,“不过,芯儿,我有时候觉得,你倒是不像苏妩的女儿!”
“谁说芯儿不是我的女儿?”
水晶珠帘被揭开,一道绯色的身影射入眸中。
我眼中一亮,清脆地唤了一句,“娘,你来了!”
不管什么时候见到我娘,她总是能瞬间吸引了我的眼球,不愧是从前的第一美女,我也有一对紫眸,而她的更是幽深更为好看,神秘而高贵,这些都是我所缺失的。
“我再不来,这女儿都要跟别人跑了!”
娘在我身边坐下来,我连忙挽起她的手臂,亲昵的在她身上蹭了蹭,“怎么会呢,娘,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娘。”
娘笑了笑,抚了抚我的头发,“芯儿,你心还真大,你有多少最爱的人呢?”
“苏妩,你就别羡慕嫉妒了,不可否认,芯儿比较像我的女儿!”伊凝得意地眨眨眼,突然想到什么,便是问道:“苏妩,慕容白呢!”
“找他作甚?”
“我要问他,他干嘛不自己上战场,让少卿儿和我的深深一起离开我,他也忒毒了吧。”
“这次你还真是冤枉他了呢,还真是少卿自动请缨的!”
“哎,好好日子不过,打什么仗呢!”伊凝径自叹息了一声,随口问了句,“苏妩,水缨她真的去了凌云山不回来了?”
娘微微颔首,“可怜扶雪了!”
“哎,水缨从小性子就倔强,小初当众拒婚,她怕是心灰意冷了,扶雪那我会劝着点,还好有个懂事的爱雪,不过,苏妩,小初和落落倒是让我跌破眼镜,我一直都觉得这小初和水缨是天作之合,没想到最后小初却娶了落落。这样也就算了,水缨居然在小初成亲后又突然想嫁给他。”
“爱情这东西,还真是没有个先来后到,小初和落落现在这样,我也安慰了,至于水缨,她与小初总汇是有缘无份。”
伊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是问了一句,“你屋里那倾舞丫头如何了?”
“你什么时候还开始关心起我屋里的丫头了?”
“这墨君睿与我家少卿儿去打仗,倾舞就一点不担心吗?他们到底怎么样了?这都一把年纪了,在熬就真的剩下了,虽说这苍堇月他们那对欢喜冤家见面就吵,毕竟现在也是儿女成群,就剩这倾舞了,她是你的丫头,你可不能光自己幸福了,就不管别人了。”
“倾舞心气高,这墨君睿嘛又是情商太低,我瞧着很危险,要我管,我如何管?”
我在一旁听得起劲,我倒是不知道这倾舞和墨君睿居然是一对,难怪每次见他们俩都很别扭。
自收到白以深的家书又过了半月,那封家书上头全是折痕,我每日都会反复细读,这是我的精神食粮,与此同时,我都会向慕容初打听这前方的战事,而他每次都是跟我说,让我好好等着,他现在很好。
这日,我依旧像往常那样去东宫找慕容初。
“你听说了没?”
“什么事?”
“我们北齐吃了败仗。”
不远处传来的细语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停下了前进的步子。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亲戚就是在军中参军的,我昨日收到他的消息,听说我军乘胜追击,却是落入了敌军的圈套,少将军被生擒了!”
“啊,不会吧,那可是咱们未来的驸马,这公主殿下不是惨了!”
“嘘,你小声点,现在整个皇宫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太子殿下怕公主知道了难过,封锁了消息。”
“哎,咱们公主那么喜欢少将军,要是少将军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听说那些娄戎的人,吃人肉喝人血,手段极其的残忍。”
“看来这次少将军在劫难逃了。”
她们叹息完便是离开了,而我却怔怔地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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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权宠》by陶夭夭
世人皆道,凉国丞相爱极了一人。
——为她,他夺了君王之妻。
世人皆言,昭国太子宠极了一人。
——为她,他覆了凉聿二国。
可最后,他看着她死在面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若有来世,愿永不相见。
她爱极了他,亦恨极了他。
*
重生一世,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不想,归来的,不仅是她,还有他!
前世因种种误会纠葛失去了她,这一世,他必宠她爱她如珍宝。宋清欢想,用前世深情,换今生荣宠,这笔买卖算下来,她大抵,也不亏了。
【这是一个男女主双重生,男主病态宠实力宠女主的故事,双洁无虐,打怪虐渣!】
32 出了名的惧内
少将军?未来的驸马?
所以,她们说的是白以深被擒了?
直到那两个宫女已经走远,我才慢慢地反应了过来,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去找慕容初问个清楚,她们嘴里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想到这我便是加快了脚步朝东宫而去。
来到东宫的时候,慕容初跟落落正在用午膳,见到我来,落落热情的迎了上来。
“芯儿,你这个时辰来还没有吃午膳吧?来人,给公主添副碗筷!”
“谢谢嫂嫂,我已经吃过了!”我哪里有心情吃东西,移目望向慕容初,见他姿态闲逸,丝毫没有半分忧色,我心里反而更沉了,慕容初一向很会扮猪吃老虎,于是我屏息问道:“哥,前线有没有消息传来?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深哥哥有给我寄书信来吗?”
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慕容初淡然地回答了一句,“没有!”
我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异样的情绪,然而并没有,他一向是那种嬉笑怒骂不形于色之人,我心里又急又乱,很怕那几个宫女说的事实,但是现在慕容初这样子,我根本无法去问他。
白以深到底有没有出事,我暂时还无法确定,慕容初若是有意隐瞒,以他的身份,根本无人敢告诉我真相,要不是今日偶尔听得,恐怕我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见从慕容初这也问不出什么,我便是先行告辞离开,眼下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深哥哥身陷险境,我一定要赶紧找到他。
打定主意,我回到了自己宫里便是开始收拾行囊。
我知道这慕容初定是派了人在暗中看着我,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并非易事,毕竟他的暗卫都不是吃素的,幸亏我在璇玑婶子那学了易容的本事,我唤了一位身型跟我差不多的宫女进来,从背后敲晕了她,然后易容成她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出了宫。
我在宫里待了好些日子,这趟出来本该开心才是,天高任鸟飞,我本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想起白以深现在的处境我便是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情看着风景,不敢耽误片刻便是买了快马朝那娄戎之地而去。
我并不是冲动之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管现在白以深是否被他们擒住,还是说这两军正在交战之中,他相安无事,我既然已经出来,那至少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所以,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收集了这娄戎所有的资料。
娄戎是这几年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从前都没有人听过,娄戎的整个部落也仅仅就几千人而已,不过,他们的人异常威猛,个个身量极高,除了这些,其余全是空白,所知道的信息很少,但是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这个部落很排外。
我骑的是千里马,一路上我装扮成一个小厮,尽量平凡的让人记不住长相,马儿狂奔了足足一日终于是到了这边境之地。
这座边境的城池名为寒城,亦是我北齐之地,多年来屡受娄戎的侵犯。
这名字倒是不欺人,我走的比较匆忙,只带了一些必备的物品,没想到边境居然这般的寒冷,我一下子还没缓过劲来,不过这寒城之内倒是没有我想象的那般清冷,虽然在交战,这城内的生意倒是相当的红火,我先去布庄为自己买了一身衣裳,顺便打听了一下如今形式。
少将军被擒,这般大事能瞒住宫内的我,在这寒城却不是秘密,我心里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也许是那两个宫女嘴碎,胡乱编造的故事而已,想不到这一切竟然是事实,白以深的确被娄戎给抓住了,如今生死不知。
娄戎之人应该知道这白以深在北齐的地位举足轻重,他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这皮肉之苦也许免不了,像深哥哥那样的人,想到他被人欺凌,我一颗心就疼痛不已,但是我不能急,现在以我一己之力根本不能改变些什么,想着还是先去军营找到表述再说,想必他现在也是急得不行。
我是自小就野惯了的人,见我前来,身为三军主帅的表叔只是愣了一瞬,便是已经给我想好了借口,说我是代替太子殿下来这寒城犒赏三军。
与他来到军帐之内,在他还没开口之前,我便是问道:“表叔,深哥哥怎么样了?”
白少卿不答反问,“公主,你怎么来了?这打仗可不是儿戏!女子更是不能来军营!”
“表叔,你不是已经给我找到了借口了吗?我现在是代替我哥来犒赏三军的!”我不想跟他扯这些,对于白以深,我心中甚是担忧,“表叔,深哥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一向风姿卓越的表叔,那冷冽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悲伤,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道:“娄戎之人诡计多端,之前故意节节败退,实乃诱人之计,是我太过急功近利,下令乘胜追击,不想中了埋伏,深儿为了救我等几个部下脱困,才被他们给擒住的!”
原来如此,看来这娄戎之人相当狡诈。
“那这娄戎有说要怎么样才能放人吗?表叔,无论他们要什么,深哥哥的安危最重要,我们一定要让他们防人!”
说到这,白少卿脸上有些凝重,“他们说无论我们开出什么条件都不会放了深儿。”
闻言,我的心瞬间跌入低谷,对于这个结果我实在无法接受,于是我又问了一句。
“什么条件都不行?我们退兵或者割地赔款呢?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白少卿摇头,“深儿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又如何不想他相安无事,只是他们根本不愿意放人,我们交涉的使者刚过去,即刻便是被他们送了回来,而他们送来的只是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我背脊猛地一寒,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他们居然这般残暴,深哥哥落在他们手上,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起,“表叔,如果不行,那么我们出兵剿灭他们!”
白少卿又是叹息一声,“公主有所不知,这娄戎的人数虽少,却是个个晓勇,绝对能以一抵十,我们这几万人长途跋涉,这边天气恶劣,许多士兵无从适应,而那娄戎又在那寒湖的对面,这湖终年不冻,我们又不善水战,这些日子大大小小几场对战下来,我们吃了不少的亏,现在即使我们不主动退兵,也不得不退了,再过些日子,便是要进入这里最严寒的季节,到时候我军......”
我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表叔,我哥他是怎么说的!”
“太子殿下令我等在寒潮来袭之前,拔营回国!”
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喃喃摇头,“如果退兵,深哥哥怎么办?我哥他不会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让深哥哥陷入险境的,他不会!”
“太子他也是无奈,如果不退,这几万士兵将.......”
