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冷王追妻:萌妃要爬墙 第452章 你来了,嫱儿怎么办

作者:木微实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6 MB · 上传时间:2016-12-18

第452章 你来了,嫱儿怎么办


说完,穆元祈猛地吐了口血,喷在地上,染红了黄色的泥土。

李赫情绪并无太大的变化,只是看了眼地上的血,突然松了口气,他害怕,这样的刺激没用呢,这么看来,倒是有些作用的啊。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装作担忧的样子,赶紧扶起穆元祈,将他扶到床上,低声劝诫道:“陛下,节哀,节哀顺变啊!!““李赫!!!你,你给朕说清楚,苏景,苏景怎么会死?!!!”

穆元祈面上苍白,眼睛发红,死死的盯着李赫,生怕从他的脸上放过一个表情。

李赫脑袋低垂,面露痛苦之色,回答:“陛下,微臣一直关注着得了瘟疫的百姓们的安危,今日一早,微臣的属下就传来消息,说是发现苏丹人在瘟疫区里头,还说,今日早间,苏大人病逝了。“他很聪明的避开了瘟疫区的百姓们昨夜差点被火烧死这一点,什么都没提及,但是却让穆元祈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左膀右臂,已经没了一个,要是这小皇帝的心智不够的话,被打击的从此爬不起来,也并非是什么坏事。若是这小皇帝心智不错,至少,他李赫,也能从中试探一下,到底昨夜瘟疫区出现的那个陌生人男子,到底是不是陛下派过去的。

若是是圣安王爷穆泽羲派去的,若是如此,那便不好了。

只是,现在再看穆元祈的神色,似乎并不知情。李赫心中便开始提着了,难道,真是有人在背后帮陛下?

穆元祈的呼吸陡然间急促起来,李赫正准备伸手去扶穆元祈,突然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孕妇从外面嚣张的走进来,嘴里叼了根草,指着李赫,怒骂道:“你一个老爷们,年纪一大把,关着门跟着小子做什么呢?!!!!”

“你!!你!!!”

李赫气的脸都青了,总觉得眼前的这人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萧晓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浑身抽抽的穆元祈,突然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卧槽!!!有人谋杀亲夫啦!!!快来人啊!!!!”

很快,外面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孟玉手提长剑,已经带人冲了进来,迅速的扶过已经晕倒的穆元祈,将他放在床上。

萧晓拍了拍手掌,摸摸鼻子,笑嘻嘻道:“小爷我就是试探一下你们的反应速度,还挺快。没事没事,就是刚才发现他单独跟床上那个在屋子里呆了挺久,先来无聊,这才玩玩而已。”

为首的孟玉眉心一皱,眼眸中的颜色渐渐的沉了沉,萧晓这是在给他们提醒,李赫来者不善,而且很可能会选择破釜沉舟的方式来反击,他们却这么懈怠的让他跟穆元祈独处。

想想孟玉都觉得可怕,急忙打了几个手势,带来的那几个人迅速的撤了出去,以常人难及的速度迅速的埋伏在暗处。

这里有一部分影卫,还有一部分的暗卫,人数虽不多,但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孟玉朝着萧晓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拦住李赫看穆元祈的视线,冷声道:“李大人,陛下需要休息,请您离开,另外,没有陛下传召,也不必过来了。”

“你?你算是什么东西?陛下病重,难道你这个无名小卒就可以如此胡作非为了吗?”

“哎哟,李大人的口气好大,胡作非为?恩,其实,他还不算是无名小卒,我才是无名小卒,既然,李大人都点名道姓的让我胡作非为,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萧晓朝着外面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人搬进来一个盒子,通体发黑的一个盒子,还散发出一股恶臭,抬着的人把那盒子一抬过来,就砰的一下扔在地上,俨然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萧晓一脸的无语,这帮家伙,以前作为影卫训练的时候,更恶心的东西都见过,怎么这会,不过是一个盒子,就把他们恶心成这样了?

不过,萧晓还是勉强笑着,跟李赫道:“李大人,说好的送你的礼物,惊喜不断,礼物不断,请!”

提起礼物,李赫的脸就黑了一截,当初他刚来江南第一天,跟萧晓碰了个面,回去就浑身奇痒难忍,晚上疯跑茅厕,白天想要睡觉,浑身就痒,虽然心里很清楚是萧晓动的手脚,但是他的人汇报,说是萧晓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这么嚣张的在这个院子里,似乎连皇帝都不管着,他自然是不会多事。

但是看着萧晓这样子,还有那个盒子,李赫心中自然是有防备。

这一点,被萧晓看在眼里,于是萧小姐哈哈笑了两声,“李大人,这可是你的宝贝呢,你快看看,看看,放心,无毒无害,看完绝对身心清爽健康。”

李赫半信半疑的扫了眼萧晓,然后眉头一拧,朝着身后的侍卫示意了一下,那些人便上前去,打开了那个盒子。

谁都没想到,外面散发着臭味,里面摆着的,竟然是一份臭豆腐,还散发着独有的香味。

萧晓眉眼都要笑没了去,开心的道:“这玩意,味道特别好,大人带回去尝尝?”

李赫松了口气,本以为萧晓又要耍什么花样,没想到,竟是一碗臭豆腐。

不过,这个臭豆腐的味道,似乎有点怪。可具体怪在那里,李赫也没深究。

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可这时,萧晓突然上前拦住李赫,咧开嘴,人畜无害的笑道:“李大人,别走,还有一份呢。”

说着,萧晓便拍了拍手,门外的人就又抬进来一个通体黑色的盒子,依旧是散发着恶臭,李赫以为这里面一样是一份臭豆腐,也没让人打开,只狠狠的瞪了萧晓一样,冷哼一声,走了。

“哎,哎,东西拿上,你拿不拿,不拿小爷我剁了你的胳膊腿!!!”

萧晓一把拽住跟在李赫后面的那个小侍卫,凶巴巴的威胁道。

那侍卫不自觉的就将视线朝着李赫的方向扫去,结果刚扫过去,萧晓就怒喝一声:“你看他做什么?小爷让你拿,你拿不拿?”

许是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人,那侍卫被吓得脸都白了,跟穆元祈相差无几,然后带着人拿了东西,火速的跑了。

当人都走了之后,萧晓这才施施然的坐在床边的一个凳子上,二大爷似得将腿翘在床边,一边朝着门外喊道:“小德子,你他么的不给我以猪的速度滚进来,小爷打断你的太监腿!!!”

门外咕噜噜的一阵声音,一个绿色的球飞快的滚了进来,苏景脚急忙一抬,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团绿色的东西果断的撞倒了床上。

然后紧接着,就被孟玉一把拎了起来,低喝道:“德公公,莫要打扰到陛下休息!!!!”

“不必了,跟地震似得,朕已经醒了!!!”

床上的穆元祈忽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脸上依旧是一阵苍白,不过,可能是粉用多了……萧晓坐在床边,看着这主仆三人,连连摇头叹息,这他么,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比她跟楚嫱还不靠谱。

“萧姐姐,这次,多谢你了。想来李赫,今日是来试探我居多,六哥卸任之后,朝中势力,半数投奔李赫,半数被苏景夺回,我看的清楚,李赫,是想在江南,远离京城的地方把我解决了,如此,六哥如今远离朝堂,他甚至可以随意给六哥安个罪名诬陷,便可挟持傀儡登基。”

他的那帮兄弟中,他算是看透了,一个个的傻逼兮兮的,没有半点脑子。

不过,这种傻逼,像李赫那样的人最是喜欢。

“小事小事,这种刺激的活计,姑奶奶喜欢。”

穆元祈笑了笑,突然朝着萧晓叫了句:“小表嫂。”

“噗!!!!陛下,咱,咱好好说话,别,被乱来!!!”

萧晓一个机灵,浑身抖了几抖,一脸的嫌弃的看着穆元祈,然后摆了摆手,打着哈哈道:“我走了,太恶心了,姑奶奶至今还单身着呢,难道睡了个男人就得把自己卖了?不行不行。”

眼看着萧晓的背影远去,穆元祈这才松了口气,他是故意让萧晓离开的。接下来的事情,太过危险,谢耀本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他不想,连谢耀在乎的人都被牵扯进来,如此,他当真是窝囊。

“小德子,说吧。”

穆元祈的眼睛看都没看小德子,倒是小德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宝石,委屈道:“陛下,人家真的是迷迷糊糊的被塞了东西,他那语气,倒是想拉拢奴才,但是奴才是那种人嘛!!!!”

面对小德子认真的眼神,穆元祈也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像。”

“陛下!!!人家说认真的!!!!”

小德子跺着脚,一脸的我受了委屈,我需要安慰的德行。

于是乎就很自然的被穆元祈嫌弃了一番,然后在小德子终于要受不住自己主子这般打击的时候,穆元祈突然打断他,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成为这种人。小德子,你很关键,你必须,是这种人。“屋内三人的谈话,倒是没有别人,人们只知道小德子从屋内出来之后,面色十分纠结,一边愤愤的抱怨着。

没人知道后来,他们又谈论了些什么,只知道,这一日之后,穆元祈似乎病情又重了许多,李赫,又不安分了许多,每日都往瘟疫区那边派人,还让人将江南的药铺子都烧了,甚至连从外面运来的药,都烧的一点都不剩了。

江南百姓,心中更是担忧,这天,到底会不会变呢?


京都风云 第453章 苏大人的尸体不见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七天过去。苏景作为辅政大臣,病逝的消息一传来,穆元祈就病重在卧床之上。

民间纷纷流传着,陛下对苏大人情深义重。

有人道,陛下该不会是因为苏大人貌美如花,结果话凋谢了,他就想要寻死了吧?

只有贴身伺候的小德子知道,穆元祈是被李赫恶心的。

每天一大早的,李赫就捧着自己的那一张老脸凑到穆元祈的门前哭上一哭。

原本穆元祈每天夜间处理正事就已经是疲惫不已了,这会子大早上想睡个觉都还不行,自然是气的不要不要的,看到李赫,眼珠子就不自觉的开始翻翻了,这就又被人说成是,陛下都在翻白眼了,怕是快不行了。

而在李赫还在筹划着的时候,突然间,传来一个消息,说是瘟疫区的百姓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结果没过两天,李赫自己也卧床了,每天口吐白沫,然后又天降李瑟,可惜是断了胳膊,李瑟姑娘的胳膊都被剁了,现在除了趴在地上,就再也做不出别的动作了。

众人这才想起,那日的那条张了蛆的胳膊,该不会是李瑟李姑娘的吧?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就传来一个更为吓人的消息,李赫得了瘟疫。

带头的人都得了瘟疫,群龙无首的人,自然是慌了,急急忙忙往京城发信,说是李赫病重,如何如何的。

这一日,小德子还在穆元祈的门口徘徊呢,就被人请到了李赫的房间。

“哎呀呀,本公公会走路,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想要非礼杂家吗?”

小德子不耐烦的拍开抓着他的几双手,嫌弃的用手帕自一点一点的擦着身上被他们碰过的地方,心里都要哭成河了:陛下,小德子是不是**了?您还要小德子吗?

一进李赫的房间,小德子刚抬起头,顿时就被吓得脑袋一抽抽,晕了过去。

床上的李赫声音沙哑,眼睛下面一片青灰色,看着就跟马上要去面见阎王的妆容似得。

“瑟瑟,去,把他弄醒。”

李赫说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瑟眼中满是狠厉,使劲的用脚踹了小德子两脚,恨不得能一脚把他的骨头踹断了的好。

小德子幽幽转醒,一睁眼,就开间断了胳膊的李瑟的,顿时吓得都傻了,嘴巴张的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缺了胳膊还出来吓人的李瑟,哎呀哎呀的叫唤了两声,这次倒是没晕,却指着李瑟道:“李女官,你的胳膊被你吃了吗?”

原本这就是李瑟的心中痛,恨恨的看着小德子,可惜,嗓子已经被萧晓玩坏了,胳膊也卸了,此时她是除了一双腿还能动弹,当真是半点作用都没有了。

小德子这样讽刺她,李瑟的性子又急,自然是受不住的,当即便要动脚去踹小德子,这从小在深宫中长大的小德子顿时就慌了,颤抖着小身板,紧张道:“你你你,你做什么你?你是不是看上本公公了,杂家可告诉你,别想动手动脚,杂家是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李瑟气的脸一黑,就要朝着小德子的命根子踢去,当然,那里是空的。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李赫,突然叫住李瑟,“瑟瑟,住手,怎么能这么对待德公公呢?”

小德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不能这么对待他了,那他么的还把他绑过来?这是人干的事吗?是吗是吗?

想到这,小德子就更加的气愤了,连带着,还赏给了李赫一个大白眼。

李赫冷嗤一声,朝着李瑟招了招手,李瑟转身回去站在李赫床边,眼中满是恨意。

“德公公,今儿请您走这一趟,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陛下的病情,怎么样了?”

小德子眉毛一挑,很是嘚瑟的道:“李大人还是担心自个吧,您都这样了,怎么还惦记着陛下呢?”

闻言,李赫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阴森起来,“是吗?老夫这把年纪了,都是半条腿迈进棺材的人了,就想着,是不是走之前,要带个人一块去黄泉看看·······”

“哎,李大人,您打住咯,您这话,什么意思?”

小德子机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今日这怕是,鸿门宴,李赫那天给他示好,结果他并没什么反应,如今想来,是要开始正式算账了。

“什么意思?本官的意思是,陛下的药,似乎,药效不太大啊!!”

········

屋子里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却是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只是,小德子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汗湿了。

刚走到穆元祈的屋子跟前,忽然从房顶上砸下来一个东西,小德子烦躁的一手挥开,那东西滑滑的,小德子不禁抬头扫了一眼,顿时嗷呜一嗓子叫了起来,吓得脸都白了。

“啧啧,小太监,你这胆量,怎么连一条泥鳅都怕呢?”

萧晓从房梁上跳下来,看的暗处的暗卫们心都悬了起来,这姑奶奶,怎么就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孕妇吗?能不能有点自觉啊!!!

小德子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指着地上那东西,问:“那是泥鳅?”

怎么看着那么像蛇?

萧小姐不会欺负本公公读书少吧?

小德子摇摇头,萧小姐肯定不屑于欺负他读书少,因为萧小姐自己读书也少。

“哎,你刚才被五花大绑的,不会是被李赫那王八羔子绑去了吧?”

萧晓从怀里掏出梅子啃着,也不知道这个季节,上哪折腾来的梅子。

小德子点点头,十分忧伤,小模样瞧着,总有一种主动献身却被人扔出来的可怜样。

萧晓叹了口气,又问:“这王八羔子,绑你去做什么?难道让你去换一种口味尝尝?”

小德子再次忧伤的点头,是啊,换口味尝尝。哎,不对啊!!!!“萧小姐,人家是清白的!!!“

萧晓将信将疑的白了小德子一眼,了然道:“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啊,但是,打李赫那屋里出来,就不一定了。对了,他快死了没?也不知道谢耀的那个药管不管用,据说是症状跟瘟疫无异,但是一用治疗瘟疫的药,就半死不活,死去活来,这几天李赫那老东西也猖狂够了,看来,姑奶奶瞧他不爽很久了!!!”

回想起以前在京城的时候,萧晓多次当街当家,不少次撞见李赫的车驾,结果跟她掺和打架的人就跑了,所以萧晓算是对李赫这个王八羔子积怨很深。

小德子不明白其中的恩怨,自然是不懂,只是看着萧晓的表情似乎是很愤愤的。按照小德子常年察言观色的本领,他决定,这个点,还是麻利点逃跑会比较好,看了看比萧晓丢在地上的泥鳅,小德子心想,这玩意,用来炖汤,味道也是极好的。于是巴巴的过去捡起地上的泥鳅,忽然,身后一阵爆喝,“别动,那是我拔了牙的蛇!!!!”

小德子吓得腿一软,赶紧把蛇甩开,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了门口一个人的脸。

见到那人,萧晓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妈呀,逃命去。

可腿却怎么也动不了,没办法,只能干巴巴的看着那人走进自己,然后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头发。

“我警告你啊,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别乱摸!!!”

谢耀轻笑一声,忽然凑近萧晓的脸,问道:“之前,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卧槽!!!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萧小姐此时只想得到这一个词,然后一脸的懵逼,自己这么说过吗?哦,似乎是自己的风格,自己真的那么变态流氓?

见萧晓在发呆,谢耀趁其不注意,飞快的握住萧晓额脉门,给他探了探脉搏,确定萧晓跟孩子都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你每天就是这么胡作非为的跳上跳下的?还抓蛇?前两天是不是还用药控制了一堆的恶犬?“

萧晓瘪瘪嘴,很是不情愿的反问:“你难道是怀疑你的药不行?怕我被那些恶犬给伤着了?”

谢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萧晓,叹息道:“不,我只是怕,你伤着了那些狗,毕竟是条生命。”

伤着,狗?!!

是条,生命?!!!

萧晓体内的洪荒之力都要控制不住了,忽然抬眸狠瞪着谢耀,没好气道:“你是不是上房子揭瓦,是不是要家训一番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屋内鸡飞狗跳,不过一般人,都不知道这里头的是谁。谢耀脸上带着的那个假人皮面具,虽然看着跟他原本的五官相差并不多,但是看着,却生生的像是变了个人,倒是完全看不出谢公子的风度。

萧晓追累了,趴在谢耀的背上,一脸的疲惫,问道:“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不怕别人知道你是谁?”

谢耀叹了口气,无奈的道:“我即便是光明正大的进来,他们,也得能发现我,才能有机会去猜我是谁啊。”

“哦,谢耀,你能告诉我一下,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谢耀看了看屋内的人,又看了看萧晓,想了想,道:“第一件事,确保你无事,没闯祸,没祸及他人,其二,我来看看,李赫,李大人。你给他用了我的药,我身为制药人,可不得来瞧瞧,他还有几日去死吗?”

这种话,谢耀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跟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一般。

医者,本是救人。可在谢耀这里,该死的话,医死也是没什么的。

两人缠绵不久,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外头的叫喊声越来越大:“陛下,不好了,不好了,苏大人的尸体不见了!!!!”



京都风云 第454章 再动,剁了你的爪子



“苏大人的尸体不见了!!!不见了!!!”

叫喊的人声音很大,似乎是生怕谁听不见一般,声音大的吓人。

谢耀抱着萧晓一跃坐在了房梁上,看着下头来来往往忙碌的人,时不时的摸摸萧晓这头容易炸毛的小猫,一会摇头叹息,感慨这群愚蠢的人,要想闹大点动静,直接去把李赫的房间烧了,多省事,保准人都出来了。

正想着,突然,门一下子打开,穆元祈披头散发的从屋内走出来,身子瘦的让人看着就心疼,“你们说什么?混账东西,说什么?!!!”

为首的那个暗卫,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眼珠子不敢跟穆元祈对视,低声嗫嚅道:“有人看见一个断了胳膊的姑娘出现在瘟疫区之后,苏大人的尸体就不见了。”

断了胳膊的姑娘?

穆元祈眼眸一冷,身上寒气凛冽,一字一句道:“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断了胳膊的女人!”

“陛下,属下记得,李赫李大人身边的那个女官,似乎就是,断胳膊的,这两天,似乎是出去走动过。”

李瑟?

穆元祈深吸一口气,眼中风云汇聚,似乎大有要将李瑟抓来扒了她的皮的冲动。

眼看着一声红色中衣的穆元祈站在门口,就跟一道风景似得,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般,外头,就传来了李赫的咳嗽声。

这一院子的,能说话做主的,非老即病,哦,李赫还是那种又老又病的那个。

“陛下,陛下,老奴来迟了。”

李赫一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侍卫,顿时就有些慌了,赶紧就要跪地上。

小德子朝着李赫挤眉弄眼的,半晌,都没等到穆元祈开口。

就在李赫以为穆元祈这是不打算跟自己算账的时候,忽然,穆元祈开口道:“爱卿,你义女,李瑟,如今何在?”

听到穆元祈问起李瑟,若是以前李瑟还好好的时候,李赫自然是巴不得能把李瑟送进宫当牺牲品,但是现在,李瑟又不能开口说话,又是断了胳膊的,自然是不可能交出来的。

于是李赫便回答:“小女,自然是······”

“李大人,杂家前个儿还发现李小姐呢,陛下这会子心情不顺畅,李小姐是个伶俐的,定当能让陛下心情顺畅的。”

李赫一怔小德子的话,让人陷入了一阵思考中,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穆元祈现在心情不顺,最好别忤逆他的话,也别撒谎。

李赫捂着嘴巴咳了两声,然后低头道:“小女听闻老臣病了,便赶来照顾。“

“叫来。现在!“

很多年后,这些见证过当年这件事的侍卫,都不曾忘记,这一天,他们的少年皇帝,病重之下,面容憔悴,却忽的拔出一柄长剑,掷剑余地,生生震退侍卫百人,右相李赫,更是口吐鲜血,不可置信。

“把她,给我抓来,现在,朕数十声,见不到她,你们就都去陪葬!!!!”

穆元祈猩红着双眸,一片苍白的脸上,这一双眸子,格外的显眼,森森的闪着寒光,似乎谁敢乱动一下,这寒光,便秒射他,将其至与死地。

李赫的嘴唇都开始打架了,急忙手一摆,吩咐下去:“还不快去那那个贱人绑来!!!!”

他口中的贱人,就是白天给他当女儿,晚上给他暖被窝的李瑟,就在李瑟莫名其妙断了胳膊,变成了哑巴,李赫都难得的没有将她丢出去,可没想到,此时却突然要把她绑来。

那些侍卫不敢言语,立马动作,去抓人。

没过多一会,侍卫还真的把李瑟五花大绑来了,似乎hia为了证明他们没偷懒,还故意的将那天萧晓送来的断胳膊也顺带这绑在一起了,满是蛆的断胳膊,绑在李瑟的身上,取一路爬一路掉,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陛下,逆女在此,您要杀要剐随意便是!!!”

小德子给的暗示那么明显,李赫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小皇帝还没死,他不能乱动。再者说,这两日,他感觉甚是不好,身子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发热呕吐白沫的状况,这让李赫很是担忧,可想了想,京城中的那位贵人说了,他吃了这个药,就算是走在瘟疫堆儿里,都不会得瘟疫。

这么一想,李赫心中顿时安生了许多。

“苏景人呢?苏景人呢?你连她死了,都不放过是不是?”

穆元祈像是疯了一般,一看到李瑟,顿时冲了上去,地上的长剑唰的一下拔起,抵在李瑟的脖子上,溅起一地的尘土飞扬。

李瑟吓得浑身发抖,身子跟筛子似得,不停的抖着。一双眼睛,失了灵动,里面满是惊慌,可怜,原本李瑟就不是那种美的类型,但是绝对属于楚楚可怜的类型,如此眼睛微红,泛着泪光,若是个正常的女人,就算是没有上乘的容貌,只怕也少有男子能够无动于衷。

可偏生,李瑟遇到的,是穆元祈,在穆元祈这种人的心里,就算是你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也能淡淡的笑着,把你丢出去,喂狗。

所以李瑟这一套,在穆元祈面前,自然是没有用的。

不光如此,穆元祈冷冷的盯着李瑟,那一双眸子,像是要嗜血一般,“你以为,你费尽心思想要进宫,这点心思,朕不知道?现在苏景死了,你是不是开心了?是不是开心了?你以为苏景死了,你就有希望了?朕告诉你,你比不上一个死了的人,你连苏景的一根脚趾头的指甲,都比不过!!!”

世上最伤人的话,莫过于此。可对于穆元祈来说,苏景确实是最好的。

所以很多人,都感慨在穆元祈的深情中,然而却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个,苏景苏大人,是男子啊!!!

“唔唔,陛下太深情了!!”

“奏是奏是,要是有个男人这么爱我,我就嫁给他!!”

“死变态,你他么的原来喜欢男人啊?怎么不早说,老子娶你啊!!!”

李赫躲在后边的侍卫畏畏缩缩的看着这一幕,都被帅气英俊又深情的穆元祈洗脑了,开始了一场撕逼大战。

而穆元祈在吼完这几句话后,就忽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身子摇摇欲坠,小德子抢先一步,上前去扶住了穆元祈,惊呼道:“来人啊,来人啊,陛下病重了,来人啊!!!!”

李赫紧接着过去扶住穆元祈,脸上虽然看着是担忧,但是眼中,却是遮不住的笑意。

恨不得立马去烧高香,哎呀呀,小皇帝这么快就要撒手人寰去跟死人为伴了啊?太好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还傻站着做什么哟喂?还不赶紧的,去,去请大夫来,去去,把陛下扶进去!!!”

小德子一边交代着,一边跟李赫对视了一眼,这才带着人扶着穆元祈进去。

“你,大夫请好了吗?那个咱们府中之前请来的那个小爷,还不赶紧的叫来给陛下诊脉?”

李赫眉头一皱,不悦的打断小德子:“德公公,我瞧着,那女人疯疯癫癫的,只怕是不适合给陛下诊断啊。”

“李大人,这是在怀疑本公公的决定吗?别忘了,你要做的那件事,只有本公公,能做到。所以,你确定,不听本公公的话吗?”

“不不不,德公公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自然是清楚的,那,这件事,就拜托您啦!!!”

身为右相的李赫像模像样的给小德子行了一礼之后,捋着胡子,弓着背,走了。

谁都没看见,在李赫走之后,小德子脚下一软,差点一头摔在地上,然后撒丫子冲了进去,急忙查探穆元祈的状况。

房梁上,没人发现的两人,一人正以一种十分舒服的姿势坐在另一人的怀里,另一人,十分优雅的坐在房梁上,手环着她的肚子,不安分的摸着。

“谢耀,你再乱动,姑奶奶就剁了你的爪子!!!”

萧晓筱愤愤的扭头,狠狠的等着收谢耀。

这个男人,真是没脸没皮的,自己的表弟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他还********的看好戏,真不是人。

谢公子顺了顺萧晓的毛,哦,不,是头发,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剁了,只怕是有些难度,毕竟,我这双手,既然带孩子,又能医治百病,还能·········”

说着,谢耀突然贴近萧晓的耳朵,低声咬了句什么,萧晓突然嗷呜一嗓子,差点吓得暗处的暗卫掉下来摔个半死。

刚才地上爬起来,又被萧晓的一句话惊倒在地上:“谢耀,你这双手,还能让我欲罢不能?”

谢耀含笑点头。

心中感慨道:你爽,我也爽,这种生意才好。

不过,可怜了那些暗处的暗卫,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从前有王爷跟王妃秀恩爱,如今有谢公子虐狗,他们这些单身狗,就只能抱着队友,半夜互相安慰了。



京都风云 第455章 李炎



苏景失踪的消息传来之后,穆元祈就一直呈半死不活的状态,躺在屋内里,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而这期间,除了小德子,就再也没人能进去看望一样穆元祈。

不少人都以为,这个小皇帝,应该是就这样要去见阎王了吧。

李赫抱病在床,愈发的严重了,结果没过多久,就被告知,李大人,得了瘟疫。

萧晓筱二话不说,指挥着一帮子人,五花大绑的就把李赫给绑了,丢到了瘟疫区去。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倒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想要对萧小姐动粗,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突然飞出来的银针给扎的满身都是,就跟变态了的刺猬似得。

而暗处边看戏边动手的谢公子,看着自己的针灸盒子里的银针愈发的少了,不由得感慨“哎,这买卖亏了,亏了。”

说完这句话,就看向另一个方向,鄙夷道:”你还真是只看戏不干活啊!!!!你弟弟都要被这些人算计死了?“

不远处的穆泽羲慵懒的转过视线,顺着谢耀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冷嗤一声,低声呢喃道:“他?谁知道呢,躺在这里面,哪有京城热闹啊。”

当日,李赫就被丢去了瘟疫区,还被萧晓特意的给穿上了一袭金丝线织就的金衣,就连内裤都是镶嵌着玉石的,结果被丢去不到一盏茶功夫的李赫,瞬间就被百姓们给拔光了,就连亵裤都没剩下。

可这又能怎样呢?

李赫重病在地,都说得了瘟疫,估计是活不了了。

那些侍卫们,愤愤拔光了李赫随行的财产,这才嚼着狗尾巴草骂骂咧咧的去寻新的主人去了。

从一朝右相,突然沦为瘟疫区人人唾弃,人人可以欺负的乞丐,李赫用时最短,只用了版盏茶的功夫。

李赫缩在角落里,忽然,眼前出现一双青色登云靴,眼熟极了,顺着那双修长的腿,缓缓的上移自己的视线,李赫突然激动的都要哭了:“炎儿啊,你来救爹了吗?”

李炎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整个人也衣服尘土飞扬的样子,看得出,这一路,很赶。

看到李赫,满眼嫌弃的将他推开几步,冷声问道:“告诉我,苏景是不是,死了?”

他从滨州周不停歇的赶过来,就是为了苏景。可如今,苏景死了,尸体都没了,这让李炎的心,突然被谁狠狠的挖了几刀般,空荡荡的疼。

“我儿,我儿,一个女人,多得是,咳咳咳,那贵人说了,等他坐上那个位置,就一定,一定会让你仕途无无忧······”

李赫的话,突然被李炎打断,他皱着眉头,逼近李赫,冷冷的质问道:“我问你,苏景呢?是不是你,你把苏景弄到哪里去了?”

父子本就不甚和睦,而此时,为了苏景,李炎更是对李赫失望透顶,这江南,陛下病重,能做主的,也就只有自己的父亲了,所以,除了他,还会有人,连苏景的尸体都不放过!!!

“儿啊,咳咳咳,你,你听为父说,为父没有·······”

“你不必再狡辩了,你的德行,我比谁都清楚,李瑟那样的货色,你都能上,还有什么事情你是做不出来的!!!”

在李炎的眼里,李赫郝然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苏景之事,不必怀疑,绝壁是他!!

这下子李赫就跟吃了苦瓜似得,他想解释来着,可是看李炎那样子,也不会听,于是只能干着急,慌忙的拽住李炎的袖子,劝说道:“儿啊,你只要助为父一臂之力,马上,马上那小皇帝就要翘辫子了,到时候,你我父子二人,就再也······“

“你说什么?你做了什么?”

李赫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还一边咳嗽,一边口吐白沫,可那笑,却响彻在这一片天空下,让人不觉浑身战栗。

李炎怒了,突然一把揪住李赫的衣领,咬牙质问道:“你对陛下动了手脚,是不是?!!!”

“你这个逆子,你,这是,要,要谋杀亲爹吗?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你这么护着他,能有什么好的?你爹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滚!少给我扯这些,我告诉你李赫,你这种败类,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阎王瞎了眼!!!要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能活着!!!还有,我跟你,父子之情结束了。”

说完,李炎便急忙起身,去寻穆元祈,心中隐隐的察觉,大事不好。

临走前,李炎停了片刻,转身看了看身后趴在地上,跟乞丐无异的李赫,交代道:“被让他死了,另外,看好他,过几日,押送回京。”

他终究,还是不想让李赫死。他去滨州,就是想找一个立功的机会,保李赫一命。他作为父亲,可以不仁,但是他作为儿子,不能不义。

人渐走渐远,直到消失在这片瘟疫区。

吹风草动,一点点的动静,都能让院子里的暗卫们捏一把汗。昨天他们有个兄弟,下头有只野猫窜过,那兄弟没当回事,结果就出来了一个人,绕道他背后,差点没把他吓死。他们暗卫,少有人能做到绕到他们身后而他们还没察觉的。自打昨日之后,他们便捏紧了把汗,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德公公,这是陛下的药,奴婢送·········”

“送什么啊送?本公公又没缺胳膊断腿的,闪开闪开,一看你这笨手笨脚的,被给杂家砸了着药!!!”

那小丫鬟吓得身子一哆嗦,手上的药差点掉在地上。

“你!!!!哎呀,走走走,别让杂家再看到你!!!!”

小德子宝贝的捧着那碗药,气的脸都绿了,这笨手笨脚的丫鬟,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哗啦”一声,一阵风卷过,似乎有什么东西破门而入,小德子手上的药,应声掉在地上,顿时,小德子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这这····”了半天,可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那婢女鄙夷的瞟了小德子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小德子气的在身后大骂:“混蛋,回来,回来!!!!”

话刚落,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挡住他的视线,冷声问:“德公公,陛下如何了?”

“啊!!!!!!!”

一阵公鸡啼鸣的般的叫声,整个院子都抖了几下,李炎一把捂住小德子的嘴巴,眼神一冷,喝道:“闭嘴!!!”

小德子立马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李炎,额头上出了一堆的虚汗,身子不停的哆嗦着,就跟刚拔了毛似得。

“说,陛下到底怎么样了?”