我一双眸中已是氤氲一片,半晌后,我暗自攥紧了拳头,最后凝视他一眼便是转过身子,淡淡却是坚定地说道:“就算你们不救,我也不会置他于不顾!”
我正要提脚离开,却被白少卿唤住了脚步,
“等等,公主,我虽然身为臣子,不能忤逆太子殿下的命令,但是我身为白以深的父亲,救他,我义不容辞!”
我霍然转眸,脸上绽放出一抹惊喜。
“表叔,真的吗?”
白少卿无奈一笑,“我要是这般独自一人回去,你表婶定跟我拼命!”
我忍住笑意,这表叔不愧是出了名的惧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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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营救之计
“表叔,你有没有什么营救的计划?”
我们两人走出了军帐,他带着我来到他方才口中所说的那个寒湖,我站在湖边远远眺望这片碧绿的湖水,它的对面便是深哥哥被困之地。
白少卿微微叹息,“有它相阻,莫说是救出深儿,我们根本连这湖都过不去。”
我极目远眺,见湖面上的几团黑影便是疑惑地问道:“表叔,那些人在作甚?”
白少卿随着我的视线望去,他回答道:“这寒湖里的白鱼鱼肥肉嫩,不仅是这娄戎,我军都是靠它补充军粮!”
我顺着他的话问道:“表叔,你的意思是娄戎的人就是吃这湖中的白鱼?”
白少卿点点头,问道:“这白鱼确实味道鲜美,公主可要尝尝吗?”
我摆摆手,心里反复地思量,终于,我灵光一闪,便是说道:“表叔,既然我们过不去,何不让娄戎之人主动让我们过去?”
白少卿不明白,双眼疑惑,“他们怎么可能放我们过去!”
“大军自然不能,但是如果这娄戎之人得了这不治之症,他们的大夫束手无策,不得不请我们去医治呢?”
白少卿闻言,恍然大悟,“公主的意思是我们要下毒?”
我点了点头,嘴角一勾,“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白少卿遂望了一眼平静的湖面,“我们之前也有想过,但是这湖面太广,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毒药。”
“表叔,自然不是在湖内投毒。”
除了此法,还能如何?这娄戎之人都是饮用这寒湖之水,原本两军交战他也不曾想过用投毒的方法,但是白以深被擒,他们拒不放人,还将来访使者杀害,不得已,他本是想过此法,却还是觉得行不通。
“那公主的意思是?”
我静静看着远处,淡淡地勾唇一笑,说道:“他们不是以白鱼为食吗?我们在鱼饵内加上毒药,娄戎之人吃了这带了毒素的白鱼,焉能不中毒?”
白少卿从惊讶到震撼只是一瞬,想不到公主居然这般聪慧,他们这么多人商议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有想到有什么良策可以将白以深平安的救出来。
“公主,这的确是个好注意!”
我收回目光,看向白少卿,他眼中的赞赏尤为明显。
“表叔,事不宜迟,我们立马着手去办!”
“好!”
我虽然不擅长医术,但是从小我对毒药倒是颇有研究,要制作一些独门的慢性毒药,对于我来说极为简单,慕容初从前还说我尽是学些没有用的,此时他若是知道我用此法救白以深,想必也会对我改观吧,虽然他说要退兵,但是说实话,我并没有责怪他,他除了是我的哥哥,更是这北齐的太子,他的一个命令能决定千千万万人的性命,虽然于情于理都是该救白以深脱困才是,但是这几万士兵谁不是人生父母养得呢,如果只是因为我的坚持而让他们白白断送了性命,我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白以深他在娄戎多待一刻,便是多上一分的危险,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会有所顾及,不敢对深哥哥如何,但是听了表叔的分析,这些人绝对不是正常之辈,也许下一瞬就会对深哥哥……
我不敢再多想,如今我只能暗自祈祷,愿老天爷保佑深哥哥。
我与表叔俩人分工合作,我找了军中的医官和他的帮手制作带了毒的鱼食,而白少卿便是准备全军撤离之事。
在入夜前,我已经将带了毒药的鱼食制作完成,白少卿令人将其投入湖中,接下来,我们剩下的只有静静地等待了。
这次等待,比我之前在深宫中等待白以深更加让我觉得难熬,之前仅仅只是对他的相思而已,而现在我除了对白以深的思念之外,更多的是对于他人身安全的担忧,如果他要是出什么事,我真的不敢想象,我余生该如何活下去。
这天夜晚,我一人在一个帐篷内,睡在冷冰冰硬梆梆的床上,即使这帐内烧了温暖的炭火,仍旧让我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这一日我都在赶路,几乎没有合过眼,可现在我仍旧没有一丝的困意,如果这个办法行不通,我下一步计划该如何,深哥哥他能不能等到我们去救他呢。
一晚上我都在想着深哥哥的事,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着,直到翌日清晨,一阵嘹亮的号角声才将我惊醒。
我霍然睁开眼,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迷惘,一阵冷风吹过彻底将我的困意浇灭。
“来人!”
我随意梳洗了一番,便是急忙来到了白少卿的主帅军帐。
才撩开帐帘,我张嘴便是问道:“表叔,有消息了吗?”
白少卿负手站在沙盘面前沉思,见我进来,他转过身子,眼中略过一丝心疼,“公主,您怎么不多睡一会,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表叔,我哪里有心思睡觉,也不知道深哥哥现在如何了!”
看他这样子我就知道,昨晚投放的有毒的鱼食到目前为主还没有传来消息,难道娄戎人没有吃鱼?还是出了什么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我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想到那两个宫女曾经说过这娄戎的人吃人肉喝人血,我心底一寒,不禁问道:“表叔,这娄戎的人是不是很凶残?我听人说过他们吃人肉喝人血?这是不是真的?”
会不会现在的白以深,早就以后被他们……
白少卿扶了扶额,目光微微一闪,“这娄戎的人确实很勇猛,但也不至于到那种吃人肉喝人血的地步,不过这娄戎却是很神秘,我知道他们几乎不跟部落外的人来往,而他们屡次进犯寒城倒也没犯过什么烧杀抢掠之事。”
他这么说,我倒是微微奇怪,“那他们进犯寒城是为何?”
我话刚说完,外头便是有士兵急急来报。
“禀公主,将军,娄戎有动静了。”
我心中一阵激荡,忍不住提高了声线,“怎么样了?速速说来。”
那士兵不敢由于,连声回答,“回公主,昨个夜里,这娄戎内众人上吐下泄,药食无用,今日清晨那娄戎的首领便是派遣了人来寒成求医!”
“好,下去吧。”白少卿屏退左右。
“表叔,上吐下泻的确是我那毒药的症状,我们的机会来了,我去救人,你在这外头接应!”
我说完便是决定出发,我如今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表叔却是不同意,“公主,你是千金之躯,怎能让你以身犯险呢?”
“表叔,深哥哥不仅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挚爱的男人,我如何不能去,况且,这毒本就我能解,我比你更为合适!”
我说出了我心底的想法,我的确比白少卿更为适合,他是三军统帅,可能那娄戎之人早就识得他了,而我远在北齐,他们肯定是不认识我的,况且我不仅会易容术,还会催眠,我记得我娘说过,当年我娘就是用催眠术催眠了北狄的龙炫庭,然后夺了桐城,所以我也可以依样画葫芦,没准不仅我能救出深哥哥,还能将这娄戎一起给收拾了去。
“公主!”白少卿依旧不放心,微微犹豫便是说道:“不如我与你一起。”
“人多容易起疑,而且你是三军统帅,此时离开军心不稳,所以,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救深哥哥,表叔你在这外头接应我们。”
白少卿见我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说,只是嘱咐我,“那公主,你万事小心,我让墨将军与你同去。”
“嗯!”
我不敢耽误,在此之前我已准备好一切,与墨叔一起便是伪装成治病的大夫往那娄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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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牵线
与我们在一艘安静的小船上的还有几位自称专门治疗上吐下泻疾病的北齐大夫,而站在船头上迎风而立的就是这次从娄戎出来寻找良医的年轻男子,听说名叫乌塔。
这是我第一次见着娄戎的人,这穿着不似我们北齐,身量确实也比较高壮,其他的倒是与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也不像之前那些宫女所传言的那般凶神恶煞,对我们倒是和和气气,恭恭敬敬的。
而且此去娄戎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捷径,难怪我们北齐的暗哨只知道他们去了寒城,但是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一路上,我假意在欣赏美景,实则我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捷径的位置,如果我们救出了白以深,便是可以沿着这条路出来了。
“墨叔,等会我们到了目的地,我先去给他们看病,你乘机看看能不能打探到白以深如今被关在何处?”
表叔说白以深被带走的时候身上受了伤,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对他动刑,原本就有伤再加上严刑拷问,不知道深哥哥能不能挺得住。
深哥哥,你等着我,芯儿马上就到了!
我抬头望了一眼深蓝色的天,心里默念着。
“嗯!”墨君睿点了点头,见我满脸郁色,便是安慰道:“芯儿,你也别太担心了,以深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墨叔,谢谢你!”虽然我知道他说的这些只是安慰我的话,但是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好受了许多,突然想到了他与贺兰倾舞的事,现在在这船上也是极度的无聊,便是问了一句。
“墨叔,你与倾舞姨怎么样了?”
听我突然说起她,墨君睿身子微颤,眼神有些不自然,“你说她作甚?”
我故作疑问,“怎么,倾舞姨不能提的吗?”
“不是不能提,而是……”说到这,他蓦地沉默了。
我追问他,“而是什么?”
墨君睿无奈地摸摸我的头,嘴角微微有些苦涩,“你个小丫头问这些事干嘛?”
“小丫头?墨叔啊,我经历可比你还多,你敢唤我小丫头?”
墨君睿剑眉一蹙,“经历比我多?你这丫头才几岁?居然敢说经历比我多,墨叔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我的确是比你年轻,但是请问墨叔,你有谈过恋爱吗?你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没有娶亲,还敢说经历比我多吗?”
墨君睿闻言,一张脸更是抽搐不已。
我又继续道:“墨叔,其实你人长得很不错,也算是玉树临风,在这北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府内就不想多个女主人吗?墨叔,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墨君睿低斥一句,“小丫头别乱说!”