李炎极了,心中不禁想到李赫的狂笑,心猛地一沉,突然一把松开小德子,一下子撞门而入。

“啊哟!!!”小德子一屁股摔在地上,还顾不得疼,就发现李炎这厮,竟然,竟然粗鲁的撞门而入。这,这他么都是跟谁学的规矩啊!!!!

“李公子,不能进去哟,不能!!!!!”

李炎愣在床前,然后突然二话不说,转头就出去。

小德子可能天生就是倒霉的娃吧,这才刚进来,就被李炎一头给撞着摔在地上,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伸出一只手,哎哟哎哟的,还忙着劝说李炎:“李公子哟,都说了你别进来,你不信,你,你赶紧的出去······”

话没说完,李炎就已经跨过他的身子,出去了。

恩?

自己被人跨过去了?

小德子呆愣在原地,还没想明白这个侮辱性的问题,突然身子一轻,被人拎着出去了。

“呜呜呜,李公子,您,您放我下来吧?这,这都不好啊!!!”

李炎没说话,拎着小德子,臭着一张脸,一出去,就对身后的人吩咐道:“陛下的房间,任何人,都不准进!!!”

几个暗卫忽然出现,守在门口,面如冰霜,跟李炎,很像。

“李公子啊,你,你放下·····哎哟喂!!!!!”

不等小德子把话说完,就被李炎一下子丢了出去,甩的老远,还就地打了两个滚。

“闭嘴!!!”

李炎冷喝一声,小德子立马捂着嘴,不敢哼唧,心中鄙夷着:“这李公子真是,一言不合就扔人,他不就是最近长肥了十斤吗,至于这样把他扔出去吗?砸坏了地,算谁的?

当然,这些话,小德子也就心里头逞能,还是不敢说出来的。

“我问你一件事,你最好,老实的回答!!!”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低,小德子的神情愈发的紧张,基本上没人没人听得清他们的谈话,只看得出,整个过程,小德子都是紧张的,下身都开始哆嗦了······

“我说,这李炎,还真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跟你相差无几啊!!!”

角落里,两男子站在那里,一人抱着胳膊,一人如一尊佛一般坐在旁边,面无表情。

听闻谢耀的话,穆泽羲眉心皱了皱,看了眼谢耀,淡然道:”他跟李赫不同,会是一个栋梁。“

“你倒是会挑人,国子监的,路边的,怎么好的,都给你挑着了?”

闻言,穆泽羲淡淡的瞥了眼谢耀,挑眉道:“小德子,也是个不错的,你若喜欢,也可收着调教调教。”

“那还是算了吧,本公子,对太监,可没兴趣······”

·······



京都风云 第456章 长公主,反了



十月初,穆元祈病重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人们都说,穆元祈是因为辅政大臣苏景的离世,这才病重,且还有人说,当今皇上并非真龙天子,只是被圣安王爷强行推上了龙椅。

一时间,众说纷纭,百姓们心中本就因为江南洪水的缘故而不安,此时一听说穆元祈病重,更是惶恐起来。

“阿弥陀佛,又要变天了,皇帝都是轮流做的,还是媳妇比较靠谱,只有自己睡。”

京城的百姓更是不敢随意出门走动,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莫名其妙的就打起来,影响到生命安危了。

钦天监更是算出,紫微星动,说是有女皇会降临世间。

女皇?

百姓们又开始猜测了,大圣没有皇女诞生啊!!

可很多人都忘了,穆家的女子,还是有的。比如说,穆锦溪,比如说,长公主。

可再一想,这他么的也不对啊,长公主都年过四十了,难不成还想着当个女帝,一夜七男?再者说,那圣安王爷的女儿,这才两岁多,能干啥?奶都还没断干净呢!!!

长公主气的在家里发癫,见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嫌弃本公主老?本公主一夜十七个都可以!!!”

可不这些,都毕竟是家中的话,外头的人都还是不知道的,依旧在猜测,到底是那个女帝降临了呢?

十月初七,这一日,天降大雨,冲刷着整个江南,京城亦是同样的大雨,这繁华的两座城,在雨水的冲刷下,似乎格外的的安静。

可暴风雨来临前,不正是这么安静的么?

果不其然,雨停后的第二天,就传来长公主反了的消息。

说是楚相府内一片鸡飞狗跳的,圣安王府的两个小主子,差点炸了楚相府,还好那些士兵跑的快,这才躲过了一劫,等到士兵再去的时候,楚相府钱,围满了国子监的弟子。

长公主气的牙都要掉了,纷纷的回了宫。

对,这就叫做,穆元祈不在家,她长公主称大王,这还不算,长公主霸占了皇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宣楚嫱进宫,结果这祖宗,进了宫,就不走了,偏生长公主还动不得她,谁让,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拦着,说什么楚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就不活了。

长公主郁闷了,这他么到底是楚嫱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难道她楼罗儿从小都吃的是楚嫱的奶长大的吗?

可即便是这样,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且长公主的目的就是控制住楚嫱跟楚相这两个老滑头。

可,国子监的弟子们围在楚相府邸门前,若是长公主不想得罪那些朝中权贵,就不能动那些国子监的弟子。

到了现在,长公主才算是明白,什么是国子监的正确打开方式。

十月初十,楼尚书,也就是楼驸马,突然带领一支队伍围困江南,病秧子穆元祈跟一百多的影卫被困,人家楼尚书的人马,一人尿一泡尿,都能把里头的人给淹死。

“这都是喂猪的东西吗?拿来给小爷吃?卧槽你们是不是造反啊??!!”

皇宫养心殿,某女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用脚指着桌子上的饭食,一脸的愤怒。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趁那些人不注意,又时不时的偷点东西吃。

一边吃,心里一边想着,恩,果然还是穆泽熙做的东西好吃,果然还是自家的东西好吃!!!

“唉~~~~你们这群人,真是死板,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你说说,对待被软禁的人,不是应该大爱大肉的伺候着么?卧槽,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这鱼豆腐脑?这燕窝?这他么的是要补得小爷七窍流血是吗?”

侍候着的宫人沉默,这都要沦为阶下囚了,能有燕窝这些东西吃就不错了,怎么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楚嫱见那些人不情不愿的,突然挑起一个宫女的下巴,笑道:“丫头,你这眉头,要是稍微舒展一下,容颜,至少加分五分!”

当然,满分是一万分的情况下。

人人都知道,天下第一美男穆泽熙,已经是楚嫱的男人了,所以对楚嫱的审美,还是相信的,那宫女捧着自己的脸,娇嗔道:“真的吗?人家,还能更美点吗?”

站在楚嫱后头的鱼儿一个白眼没翻过去,心理暗骂道:能,怎么不能更美?把自己的五官都剁碎了,肯定能再美一点。真的,如假包换。

楚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认真道:“没错,你可以的,绝对的美。”

那公主捧着脸,扭着屁股出去了。

“小姐,您在这宫里,到底要做什么啊?“

“做什么?我若是不来宫中,她怎么能相信,穆泽熙没了实权,怎么会放手一搏呢?女人啊,真是野心大啊!!!!可怕,可怕!”

“小姐,鱼儿去一刀子了结了这个女人!!!”

鱼儿作势愤愤的从身上拔出杀猪刀,明晃晃的射着人的眼睛,楚嫱幽幽的白了鱼儿一眼,看了眼四周,确定已经没有人之后,这才拉着鱼儿教训道:“穆泽熙等了好久才有这么好看的戏,你这么一刀子下去,把女主角给完结了,你说,你让我看什么?”

“哦······原来是王爷请您看戏啊!!!您不早说,我还能给您添点料呢!!!”比如说,鸡飞狗跳什么的,这些都是她鱼儿擅长的啊。

其实,如果楚嫱同意的话,鱼儿最想做的事情还是,恩,还是抓花长公主的那张老脸,一把年纪了,还不要脸的,留着做什么?

听到鱼儿这话,楚嫱就知道,鱼儿这丫头,肯定是要闹上一闹了。。不过也好,这宫里的日子,每天要么面对一堆侍卫宫人,要么就是长公主那张老脸,她也着实是烦了。于是楚嫱挑眉,反问:“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看见鱼儿突然朝着外面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人没!!!你们都要死了是吗?竟敢连我家娘娘都敢抓,你们知不知道我家王爷是谁!!!”

一个看守的侍卫不耐烦的过来,扣着鼻子,一边骂骂咧咧的道:“王爷?你家王爷要是还有用,怎么会让你家王妃被抓进宫呢!!!”

’那日长公主的人带人去带楚嫱入宫的时候,据说还是圣安王爷亲自把她送到门口的,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进了书房。这般怂逼模样,看来以前的那些威名,也都是过去了,现在的穆泽熙,就是一个任何人都能随意欺负的普通王爷。

人啊,有权的时候,嫌麻烦,非要装一把清高,把权利都丢下来,这下子好了吧,没了权利,自己连媳妇都保不住了。

那侍卫正想着,就突然被鱼儿一把拽住衣领,骂道:“你放屁!!!我家王爷才名满天下,就算是不在朝中任职,也不是你们这种人能欺负的!!!”

那侍卫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嘲讽的看着鱼儿,鄙夷道:“是么?你家王爷要是厉害,现在还闭门在家,不敢出门吧?早就放弃你们了!”

“啊!!!我跟你拼了!!拼了!!!”

鱼儿说着,就朝着那人的身上猛地扑了过去,狠狠的一口咬下去,咬的那侍卫脸都红了,一把推开鱼儿,作势就要一巴掌打下去,突然,手腕被一个纤细的手握住,抬头,正对上楚嫱那双森冷的目光。

“哟?本妃还没死呢,你这是,打算在我面前,打我的人?”

楚嫱心里明白,如果他们现在表现的太平静,长公主一定会觉得其中有诈,所以鱼儿这样闹了一通,倒是能让长公主放松警惕,说不定,就能早些动手。

鱼儿立马挣脱那人的钳制,躲到了楚嫱的身后。

那侍卫冷笑起来,不屑的看着楚嫱,鄙夷道:“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安王妃吗?告诉你,这天儿,就要换了!!!你家那废物王爷,没了实权,算个屁啊!!!”

算个屁?

很好。

楚嫱突然一手狠狠的按了下去,趁着机会一个分经错骨手,咔嚓几声,那侍卫的胳膊便被楚嫱给卸了。

侍卫杀猪一般的惨叫起来,鱼儿趁机急忙从一旁捡起被楚嫱扔到地上的枣糕,一把塞进了侍卫的嘴里,噎的那侍卫两眼翻了又翻,差点没憋过气去。

“小姐,他有口水!!!一个男人,竟然有口水?太恶心了!!!!”

鱼儿说着,还在那侍卫的身上把口水蹭了蹭,直到看不到了,这才松了口气。

“鱼儿啊,去,倒茶,等会有客人要来。”

楚嫱收拾完这个没用的侍卫,满脸嫌弃的转过身,坐在桌子上。

为什么做桌子上?

他么的,桌子宽敞,主要是,这桌子,高度合适,坐着舒服。

鱼儿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门外,不解的道:“难道,还有人要来找打?”

“不,不是找打,是,找死!”

楚嫱说完,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这模样,看着甚是唯美,楚嫱那一张绝色的面容,经人事之后,更是显得妖娆,可别人不知道,鱼儿却是心中清楚的,别看楚嫱现在这么安静,那完全是因为,这宫中自从长公主来了,到处都是熏香的味道,着实是恶心,还有长公主安排的那些侍卫,都太丑了,不忍直视,楚嫱这是怕辣眼睛,这才闭目养神的。

楚嫱预计的没错,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感,似乎,是个女子。



京都风云 第457章 欺负的就是,长公主



“长公主好啊,茶给你泡好了,请。”

未见其人,楚嫱便已开口,似乎笃定了,来的人,一定会是长公主。

然而,来的,确实是长公主。

用鱼儿的话来说,长公主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味,真是骚气十里,冲天而起。

所以在长公主进来的那一刻,鱼儿丫头就不十分无奈的,嘟起嘴,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当然,楚嫱一个小眼神过去后,鱼儿丫头又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憋气之旅。

“六弟妹,好久不见了。”

她是大圣的公主,可名声,却还没楚嫱大,这让她心中很是不爽。

以前父皇传皇位,若是传给穆泽熙,她也就认了,毕竟穆泽熙确实强大,可传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她心中就不平衡了,仗着自己的丈夫是刑部尚书,又有些人脉跟势力,加上常年来的韬光养晦,早就具备了控制超纲的能力,所以,她不反,难道还要一直甘心做一个公主吗?

楚嫱抬眸笑了笑,毫不意外的在长公主的脸上看见了一抹恨意,心中更乐了,女人嘛,都这样,见到比她好看的女人,都是这副德行。所以楚嫱心中明白,恩,被人嫉妒美貌,也是件好事。真的。

“长公主姐姐,好啊。”

在姐姐两个字上,楚嫱还故意的咬重了口音,她就是要诚心的恶心一把长公主。

长公主的脸色一凝,转而又突然笑了起来,走到楚嫱跟前,用一直极其别扭的姿势坐下,楚嫱挑眉,淡淡的道:“姐姐的精力,挺好啊,昨夜,累坏了吧!?”

“呵呵,妹妹说笑了。不过,妹妹可知道,姐姐为何请你进宫?”

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的楚嫱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真的,这样被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老女人,叫妹妹,感觉并不太好。

尤其是对于楚嫱来说,看到站长公主的那张脸,就不想再多看一眼。

长公主怎么都没想到,楚嫱竟然会直接打她的脸,她话才刚说完,楚嫱就笑嘻嘻的道:“长公主,首先,我不记得自己是你妹子,这个,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公主什么的,你别弄错了,还是说,其实你是被人从宫外抱进来冒充公主的,其实你是我楚家的女儿?那也不会啊,我楚家的女儿,应该是生不出你这种样貌的。”

说起来倒是也奇怪,穆元祈跟穆泽熙这兄弟俩的样貌,算是这一干皇子中佼佼者了,其他的人,虽然没有穆泽熙他们那么变态,但是绝对都不丑,可偏生这长公主,天生就是一副平庸的样貌,配当年的楼尚书,确实是委屈了楼尚书了。

不过,人丑屁事多,倒是真的。

长公主被啪啪的打脸,脸上的表情渐渐的也变了,一张脸都要皱在一起,看着楚嫱,“我劝你,还是别惹着我,我是公主,你,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的王妃,小六儿现在,可吧不比当年权势滔天,再者说,你以为楚相还能来护着你?”

“恩,我知道。所以呢?”

楚嫱十分配合,恨不得拿出自己百分之百的诚意证明,自己真的是知道的。

其实这长公主,说起来,还真是能忍,年过四十才想着造反,也是不容易。

可毕竟,人都有贪恋,人都容易嫉妒。

得到的越多,就渴望更多,无论是权利,还是金钱,都是一样。

楚嫱叹了口气,并非她清高,不喜欢权势,金钱,相反,她喜欢极了。可是比起这些,她更喜欢自在的生活。。正所谓,得到的越多,承担的就越多,曾经的穆泽熙,太累了。她想要陪伴穆泽熙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个回眸,每一个相拥,所以,她不喜欢这些。

老天都是公平的,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

长公主扫了眼楚嫱,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金光闪闪的,就跟这辈子都没见过金色似得,楚嫱其实挺嫌弃这种一言不合就穿的金灿灿的人,真是的,影响人的心情。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把你召进宫?”

楚嫱白了长公主一眼,问:“因为我美?进宫,不都是选美么?”

这话若是搁在平常说,肯定要被穆泽熙给拎到书房好好的教育一番。

还想选美?

难道本王不是最美的吗?