我双手托腮,很认真地想了想,“如果不是喜欢男人,那么就是你喜欢的女子不喜欢你,墨叔你在单相思吗?”
我这次说完,他倒是没有反驳了,但是整个人一脸恹恹,好似一颗霜打的茄子。
“真被我猜对了?”我撞了撞他的肩膀,朝他眨眨眼,“要不要我帮帮你?”
慕君睿不确信地看着我,“就你?”
他居然还敢看不起我,我眼眸一转,便是说道:“我怎么了?你不也知道,这白以深从前也是不喜欢我的,还想去当和尚,你以为真是是因为我与他有婚姻在,所以他才不得不娶我吗?”
这坊间确实有这样的版本,说白以深娶我只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已,我当时听了气得不行,白以深劝了我好久我才压抑住找出那造谣生事之人的冲动。
“难道不是吗?”
我心碎成一瓣一瓣,原来他都这样以为?我不得不跟他解释一番了。
“绝对不是,白以深对我是真心的,不然,你觉得他会放弃当和尚吗?自然是为了我,就连他随军来此,也是为了我!”
“真的?”他的眼中依旧有些不相信。
“骗你作甚,他不当和尚自然是想娶我!因为他爱我!”
说起白以深,我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他出事,是不是因为我和他在成亲前见面的原因?
都说成亲之前这男女不能见面不然这以后的运气会不好,现在想来,我真是不该冲动给他写下那封信,没有我的那封信,他也不会来宫里看我了,或许他这次也不会出事了。
“你真的有办法?”
慕君睿问询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神,我愣了一下才问道:“那你得告诉我,你心里是喜欢我倾舞姨的么?”
慕君睿不好意思地将头偏向一边,片刻才羞涩的点了点头。
“是,喜欢的。”
我好歹也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模样,这男人害羞起来,真的是比女人还要可爱,不帮忙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既然喜欢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瞧着倾舞姨这些年只是陪在我娘身边,也没有其他喜欢的对像,以慕君睿的条件应该很容易让女子心动才是,怎么会到这个年纪,这俩人还是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呢?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呢?
“谁说我没告诉她的,那女人就是没心没肺,当年我去迷心岛之前就跟她说,我要是活着回来娶她。”
我心里疑惑,按理说听到这样的话,女子该是感动的很啊。
“那你回来之后,有跟她说要娶她吗?她有什么反应?”
“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她,然后说要娶她,可是她说她配不上我。”
女子都很羞涩,这样回答也很正常,她没有直接拒绝他,想必这心里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你的确是配不上我,我也不介意你出生青楼,只要你以后好好伺候我,我定会让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我听完差点吐血,难怪这倾舞姨会拒绝他,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空有了一身的武功,居然一点女子的心思都不懂,我简直恨不得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我倒是知道他的本意并不是嫌弃倾舞姨,只是这说话却是让人难以接受,倾舞姨虽然出身不好,却也是个才情横溢的奇女子,在我娘身边看似是一个婢女,但是我娘十分看中她,她若是愿意,有什么得不到,绝对不会配不上墨叔。
“墨叔啊,你这样说,难怪我倾舞姨不接受你!”
墨君睿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说的不对,疑问道:“芯儿,我哪里说错了吗?”
“话虽然是这样,但是女人嘛,总是喜欢听好的,你如果将这句话换成,倾舞,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只是一介武夫,你嫁给我才是真的委屈了呢,余生我都会对你好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求求你嫁给我吧!”
我说完,墨君睿像怪物一般盯着我,脸颊抽搐的相当厉害。
“芯儿,你这话,打死你墨叔也说不出来!”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说不出来,那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然后一个人孤独终老!你且瞧瞧你身边的人不说我爹和我哥,哪个不是唯妻命是从,再近了你看看我那少卿表叔,我璇玑婶子说的话他敢忤逆吗?这个世道啊,你以为咱们女人勾勾手指头就乖乖到你们男人怀里吗?那得哄着,当祖宗一样供奉着,否则,你想娶得美娇娘,算了吧!”
墨君睿剑眉一挑,被我这般说,好像确实如此。
“但是,芯儿……这话,我真的……”
我无奈地叹气,“其他的你自己决定,我只能说到这里了,但是我告诉你,你若不那样说,你休想我倾舞姨能够接受你!”
“好了,到了!”
墨君睿还想再说什么,却是听得那划船的人出声。
“几位大夫这边请!”
那站在船头的年轻男子颇有礼貌地朝他们弯了弯腰。
我与墨君睿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是一起下了船。
想不到我们就这样到了娄戎,我一抬眼,整个人都微微一颤。
这里与我所想象的不一样,我没有想象过这娄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但是绝对不会是眼前这般。
我满目所及都是绿草如茵的草原,河水潺潺而流,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在这寒湖的这头居然是一个世外桃源,这与娄戎的形象太不附和了。
“欢迎主子回来!”
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走到与我们同船的年轻男子身边,恭敬地唤了一句。
我震惊不已,他们称呼这年轻的男子为主子,难道他是首领的儿子?
我听表叔说过,这首领的儿子十分的骁勇,我暗自摇头,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将那个骁勇的首领儿子与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男子联系到一处去。
正在我满脸疑问的时候,那乌塔突然朝我们开口。
“我是娄戎的乌塔王子,昨晚子时开始,我们这里有许多人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我们娄戎的巫医都束手无策,还望北齐的各位大夫能尽心救治,若是谁能将我们医好,乌塔定当重金酬谢!”
几人都是点了点头,而其中一人看了我一眼,嘴角冷哼,“乌塔王子,此人这般年轻,恐怕是滥竽充数之辈!”
我暗自腹诽,这人还真是贪婪,不就是不想我来分一杯羹吗?偏偏说什么我年轻,我年轻就代表我医术不行了吗?虽然我的确没有什么医术,但是那毒是我下的,没有人比我更懂得如何医治。
“乌塔王子,不才虽然年纪尚轻,这医术却是祖上传下来的,绝对比某些沽名钓誉之人强!”
我看向乌塔,他也低头,将视线落在我的脸上,这是我们首次目光相对,他的那双眼倒是极为好看,很清亮,给人很正派的感觉。
那人见我这般说,气得老脸通红,“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说谁沽名钓誉?”
我啧啧几声,“很明显说你,这都没听出来吗?还想自称神医?望闻问切,望字当先,你望见了什么?”
“你!”那人横眉怒对,伸手指向我,眼中的怨恨似要将我点着一番。
“好了,不管是谁能医好娄戎上下,我都会重重有赏!所以,两位大夫不必争论,且随我一起,这治病要紧!”
“多谢王子!”这些人自然没那么容易死,但是深哥哥却等不起,我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人的身上,等我找到深哥哥,总有办法对付他。
我走了几步,却是突然转头,对那大夫做了一个鬼脸。
他被我这举动骇了一跳,差点摔个大跟头。
我得意地甩了甩眉。
无声地丢给他两个字。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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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我信你
“这个混小子……”
那大夫恶狠狠地指着我已经走远的背影,却是拿我无可奈何。
我们跟随那王子的步伐去了一间极为普通的屋子。
“娘,你好点了没?”
如果不是乌塔王子唤了一句那床内的苍白的女子,我都不太敢相信这首领的夫人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简直比北齐一个宫女的屋子都还要简陋。
床帏内的女子浅浅一笑,看向儿子的眼神一片慈祥,“乌塔,你来了?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她虽然这般说,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此言不实,那额上的细汗已经昭示着,她此刻定是痛苦非常,敢抓我的深哥哥,我自然要让这些娄戎之人付出代价。
不过,我看那首领的妻子,态度温婉,这般母慈子孝的,委实和传言中凶残的形象的不太一样。
“乌塔,你将北齐的大夫带来了吧?”床榻旁边一名不起眼的男子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爹,已经寻了几位,且让他们给娘瞧瞧。”
我身子微震,移目看向那男子,此人居然是娄戎的首领,我目光在他身上四下扫动,完全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长相很是普通,他到底是如何当上首领的?
自从上了岸,我便是满肚子的疑惑,这样一个看似和平与世无争的娄戎居然将我们北齐几万大军打的那是一个毫无还击之力,因为这寒湖的地势,使得不擅水上作战的北齐大军寸步难行,但是几万大军却是被这区区几千人打的只能拔营回朝。
所以,我看的一定是表面而已,或者这对夫妻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首领,只是用来试药的而已,谁会让我们这些来历不明的所谓的大夫直接为那首领的夫人看病,他们就不担心我们就是北齐派来的奸细吗?
想到这,我更是觉得这娄戎更是深奥莫测,差点连我这般心思敏捷之人都要诓骗过去了。
“你们谁先来?”
乌塔朝我们候在帘子外的众医者问了一句,他这次找了总共八位医者,应该都算是这寒城这数一数二的名医了,而我当时也是假装路过,见他们在寻专治腹痛的大夫,便是主动说自己会,没想到他们二话不说,甚至都没有考验我的医术就直接让我上了船,这让我大为震惊,原本还想着要在他们面前露一手,也是我唯一会的一手。
“老夫虽才疏学浅,却也行医问诊了二十年,如今是寒城永春堂的梁大夫,专治腹中疾病,斗胆为夫人号脉!”开口的正是之前骂我的那人,年过半百的年纪还这般贪财,我在旁边插了一句。
“既然是才疏学浅,那就退至一边!免得丢人现眼!”
“你!”那梁大夫估计又是被我气得不轻,整张脸跟青菜一样绿油油的,谁都知道他此言乃是谦逊而已,并非说自己不会,而我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就是让他出丑,谁叫他惹了我呢,你当我好欺负是吗?我慕容芯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哪里容得别人来欺负我?
“你过来!”
乌塔又是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毫无波澜,他伸手指了指梁大夫,示意他过来。
让他先去也是情理之中,我和那个梁大夫看起来,他的样子确实更像个大夫,而我,的确有滥竽充数的嫌疑,毕竟,这普天之下年纪轻轻却是医术高超的也就慕容初了,他可是太子殿下,哪里有我这么瘦不拉几的丑小子的事,其余的人虽然不像这梁大夫这般公然骂我,一不过他们个个眼中也满是怀疑的。
好吧,等下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作目瞪口呆,我的毒岂是他们能轻易诊断出来的,即使能诊断出来,你们也没有法子解除。
把脉的梁大夫一张脸上风云变幻,一旁的人紧紧盯着,不敢打扰。
半晌之后,终于见梁大夫拿开了手起身,乌塔忍不住问道:“如何了?”
梁大夫回答,“夫人应该是中了毒!”
我听到他的结论倒是微微一愣,想来这梁大夫倒是有些真本事,居然能看出此症是毒而非病。
“什么?中毒?”乌塔讶然,连忙问道:“好端端的怎会中毒?是何毒?”
梁大夫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此毒十分诡异,许是高人所下,老夫看不出来!”
我差点忍笑不住,要是这梁大夫知道知道毒是我下的,他说的这个高人就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咬掉自己的舌头?
“原来寒城的永春堂,也不过如此!”
这个时候,该是轮到我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难道你有法子?”乌塔见我眼中闪烁着自信,目光徒然一亮,大步跨向我身边。
“乌塔王子,之前忘了介绍了,不才不仅擅长治疗这腹中之症,更是耗时十年研制出了一种解药,专解诡异之毒!”
梁大夫见我自吹自擂,满脸的不信与不屑,我这年岁,耗时十年,听者都觉得假,虽然十年有些假,但是也无妨,我反正只要治好了她,这些人还不将我当做神仙般侍奉着?毕竟这中毒的远不止这床榻上的这人。
“那麻烦这位小公子了!”堂堂首领的儿子,居然弯腰给我行了个大礼,我虽然身为公主绝对可以受他这个礼,但是我如今只是个低人一等的大夫而已,而且还是他们敌军的,这样谦和,这王子也太会装了吧?
我装模作样的背着药箱过来,路过那梁大夫的时候,我微笑着说了一句。
“才疏学浅的梁大夫,麻烦让让路!”
“你!”梁大夫气得脸上青筋暴起,我忽视从我背后射来的寒冷的目光,坐在那夫人的床榻上,又是装模作样的为她把脉。
那梁大夫还是有些真功夫的,原本还以为我敢这般说,许是真的有良药,但是估摸着见我这把脉的手势不太专业,他原本愤怒的脸蓦地便是便一抹讥笑所取代。
他倒要看看这个如此嚣张的乳臭未干的小子,到底要怎么自圆其说。
我眼珠转了转,似在努力思索,片刻后,我诊好脉,便是说道:“乌塔王子,夫人的毒我可以解!”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全部都是震惊!
“真的吗?”乌塔兴奋不已,立即道:“这位小公子,你需要什么,我立刻去置办!”
“不必!”我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头拿出一粒药丸,放在手心,“这就是方才我说的专门解诡异毒药的解药!”
“好!”乌塔不疑有他,从我手里拿过,正要为床榻上的女人服下。
“等等!”
梁大夫从我的手法便是判断我并不擅长医术,这药也不知真假,贸然喂下,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当连累他们,“乌塔王子,您就这般相信这是解药,而非毒药吗?”
乌塔的手微微一滞,问了我一句,“这是毒药?”
我摇头,“自然不是!”
“好,我信你!”乌塔没有再理会那个梁大夫的质疑,便是将那药丸为她服下。
“夫人,服下这药后,你会觉得腹中没有那般疼痛了!”
那床榻上的女子点了点头,“乌塔,我腹中原本的绞痛现在好多了!我想睡一下!”
“好,娘,你先休息!”乌塔脸上一喜,从昨晚开始她就一直腹痛,再加上上吐下泻,根本无法入睡,而服了此人的药丸之后却有如此神效,这药果然不凡。
“怎么可能!”梁大夫喃喃不信,他行医数十年,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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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治病
我见那梁大夫一张老脸已经是极度的扭曲,我心里甚是满意,被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抢尽了风头,估计他得呕死。
这就叫做狗眼看人低,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是我自导自演的戏码而已。
“这位小公子如何称呼?”
乌塔温和的声音传来,我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他,“不才,秦深海!”
意为对我深哥哥情深似海。
“秦大夫。”乌塔又是恭敬地给我行了个礼,“如今这娄戎还有许多人被这奇毒所扰,不知秦大夫这解药有多少?”
“乌塔王子,在下身上的解药恐怕不够,不过王子请放心,要配制这解并非难事!”
“如此,辛苦秦大夫了,乌塔在此代表所有娄戎的子民向秦大夫致以最崇敬的谢意!”乌塔王子教养似乎真的很好,对我和和气气的,还弯腰给我来了个大鞠躬,要不是知道他是装模作样的,我铁定被他这外表给欺骗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凝他,“乌塔王子宅心仁厚,真是娄戎之福!”
“各位虽然没有解毒,却也是一路辛劳,乌塔自不会有所亏待,来人,备上厚礼将其余的大夫安全送回寒城!”
那些大夫面面相觑,原本以为能活命已经算是万幸了,可不曾想这王子居然还有奖赏,众人纷纷跪拜,感恩戴德。
而我却是想着,这乌塔王子表面虽然这样说,恐怕只是做给我看的而已,他即使要对他们动手,也总不能当着我的面吧,这使者都能害,他们怎么会放过这群人呢。
想必我为他们解毒完,也免不了最终和他们一样的命运。
“秦大夫?”见我发愣,乌塔轻声唤了我一句。
我敛神,“乌塔王子!”
“秦大夫,你倒是很容易发呆呀。”他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沐浴,使人心中一暖,
我呵呵一笑,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又听他说道:“秦大夫医术高超,舍妹病了许多年,不知秦大夫能否去给她瞧下病?”
“乌塔王子还有个妹妹,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低垂着头,暗中咬了咬牙,我哪里会瞧病,但是若是明着拒绝他,我这神医的身份岂不是会露馅,他甚至可能还会怀疑这毒跟我有脱不了的干系,早知道就不该将自己吹嘘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了,这下可完了。
“秦大夫,这边请!”
我硬着头皮,随着那王子去了他口中重病的妹妹的房间,老远我就听到了一声声低低的咳嗽声传来,看来他这妹妹的确病的不轻,而且还病了许多年都束手无策,我怎么可能将她治好!
当我随着乌塔进了一间素雅的屋子,一眼便是见到床榻上正在咳嗽的女子,她年纪与我相仿,长得还不错,但是这脸上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气,一看就是常年累月不在阳光底下呈现的病态。
我是那种特别好动的人,想到她终年卧榻,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同情,
乌塔细心地将软枕垫在她身后,为她拍着背顺气。
“拉蕥,你没事吧?”
“没事,哥,这位是?”拉蕥的声音跟她的人一般,弱弱的,让人忍不住涌现出一股子强烈的保护欲,不过这乌塔对他这个妹妹倒是不错,还亲自为她端茶,这个乌塔还真的将这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还真是让我佩服。
“这是北齐的秦大夫,医术十分了得,我们这次许多人得了怪病,也是秦大夫治好的,你放心,有他在,你一定可以好起来!”
拉蕥的女子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笑意,朝我友善的点点头,“秦大夫,辛苦你了!”
看着眼前的病美人,都是公主,换成是我,要是被病痛折磨的终日关在房间里,我还不压抑死,看这兄妹和睦,之间的互动温情而自然,我完全看不出一点虚情假意之态。
我暂时忽略掉心中的疑惑,朝那公主弯了个身,“公主,让在下给您瞧瞧!”
“哥哥,大夫给我瞧病,你先出去吧?”
乌塔微微一愣,却是点了点头,宠溺地摸摸她的发。
“哥哥就在外面等你!”
“好!”
这公主将这乌塔王子给支走,难道有话要跟我说?
果不其然,这乌塔王子才离开,那公主却是突然撑起那柔弱的身子,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顿时被她的这一举动惊得有些傻了眼,她这是要做什么?
“公主,你这是作甚?”
这屋外的乌塔要是看到这情形,还不以为我怎么她了呢。
“秦大夫,拉蕥求你一件事,你若不答应,拉蕥便是长跪不起!”
我心中嘀咕,这是求我吗?分明是逼我,我能不答应吗?
“公主,你先起来再说!”我将她扶起,这公主到底想要干什么,先听听她说的是什么再说,一个公主居然要求他一个大夫?而且还是个长相平凡的大夫。
拉蕥从地上起来,因为有些激动,一张小脸上破天荒的有了一丝红润,她坐在床上,低垂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半晌后,她抬起了眸子,一双眼清亮的如同夜空中的星星。
“秦大夫,不管这病如何,拉蕥都不在乎!”顿了顿,她小声而羞涩地说道:“只是拉蕥最近喜欢上一个男子,我……我想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我眉毛不可抑止地抖了抖,她看上个男人,管我什么事?直接找那男人不就成了吗?她身为公主,虽然这病体缠身,但她要是出口,应该没人敢拒绝吧。
“公主,你想嫁,那男子应该不敢反对吧?”
“秦大夫,我还没和他说,只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喜欢过别的人,只是我哥哥他们并不放心我的身子,从前给我看病的大夫说我的病不适合成亲,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的眼中满是祈求,真是让我不好拒绝,但是我要是答应了她,她这身子若是真的不适合成亲,我却是骗了乌塔王子他们,到时候这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公主的意思是让我骗乌塔王子吗?这事,恐怕……”
拉蕥见我面色为难,一双眸子便是溢满了泪水,“不知道秦大夫可有喜欢的女子,拉蕥从小就没有朋友,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从小不能出门,每天吃各种各样的苦涩的药汁,但是我的病还是没有任何的起色,如果我能与他成亲,就算只有一日,我也是快乐的!”
我看着拉蕥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一动,我爱深哥哥,所以我了解她的渴望,反正我也不会真的治病,有拉蕥跟我一唱一和,也能骗骗乌塔,反正我救出了深哥哥就要走,以后的事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再说了,我帮帮她也无伤大雅。
犹豫了一番,我徐徐开口,“好吧,我答应你!”
拉蕥闻言,脸上一阵欣喜,“秦大夫,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我呵呵一笑,眉毛蹙了蹙,心里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是好人,你要是真的觉得我好,就应该放了我的深哥哥,让我和他双宿双栖,回家成亲生娃。
我在这给这公主治病,墨叔在之前我为那乌塔的娘解毒的时候已经出发去找深哥哥,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消息了,我很担心他的安危,与拉蕥公主对好了说辞之后,我便是将紧闭的门打开了。
“乌塔王子,在下已经为拉蕥公主把完脉了!”