所以说,楚嫱这会子算是幸运了,面对的是长公主,不能把她怎么样。

长公主的脸一黑,鄙夷的瞟了楚嫱好几眼,心中虽然有怒气,但是却努力的忍着,看着楚嫱,“因为,你在我我手上,萧长奕那个痴情的,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他是现在唯一的一个握有重兵的人,你说说,我怎么能不好好的,关照一下你呢!!“

原来,是想用自己,牵绊住萧长奕。

楚嫱有点想笑,原来自己还能牵制住千军万马呢。

果然,还是有点价值的。

可长公主又算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萧长奕确实是个痴情郎,也曾一不留神栽在在即这颗歪脖子树上,但是,这都是陈年旧事了,说起当今,还当属后宋公主有能耐,三番两次的挑战萧将军的权威,在冰山的屁股上放炸药,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所以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萧长奕,注定跟她楚嫱尺寸不合适。

长公主还犹自得意着,脑海中已经闪现着自己登基为帝的画面,当然,这副画面,仅限于脑海中想想,要登基,现在要干的,就是先等着穆元祈死,然后再等江南那边举大旗,之后就是收拾穆泽熙了,不过,一个国子监的教书先生,不足为患。

“哦,萧长奕啊,说实话,长公主,其实你是想让萧长奕来给你滚床单吧?还非要打着我的借口,这都不好啊。”

楚嫱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长公主,说的十分的真心。

萧长奕若是能来暖被窝,那必然是一场好戏了。

毕竟,算起来,大圣的青年才俊中,萧长奕也是佼佼者,仅此穆泽熙谢耀之下,可长公主都这把年龄了,还能有这般精力,楚嫱当真是觉得佩服的。

长公主的眉头陡然一沉,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看楚嫱,就越是有一种愤怒,嫉妒的感觉,这种感觉,把她最后一点理智都要燃烧了,突然朝着门外吼了一嗓子:“来人啊,给我掌嘴,掌嘴!!!”

楚嫱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长公主扇的头晕眼花的,一时间连喊人都忘了,只知道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嫱,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嚣张??!!‘

这种眼神,对楚嫱来说,不痛不痒,反正被人盯着,那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美貌,所以楚小姐不以为怒反以为荣,笑眯眯的瞅着长公主,道:“掌嘴?好啊,你想怎么来?一巴掌,两巴掌?人工的,还是,机械的?”

机械的?

鱼儿眼中又开始蹭蹭的冒着光了,视线在长公主的脸上打转,就好像这事跟她有关系似得。

长公主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指着楚嫱的手抖开始颤抖了,惊呼道:“楚嫱,本公主一定让你生不如死,一定!!!”

“生不如死?恩,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是这样吗?”

说着,楚嫱突然凑近长公主,一把按住长公主的胳膊,使劲儿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长公主的脸一白,眼珠子翻了几下,还没彻底的晕过去,楚小姐又是朝着人中穴一簪子下去。

“啊!!!!!!!”

整个皇宫,都回荡着这种女人的惨叫声。

讲真,楚嫱觉得,女人,真的是何苦呢,自己非要为难别人,你说要打她吧,结果却被她打了,你说这不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是什么?

长公主喘着气,脸上的脂粉被汗水打湿,原本就有些惨不忍睹的脸,此时更是,惨的,比鬼都不如。

楚嫱扶额,摇了摇头,扭头对鱼儿道:“去,去把胭脂水粉拿来给她画上,这他么的也太吓人了!!!楼尚书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

鱼儿转身就朝着外头跑,楚嫱叫都没叫住,索性不管了,反正这丫头,肯定干不出什么好事就是了。

“楚嫱,我告诉你,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么?你以为,我怕你么?”

楚嫱点点头,认真道:“你确实不怕,反正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天下的儒生,多半都是楚相门生,再不然,就是沈瑾祎的门生,再年轻帅气一点的额,那肯定是穆泽熙的门生。哦,对了,你是不是害怕国子监的那群孩子闹事?恩,这确实是个麻烦。对了,你是不是还在等江南那边的消息?准确的消息来之前,你肯定不会动我,毕竟我活着,比死了,作用可是大的多啊!!!”

能把自己的价钱剖析的这么准确,可见楚嫱在自己身上花费的精力,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长公主的脸,在楚嫱的话,一句一句的冒出来的时候,一点一点的被狰狞吞没。

“小姐,面粉拿来了!!!“

没过一会,鱼儿丫头就吭哧吭哧的扛着一袋子的面粉进来了,往地上一放,一层白色的灰落了下来,好巧不巧的,刚好落了长公主一身。

楚嫱幽幽的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鱼儿好几眼,无奈道:“鱼儿,这宫里的胭脂水粉,都要发霉呢,你就算拿点掉地上的来,也能给她凑合凑合,这,这面粉,是,是做什么啊!!!”

长公主猛地抬起头,狠狠的瞪住楚嫱,“你太过分了,我堂堂一个公主,岂能让你这么欺负!!!!”

门外一道声音,突然清亮的响起:“她不能,那朕,能吗?”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鱼儿在哪里吭哧吭哧磨刀的声音,长公主忽然,面如死灰。



京都风云 第458章 长公主智商低!



穆元祈出现的时候,一身的红衣,鲜红亮眼,楚嫱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肯定是大姨妈,血崩了,染得。就是不知道,亵裤是不是大红的。

第二个感觉就是,唉呀妈呀,穆元祈果然是天生的骚包,这一身红色,还真是,骚气十里之外啊。

远远的超越了长公主的骚气,而且骚的很得人心啊!!!

在穆元祈出现的这一刻,长公主的眼睛,都能掉出来了,不可置信的盯着穆元祈,似乎觉得这是个骗子,对,非常大的骗子,穆元祈,不是在江南半死不活吗?还有自家那个死鬼,不是带兵都已经去了江南了吗,难道都是去游山玩水的吗?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而且,重兵把守的京城,怎么可能这么风骚的一个大活人浪进来了,都没人知道?

就算进了京城,这皇宫,她已经操控了御林军,怎么会,怎么会没有半点动静?

这怎么可能?!!!

长公主捂着嘴巴,脑子里乱成一团,本来智商就不太够的她,此时显然,有些懵了······

不过,可能长公主不知道,楼尚书可能是因为在家中压抑久了,一到江南,就被穆泽熙的人给带去了烟柳之地,然后很快,就没了战斗力,当然,这件事,也没这么简单,本来楼尚书还是要做样子攻打攻打啦,结果被李炎不费吹灰之力的,放倒了·····主将都倒了,谁还能来掌控大局?

只要李赫,呵呵,早就已经被谢公子的瘟疫的药给放倒了,后来又被自己的亲儿子李炎跟关起来了,半死不活中。

那些人,在见到传说中的圣安王爷穆泽羲时,就本能的觉得饿,自己已经败了,于是,江南,就这么安然无恙。

可怜了长公主还在苦苦的等着,等着江南那边的消息,一旦穆元祈死了,她就能登基,最近不是说紫微星动吗?说的不是她吗?

穆元祈径直绕过长公主,走到楚嫱面前,端着楚嫱的手,脸,仔细的看了又看,一遍又一遍的问道:“嫂嫂,你没有哪里受伤吧?那边有没有不高兴?不舒服有没有?”

楚嫱一脸懵逼,看着穆元祈,又看了看长公主,然后指着长公主,无奈的道:“恩,我很好,打了公主的感觉就是爽,然后,也没有受伤,也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小恶心。”

“恶心?”

穆元祈一愣,又拽着楚嫱一番检查。

确定楚嫱真的没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把楚嫱护在身后,一脸严肃的盯着长公主,冷言道:“你这是做什么?没事自己打自己做什么?皇室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

长公主被穆元祈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吓住了,怔怔的盯着穆元祈良久,直到确定了这就是自己那个弟弟之后,这才高傲的仰头,缓缓起身,站到穆元祈跟前,优雅的看着他,“说,是谁让你来冒充穆元祈的?你说了,本公主饶你不死。”

穆元祈冷叱一声,一脸嫌弃的看着长公主,道:“长姐,不是朕,嫌弃你,你这种眼神又不好,也难怪自己这个模样就出门了。朕站在你眼前,如假包换。”

长公主面色惨白,睁大了眼睛,擦了又擦,使劲儿的想要看清,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穆元祈,可是,脑子里有那么多的问题,想要问出来,怎么会,那个人,怎么回事穆元祈!!!

“不,你不是元祈,他都快死了,江南的瘟疫,除非神医在世,否则,谁能逃的掉?就算是李赫,也不过是渐渐的感染上,你,你怎么会逃得过!!!”

这种自欺欺人的事,在女人身上一般发生的更多一点,在长公主身上,更是见怪不怪了。楚嫱一点都不怀疑,长公主知道真相之后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当然,她肯定是想不到,失踪了辣么久都要被人遗忘的谢耀谢公子会出现在江南,哦,忘了,还有小祖宗萧晓筱。

长公主一把推开穆元祈,“你骗人!!!楼宇马上就会踏平江南,穆泽熙,就是你的好六哥,他也帮不了你了,他不当皇帝,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一旦褪去权利,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是么?就是有你这样的败类在身后拖后腿,才让穆泽羲这么劳累,所以跟你这样的败类在一起,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的一只眼睛,拉低了穆泽羲亲友团的整体颜值水平,你这张脸,直接抹黑了亲友团的颜值水平,还一朝公主呢,你这么这么点思想觉悟都没有?难道不知道人丑就要多读书吗?你不读书,人不美也就算了,你瞅瞅人家,能不能有点内涵?你想说说你都想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来着?“

造反这事,能随便说的吗?

楚嫱笑得一脸的淡定,反正这长公主,看来事当公主当腻了,穆元祈的脸色算不上好,原本就是风尘仆仆的从江南赶回来,留着小德子镇压群人,哦,镇守空房。

“长姐,看来你的情报,有些慢了啊。”

穆元祈甚是感慨,做出一副忧伤状看着长公主。

可谁知,长公主突然跟疯了似得,摇摇晃晃的,脑袋上的金钗掉下来不少,“慢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就想夺你的皇位?我告诉你,兵部尚书,早就是我的裙下之臣,整个京城,你进的来,就再也,出不去了!!!!哈哈哈哈~~~~~”

“阿噗~~~~~”

楚嫱翻身作势就是呕吐,卧槽,这兵部尚书的口味,还挺重啊。或许,是太过饥渴也说不定。

“嫂嫂,你怎么了?”

穆元祈这傻孩子,楚嫱觉得,他可能是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反胃,正准备说没事的时候,突然,人家转过身,对长公主说:“长姐,这种恶心人的话,你以后麻烦少说,说说正事吧,兵部尚书啊,已经被安言抓起来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安言早就回京了,另外,你知道安言是谁吗?恩,想来你也不知道,安言就是,不可能正眼瞧你的人。”

不可能,正眼瞧长公主的人?

楚嫱下意识的去看长公主的神色,果然,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得,长公主满脸的懵逼,“安言?”

这个名字,她似乎有些熟悉,但是,似乎又不那么熟悉。

一看这副傻逼的模样,穆元祈就知道,长公主肯定是听说过安言的名声。毕竟圣安王府的第一暗卫统领安言,还是有不少人惦记着的。

“那个,长公主,我其实就想问问,你听清楚话中的重点了吗?重点是,你的那个裙下之臣,已经,被安言抓走了。”

“不可能!!!兵部尚书掌管着京城的兵马,京畿守卫军都是他来负责·······”

“朕都出现在这了,你觉得,这个京畿守卫,是用来做什么的?摆架势的?”

穆元祈无情的打断长公主的话,他们皇室之中,唯独他认为是亲人的,只有穆泽熙,其他的,什么玩意,都滚开滚开,要不就是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干点缺德事,还栽赃陷害别人,要么就是一个个的一天到晚背地里给他闹点幺蛾子出来,再不然,就是沉醉于美人跟美酒之间。说起来,穆元祈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以前虽然混蛋了点,但是似乎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自己就从来都不背地里害人,从来都是证明痛击对手。这叫,明着混蛋,暗地里,更混蛋。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江南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苏景死了,穆泽羲帮不上你,萧长奕驻军在外,你说说,还有谁能帮你呢?”

长公主可能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江南楼尚书的身上,江南拿下,即便穆元祈活着,她也可以让楼尚书跟她里应外合,从江南发兵!!!“

所以楚嫱经常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哦,也不是一竿子打死的,像长公主这样的,就是绝对的,头发新手营养害的脑子一片空白变成智障。

楚嫱都看不下去了,指着长公主,没好气的道:“你还真是,固执的,让人······唉,长公主啊,你到底明不明白,江南那边,你根本,就翻不了天。你以为,你在哪跳梁小丑似得玩闹了几天,就能成气候?我的天啊,真是太傻,太天真!!!”

说完,楚嫱就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了下来,鱼儿立马上去给她捏腿,揉肩,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长公主颤抖着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哭腔,指着穆元祈,愤怒的指责着:“你跟穆泽羲,你们两人,一人比一人尊贵,从小什么都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过了这么多年,楼宇因为驸马的身份,一直压抑,才华抱负难以施展,我不过是想拿回我应该享有的东西,你们竟然联合起来骗我?哈哈哈哈哈,我不信,不信穆泽羲到现在,还能只手遮天,我不信,不信你一个乳臭未干的皇帝,还能稳操胜券的控制一切?!!!!”

楚小姐忽的睁开眼睛,十分严肃的提醒道:“那个,打断一下,你先别哭,乳臭未干?穆元祈,已经成年了啊·········”



京都风云 第459章 能出什么事!!



可能在这个时候说起穆元祈成年没成年的问题,真的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楚嫱觉得,这是个很认真,很严肃的问题。

成年人的标志,穆元祈已经很明显了,比如,对女子,心动。当然,这还不算什么,可穆元祈这往长公主面前一站,都是甩了她一个脑袋的高度,这长公主,竟还好意思说是毛头小子?

穆元祈有些无奈的扭头,扫了眼楚嫱,清了清嗓子,道:“嫂嫂··········”

“闭嘴!!!长公主,我跟你说,我现在很急,咱们能赶紧的把这事掰扯清楚不?”

“楚嫱,你,你!!”

长公主被楚嫱的话噎的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只是突然朝着外面拍了拍手掌,忽然间,御林军便涌了进来。

长公主的脸色,这才好点,得意的看着楚嫱,笑问:“赶紧的?掰扯清楚?今日,若是不见血,只怕这事,是掰扯不清楚的!!!”

楚嫱幽幽的打量着那些御林军,然后转身问穆元祈:“你刚才,从哪进宫的?”

“房顶·······”

穆元祈老老实实的回答,也是今天从房顶上走了一回,这才发觉这皇宫的守卫真的是太弱了,当轻松的就避开了。

楚嫱翻了个白眼,给了穆元祈一个你强的手势。

“那,这些御林军,都是······”

“楚嫱!!你当本公主是死的吗?!!!“

眼看着楚嫱跟穆元祈两人目中无人的在那里聊天,气的脸都要垂到地上了,楚嫱这才后知后觉的抬眸看着长公主,无辜道:“不,我们只是当你,不存在·······”

“楚嫱!!!!来人啊,来人,给我把这两人绑起来!!!”

长公主话刚落地,后面的侍卫就突然上来,把她一把按住,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为首的那人就一脚踢在长公主的腿弯处,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穆元祈,这,这不可能,你一定不是穆元祈!!!!”

穆元祈失望的摇了摇头,走到长公主跟前,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你很像让我死?”

“你死了,江山就是我的了,你不配做皇帝!!!”

“不配?姐姐,那你告诉我,谁配做这个皇帝?这天下,我只服我六哥当这个皇帝,可六哥却信我,所以,我也服自己当皇帝。你觉得谁配,谁不配,那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殿内突然响起女人刺耳的笑声,一阵接一阵,就跟中毒了似得,笑的让人浑身战栗。

“长姐,我刚才就跟你说过,若是这京城的守卫有半点作用,那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了。苏景离开京城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你以为,我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直接离开京城?”

穆元祈冷眼看着长公主,这个女人,他全完感受不到是亲人的气息,反倒有一种厌恶的感觉,恨不得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才好。

可惜,割不断的,就是血脉。

长公主的发丝垂在脸边,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穆元祈,然后不断的摇头,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曾经一直可以随意逗弄的小猫,有一天忽然变成了一只老虎,这种感觉,让长公主心中很是害怕。

可当穆元祈说出真相的那一刻,长公主却觉得,自己原来,输给的,是智慧。

“京城中的事情,朕早就安排好了,但凡有人稍有异动,就由沈大人与曹喜分头行动,你自以为你拿下了兵部尚书,可你忘了,兵部,可不止兵部尚书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每天都清清楚楚的传到朕的耳朵里。你以为,京畿守卫营的人,这么容易就然你收买?那朕养着他们,是做什么的?”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居心不轨,早就等着这一天把我一网打尽!!!”

听到这,穆元祈总算是松了口气,跟聪明人说话,怎么说人家都能明白,可跟长公主说话,他有一种自己怎么说,她都不会明白的感觉。所以穆元祈何时无奈,难道是自己说话太过难懂?

可楚嫱却又在身后听的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所以穆元祈就认定了,这其实,就是因为智商的问题。

既然长公主听不大明白,穆元祈也懒得跟她耗时间了,直接就要让人把她待下去,这个插曲,在他当皇帝的人生中,根本就不够看的。

可这会子,长公主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跪坐在地上,捂着帕子大哭,“老十一,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曾围着我叫我姐姐,我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可我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贪图过什么,我只是想着你姐夫,他一身才气,可却因为是驸马,就要被人排挤,就要被人扣上一定裙带关系的帽子,我只是想为他做点事情,你就当,是我糊涂,能不能,放过他?”

穆元祈一怔,低头沉思。

长公主的这一手亲情牌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姐姐,在他穆元祈的认知里,只有嫂嫂。如果有一天,想要夺取自己皇位的人是楚嫱,那么他二话不说,扶着楚嫱坐上龙椅,还会提前给她擦干净。就算是楚嫱要毁了大圣江山,他也一路奉陪,这才是姐姐。

长公主,她以为跟自己姓了一个姓,就能跟自己做姐弟?

笑话!!!

“元祈,长姐认罪,长姐都没意识到,一眨眼,你竟然都成年了,能让长姐,再最后看看你吗?”

长公主红了眼眶,本以为天衣无缝的局,本以为,穆泽羲已经是个闲散王爷,她以为皇位,唾手可得,她准备了这么多,可是,却就这样功亏一篑。

穆元祈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不知不觉的,脚步便朝着长公主移了过去。身后的楚嫱,摇了摇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十一啊,长姐为母,姐姐其实,真的不想伤害你的,可是,我是庶女,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公主,从小过着什么日子,你,你···········”

突然,长公主的手被穆元祈一把捏住,袖子里,一把明晃晃的刀掉了出来,穆元祈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长姐,别拿自己比作我母亲,你不配!!!”

“来人,长公主,谋害朕,意图谋反,不知悔改,打入死牢!!!兵部尚书,御林军副统领,勾结长公主,意图谋害天子,交给大理寺处理!”这场谋反来的莫名其妙,甚至很多人都意想不到,看着老老实实的楼尚书,竟然会跟长公主做出这种事情,一边还有人觉得诧异,怎么这在江南病的一塌糊涂的小皇帝,竟然好好的回京了?

可皇帝回京的消息,传得很快,长公主一干人等被打入大牢听后审判的结局,却已经传了出来。

那些躲在家里的人纷纷都从家里钻出来,欢呼雀跃着,小皇帝没死,怎么来说,都算是好事。

而江南之地,依旧是细雨连绵。

小竹窗内,穆泽羲一脸忧愁,站在窗边,一点都没有刚刚拿下楼尚书的喜悦感。

“我说,你不过就是晚回京几天,能出什么事?“

甚至穆泽羲秉性的谢耀过来看着穆泽羲,这几天萧晓筱倒是破天荒的经常来看他,这让谢公子心情甚好。

所以说起风凉话来,也是颇为得心应手。

穆泽羲扭头瞥了眼谢耀,无奈道:“我明日出发回京,你跟萧晓,作何打算?”

谢公子挑眉,反问:“你觉得萧晓现在的状况,适合跟你这个疯子一起冒雨回京?你还真是不拿我儿子当回事啊!!!”

“随你。”

其实穆泽羲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就算是问了,也是白问。只是楚嫱与萧晓许久没见面,这次又是知道萧晓在江南,若是见不上一面,只怕心中又要不舒服了。

“江南之事已了,瘟疫也好了,李赫也半死不活了,楼宇更是七魂都丢了四成去了,你说说,还需要本公子做什么?对了,这次的诊金,你记得送到我府上,想本公子,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人了!”

谁知,谢耀的话刚说完,孟玉就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递给谢耀,“谢公子,不好了,今日我去寻萧小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谢耀打开信一看,脸色突然就变了,信上只有一句话: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我命中注定,欠了别人的,即便心中有你,也无法厮守。勿寻。”

“萧晓!!!你又要带着本公子的儿子去哪里!!!!”

一向优雅的谢公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吓得暗卫们都瞪大了眼珠子确认,这是谢公子,是谢公子没错啊?

论世间女人为何物?只教穆泽羲喜怒无常,变态糊涂!又教谢耀,生死不顾,形象全无。

很多年后,世人谈及当年的事情,都还感叹着。

只是此时,萧晓的失踪,让谢耀,再一次的崩溃了。



京都风云 第460章 说不定,就回来了



这两日,也不知为何,京城也突然间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是还是影响了出行。

长公主的事情处理好了,穆元祈还是留了情面,削去了长公主的封号,贬为庶民,楼尚书得知大局已去,在江南就直接上吊自尽了。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说是楼尚书死在了女人的身上,不过,除了江南的那些当事人知道,恐怕也很难知晓,楼尚书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总之,人们只知道,长公主被贬为庶民之后,就一蹶不振,病倒了。好在有个不错的女人,整日的伺候着,可病情却这么拖了下来,一直不见好转。

其他的一应大臣,穆元祈倒是聪明的没有公开从轻发落,给发落到岭南之地去挖煤去了。

听到这的时候,楚嫱就激动了,卧槽?只是惩罚?挖煤?这是要成就挖煤大老板的节奏吗?

可当听说挖煤的真实含义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您进去吧,这样的天儿,王爷是不会回来的。”

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加上这几日江南又在下雨,穆泽羲自然是不会回来的。楚嫱心中却还是有期待,很小很小的期待。

“你去把姜汤熬上,万一呢。“

万一穆泽羲回来,总是会需要的不是?

楚嫱交代完,就听见身后响起两个孩童的嬉笑声,于是楚嫱笑着扭头,“你们·······穆楚兮!!穆锦溪!!!你们去干什么了!!!”

两个稚嫩的孩子,浑身黑黢黢的站在楚嫱面前,除了眼珠子露出来的出白的,浑身上下,就找不到一点点的脏的。

听见楚嫱的咆哮,穆楚兮很是无辜的看着楚嫱,一本正经道:“爹爹交代,让娘亲多读书,读好书,宝宝给娘亲准备了好多书!”

楚嫱抽搐着半张脸,挑毛线!!两岁的屁大孩子,字都不认识几个!!

“书呢?”

问完,楚嫱就后悔了,问这个做什么。

还有,穆泽熙那厮什么时候交代的?

卧槽!!!

她楚嫱堂堂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竟然被两个加起来才四岁的孩子给逼着读书?

这他么的是瞧不起她的智商,还是侮辱她的智慧?

穆锦溪听到问话,眨巴眨巴眼睛,甚是得意的回答:“我帮娘亲把书烧了!”

“烧了??!!!”

楚嫱突然炸毛了,卧槽,那些书,都是珍藏版的,好贵的!!!哎呀妈呀,还有好多什么春宫图什么的,都是绝迹的,她还不容易从穆泽羲那里偷出来的,竟然就被这两个小崽子给烧了?

楚嫱的心好痛,这种感觉,比她损失了好多银子还要心痛。

书被烧了?

这就意味着,以后再也不能背着穆泽羲偷偷看这些好东西了。

书被烧了,这就是断了她的精神食粮啊!!!

“你们,你们两个,给我,给我······”

“娘亲,你是不是太开心了?宝宝知道你不爱看书,所以就给你烧了。虽然书里的叔叔阿姨都好奇怪,不过,宝宝觉得,爹爹跟娘亲,是不是每天也是这样的?”

楚嫱的话被穆楚兮打断,小小的男孩,一脸呆萌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好奇极了。

“我·····你·····穆楚兮!!!你给我滚去把自己洗干净!!!”

穆楚兮闻言,嘴巴一瘪,默默的蹲下身子,作势就要滚,楚嫱突然一把拎起他的领子,没好气道:“你要做什么?”

穆楚兮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表情甚是认真:“娘亲让宝宝滚,宝宝就绝对不能走!!!”

瞬间,楚嫱觉得是不是有一道雷把自己劈了,这他么的,都是跟谁学的?

当然,除了是跟楚嫱学的,也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穆泽羲那种严谨的人,怎么会把孩子教成这样。

当然,两个孩子跟穆泽熙在一起的时候,画风还是很正常的,比如,琴棋书画,都是可以过过手的。

楚嫱被穆楚兮的话一堵,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手朝着身后一扬,怒道:“鱼儿,上戒尺!!!”

一听戒尺,穆楚兮的小脸就白了,抱着楚嫱的胳膊,嗫嚅道:“娘亲,是不是因为娘亲以前被戒尺打过,所以宝宝也要被戒尺打?”

楚嫱脸一红,卧槽,谁告诉你小爷我被戒尺打了?是谁????

不等楚嫱说话,小小的人就抱住楚嫱的脖子,煞有其事的道:“娘亲别怕,以后宝宝保护娘亲,再也没人敢用戒尺打娘亲了!!!”

这番话,从小小的人嘴里说出来,颇有一番感觉,楚嫱不禁湿了眼眶,正准备教导穆楚兮,以后谁要是敢用戒尺打他,就跟他玩命的时候,穆楚兮又补充道:“要打就打宝宝把,不要打娘亲!!!”

楚嫱:“········”

现在谁他么的有能耐可以打她楚嫱?

且这个问题先不说,为毛穆楚兮选择的是自己被打,而不是还手?

这个思想不对,士可杀不可辱,怎么能随便挨打?

这是一个侮辱性的问题、

楚嫱很严肃的把穆楚兮放到地上,然后手叉腰,很有气势的教导着:“穆楚兮,穆锦溪,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作为我楚嫱的宝宝,就要谁敢欺负小爷,让他非死即残,谁敢对你们动手动脚,更是打得他爹妈不识!!!”

穆楚兮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楚嫱一愣,无奈道:“你哭什么?”

穆楚兮抽抽噎噎的回答:“娘亲,难怪每次宝宝抱娘亲,亲亲娘亲,爹爹都要罚宝宝去面壁思过,是不是因为宝宝对娘亲动手动脚了?所以爹爹才这样对宝宝?”

楚嫱:“········”

“娘亲,爹爹舍不得把宝宝打的自己都认不出来,所以才让宝宝面壁思过的吗?宝宝好委屈······”

楚嫱:“·······”

“娘亲,可是爹爹也经常对娘亲动手动脚,为什么爹爹不把自己打的爹妈不识?”

楚嫱很想说,因为穆泽羲的爹妈都不在了,所以就算打了,也没什么用。

可是再一想,这个问题,他么的跑偏了啊!!!于是拎着穆楚兮的耳朵教训道:“臭小子,小爷我还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娘亲,看,爹爹回来啦!!”

站在一边认真看戏的穆锦溪突然指着楚嫱的身后,惊呼一声,一听到穆泽熙的名字,楚嫱立马撒了手,激动的扭过头,可是当听到身后的一阵嬉笑声跟孩童远去的声音时,楚嫱就知道,自己被这两个小鬼给骗了。

无奈,楚嫱只能扶额坐下,无奈的叹息:“鱼儿啊,给小爷我舒服舒服,两个小鬼真是能折腾人!!!”

可半天,身后都没有动静,楚嫱无奈,一扭头,却刚好对上一双星眸,那双眼睛,她再熟悉不过。头上还有银色的水珠,细细密密的,身上的一袭蓝色锦袍,已经被雨水打湿,站在回廊下,静静的看着楚嫱。

穆泽熙。

楚嫱的心一抽,突然拔脚朝着穆泽熙奔了过去,这种思念的感觉,让她煎熬了这么多日。

洪水,瘟疫,谋反,这些字眼,压抑了她许久。

虽然她知道,穆泽熙不会是什么人都能伤害的到的人,可是她还是莫名的担心了这么多日,压抑久了的情绪一直缠绕在心头。

“你怎么回来了?”

还不等楚嫱扑过去,穆泽熙迅速的过来,一把将楚嫱拥在怀里,久违的温度,久违的感觉,让穆泽熙的心瞬间暖了。

“怕你着凉,所以就回来了。”

楚嫱的性子大大咧咧的,每天晚上睡觉,都要踹开被子,穆泽熙虽然只是找了这么个借口,但是楚嫱的心还是很舒服的。

“你快去换衣服,恩,还有姜汤,快去快去。”

提起着凉,楚嫱这才意识到,穆泽熙浑身还是湿的,这个人,平日里风大了一点,就不出门的,说什么影响风姿,结果今天倒好,竟然冒着雨回来。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从穆泽熙的怀里抬起头,楚嫱的脸红红的,从刚才的彪悍娘亲瞬间变成了小鸟依人,当然,这都是暂时的。

小别胜新婚,在她跟穆泽熙之间,也不例外。

穆泽熙却不理会这些,嘴角含笑,朝着楚嫱挑眉道:“舒服舒服?”

楚嫱浑身发麻,讪笑道:“那个,不是,就是按按······”

穆泽熙又走近了些,“你说什么?”

“我······穆泽熙,你他么的到底脱不脱衣服的!!!”

楚嫱一吼完,就明显的听到暗处不少的倒抽气声,还有咳嗽的声音,顿时闹了个大脸红,刚想解释一下,结果穆泽熙果断的打断她,道:“脱,但是,咱们能先回卧房吗?”

这话原本是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从穆泽熙嘴里说出来,就莫名的多了一股暧昧,楚嫱翻了个白眼,推着穆泽熙朝卧房走,然后自己转身就去厨房,给穆泽熙拿姜汤,谁料忽然间天旋地转,楚嫱就已经别穆泽熙打横抱了起来,两人一同朝着卧房二区。

不远处,两个小小的人站在回廊下,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脸紧紧的皱在一起。

穆楚兮:“你说,爹爹对娘亲动手动脚,我是不是应该去保护娘亲?”

穆锦溪白了穆楚兮一眼,没好气道:“我掐指一算,此时去打扰爹爹娘亲,肯定没有好果子,我们还是去研究一下,下一次去烧谁家的厨房吧。“

说着,两个小人就消失在回廊中,可他们的对话,却让跟着他们的暗卫身上抖了好几抖,太他么的变态了,这么点大······懂得挺多······



京都风云 第461章 天还没亮啊



辅政大臣去世,右丞相又半死不活,刑部尚书暂时空缺,兵部尚书更是空了下来,这一下子,朝中损失了这么多顶梁柱,也就有不少人开始惦记起来,会不会自己就这么被咋了****运,一下子就爬上来了?

可是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穆元祈竟然提拔了一直默默无闻的许大学士为右相,然后把书呆子沈瑾祎推上了刑部尚书的职位。

这倒是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纷纷把目光盯着了最后一个兵部尚书。

这个兵部尚书,应该不会再这样出乎意料吧?

谁知,兵部尚书,竟然是交给了一个叫做孟玉的十几岁的孩童手上。

顿时,群臣都分愤怒了,一个个的都挨着去找茬。

“陛下,孟玉年岁太小,难堪重任!!!”

穆元祈将奏折往桌子上一砸,笑得一脸的天真:“哦?孙大人的意思是,年纪大了,就有这个能力吗?那么长公主谋反的时候,孙大人在做什么呢?让朕想想啊,是在家抱着小妾玩闹呢,还是忽悠其他的大臣投奔长公主呢?”

“陛下,陛下,孟玉很合适,真的,很合适!!!“

说完,孙大人以一种孙子状,灰溜溜的逃走。

又有人看着不爽了,直接站出来义正言辞:“陛下,孟玉只是圣安王府的一个小小侍卫,实在是没有能力担任·······”

“放屁!!!朕明明册封他了,而且,他不只是侍卫,还是武状元,朕记得你儿子,好像在武举考试中,排名倒数第三?都三十而立了,排名倒数第三,也不枉费这个年龄了!!!”

“微臣,微臣这就回家让逆子好生习武去!!!”

“陛下啊,老臣不活了,那么多的大人们,为大圣劳心劳力的,您提拔孟玉起来,老臣们没意见,只是,这对多少大人不公啊!!!!”

穆元祈端起一杯茶,递给那老大人,颇为感慨的道:“不公?其实,对你是最不公的。”

那老大人一听,哎哟,陛下心中还是有我的,于是连忙点头,“是啊是啊,陛下,老臣都等转正局的位置这么久了,您不能总让老臣在后头排着队啊,这都要迈进棺材的人了!!!”

“恩,朕可以考虑一下,等你入棺材了之后,给你追封什么的,死人的职位比较多,到时候随便给你追封,封王都没问题!!!”

“真的吗?陛下,老臣这就回家去自尽!!!”

这样的琐事折腾了三天之后,群臣们发现,他们这一番折腾,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孟玉已经位列两班,每天还十分冷淡,压根就不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

勤政殿内,小德子守在一旁,瞌睡连连,可穆元祈却还在埋头披着奏折,似乎每个尽头。

“小德子,今天,是苏景走的第多少天?”