乌塔见到我出来,便是忍不住问道:“秦大夫,那拉蕥的病怎么样?有的治吗?”
我见他眼中急切,想了想便是按照我与拉蕥商量的回答他,“乌塔王子,拉蕥这是血虚之症,从孩提时开始便已是阴虚体弱,亏得这些年有珍贵的药材养着,才能活到这般年岁,正所谓医者医心,公主如果再这般郁结在心,恐其会……”
乌塔见我这么说,脸色急剧变化着,“秦大夫,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公主她郁结在心,导致精气不顺,至于她为何事而忧心,这点在下就无从知晓了。”
乌塔叹息了一声,“我知道!”
“既然乌塔王子知道,那便应该尽量让公主开心,满足她的愿意,否则…。”
乌塔瞪大了眼,屏息问道:“否则会如何?”
“活不过今年!”
乌塔不可之心地倒退了两步。
我见他似有动摇,便是补充道:“不知道乌塔王子有没有听说过汉人所说的冲喜?”
“冲喜?”
“公主这血虚之症乃是因为阳气不足所致,通过冲喜来提升阳气,改善公主的体质,自古以来有这说法,不过此事恐怕要公主她自己愿意,否则恐怕适得其反!”
我淡淡地说着,这乌塔神思迅速的变化着,半晌后,他朝我致谢,“多谢秦大夫!此事,我会与拉蕥好好说说,之后解药的事,辛苦秦大夫了!”
“王子客气了!”
“来人,带秦大夫去厢房休息。”
“是!”
乌塔下令之后,便是有一个侍从领着我去了一间屋子。
这乌塔他们自己住的不怎么样,给我安排的这个厢房倒是颇为洁净,我倒是还挺满意的。
我刚在厢房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墨叔就回来了。
“墨叔,怎么样?”我连忙将手中的茶水递给他,墨君睿端过茶盏,仰天便是喝了个干净。
“芯儿,我刚才乘着你在看病的时候去这娄戎的地牢看了,里面根本没有以深!”
我听他这样说,心脏一缩,不由问道:“难道深哥哥被他们关在什么秘密的地方?他这么重要的人物,不可能跟那些普通的犯人在一起吧?”
墨君睿摇了摇头,“我不想引起他们的主意,所以并没有找人多问一嘴。”
这番功夫下来,居然连这白以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我很是焦虑,“墨叔,那咱们如何是好?”
墨君睿见我一脸诅丧,便道:“等天黑,我再去探探!”
“好!”
没有白以深的消息,我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
见我这般,墨君睿岔开了话题,“你在那如何?”
“这乌塔王子倒是对我和气的很,还让我给他的妹妹治病。”
听我这般说,墨君睿眉毛一拧,“你还会治病?”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不会,不过这公主倒是奇怪,不要我看病却要我骗她哥!”
墨君睿忍俊不禁,“骗乌塔王子?”
我点点头,“她说她喜欢上一个男子,想嫁给他,求我帮他瞒着她的病情,墨叔,你看人家,一个小姑娘都敢于追求自己的所爱!你要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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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大骗子,背叛我!
“秦大夫,您的午膳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侍者的声音,我将门打开,看了一眼这乌塔给我准备的午饭,倒是相当的丰盛。
“芯儿,你什么时候变成秦大夫了?”
“我现在是秦深海!”
想到我这取的这名字的含义,墨君睿眸光伊凝,估计心里正在暗自腹诽着。
我们吃完了午饭,便是开始为他们制作解药,我刚将东西准备好,还打算让墨叔去休息下,晚上还得去找白以深,可没想到屋外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说那拉蕥公主让我前去请平安脉。
这不是才请完不久吗?她估计是有事找我,所以寻了这么一个借口来。
“墨叔,你先屋子里休息,我去看看那公主有什么事!”
“好,芯儿,你万事小心!”
“恩!”我点了点头,随着那丫头离开。
“秦大夫,谢谢你,我哥哥答应了我和他的亲事。”
一见着我的面,拉蕥开心不已,便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病弱的拉蕥公主看起了活泼了很多,没准她与那人一成亲,这病会不药而愈了。
我面上微微一笑,“恭喜你!”
我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却是敛了许多,“不过,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呢。”
“公主这般温婉动人,对他又是情深意重,他早晚会被你感动的。”
“秦大夫谢谢你,你们北齐的人都是好人。”
我心讶然,都是好人?
这公主也太天真了吧,真是被人卖了好得帮别人数钱,就现在她面前的我也是抱着目的而来,她居然说我们北齐都是好人?
我暗自一笑,却是不置与否。
“公主你好好注意休息吧,在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我正要抬脚离开,她朝我的背影说了一句,“嗯,对了,秦大夫,今晚我就要成亲,你能来吗?如果不是你,我与他也不能在一起,我很感激你!”
什么,居然这么快!
我回眸,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今晚?”
明明之前还没有眉目,她居然这么快就要成亲了,就在今晚?
看出我的诧异,拉蕥羞涩地说道:“我哥他说既然对我身子有益那就越快越好,在我们娄戎,没有你们北齐那么多的规矩,他是北齐人,不知道会不会习惯我们娄戎的这些!”
我问言,心猛地一沉,“你说你喜欢的那人是北齐的?”
不是说这娄戎很排外吗?这里除了我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北齐之人,除了……
不待我问她,拉蕥一脸崇拜地说道:“嗯,他是你们北齐的,他武功很高,长得也很好看,主要是他为人有情有义!”
我的心再次跌入了低谷,她说的这人不就是白以深吗?
想到这我的心瞬间一冷,却是否定地摇摇头。
不可能,白以深不是他们的俘虏吗?
这娄戎怎么可能与他结亲,而且白以深他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拉蕥刚才说那人是不愿意的。
想到这,我便是准备问她那人是谁,可就在此时,这门却被推开了,一大群的女子簇拥了进来,个个脸上都是一片喜色。
“公主,这就是北齐的嫁衣,王子吩咐我们来给您看看!”
“好。”拉蕥满脸闪烁的都是幸福奔向那嫁衣的时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病态,她似乎喜欢的很,捧着那鲜红的嫁衣便是赞道:“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她连赞了好一声,才然后回头朝我说了一句,“秦大夫,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来哦!”
“好!”我喃喃点了点头,在我跨出门槛之际,听得拉蕥说了一句,“美娜,你去将白公子请来,我得让他看看这嫁衣如何!”
“是,公主,白公子肯定会觉得公主很好看的。”
那个叫做美娜的侍女雀跃地走了出去,我一把便是拉住她,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刚才说的白公子是谁?”
美娜回眸,不解地嘀咕了一句。
“白公子不就是白以深少将军吗?”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我听完她这句话,浑身跟雷劈过了一般,大脑中一片空白,我猜的果然没错,这拉蕥的新郎官,居然是白以深。
我也不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走回来的,奇怪的是我脑子不能思考,但是我居然没有迷路。
我进了门之后便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见我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墨君睿心中有些不安,他疑惑地问道:“芯儿,你怎么了?那公主是不是又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了?”
我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告诉他,白以深他今晚要成亲,但是新娘子却不是我!
他以为我这般反常的模样是因为太过担心白以深,于是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芯儿,你别太担心了,既然地牢看不到人,说明他并没有受说明刑法,我准备一下等天再黑点我就去找以深,他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救出他的!我保证,我们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回去,然后你们会成亲。”
听他说起这个名字,我猛地回神,一用力便是拽住了他的袖子,“墨叔,你不用去找了!”
他疑惑的看着我,“不用去找,为什么?”
“我知道他在哪里!”他此时估计跟那拉蕥公主郎有情妾有意呢,他哪里还想着回北齐去。
“那我们赶紧去……”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伤,‘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
见我这般,墨君睿更是着急了,我一向活泼开朗,很少会哭,我这去了一趟公主那,回来就一副丢了魂魄的样子,而且现在居然哭得这般撕心裂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以深他出什么事了?”他猜应该八九不离十,不然谁有本事让她哭成这般。
“墨叔,白以深就是个大骗子!他骗了我,他说过只会对我一个人好的,余生只会爱我一个人,还让我等他回来娶我,结果,他却背叛了我,他现在要娶这娄戎的公主了!”
我一口气说完,心里的疼痛在不断的蔓延,让我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我来这娄戎,一心一意就是想救他脱困,结果却是等到了这么个让人心碎的消息,我真的从未想过白以深他会背叛我,如果不是我找那美娜确定是他的名字,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拉蕥口中所爱的男子就是白以深。
她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北齐的男人,武功很高,长得也很好看,主要是他为人有情有义!
有情有义个屁!
她对我是无情无义!
亏我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他这才离开我多久,就马上投入了别的女人的怀抱了!
“芯儿,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说的要冲喜的男人,是白以深?”
我抹了一把眼泪,对啊,这一切居然还是我促成的,这冲喜的法子是我想的。
我还说这公主甚是天真,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没想到被卖的人居然是我自己!
白以深,你怎能如此对我!
“芯儿,你是误会了吧?以深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其他的女子呢,他并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男子!”
“我怎么会误会,人家都说了,要去请白以深来看她的嫁衣,还说他一定会喜欢!”
墨君睿嘴角一扯,脑子转了转,又道:“芯儿,或许,以深他有什么苦衷呢?”
听他这样说,我将眼泪擦掉。
墨叔说的也不无道理,白以深应该不会背叛我,或许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他如果是在水深水热之中,而我却还要对他诸多猜疑,那不是太对不起他对我的一片深情了吗?
我这般想着,便是抬眸看了一眼外头已经黑了的天色。
“墨叔,我要去婚礼现场看看!”
白以深要是敢背叛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以深,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他们的婚俗与我们北齐虽然不大相同,却也离不开热闹两个字,因为匆忙,我来的时候整个露天的大院子内已经摆满了酒席,而月光下背对着我站着的那对男女,女子身上鲜艳的衣服就是我今日所看到的那套嫁衣,而旁边那个身型颀长的男子!
他们居然在夫妻对拜!
而且看白以深,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情绪,这是他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人逼迫他,他真的背叛了我!