“恩······”

“小德子?”

穆元祈一抬头,忽然小德子一头栽在地上,惊醒间,嘴里还念叨着:“陛下,奴才没睡着!!!”

可从地上爬起来,对上穆元祈那张哭笑不得的脸,顿时就吓得身子都开始抖了,“

陛下,您是不是刚才踹奴才了?“

自己踹他?

穆元祈无奈,摇头,一本正经的欺骗小德子:“我刚看到你自己踹了自己一脚。”

小德子一听,立马嘴巴就瘪了起来,委屈道:“奴才就说,怎么好端端的站着,还能到地上去呢!~!!”

“小德子,朕问你,苏景,离开多少天了?”

夜间本就宁静,莫名的染上一股悲凉的气氛,小德子一个机灵清醒了,掰着手算了算,一本正经的回答:“已经有二十三日了。”

“错。是二十四日。”

穆元祈的声音充满着无奈,他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可心中还是空落落的,用所有的政务来充实自己,似乎都让他找不到那种充实点的感觉。

小德子闻言,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低叹一声,出声提醒道:“陛下,子时已过,天色不早了,您早间儿还要上朝呢。”

穆元祈抬眸,忽然起身,有些激动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欣喜道:“其实,我们是在同一片月色下,你说,是不是?”

小德子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样的陛下了。

恩,或许,智障两个字非常的合适,可惜,这个词,小德子并不知道。

穆元祈盯着外面的月色良久,窗户边上,一个刚溜过来的宫女吓得一直蹲在地上,她不过是尿急,想要去趟茅厕,怎么就被陛下给盯上了呢?仔细的将自己听过的话本子想了一遍,心中不由得万分欣喜:“难道,陛下,竟是看上我了?”

想到这,那宫女就缓缓的从地上起身,突然出现在窗前,柔声唤了句:“陛下~~~~”

“啊!!!!你是人是鬼?从哪冒出来的?”

出声的,是小德子。

穆元祈后之后觉得垂眸看着站在窗前的小宫女,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冷声质问道:“谁让你在这里的?滚!!!!”

小宫女被穆元祈突然间冷冽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赶紧拎着裙子跑了。

穆元祈深吸一口气,忽然叹道:“小德子,苏景一走,朕似乎,看到任何一个女人,都觉得不顺眼了。”

小德子一惊,急忙捂住嘴巴,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敢挤出来。

陛下对女子不上心了,难道,难道对,对男子······

作为一个好太监,还是贴身的,小德子觉得,没有什么能比体贴陛下更好的了,于是当即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让人去请孟玉进宫。

孟玉现在荣升为兵部尚书,大半夜的去把他叫来?那个跑腿的小太监笑得很猥琐,很邪恶。

当然,这些都是背着穆元祈去干的,以至于,当孟玉一身整洁的出现在穆元祈眼前时,穆元祈有些懵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打趣道:“怎么?难道你急着上朝了?天儿都还没亮呢。”

孟玉更是十脸的蒙蔽,大半夜的被人叫起来,还是入宫,他本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谁知道,竟然屁事没有·····还被人怀疑是想上朝······

每天早上他早起的时候,都能看见厨房中忙活着的圣安王爷,心中一边佩服,一边感慨,难怪那么多的男子都没能得到圣安王妃楚嫱的心,谁能做到一日复一日的天不亮起床做好早膳,再回去陪着睡到她醒来一同用早膳?除了圣安王爷,恐怕再无他人了。

所以孟玉听到穆元祈的话,自然是知觉的摇头,肯定不想。

他坐到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完全就还是懵逼的状态,圣安王妃这么说的:你就当,赚点外快吧。反正这么大的官,不做白不做。“

兵部尚书这个位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暂时的给孟玉,而他最终的主人,是萧晓筱。

可是这一点,除了穆元祈心中清楚之外,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穆元祈转过身,朝着桌子旁走过去,笑着问:“你会玩些什么?嫂嫂教过我玩跳棋,你会吗?”

提及楚嫱,孟玉就放松了许多,跟着走过去,道:“王妃曾教过,可是,微臣并没有领悟其中的精妙。“

闻言,穆元祈只挑了挑眉头,很认真的回答:“嫂嫂的精妙就是,耍赖。任何人跟她玩,都只能输。”

当然,都是心甘情愿的。

孟玉站在桌前,却不坐过去,只看着穆元祈,摇头道:“陛下,您不想下棋,又何必·······”

“可是朕还能做些什么呢?天还没亮,还有好久······”

话语间,毫无君王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男子,无奈的叹息。

感情一事,孟玉不是很懂,但是他知道,穆元祈应该是得了一种叫做相思病的东西。

“孟玉,你有没有,像朕这样的想念一个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穆元祈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手中的棋子应声掉在地上,可他却浑然不知般,继续跟孟玉说着什么。

他记得苏景曾经在奏折上的批注,也记得苏景坐在旁边看书的样子,可是现在,整个养心殿都是静静的,除了他,就还是他。

哦,现在还有个孟玉。

想到这,穆元祈突然就笑了,看着孟玉一脸同情的道:“想必到了明日,你就要被传出是因为成了朕的娈童才升为兵部尚书的。

孟玉的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穆元祈一眼,无奈道:”陛下您似乎很高兴?“

养娈童,又不是什么好名声,何以还能这么高兴?

难道说,只要是当了皇帝的人,都以养娈童为乐么?

想到这,孟玉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才不要做娈童呢!!!他就做一个小小的侍卫就可以饿了。

“高兴?那可不,有我的任何消息传出去,她都能听得到,多好啊······”

这种想法,虽然挺变态的,但是,孟玉却突然间觉得,有点同情。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觉得无端的,让人心疼。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孟玉站着都想睡觉了,可是穆元祈却这样盯着外面盯了一夜,直到钟声响起,该去上朝了。

孟玉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要对穆元祈说些什么,可总是想不起来,直到出门看到朝阳的那一刻,忽然开朗,他要说的是:陛下,苏大人的妹妹不是要进京了么?



京都风云 第462章 苏玉



天气转凉,大圣百姓都还沉浸在苏景离世的悲伤中,突然有人发觉,哎哟,苏景苏大人明明还有个妹子。

于是不少人就开始挖掘了,恨不得把苏景的家族背景挖地三尺的找出来,然后终于在泸州,发现了苏景的妹妹,苏玉。

这一天,穆元祈抱着一盆小油鸡去圣安王府,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谁知,刚走到怡和院门前,就听见里头的笑声,穆元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从院子里冲出来的鱼儿猛地一撞,手中的小油鸡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幸好穆元祈机灵,脚一勾,又稳稳的将食盒勾住了。

“哎,鱼儿,你这是赶着去光投胎啊!!“

穆元祈松了口气,拍着胸脯,甚是无奈的摇头,这丫头,咋咋呼呼的,怎么感觉比自己还不靠谱呢。

“啊!!”

鱼儿定睛一看,竟然是穆元祈,顿时嗷呜一嗓子,撒丫子就跑了·········

“我有那么恐怖吗?”

穆元祈悻悻的摸摸鼻子,一转身,突然就再也走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那一株树下,一袭白衫素雅,那人站在那里浅浅的笑着,低眉笑语间,每一个动作都在冲击着穆元祈的心。

一时间,穆元祈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走路,或者就是哪个不开眼的把他的腿拽住了,否则他怎么会寸步难移呢?

“好久不见。”

最终,还是树下那人先开口,嘴边漾着一圈笑意,朝着穆元祈走了过来。

不等穆元祈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他跟前。

“我来了,就想问一句,你,还要我负责么?”

苏景,不,准确的说应该叫做苏玉,静静的盯着穆元祈的眸子,似乎生怕放过了他眼中的每一个情绪般。

可穆元祈,却突然沉了脸,没好气的瞪着苏玉,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当初他不知道真相,但是后来,他查清楚了,泸州苏家,凭空多出来的苏景公子,就是在他去泸州的那一年,可没人见过,只知道苏家突然宣布说养病在府的公子身体痊愈了。

毕竟苏家在泸州的地位在那,自然是没人敢做声质问,但是聪明人细细一想,这就不太对了。公子苏景,就是苏玉女扮男装,出来掩人耳目,入朝为官。

更有很多人,知道的时候,苏景已经是辅政大臣了,谁他么吃饱了撑着去得罪皇帝之下的那人?除非想跟自己的脑袋玩一次离家出走的戏码。

穆元祈知道这些,已经很久了。

当然,苏景也知道他知道了,可是两人都在装傻。

穆元祈任由她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的辅政,苏玉一本正经的装作一副胸怀天下的臣子,为穆元祈挡去暗箭,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或者说,这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事情。

苏玉一愣,看着穆元祈,哭笑不得。

她怎么不觉得自己瘦了?

不过,容颜相比较之前是苏景的时候,自然是好了许多,毕竟是女子,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苏,苏玉,你,你,你········”

苏玉察觉穆元祈的不自在,便打断他,笑着道:“你若是叫着不顺口,叫我苏景,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行!!朕好不容易把你从男人变成女人,怎么能毁在自己手里?!!”

话一出口,穆元祈就觉得怪怪的,什么叫做,把她从男人变成女人?

不对,不对,这太不对了。

所谓近乡情怯,大抵说的就是穆元祈现在这种心思吧,总之就是心跳加速,脸上身上都烧的难受。穆元祈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否则怎么会这样?

苏玉无奈,只得上前,伸出胳膊抱住穆元祈,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闷声道:“你若是不想让我负责,现在可以说出来。”

“苏玉!!!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负责这种事,怎么能是女人来说呢!!!”

突然觉悟过来的穆元祈愤愤的将苏玉拉开自己一步之遥的距离,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脸上红的就跟煮熟了的瞎子似得。

苏玉忍着笑,佯装淡定,一脸无辜的看着穆元祈。

“我告诉你苏玉,负责这种事,是男人的事!!你都睡了朕了,所以,按理说,朕是要对你负责的!!!”

说完,穆元祈还甚是得意的,突然伸出手,一把拽过苏玉,紧紧的拥在怀中,时间过了这么久,天知道他有多少个夜晚彻夜难眠,就在等着这一刻的重逢。

幸好,老天足够给面子。

院内房间里,楚嫱扒着门框,看着外面这精彩的一幕,笑的一脸的猥琐。

“看够了么?”

穆泽羲浅浅的啜了口茶,云淡风轻的问着。

楚嫱意犹未尽的回答:“啊,真好看,元祈果然是长大了啊······”

这话中的意思,可想而知,穆泽羲的脸突然一下子黑了,起身一把拽过楚嫱,将门一关,屋子里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走吧,再待下去,只怕等一下,我就要七窍流血而亡了。”

穆元祈听见后面的关门声,心中自然也是清楚了些什么,果断的拽着苏玉离开。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恩,不能让苏玉知道,太,太不干净了。

苏玉无奈的笑了笑,跟上穆元祈的脚步。

可所有的温柔,都是短暂的。

两人这才刚出了院子,迎面就撞上了急冲冲的撞过来的小德子。

偏生小德子还埋着脑袋使劲儿的往里冲,根本就没看到这边牵着手的穆元祈跟苏玉。

眼睁睁的看着小德子从自己身边跑过的穆元祈一脸的懵逼,指着小德子问:“抽疯啦?”

苏玉淡淡一笑,没说话。

听见声音,小德子忽的停下脚步,一扭头,突然嗷呜一嗓子,拔腿就要跑,嘴里还一边叫着,鬼啊!!!!

结果跑了半天,却发现,脚下的距离一点都没变,小德子那叫一个恐慌啊,拼了命的挣扎,身后传来凉飕飕的声音:“再动,再动朕就把你丢出乱葬岗喂狗!!!”

这下子,挣扎的人总算是安静了,咬着手指,委屈的扭过头,看着身后的穆元祈,哇哇的大哭起来。

穆元祈揉着脑袋,冷喝一声:“闭嘴!!!”

哭声立马就停了下来。

有种人,就是犯贱,人家心情好的时候,跟他好好说话,非要扭扭捏捏的,非要人家怒吼,才能消停。这种人的典型代表,就是小德子了。

小德子公公委屈的扭过头,对上穆元祈没好气的眸子,指着他身后的苏玉,颤颤巍巍的道:“陛下,没想到,小德子要在阴间来服侍您了,呜呜呜,人家,人家死而无憾了。”

“放屁!!!”

说着,穆元祈手一松,小德子失去力的支持,一屁股跌在地上,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然后突然意识到,哎,自己还疼?那说明自己还没死,想到这,瞬间张大了嘴巴,抬眸对上苏玉的视线,结果后者还笑的一脸的柔美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小德子吓得两眼一闭,作势就要晕过去。

结果,穆元祈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要是想睡一辈子,那就晕吧。”

穆元祈的话说完,小德子就倏地一下子睁开眼睛,这,这还是不晕了,晚点在晕好了。

见小德子这副德行,穆元祈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身拉着苏玉就要走。

“陛下,陛下,您等等啊,奴才,奴才有事说!!!”

小德子拼命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追上去,可无奈,前头的两人,都是大长腿,他追的吃力的很。

穆元祈恍若未闻,一心的只有苏玉,十指相扣的拉在一起,似乎开了漫天的桃花般。

“陛下,陛下,西决国来访,说是,说是要给小公主找驸马!!”

穆元祈猛地扭头瞪着小德子,笑的十分阴险的道:“朕觉得,你就颇为合适,传闻西决国女子彪悍,能征善战,丝毫不输男子,想来,你这样的,在西决国,还是很受欢迎的!!!”

小德子脸一垮,就要哭了。

别啊,陛下,人家这辈子都不要娶媳妇啦!!!

然而,苏玉却突然停了下脚步,扭头看着小德子,蹙眉问道:“可又说是哪位公主择婿?”

小德子心中感动不已,还是苏大人,哦,不,苏姑娘能抓住重点,这重点,就是哪个公主。

“听说,是最受宠的五公主,就是,就是那个喜好不太正常,恩,做事不太正常的五公主。呜呜呜,陛下,万一奴才要是真的被看上了,您,您可千万的,千万的不要把奴才给丢出去啊”

可谁知,穆元祈却兴致颇高的看着小德子,然后扭头一本正经的看着苏玉道:“若是牺牲小德子一人,能换来咱们大圣跟西决国的秦晋之好,似乎也没什么的,是不是?”

苏玉忍着笑,点了点头。可是眉宇间,却又挥之不去的愁云。

这点情绪,穆元祈自然是看在眼里,于是便笑着道:“好端端的,都要跑到大圣来择婿,难道当我大圣是象姑倌的么?西决难道就没男人了吗?没关系,朕宫里的太监多的是,他们要多少,送多少,以小德子带头!!”

闻言,苏玉笑了笑,穆元祈的心思,她心中明白。

只是,她所知道的,却是那五公主,喜好非男非女的人,而且,还跟她有过一段纠缠,所以苏玉的担心,自然是存在的。



京都风云 第463章 你们怎么都不劝我!



从圣安王府出来,小德子默默的爬到前头驾车,这种活儿,虽然用不着他来,但是有句话叫做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原本穆元祈现在就当他是空气,眼里心里都只看的见苏玉,他要是再不争取个机会露露脸,刷一下存在感?!

而马车里面,穆元祈来的时候,就是轻车简从,回来的时候,车里多了个人。穆元祈这买卖,做的划算。

“你………………”

张了张口,明明觉的有很多话要问苏玉,可话到嘴边,穆元祈就怂了,有些紧张起来。

要是楚嫱在,肯定敲锣打鼓的吆喝,观看穆元祈脸红咯,一次一两银子咯~

可是在这的是苏玉,笑着看了穆元祈几眼,清了清嗓子,问:“陛下,热么?”

穆元祈点头,热。从内而外,各种热。

苏玉又问,“那,你……”

话没说完,就看见穆元祈愤愤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理直气壮的道:“虽然咱俩都睡过了,不,是以咱俩睡过了,但是苏玉,你,你还没嫁给朕呢!还是要矜持些的!!”

苏玉无语,抬头翻了个白眼,然后低下头,长叹一口气,“我,只是想跟你说,你要是热了,咱们下去透透气…………………”

穆元祈闻言,脸上火辣辣的烧着,咳了好几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玉,“我以为,以为你…………”

“仅此而已,你想的,太多了!”

其实穆元祈想的,比这还要多,可是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啊!很多东西,他心里明白,苏玉可能明白,但是,这,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外面一直偷听着车角的小德子一个机灵,从外头窜了进来,笑眯眯的道:“陛下,热吗?奴才给您更衣?”

“滚!!!”

话音刚落,小德子就已经被穆元祈一脚踹了下去了。

这次,真的不怪穆元祈,只是小德子这奴才,确实没眼力价,眼看着穆元祈就要凑近苏玉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结果就被小德子这一嗓子,给坏了去。穆元祈这会子没直接一巴掌拍死这个死奴才,都是好的了。

“他不会摔坏了吧?”

苏玉担忧的看着马车外,穆元祈这一脚下去,用了多少力道她是不知道,但是,从马车上被踹下去,应该还是会痛的吧?

穆元祈冷嗤一声,不屑道:“他肥肉多,不会摔坏的。”

这般幼稚的回答,倒是让苏玉十分无奈,没好气的瞟了穆元祈,然后突然正襟危坐,认真道:“你坐好。”

穆元祈不知道苏玉要做些什么,自然是规规矩矩的坐好,虽然这么听话,有损他穆元祈的威严但是嫂嫂说了,不听老婆的话的老公不是好老皇帝。他穆元祈堂堂九五之尊,若是不做个好皇帝的话,怎么能对得起百姓?

看到穆元祈这么听话的坐端,苏玉有些想笑,但是却又忍住了,只看着穆元祈的眼睛,轻声道:“闭上眼睛。”

“啊?苏玉,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想要对朕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双温软的唇便贴了上来,软软的,甜甜的,还带着女子特有的香气。

顿时,穆元祈像是浑身被谁打了一顿一下,瞬间沸腾了起来,一把搂住苏玉,然后反被动为主动,咬牙愤愤道:“苏玉,这种事情,你,你一个女人,怎么,怎么能主动呢!!!”

穆元祈这么说的时候,脸还特别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看着苏玉的眼睛也变得火热起来。

男人,这个年纪还没碰过女人,那自然是**,一触即发了。

苏玉勾了勾唇角,挑眉道:“我怕你不会,所以,先教教你。别忘了,我可是辅政大臣!”

她拿辅政大臣说事,自然是不可能压住穆元祈的。

“苏玉,你这么说,那朕倒是也想起来了,你都把朕睡了,还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哦,对了,还欺骗朕你是男人,你说说,这些旧账,怎么算?”

怎么算?

她苏玉就从来没觉得自己欺骗过穆元祈,反正事情,都是穆泽羲跟楚嫱两人设计的,她不过是其间的一个关键环节罢了。

“苏玉,朕问你呢,这些账,你不打算跟朕算算?”

见苏玉不说话,穆元祈有些急了,拉着苏玉的手也开始紧张起来。

怎么,难道自己一个皇帝,就这么白白的被人糟蹋了么?那他的清白呢?虽然这辈子没机会做贞洁丈夫,但是也不能这么白白的给人睡了啊。

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以后每天睡他的人,都是苏玉。

毕竟穆元祈可是有洁癖的人,这种事情,更是眼中的洁癖,除了苏玉,还是苏玉。

被穆元祈这么盯着看,苏玉不禁有些脸红,微微别开了脑袋,清了清嗓子,问:“那,你想怎么办?”

“以身相许。”

就等苏玉这句话呢,穆元祈一听,立马就接话回答。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苏玉无奈,笑了笑,她都已经睡了穆元祈了,还需要以身相许吗?

这个傻瓜。

但是想想又觉得心里莫名的开心,大抵,古人们所问的情为何物,就是这样吧。

从再见到穆元祈开始,她的内心,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反倒像是一直在寻找,等待一般,一切都那么顺利。

很多人一直在人群中前进,却始终觉得没有对的人,其实很多时候,不要一味的往前走,偶尔也记得,要看一看身边的人,兴许一切,就会变得很顺其自然。

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穆元祈也是个男人,虽然,还不太老练,且还会有些脸红,可人家的内心是熟透了的!!

这么想着,穆元祈突然一把碰过苏玉的脸,对着苏玉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啊!!!!!!”

马车前突然一声尖叫响起,穆元祈手快,急忙一掌拍向窜进马车内的那个女人。

“闭嘴!!叫什么叫!!“

再次被打断好事的穆元祈皇帝心情十分的不美妙,看着车帘前以一种小狗姿势趴在车外,眼珠子瞪得老大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那打扮,似乎不太像是京城中人。

“你凶我!!!”

“放屁!!我他么一个大老爷们,拿来的胸!!”

“你,你,你厚颜无耻,欲对这个美人不轨!!”

那女孩儿委屈的看着穆元祈,纤细的手指指着坐在穆元祈旁边的苏玉,大声的控诉着。

穆元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然后不屑的瞟了眼那女孩,嘚瑟道:“我对我媳妇不轨,干你什么事?”

“啊?”

听到媳妇两个字,不仅苏玉一愣,就连那女孩,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元祈,然后惊呼道:“她会看上你?”

“小丫头,你再说一遍,我把你翻来覆去揍上千百遍丢到街上任人观赏!!”

穆元祈以前本就小魔王,这样的混账话说起来更是都不带结巴的。那小丫头看着年纪顶多也就十五,哪里是穆元祈的对手,顿时就被说的嘴巴一瘪一瘪的,朝着苏玉就要扑过去。

“哎?你干什么?我媳妇,你瞎扑什么?”

穆元祈一把拦住那个女孩,不满的瞪着他。

丫的,这年头的小丫头怎么都这副德行?见到谁都是直接扑上去的?还,还他么的打断了他的好事!!太过分了。

想到这,穆元祈更是气愤,看着女孩的眼神更冷了。

那女孩嘴巴憋了几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声很快的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毕竟穆元祈的马车本来就是比较起眼的,识眼色的人都看的出来,这马车,非富即贵,来头肯定小不了。

原本引来这么多的人围观,正常人都会有点介意的,但是穆元祈倒好,颇为自在的坐在马车上,十分惬意,冷眼看着那女孩在那嗷嗷大哭。

说实话,这个哭的声音,真他么像一头没断奶的狼。

“你,你们怎么都不劝我啊!!!”

也许是苦累了,那女孩见穆元祈一副大爷的模样坐在那里,苏玉也是一副端庄的模样,不禁有些诧异,自己以往这一招很好用的,怎么在这里,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呢?

穆元祈勾起嘴角,鄙夷道:“你,哭声太刺耳,若是正常人,都会选择把你丢的远远的,劝你?开什么玩笑!又不是傻!”

“你,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女孩气的脸都白了,她从来都没被人这么说过,心中顿时就不乐意极了,举手就要朝着穆元祈袭去。

穆元祈一把护住苏玉,反手扣住女孩的手腕,挑眉笑问:“一言不合就动手?脾气不小,胆子,也不小!!!”

竟然在他的地盘上,对他动手?

穆元祈直觉的对这个女子就有种莫名的敌意,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孩,看苏玉的眼神,让他觉得不舒服。

大抵是穆元祈用了劲儿,那力道弄疼了女孩,女孩立马泪眼汪汪的扭头看着苏玉,道:“疼······”

苏玉扭头对上穆元祈的眸子,后者弯唇笑了笑,松开了女孩的手,然后冷声道:“好狗不挡道。”

“你!!!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穆元祈登基以来,就没听过比这句话还要搞笑的笑话了。

在他面前,是谁,能管什么用?

见穆元祈不说话,女孩得意起来,挑眉傲气的道:“我,乃是········”

“公主殿下,麻烦你,别哔哔了,让道,好吗?”

穆元祈很是不耐烦的打断女孩的话,然后扭头不耐烦的朝着外面喊了句“小德子,再不爬过来,打断你的狗腿!!!”

“你····你是······”

这个时候,那五公主自然也是意识到了不对,脸色变了变,可最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五公主,请。”

小德子从后头跟了上来,刚才穆元祈的话,他自然是听得清楚,本来这女孩就是撞开他挤了过来的,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要不是今天出门没带多少侍卫,他早就收拾了这小妮子了。

女孩幽怨的看了眼苏玉,满脸沮丧的退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马车从自己面前离开。

马车上,穆元祈长叹一口气,环住苏玉,无奈道:“看来,还是回宫,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京都风云 第464章 天下,朕说的算!



久违的感觉,再回宫里,竟是以苏玉的身份。

一大早上起来,苏玉一睁眼,就对上穆元祈那双澄澈的眼睛,“你,昨天·····”

“朕昨晚爬了你的床。龙床太大了,朕一个人睡着好冷,就想着来暖阁跟你凑合凑合。”

穆元祈打断苏玉的话,侧着身子躺在苏玉旁边,无奈道:“你说说,这以前住这里的那些人,难道就没有跟朕一样的感觉么?那么大的一张床,一个人睡,多孤单啊?”

说着,穆元祈还故意的朝着苏玉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问着,对吧对吧。

苏玉无奈,穆元祈这个样子,倒是让她有些想笑,昨天本就违背了规矩留宿在宫中,今日倒好,这厮直接爬了自己的床,难道还想忽悠自己去爬他的龙床?

见苏玉这么淡然的反应,穆元祈顿时有些泄气,还没开口,就被外头小德子的声音叫醒了。

“陛下,陛下,该早朝了。”

穆元祈一把拽过被子,很是不耐的将被子蒙在脑袋上,假装自己听不见的样子。

可没想到,小德子在门外扯着嗓子喊着:“陛下,您可不能不早朝啊,您要是不早朝,奴才就去请楚相府中的破罗锅·······”

“吵死了!!朕说了不早朝?你,现在就去楚相府中把破罗锅借来,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今天早上,朕侍从苏玉的房间里出来的!!

小德子脚后跟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坐子啊地上,结结巴巴的道:“陛下,可是,可是苏,苏,苏小姐,尚未婚配,您这样······”您这样让苏小姐的的清白怎么办哟?然而不等小德子的话说完,就被穆元祈打断:

“你要是再敢跟朕废话,朕就剁了你的舌头,喂猪,喂狗!!苏玉是朕的女人,朕在这里过夜,谁干有异议?”

小德子无奈,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来,陛下再一次的沉迷于苏玉了,这下可好了······

早朝的时候,穆元祈许是心情好,就连礼部想从户部那个吝啬鬼那里弄点银两出来,穆元祈都甚是大方的同意了。

礼部尚书唯唯诺诺的从班列中挤出来,偷偷的瞄了穆元祈好几眼,然后这才试探性的问道:“听闻陛下昨夜寝宫留宿一女子,按照礼法,若是陛下······”

“按照礼法,朕若是宠幸了她,就得给封号,是也不是?”

穆元祈挑眉,看着礼部尚书那满面红光的模样,心中好小。这帮老狐狸,不就是一个个的等着他开荤,然后把自己家里的女子往宫里送吗?

以前穆元祈以守孝为借口,倒是忽悠了这群人,可现在,他可不想藏着掖着,他比谁,都着急立后。

当然,那人,只会是苏玉。

礼部尚书闻言,立马感激体鳞,大大的行了一礼,感慨道:“苍天开眼,陛下勤政爱民,可皇室血脉不可断,如今陛下总算是想明白了,微臣恳请陛下,扩充后宫,皇嗣之事,乃天下大事,还望陛下早做打算啊!!“

皇嗣?

生猴子啊?

这个穆元祈倒是觉得有趣,如果说是他跟苏玉的猴子,那倒是很值得期待的。

于是在众大臣盘算着怎么把自家的姑娘送进宫的时候,穆元祈轻扣手指,严肃道:“各位爱卿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朕决定,立后!”

立后二字一出,自然是很多人都欣喜雀跃的。

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是家中还有女儿没出嫁的,忧愁的,唉,早知道就再把姑娘留几年再嫁人。

“陛下,老臣的孙女,待字闺中,就等陛下您······”

“得了吧,你加那孙女,长得跟做梦似得。别吓着了陛下!!”

“你,你怎么说话呢!!”

“······“

眼看着就要因为穆元祈的终身大事而酿成一出惨剧,穆元祈也并不打算把苏玉推到风口浪尖上,于是便起身,道:“辅政大臣苏景,辅佐朕之江山,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江南水患,不幸病逝。朕心甚痛,特命人接苏景之妹苏玉进京,聊以慰藉。”

“苏景的妹妹?“

穆元祈此话一出,明眼人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怕是这陛下,是想把苏景的妹妹弄进宫吧?

不然废这么老劲儿的把苏玉接到京城来做什么?

难道说,民间流传的,陛下对辅政大臣苏景有不一样的感情是真的?

穆元祈不理会那些老臣的话,端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龙椅,嘴中轻轻的吐出句话来:“各位爱卿,可还有别的事要上奏?”

“微臣有事,前日城南一家公子被采花贼给非礼了去!!”

“微臣听说南市的柴米油钱纷纷涨价了,陛下能够发点补贴?”

·····

这些大臣,说白了,拿着钱,但是能干的正事少之又少。

穆元祈的脸越发的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下面报上来一堆琐事的大臣,突然将猛地一拍龙椅,站了起来:“你们每天拿着俸禄,就是去关注这些事情了吗?”

这帮大臣,就跟菜虫似得,白菜长大,他们就越肥。

穆元祈突然发怒,那些大臣倒是有些愣住了,齐刷刷的跪下,嘴里念叨着:“陛下息怒,微臣知错。”

但是这话的诚意有多少,也就只有个人心中清楚了。

“礼部,西决国来访我大圣,迎接使团的人选拟好了吗?他们如今,距离京城还有多远?来的目的是什么?一行一共多少人?京畿防卫做的怎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直问的那礼部的尚书一脸懵逼,一头雾水的看着穆元祈,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才回答:“回禀陛下,西决国来使主要是五公主殿下与西决的小侯爷。一共百余人左右,恩,应该还需要几天才能到京城。”

“放屁!!!”

穆元祈气的眼睛都红着,没好气的指着下面的礼部尚书,“你说的,都是什么废话?国书上标明了来使的是五公主跟小侯爷,朕问你的是,你知道他们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吗?好端端的,我大圣跟西决井水不犯河水,从不打交道,如今他们突然跑到大圣来择婿,你们难道每天出门都不带脑子么?都不知道想一想,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虽然,穆元祈自己也并不太清楚西决国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突然跑来大圣。尤其是那个五公主,穆元祈一见到那女孩,就觉得反感。

沈瑾祎从班列中走出来,跪在地上,一脸严谨的看着上座的穆元祈,“西决地处偏僻,多年来,粮食大多都依靠周边各国供给,大圣与西决相邻,但大圣连年丰收,粮食产量又居各国之首。而西决临海,盛产盐巴,如此,西决的目的,并不难猜。况且,西决国五公主,传闻当年曾在大圣遇见一男子,白衣胜雪,一见倾心,此番来京城,一则恐怕是因为盐巴一事,另外一事,可能就是为了五公主的婚事。“

沈瑾祎这么一分析,在场的很多人都恍然大悟,一边感慨着沈瑾祎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一边又在暗自嫉妒着,怎么沈瑾祎什么都知道?太过分了。

可大圣这泱泱大国,需要的,正是沈瑾祎这样的人,穆元祈欣慰的点点头,笑着看向沈瑾祎:“那么,沈爱卿可有什么对策?”

“西决国使团以五公主为首,微臣以为,迎接使臣,身份不能低。其次,便是那五公主的安危,若是五公主在京城出事,那么势必引起两国纷争。还有,既然西决此番来大圣并无恶意,那么微臣以为,若是能促成五公主的婚事,也不是什么·······”

“咳咳,姻缘天注定,沈爱卿,这事就别操心了。”

穆元祈并不打算要用自己臣子的幸福,去换取两国之间的和平。同时也没那个必要,要是西决敢冒犯他大圣,他一定打的西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哦,朕忘记告诉你们了,西决的五公主,早就已经到了京城。朕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玉阶之下,大臣们都安静了下来,五公主来京城了已经?

没人知道。想起那天那个五公主那么光明正大的拦住自己的马车,穆元祈就是一肚子的火。

“你们京畿守卫营,平常的巡防,都是去看美人去了吗?那么大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京城,还那么扎眼,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察觉?”

天子脚下,就算是多了只蚂蚁,他们都应该搞清楚这只蚂蚁是公的母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是个大活人!!还能当街拦马?