一念至此,我顿时怒气上涌,迅速地拨开人群,将那穿着新郎礼服的白以深按在了地上,对着他的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抡起拳头就揍,一边还大声骂着。
“白以深,你这个混蛋!”
“你背叛我!”
“我要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芯儿?”
看我不打死你这臭男人,我千里迢迢来救你,你居然在这给我醉卧温柔乡。
我正骂得起劲,突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我身子微颤,蓦地转过诧异的眸子。
淡淡的月光下,那风姿超然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不正是白以深吗?
我背脊一寒,白以深在那?
那么被我揍成猪头的人是谁?
38 解惑
原本喜堂一片喜悦的气氛,却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男人给打断了,鞭炮奏乐声全部静止了,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我。
听到那声呼唤,我的心好似被什么扎了一般,我松开已经麻木的拳头,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再看了一眼已经被我打的面目全非的男人,虽然面部轮廓已经看不清楚,但是这个男人根本不是白以深。
而我的白以深,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站着,长身玉立,月牙白的袍角在威风中轻轻摇摆,他的脸上是我所熟悉的微笑。
是我的深哥哥,想到这,我便是迫不及待地奔向了他。
我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喘着气问他,“深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而白以深与她一般也是十分震惊,等她跑过来他才是回过了神,“我倒是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嘟了嘴,想到方才以为是他背叛我,我便是觉得心中一阵委屈,“我……”
“别说话,让我先抱抱你!”
在所有人的抽气声中,白以深带着不容抗拒地力道,狠狠地将我纳入了怀里。
久违的怀抱还是这般的温暖,我们之间过往的那些甜蜜一幕一幕的在我脑中浮现,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语调哀怨地轻垂着他结实的胸口。
“白以深,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你背叛了我,我这心都要碎了!”
“差点?”白以深轻笑,如春风佛过,“我刚在这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你骂得可是起劲的很!”
说罢,他还皱眉看了一眼地上被我揍得面目全非的新郎,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好似在说,这像是差点以为吗?
“对不起,深哥哥!”
我心中一阵羞愧,我真的是误会他了,他还是我的白以深,唯一的深哥哥,这新郎根本不是他。
看着她自责的模样,白以深心中哪里有火,只是心疼地问她,“你手怎么样了?”
刚才他在边上看着都为她的手担心,那么一双白嫩柔滑的手。
“以后即使再生气,也别用自己的手!”
我蹙眉,“那用什么?”
“刀剑都行。”
我嘴角一抽,提醒他,“刀剑对付的是你,你也没问题吗?”
白以深叹了一口气,脸上还还是闪着笑意,“芯儿,你要信我!”
“我,我其实是信的,只是,当时的确……我也是一下子被妒忌给冲昏了头脑,我想到你要和别的女人成亲,我这心就在滴血。”
“我知道,芯儿,换了是我,我也会误会!”
他知道我现在很自责,被误会的他反而来安慰我,我更是觉得自己很混蛋,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的好。
“深哥哥,你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只能将我自己献给你了。”
白以深浑身一紧,又是将我裹在了怀里。
“好了,我等会再跟你跟补偿之事,你可是扰了人家的好事!”
白以深放开了我,我听他这么说才记起这是在娄戎公主的婚宴之上,我这般公然打了新郎,不知道会不会……
看出我的紧张,白以深低头在我耳边闻言说了一句,“芯儿,别担心,一切有我!”
我松了一口气,与他一起来到那新郎的面前。
“公主!”
那人低低地朝我行了个礼。
我听出那声音,是我所熟悉,于是不确定地问道:“你是风朔?”
“是的!”
我吁了一口气,难怪我刚才动手的时候,他完全不敢做声,想必他听到我开口就已经知道了是我,所以只能白白地被我揍了一顿,想来,这风朔真是无辜了,当了新郎居然莫名其妙地被我揍,还不能还手。
“那个,对不住了。”我抱歉地看着他,“你的损失,我会补偿的!”
白以深想到刚才我说的那句以身相许的报答,不禁拧了拧眉毛,“此事,由我来处理。”
“恩。”我朝他抛了一个媚眼。
“秦大夫……”
一旁沉默的新娘子拉蕥不确定地喊我了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如今是男子的模样,刚才却与白以深抱在一起,现在还手拉着手,估计在众人眼里,我们俩人这般估计认定我们乃是断袖。
我立马将手放开,向她解释,“那个,我,我这……”
我真的不是为了抢他的新郎的,只是想不到这风朔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我哥的贴身暗卫,一向都是寸步不离的,他突然出现,是不是我哥也在?
“拉蕥公主,此乃北齐的一项风俗,将新郎打一顿,寓意着……寓意着吉祥!”
白以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一听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北齐哪里有这样的风俗,这白以深为了让大家谅解我,居然撒了个弥天大谎,而后来这娄戎还有不少崇尚我们北齐文化的将这习俗也照搬过去,这新郎个个打的跟个猪头似的。
果然,他说完,众人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风朔也硬着头皮附和着回了一句,“对,对,这是我们那的规矩,不过已经很久,很久没用了,所以我一时间没用反应过来!”
拉蕥看他脸上已经红肿一片,不由心疼,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柔声问道:“你疼吗?风。”
风朔被她这样一吹,便是觉得身子登时就软了好几分。
活了这么多个年头,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对他有这般关怀,这公主也不知道眼神哪里不对,居然看上了自己,非要嫁给他,他飞鸽传书请示就在河对岸的太子,太子让他为了两方的安宁答应此事,现在他倒是觉得,这个公主虽然柔弱了一些,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没事,继续拜堂吧。”
等两人被送入洞房之后,这白以深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直接拉着我的手离开。
“深哥哥,这到底是这么回事?”我心里有无数个问题要问他。
“你或许也感觉到了,其实娄戎对我们北齐并无敌意!”
我点点头,我的确感觉到他们很友善,“我确实这样觉得,但是又以为他们抓了你,所以这一切都是装模作样的!”
“其实我那次确实受了伤……”
听他这么说,我立即问道:“深哥哥,你没事吧,伤着哪里了?我看看!”
白以深握住我在他身上乱翻的手,“别担心,早没事了!”
“真的吗?”我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深哥哥,你知道我听说你出事,我有多担心吗?”
“我知道!”他吻了吻我的头顶,然后告诉我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
“我受伤之后来到这娄戎,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想不到他们居然找了医官为我治伤。他们还说,这娄戎根本不想与北齐为难,他们原本就是居在这寒湖之畔,与这寒城的百姓也算是相处融洽,因为拉蕥公主病情太重,他们去了这寒城为她寻医,不过,他们还真的找到了为拉蕥续命之法,但是那药材相当的珍贵,也是价格不菲,且她每日都离不开这药,娄戎平素都是自给自足,这吃了好些年的药,负担实在太大,但是为了这公主能继续活下去,众人也只得勒紧了裤腰带。”
“就是在今年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药行的这几味药都是高于寒城其他百姓的几十倍价格卖给他们,去为公主采买这药材的人一时间气不过,便是与那药材铺的掌柜理论,结果那掌柜二话不说就是将他们给狠狠地揍了一顿,这些人本想找寒城的县令理论,可这还没开口,那县令便是好一顿板子,至此这仇便是结下来了。”
“这可是拉蕥公主的救命良药,药没买到,那采买的几人便是自觉愧对,当场就投了那寒湖。这乌塔王子听说了,亲自来此,结果那药铺一见是娄戎人,不管他是谁,反正就是不卖,乌塔王子爱妹心切,不得已便是挟了那掌柜,自行拿了药丢下银两便是离开了,而至此之后,这便是开始有了传言,娄戎之人都是爱喝人血吃人肉的怪物,后来,他们只要出现在寒城,便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了那药,拉蕥公主便有性命之忧,乌塔没法,只得晚上没了人之后动手去偷,即使这般,每次完了还是会留下银两。”
“再后来,我们桐城便是收到消息,这娄戎屡次进犯我们寒城,烧杀抢掠,入室盗窃,俨然不将北齐放在眼中!也便是有了我出征之事。”
我听完,只是问了一句,“这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深哥哥,你信吗?”
白以深微笑着回答,“起初我也不信,我来这的第二日,风朔就来了!”
“我就说嘛。我哥哥怎么可能让你在这独自面对风雨呢,他肯定不会置之不顾的!”慕容初终于帅气了一回。
“其实太子当时已经有所怀疑了,我便是让风朔将这里的一切飞鸽传书给太子,让他在外调查,果不其然,我们也是才收到消息,那间药材铺就是县令家的,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听说这娄戎之人甚是富贵,便是想着狮子大开口赚他一笔,见死了人,这些人又是纠缠不放,便是担心东窗事发,朝廷会追究他们责任,于是他就干脆谎报这娄戎进犯,想乘机消灭他们。”
我听完,气得不行,“我们北齐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官!那个使者呢?”
“也是因为那县令怕使者来这知道了真相,便是暗中对他下了毒,其实他人到了这都已经死了!”
原来如此,这下便是能解释的通了。
“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有胆子弄出这么大的事,他这背后有撑腰的人吗?”
白以深见她问到了点子上,便是奖赏似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这上头啊,的确有人,恐怕你太子哥哥已经在办了!”
朝廷的尔虞我诈我也没兴趣,“深哥哥,那这风朔和拉蕥公主两人?又是怎么回事?”
“想必他要为了这两方的和平牺牲一下了!”
我翻了个怪眼,“谁说这是牺牲的,明明就是享福好吗?在这个世外桃源,还有温婉的公主相伴,他真是走运了!”
“走运的不是他!”
白以深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反射性地问了一句,“不是他是谁!”
“是我!”
他想不到慕容芯知道他出事,居然离开了皇宫来这寻他,她虽然有些武功,但是不像霍水缨那般在江湖上闯荡,现在这外头又是一片混乱,慕容初并未告诉他这慕容芯失踪之事,所以刚才在婚礼上听到她的声音,他委实是震撼了。
39 重逢
“芯儿,你让我觉得原来活在这个世间,并不是只是吃饭和睡觉的,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而那些美好全是因为有你!”
那次他去了迦诺寺,她却随了自己而来,虽然觉得她有些鲁莽,其实心底是满满的欢喜,她故意扮作男子,还以为他不会发现,其实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就是她,即使她隐藏了那双紫眸,但是她看他的眼神,他永远都记得,表面上暗自跟自己说那眼神让人受不了,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爱极了的。
后来,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他也想不到,在她的面前他的自制力居然那般的差,心底那根禁欲的弦早在遇到她时,便是已经崩裂,他们还未成亲却是有了夫妻之实,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不过他不后悔,不管以后如何,他对她再也不会放手。
与她分别的这些日子,他每日都是度日如年,现在终于见着她,所有的思念便是有了着落。
“深哥哥!”
听他的这一番话,我心里感动不已,而之前她还整个人都在地狱,现在却是踩在云端。
“芯儿,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她知道他出事,想必很着急,他在这,也不知道外头的情况,而慕容芯在外更是不知这里头的情况,即使这般他也没想到她居然会一人来了这娄戎之地。
“深哥哥,现在好了,我们终于见面了!”一切的苦难都是值得的,只为现在重逢的一刻,于是我主动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啄,“深哥哥,我好想你。”
他心中一动,便是将我一把揽过,让我以一个暧昧的动作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用他有些暗哑地嗓子极尽撩人地说了一句,“芯儿,我想要你。”
我心咚咚狂跳,一向矜持的白以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让人鼻血四溅,我正痴迷他的俊脸,却是突然听得里屋传来一道咳嗽声,然后我就见到墨君睿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居然红着一张脸,我真的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待了多久,我们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也被他给听了去,我倒是还好,真正尴尬的是墨君睿。
“墨叔,你在里面做什么?”
“那个没什么,那个,你们继续,我,我,就是路过而已。”墨君睿边走边说,只听‘咚’的一声,他整个人就这样直直地撞在了门板上,幸得他身手矫健才避免了摔倒的惨状,不过他的样子却是极为狼狈,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听到他们回来要躲起来?
他真是要抓狂了,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白以深吗?我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信,但是白以深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别人跟他说,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看来这爱情,还真的能让人改变,唤作是他,他是铁定说不出来的。
等墨君睿离开,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音来,“深哥哥,你有没有看到墨叔那个表情,你们男人害羞起来真是太可爱了,你那番话肯定是吓到人家了,想不到你这么腹黑,明明知道他在立头还故意那样说!”
听她说别的男人可爱,白以深不悦地拢了拢眉毛。
“芯儿,说想要你是真的。”
我正笑得打跌,白以深确实突然将我拦腰抱起。
我羞涩地埋在他的怀里,“深哥哥,你真坏!我们还是留在洞房之夜吧?”
白以深蹙眉,这小丫头又要干嘛,与她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他们这么久不见面,她就不想他吗?
“芯儿,难道你还跟我玩欲擒故纵?”
“不是!”
“你不想我吗?芯儿,我每日都很想你。”
我呼吸一紧,白以深很少跟我说那么多动情的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我说。
“我想你,但是……”
“但是什么?”
“那个,我葵水来了。”
白以深急切往床榻而去的步伐猛地一滞,他哑声问道:“来葵水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事还能作假吗?”
白以深可怜兮兮地望着我,“那,那你先休息吧!”
这是他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两人久别重逢应该是好好缠绵一番才是,结果她居然来了葵水。
我见他一张俊脸惨然成了青灰色,便是问了一句。
“深哥哥,你是不是想?”
他不由自主地一抖,将我轻轻放在床榻之上,“我没事,你乖,睡吧!明早我们就回去了!”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头,“过来!”
“芯儿,我还是去和墨叔……。”
不等他回答,我一把将他拽上了床榻,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与他吻在了一起,这个吻,还是如记忆中那般美好,随着这个吻的加深,白以深化被动为主动,让它变得更加温柔而缠绵。
随着气温的逐渐升高,白以深蓦地将我放开。
“芯儿,你赶紧睡吧!”
这样简直是在玩火,他早就已经尝过了她的美好,只是这样的吻,他根本不能满足,但是如今她又是触碰不得,心里跟猫抓了一般,痒的不行,他不能在与她待在一起了。
“深哥哥,你去哪里?”我见正欲离开,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去……去沐浴!”
他的意思是要去冲冷水澡。
我噗哧一笑,狐狸般的勾了勾眼眸。
“深哥哥,其实,我骗你的呢。”
白以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伸手撩起她的裙摆一瞧,这女人居然在戏弄他。
我惊呼一声,“哎呀,深哥哥,你怎么这般流氓!”
“芯儿,你骗我!”
白以深病没有生气,而是整个人瞬间便是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既然没有来,说明今晚便是可以让他……他们分开这么久,他真的很想她,从未试过他会如此想念一个人,恨不得将她融入她的骨血。
见他眼底暴涨的那股子熟悉的欲望,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感觉要引火自焚了,想必明儿我下床都是困难,这白以深看起来温润如玉,如谪仙一般,可在这床帷内,他可是一点都不温柔。
哎呦喂,我可怜的腰!
我正想着,他已经如狼一般将我给推倒了。
一夜抵死的缠绵,翌日,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我整个人要快要散架了,白以深简直是太凶残了。
“拉蕥公主!”
我今日已经恢复了女装,拉蕥看了我好半晌才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秦大夫?”
我哈哈一笑,点了点头。
“你居然,居然是位女子!”
我朝她眨眨眼,“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拉蕥连连摇头,“看不出来。”
既然这北齐和娄戎中间的误会已经解开,双方自然没有再打仗的必要,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最终的大赢家居然是风朔。
一个暗卫居然娶了这娄戎的公主,看拉蕥现在这般幸福的眼神,昨天估计也是幸福的无边,当初他原本是奉慕容初的命令来救白以深的,结果挟持了公主,这公主知道后不但不动怒还觉得他很仗义,看上了他。
我将解药的配方留给了乌塔王子,便是乘船往寒湖对岸而去。
我们上了岸边,这慕容初负手站在那,一身战甲显得威风凛凛。
“哥!”我先前还以为慕容初他置白以深于不顾,原来他早就在暗中谋划,果然不愧是黑心的慕容初。
“慕容芯,你总是不给我省心!”
我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给你省心,你这太子岂不当的太顺心了?”
“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初抬眸看向风朔,“新郎官,本宫应该恭喜你!”
风朔见慕容初这般云淡风轻的,便是觉得心中一跳,立即跪在了他的面前。
------题外话------
花式甜宠:叶少追妻有点忙。作者:醉猫加菲。
林紫一说:男人是贬值品,留时间长了,不是功能下降,就是得陇望蜀。所以,得勤换。
叶少说:林紫一这个女人你把她放在心里不行,她看不到,你得把她放钱堆里,让她天天摸着钱,顺便摸摸你。
结果有一天,叶少把钱存到银行里了,林紫一就只剩下摸他了。
“为什么我要摸着你?我的钱呢?”
“你要是再不摸我,不但钱没了,连我也没了。你亏了!”
“哦!那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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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过下去,林紫一一个男人也没换成,但是叶少却成功换来了一句:
“我可能爱你比爱钱多一点!”
有时候爱情总会为了钱水生火热,但是真正让人生不如死的还是那句:“我爱你!”
40 一起慢慢变老(甜蜜完结)
“太子殿下息怒,属下罪该万死。”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罪?”慕容初神情淡然,声音比这外头的天气更为严寒。
风朔不由自主地一抖,低垂着眸子,沉声道:“太子殿下,属下……。”
“息怒?你什么时候见本太子发怒了?”
风朔微微抬眸,见自家主子居然弯着嘴角笑得邪魅,自从太子成亲以后,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不过也越发的让人猜不透心思,不知道下一瞬,他给的是板子,还是其他。
“太子殿下!”
“风朔,这北齐的战火可以停休,你如今可是大功臣,你说本太子赏你什么的好?”
风朔心脏一紧,这转化实在有些快,这一切他自然不敢居功,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咬了咬牙,他小声请求道:“属下不要赏赐,只求太子殿下为拉蕥公主看病!”
慕容初居高临下地看着风朔,凤眸微微一眯。
“风朔,做了这娄戎的驸马,你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
“太子殿下恕罪!”
既然他已经娶了她,虽然这次成亲并非出于自己的本意,可既然与她已经成了夫妻,听说她身子每日要靠药物维持,太子殿下医术超群,没准能救她一命,即使知道太子殿下从不给人瞧病他也大胆相求。
“本太子有说不给她医治吗?”
风朔心脏又是一紧,跟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他还是无法猜透他的心思,正如此刻,他并不知道眼前高大的让人仰视的太子殿下到底心中正在琢磨着什么。
他到底是应还是不应呢?
虽然当时同这娄戎的公主成亲是被逼而为,不过,这公主并不让人讨厌,他虽身份卑微,她却并没有半点瞧不起他的心思,相反在她的眼中,他看到的尽是崇拜之情,如今她既然已是他的妻子,他自然会护着她。
一念至此,他再次矮了矮身子,“太子殿下,求您为拉蕥公主治病!”
“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子这般,本太子倒是……颇为欣赏,起来吧!带她过来。”
临时搭起的帐篷内,慕容初为拉蕥公主把脉,半晌后,他怡然说道:“公主自小体虚,倒是与霍家的王妃颇为相似!不过,有本太子的药,若要痊愈也并非难事!”
闻言,风朔喜上眉梢,目光正看向拉蕥时,却听她缓缓说道:“太子殿下,请问拉蕥……拉蕥这身子,能否生育?”
她此言一出,不仅是风朔,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帐中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公主居然当众问起这事。
风朔窘迫不已,“太子殿下,拉蕥公主她……”
慕容初淡淡一笑,“拉蕥公主放心!待你身子调养好之后便可!”
“多谢太子殿下!”拉蕥感激地递给慕容初一个微笑,想不到北齐的太子不仅医术高明更是仁心仁德。
帮拉蕥看了病之后,便是全军准备拔营回朝,一场硝烟就此熄灭。
我正看着眼前一幕,想到大家都相安无事,我便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可突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我眼前一黑便是仰天倒了下去,在我陷入黑暗之前,感觉几道极快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耳边还有白以深焦急的声音。
“芯儿!”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再次恢复意识之时,我人醒来之后便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而慕容初就坐在我的床头,见我睁眼,一张冷得让人发寒的脸淡淡的有了一丝表情,而在他的身边站着的男子正是白以深,他的面色在担心之余还有一抹尤为可见的自责。
他们这是怎么了?这么怪异的表情。
“哥,我怎么了?”
我怎么会突然昏倒?
家中有三位神医,加之我从小习武,一向身强体壮,别说大病,小病都很少,我这般突然昏倒,且看他们面色凝重,我莫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慕容芯,糊涂!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多大个人,自己有了身子都不知道吗?”慕容初怒气滔天,随而转向白以深,“芯儿不懂事,以深,你也这般不知轻重?”
说完,白以深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
我被慕容初这句话惊得顿时说不出一个字。
我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我与深哥哥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但是我们只要在一起,那都是恩爱缠绵根本不知节制的,昨晚因是许久不见,我们更是放肆,我突然晕倒不会是孩子……
想到这我面色突变,连忙问道:“哥,孩子有没有事?”
“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慕容初眼神淡淡,看得我更是心慌。
“哥,孩子到底怎么样了?”我急得都要哭了,可这慕容初却是压根没有反应。
白以深见我这般着急,于心不忍,便是小声道:“芯儿,别担心,孩子没事!”
慕容初心想,不吓吓她,这丫头哪里知道什么是害怕,可这白以深居然不配合,于是他狠狠地剜了一眼他,“白以深!”
白以深俊脸白了白,默然退了一步。
我见深哥哥委屈,不由暗自瞪了一眼慕容初,“哥,这事不怪深哥哥,是我的错。”
“一个巴掌拍不响,慕容芯,你知道吗?你差点扼杀了我当舅舅的权利。”
我嘴角一扯,右手轻轻抚上肚子,我有时候这葵水来得也迟,我也没有往那事上去想,所以我并不知道是怀孕,否则我也不会这般不知轻重地独自跑到战场上来了。
“我,哥,我下次不敢了!”
我垂了垂眸,据慕容初所说,孩子差点有事,我想这话他并非是吓我,否则我刚才也不会突然晕倒了。
还好这次慕容初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
“回宫后,你们立即成亲!”慕容初从床榻边站起了身子,秀袍一拂正要抬脚离开,临走时还丢下了一句话,“三个月内,禁止同房!”
我与深哥哥闻言两人皆是一颤,但是为了孩子,我们两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而俩人却也没有瞧见,在慕容初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一张俊逸无匹的脸上,有一抹明显的笑意。
慕容芯,这就是上次抢夺落落之仇。
他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如此小肚鸡肠的一面,谁又知道他那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还在宫中等待自己的落落,慕容初便是觉得思念如潮一般袭来。
我自然不知道慕容初在报复我,大军先行出发,我与白以深的马车走的极慢,俩人因为差点失去孩子,双方都很自责,完全不敢越雷池一步,白以深更是因为愧疚,生怕我有所差池,对我极为小心翼翼。
慕容初等人先行回了桐城,墨君睿这次出征,他想通了许多,他心里是喜欢了贺兰倾舞许多年,他也没有时间再让彼此蹉跎下去了,想到慕容芯教他的方法,便是直接入了皇宫,找到了她。
“贺兰倾舞!”
贺兰倾舞见到他,微微一愣,她知道他才刚刚回来,却突然入宫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找我何事?”
“倾舞,嫁给我!”
她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了,此时仍是觉得心头一跳。
“奴婢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而你早就封侯,此番出征又是立下大功,前途不可限量,奴婢配不上你!”
墨君睿回忆着慕容芯所说,便是大步走到她的身边,也不顾是否会被人瞧见,一把就是将她搂入了怀里。
“倾舞,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只是一介武夫,你嫁给我才是真的委屈了呢,余生我都会对你好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求求你嫁给我吧!”
贺兰倾舞闻言不由瞪目,一向自视甚高的墨君睿居然会说出这般话。
“倾舞!求求你答应我!”见贺兰倾舞沉默无语,墨君睿复又问了一句。
“恩。”
想了想,她微微点了点头。
“倾舞,你,你答应了?”
墨君睿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想不到只是这么一句话,她真的会答应?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这慕容芯还真是神奇,一句如此简单的话,她居然真的就答应了,早知道如此,他就该早些请教了,也不会让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墨君睿心花怒放,搂着她便是开心地转起了圈圈。
“倾舞,倾舞……。”
这么多年,他们等得的确够久了,既然他向自己低了头,她也不再别扭了。
**
原本只需要一日的路程,等我们回来已经是五日之后。
回到宫内,等待我们的是一个隆重的婚礼。
原本我自己的婚礼我是打算亲自操持的,可如今我已身怀六甲,哪里能再操劳,就任由父母们准备好一切,而我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深哥哥。
我是北齐的公主,深哥哥是护国大将军的嫡子,此次在与娄戎的战役中,他也算是立下了战功,我与他自小也是青梅竹马,此番结合自是人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因为我身怀有孕,所有的礼节都尽量从简,我等待已久的洞房花烛夜,我原本打算从慕容初那偷来的三十六计也落空了。
花烛燃烧,我一身喜服坐在喜床上,今儿一天,我都觉得好像在做梦一般,要不是因为这场突然的战争,我们原本早就该成亲了。
因为慕容初的警告,三个月内,我们不能同房。
在白以深进来的时候,即使我知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我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毕竟今晚过后,他的身份不再是我的未婚夫,而是我的丈夫,想到这,我便是不自觉地想要流泪,不过,这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很幸福。
“夫君!”当他将盖头挑开的时候,我甜甜的唤了他一句,感觉他身子微颤,亦是柔柔地唤了我一声,“娘子!”
然后他还补充了一句,“你真美!”
昏暗的烛火照着我的脸,我羞涩地垂下眼睑,“深哥哥,我们终于成亲了!”
“芯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要带我去哪里?而且现在外头天色也黑了。
“去哪里?”
“秘密!”
他神神秘秘的蒙上了我的眼,我只知道我与他上了马车,然后不知道多久,等我到了一个充满了花香的地方,便是觉得眼前的光芒有些刺眼。
“深哥哥,这是哪里?”
“芯儿,到了!”他将蒙在我眼上的布条扯开,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切,整个人彻底地震撼了。
此处是我爹娘成亲的地方,这里的树屋房,我从小便是在这玩耍,而此时此刻,除了我和白以深,还有我们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他们全部静坐在那,脸上的笑容与我一般,中间烧了一个大大的火堆,将这夜晚照的如同白日一般。
原来我们回程的时间用了这么多天,除了是因为要照顾我的身子,其实他更是要腾出时间准备好这一切,我曾经说过,将来我成亲也要如我爹娘这般,有这样的一场婚礼,想不到,白以深居然为我准备了。
“芯儿,此生此世,我就是想宠着你,不计任何代价。”
我心中一片暖意融融,我真的很幸运,此生此世,我有那么多爱护我的人,未来的夫君还是我所深爱的白以深,他待我更是一片真心。
“深哥哥!”我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他捧起了我的脸,深深地回应着我。
两人分开之时,彼此都是有些气喘。
“去看看你的婚纱!”
“还有婚纱?”
“这件婚纱可是花了正正五日的时间,累坏了不知道多少绣娘,芯儿,你去试试!”娘走到我的身边,将我带到了那树屋当中。
居然还有婚纱,我小时候看过我娘和璇玑婶子的那身,真的很美,我那时候就幻想着,等我长大了,是不是也有机会能够穿上,我会不会找到像我爹,像表叔那般深情不渝的男子。
轻纱层层叠叠,缀满了软缎织就的花朵,袖口是蕾丝般的花边,我穿在身上,将我的身躯包裹的更为曼妙,华丽而又优雅。
当我穿了婚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目光齐刷刷的射在了我的身上。
连白以深都愣住了,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眼中的惊艳让我微微有些羞涩。
“芯儿,你真美!”
“你今天说过了。”
“我爱你!”
“以后,我每日都要听!”
“遵命,夫人!”
我甜甜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中,我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阿初,这个婚礼让我很感动!”
身边传来落落有些哽咽的声音,慕容初身子微颤,他倒是没想到给落落一个这样的婚礼。
“落落,你很喜欢吗?我……”
察觉慕容初情绪不对,落落正想说他别多想,可才开口便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于是她忍不住低头干呕了一声。
“落落,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晚上没吃好!”
想到晚上吃的东西,她又是不自觉的干呕了几声。
“来落落,你坐下我给你看看!”
见落落面色有些苍白,她连忙让落落坐下,伸手便是为她号脉。
“落落!”
慕容初突然的一句呼喊让所有的人从新婚夫妻的身上移开了目光。
落落见慕容初傻愣的表情,不禁问道:“阿初,我怎么了?”
“落落,你要当娘了,我,我要当爹了!”
半晌后,慕容初才从这个事实中醒过神来,俊逸的脸上瞬间是爆发出一阵红光。
“我要当爹了!”
一向冷静的慕容初高兴的不能自己。
原本我的婚礼我是主角才是,但是因为落落怀孕,她成了焦点,我也很高兴,我与落落姐一起长大,想不到怀孕我们也一起,以后有她在一边陪着我,这怀孕的日子也不会那般孤单了。
今年的好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北齐十四年,慕容白将皇位传位于慕容初,史上称为秀绪帝,而秀绪帝与楚怀帝慕容白的统治乃是北齐的最高峰,被后人称为‘楚秀盛世’。
终于卸下了担子,慕容白与苏妩俩人更是可以过着纵马恣意的生活。
夕阳下,他们相偎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阿妩,这一生能与你一起慢慢变老,我很幸福!”
“可是我老了。”
“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么美,就如我第一次见到你一般!”
“你又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是怎么样!”
“谁说不记得的?我记得你第一次将我压在身下,那双魅人心神的紫眸,只是那一眼,我便是深陷其中。”
“你怎么会突然记得了?”
那蛊虫不是无药可解吗?
“是啊,老天爷待我不薄,我以为记得不记得那些都无所谓,现在记得了,我才知道,从你嘴里所说,和我自己所记得那是不一样的,阿妩,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行吗?”
苏妩点了点头。
“下辈子,换我压你了!”
苏妩蹙眉,嘴角却是扯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污王,滚!”
“好,滚到老婆的怀里来!”
“慕容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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