这么大的事情,这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穆元祈浑身都压抑着一股冷气,压迫的下面的人都不敢抬头去看他,气压一时间,降到了最低。

“你们当朕好糊弄?先是长公主之乱,你们一个个的,朕发落了你们,你们就觉得,朕都不知道你们背地里的那些勾当?今儿倒好,西决五公主都撒泼到朕跟前了,你们竟然还一个个都不知情?很好,京兆府尹你是不是想回老家了?礼部,你们平日里都是做什么吃的?你们一个个的,当朕是瞎子?朕一说要立后,你们一个个的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挤破了脑袋想要把朕的后宫塞满你们的人!朕一题正事,你们一个个的,连个屁都不知道!!糊弄朕?觉得朕还是那个任由你们可以欺负的小皇帝?从今天起,朕要告诉你们,朕的皇后,此生只有一位,谁干干预朕后宫之事,就先过问过问你们的脑袋!”

“微臣惶恐,陛下三思!!”

众臣们等了半天,才发觉,他们的小皇帝,今提起这事的目的,不过是警告他们,他,已经不是那个刚登基需要人辅佐的小皇帝了。

西决五公主入京一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有的人都让穆元祈三思,但是穆元祈却冷冷的说了句:“你们一个个的,都闲着了是不是?”

然后礼部,刑部,兵部,户部,一个个的都纷纷的俯首不语,这个朝代,从长公主之乱一事之后,就已经是他穆元祈,开始做主了。



京都风云 第465章 以耻治耻



“苏小姐?”

苏玉刚从养心殿走出来,就撞见了前来轮值的曹馨冉。

穆元祈身边的两个女官,似乎没人注意到,打从江南回来之后,就只剩下曹馨冉一人了。而李瑟,早已被人们淡忘了去。

听到曹馨冉叫自己,苏玉有些微愣,随即差异的抬头,看到来人手中拿着几本书,神色平静,似乎并不诧异,为什么苏玉会出现在这里。

苏玉朝着曹馨冉礼貌的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其实这里没有别人,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必担心,我只是,给你送了些宫中礼仪的书来,你早晚都是要入住中宫的,这些东西,早晚都是要学的。我今儿去藏书阁,恰好找到这些书,所以拿来给你。”

曹馨冉相比较之前初见的时候,眉宇间似乎显得更为坚毅了,想来,应该是成熟了不少。

苏玉点了点头,唤了声:“曹大人。”

一听苏玉这么叫自己,曹馨冉突然就笑了,无奈的摇头,感慨道:“可怜李瑟当初为了引起陛下的注意,想尽一切办法,却都没能成功。遇上的是你,她倒是也不亏。”

提起李瑟,苏玉眼眸颤了颤,当初泸州太守案,圣安王妃楚嫱因李瑟举报自己的父亲,而放了她一条生路,给了她钱财跟无忧的生活,结果她自己勾搭上李赫,如今这个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想到这,苏玉不仅微微叹了口气,“曹大人通透,随李炎去了滨州,倒是逃过了京城的这一片混乱。

曹馨冉,其实也是聪明的那一个。

“今日早上,陛下故意上朝的时候发了一通火,所有人都以为,陛下这是要重塑超纲,巩固自己的势力,看似雷声大,但其实,不过是想给你未来入主中宫,给个下马威罢了。”

“他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苏玉的脸上,不禁浮起一丝无奈,侧头瞟了眼曹馨冉,问:“你今日来,只怕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寻我吧?”

闻言,曹馨冉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泪痕,“我知道这件事,不应该麻烦你,但是我没办法了,自从李赫死后,李炎虽然看着人没事,但是每日酗酒,且也不与人说话,我去看了许多次,他却半个字都不肯跟我说。苏姐姐,我求求你,你去劝劝他,只要你肯去,你要我问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炎?

听到这个人名,苏玉突然有些无奈,李炎这是心结,毕竟李赫的死,虽不是他一手造成,但是也跟他有着间接的关系。

作为儿子,他间接的害死自己的父亲。

作为臣子,他差点让自己的君主身陷死地。

作为男人,他却放弃了自己所爱的女人。

这些苦,没人能懂。

苏玉皱了皱眉,刚想拒绝,但是一触即曹馨冉的眼眸,突然很多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一个女人,爱到了卑微,就是这般模样。

苏玉同为女子,对曹馨冉的心情,也能理解一二。

“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你先起来。”

曹馨冉其实也是个聪明的姑娘,比起李瑟来说,不知要通透多少,且心思纯净。苏玉倒是觉得难为可贵。。

可李炎那里,她却当真是束手无策。

时间一晃,就到了午膳的时辰。

穆元祈从走着吧中痛苦的抬起头,揉着酸疼的脖子,哀嚎了声:“来人,传膳,吩咐你们做的苏玉喜欢吃的东西,都做好了吗?”

小德子傻兮兮的笑了笑,贴着穆元祈的耳朵说了句什么,顿时穆元祈脸上一红,一巴掌拍过去:“:糊涂东西!!朕不需要补!!!你,你们真是!!!”

“补什么?”

正说着,苏玉边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到了桌子上,穆元祈干准备说话,突然间脸一红,尴尬的别开脑袋,悄悄的把苏玉往边上拽了拽,没好气道:“苏玉,你是不是也以为朕不行?”

苏玉一惊,诧异的抬眸,将穆元祈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问:“什么不行?’

“陛下的腰·····”

“啪!”的一声,小德子剩下的话被穆元祈的一个巴掌打的尽数咽进了嘴里去。

其实小德子想说的是:陛下的腰是行的。结果就被穆元祈这么一巴掌拍过来,顿时委屈之情难以言表,陛下,奴才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在穆元祈面前,小德子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被穆元祈掰着肩膀,向后一转,然后脚下一用力,给踹了出去,然后穆元祈遣退宫人,只留了苏玉跟他在殿内。

“你的腰怎么了?”

小德子虽然被踹出去了,但是苏玉还是有些疑惑,怎么觉得小德子跟穆元祈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看向穆元祈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了。

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人还是个女人,还是苏玉,穆元祈的脸挂不住了,没好气的瞥了苏玉两眼,愤愤的解释道:“朕的腰,绝对没有问题,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实战检验一番!!”

话音刚落,穆元祈竟真的开始宽衣解带,松了外袍,随手往一旁一丢,抱着胳膊痞痞的看着苏玉。

“别闹了,这个点,该用膳了。”

大中午的,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这厮竟然在一旁脱衣服?难道又是天热?

苏玉正发着呆,穆元祈却突然凑近,嘴角一挑,笑道:”苏玉,你脸红什么?不过,这倒是更加印证了一个道理:秀色可餐。“

荤话说起来,穆元祈那叫一个顺溜,苏玉无语,默默的看了眼穆元祈,指着桌子上的东西文:“爆腰花?鹿茸?牛鞭?羊肾?枸杞?陛下,这些东西,都是你要补的?”

不得不说,御膳房还真是,煞费苦心。

得知昨天晚上他们一向不近女色的皇帝大人总算是留了姑娘,但是又没有宠幸,所以就大胆的猜测,是不是陛下肾不好?

腰不好?

还是不行?

所以御膳房的首席大厨,算是用尽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这才做出了这将近一桌子的大补餐。

穆元祈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这要是在小德子面前,穆元祈肯定逼着小德子把这些东西都给吃了,虽然,恩,他不太需要壮阳,但是他穆元祈也不需要啊!!一帮糊涂东西!!

越想穆元祈越气愤,难道自己看起来那么像不举?

不过好在苏玉似乎并没有太够在意,不过是又偷偷的看了眼那些补品,然后笑得一脸的淡然,装作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然后别开了脑袋。

“苏玉,你别这么笑,朕真的没问题!!要不现在给你证明一下??“

当然,要是能证明,那就最好了。

“午膳,该凉了。”

苏玉干咳了一声,微微侧过脑袋,躲开穆元祈盯着她的视线,这种视线太过灼热,苏玉有一种被人扒光了看着的感觉,当然,穆元祈的不会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来。

闻言,穆元祈哦挑了挑眉,煞有其事的回答:“也对,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做正事。”

说完,便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对苏玉道:“你坐这里。”

他身边的这个位置,只能是未来的皇后才能坐的位置,苏玉皱了皱眉,“这与礼不符。我还是·······”

“苏玉,我说过,在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君臣,也没有什么礼法,有的就只有你和我。你躲着我做什么?我怕穆元祈可不是那种混账人,我能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说着,穆元祈不等苏玉反应,直接一把把苏玉拽到自己身边的位置,直勾勾的看着她,笑道“你倒是说说,你刚才在想些什么?脸怎么这么红?恩?”

被穆元祈这样一撩拨,总是苏玉功夫再身后,也抵不过这样的小魔王,当即便抿唇不语,心中对穆元祈却是既无奈又无语。这穆元祈,还真是把楚嫱的混账性子学了个十足。

穆元祈满面春光,眼中释放着异样的色彩,故作惊讶的道:“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了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苏玉啊,这种事情,光想不做,多不好啊,伤身体。”

“穆元祈!!你·······”

苏玉简直无语,遇到流氓真的不可怕,问题是,这流氓,长得好,还是个皇帝,还他么有点文化,那就相当可怕了。

苏小姐自小到大自以为自己饱读诗书,可直到遇到穆元祈,她才发现,书中学来终觉浅,所有书上的那一套,根本就对付不了穆元祈。唯一对穆元祈有用的,就是无耻。

他无耻,比他还无耻。

身为楚嫱的小师侄,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想到这,苏玉恩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抬起头,“那么,你是想白日宣淫咯?我倒是没关系,只是,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午膳过后,礼部应当会来跟你商讨西决接待事宜,还有啊,我记得你的奏折似乎应该是还没有批阅完的,午时小憩,时间紧迫,你觉得·······”

“苏玉!!你,你怎么,怎么,你就不能矜持点嘛!!这种事,肯定是朕来说,来做的!!!”

穆元祈气急败坏,愤愤的瞥了几眼苏玉,然后给苏玉夹了些她最爱的菜,闷声道:“吃饭!!!”

苏玉刚拿起筷子,门外就响起小德子要命般的声音:“陛下,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京都风云 第466章 鸟巢撒野?!



“陛下,奴才知错了。”

小德子怯弱的声音咋角落里响起,然而殿内,却没人理会。穆元祈端坐上首,抱着胳膊,吃饭的兴致也没了。

换了个方向,小德子继续哀叹道:“苏小姐,奴才知错了。”

苏玉忍着笑,朝着小德子招招手,让他到跟前来。

躲在门后边,像什么样?

要说小德子这也确实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往日里指挥宫人们一套一套的,但是到了穆元祈跟前来,就真的是拿不准主意了。似乎只要苏玉跟穆元祈在一块,无论小德子那个时间点出现,似乎都不对。

“朕让你动了吗?“

穆元祈冷喝一声,顿时,小德子的脚顿在半空,幽怨的小眼神朝着苏玉就瞟了过去,结果突然眼神一亮,一道明黄色出现在眼前,穆元祈冷着脸,没好气的指着小德子骂道:“看什么看?朕的女人,你怎么能看?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苏玉:“·········”

“陛下,奴才,奴才没看······奴才就是想问问,您是先吃着,还是先······”

“死奴才,废话这么多!!要说什么快点说!!”

原本小德子这小心脏就被穆元祈吓得噗通噗通的,再被这么一喝,顿时双腿都开始打颤了,委屈的看着穆元祈,陛下,刚才奴才打断您吃饭,是谁让奴才待在角落里闭嘴的?

不过委屈是委屈,当奴才的,可不得经常受点委屈?小德子瘪瘪嘴,如实的将今天的事禀报了出来。

听完,穆元祈脸色黑的吓人,就跟黑山老妖似得,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小德子,问:“西音楚,当真在鸟巢挑事?”

小德子:“千真万确!!”

穆元祈起身,一脚踹开凳子,不悦的抹了把鼻子,嚣张道:“奶奶的,敢在朕的地盘上动手!!!”

然而此时,皇宫之外,鸟巢门口,一群人围在门口,带头的是个女孩,看着年纪并不大,只是脸上有些傲气,看着让人觉得不敢直视。这人正是西决国的五公主,西音楚。

西音楚见围在门外的人怎么都不让她进去,顿时火了,手上的鞭子猛地朝着地上一砸,怒斥道:“你们做生意的,难道不许客人进去瞧瞧了?”

鸟巢门前围着的,都是一些看起来鱼龙混杂的人,皆是鸟巢里面最近唱戏的。原本鸟巢就因为有圣安王府楚嫱撑腰的缘故,心气极高,此时被一个黄毛丫头这么挑事,心中自然都是满满的气了。

一女子从鸟巢众人中缓缓走了出来,看那衣着打扮,倒是很随意,只是看着似乎又十分的眼熟。

再一看,竟然是旭儿丫头!!当初楚嫱大方的将鸟巢交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不看好。可几年过去了,旭儿倒是将鸟巢打理的妥妥当当的,成了这鸟巢,除了楚嫱,说话最管用的人。

“鸟巢有鸟巢的规矩,在这里,我们的话,就是规矩。”

旭儿说着,还不屑的瞥了眼她,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鄙视的笑容来。

跟旭儿一对比,西音楚虽然是个公主,但是看着颇有市井野丫头的感觉,倒是旭儿,可能是因为演戏的原因,浑身的气质倒是陈敛了不少。

西音楚一个公主,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边怒斥道:“原来你们大圣的迎客之道就是这样?”

“那么,五公主殿下代表西决的礼数,就是这般么?”

两人针锋相对,忽然间火石电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旭儿今天对人不对事,这个态度很奇怪啊。

突然,两道身影一闪,众人再惊醒,西音楚已经跟旭儿开打了起来。

一言不合就动手,直看得两方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什么一般。

“呀?小爷来迟了吗?竟然已经开打了啊?”

一道声音,在他们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响起在身后,鸟巢的当家花旦猛地扭头,啊了一声,却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乖,看人打架的时候,别说话!”说完,那人还一把掰过花旦的脑袋,让她可以直视打斗的场面。

旭儿的功夫虽然不差,但是无奈,西音楚用的是鞭子,而旭儿师承楚嫱,多数是近身搏斗的路子,一时间,倒是难以占据上风。

那人又悠悠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扶额,感叹道:“教了这丫头多少次了,这种能吵架的时候,动什么手?能动手的时候,往死里打!!还手下留情?啧啧·····”

那花旦都要惊呆了,只顾着张大了嘴巴死死的盯着胳膊搭在自己身上的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又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串糖葫芦,一下子塞到她嘴里,然后得意道:“孟玉最近做的糖葫芦味道不错,你尝尝。”

“哇!!!!”的一声,那花旦当场就哭了。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扭过头来看着他们的方向,就连打斗中的两个人也扭头看着他们,旭儿率先反应过来,立马单膝下跪,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唤了声:“王妃娘娘!”

一时间,围观的鸟巢的人都纷纷下跪,高呼王妃娘娘,这阵势,简直比见了西音楚这个公主,要震撼的多。

楚嫱无奈的拍了拍手,然后幽怨的瞟了眼那花旦,无奈道:“丫头,你哭啥呢?”

她不过就是喂了个糖葫芦,虽然是难吃了点,但是也不至于很难吃吧?孟玉这小子孝顺,隔三差五的,就记着楚嫱说糖葫芦好吃,一有时间就折腾糖葫芦,楚嫱每每只能咬牙吃掉,或者祸害穆泽熙,当然,穆泽熙是要收取利息的。

花旦眨巴眨巴眼睛,举着糖葫芦,满脸泪水的抽噎着:“王妃娘娘您怎么知道我爱吃酸的?人家太感动了···~~”

楚嫱一巴掌排拍开那姑娘,很想告诉那姑娘,喜欢,你就多吃点。不够,不够以后每次孟玉做了就拿来送你啊?

不过这些话,始终是没说出口,西音楚听到动静,也收起了架势,转身挑衅的看着楚嫱的方向,脑袋一扬,就跟要下蛋的母鸡似得,骄傲的问:“王妃?你是大圣的哪个王妃?不过大圣我只听说过圣安王妃,其他的,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原本西音楚是想羞辱楚嫱一番的,楚嫱在外,被人都唤她王妃,而不加封号,毕竟封号太招摇了,所以西音楚不知道王妃就是圣安王妃,也是正常。

向来都是眦睚必报的楚嫱一听,当即乐了,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怅然感慨了句:“西决毕竟是小国,有交通堵塞的,没听过的多了去了,没关系,不要自卑,小爷会教导你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卑了?!!”西音楚脸色一变,说着手中的东西就朝着楚嫱砸了过去,可还没碰着楚嫱的身呢,就一下子断裂成了几节。从半空中掉在地上。

楚嫱耸耸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你的鞭子很贵吧?没事,改天我赔你十条更好的。别难过。”

西音楚气的脸都青了,手上的鞭子也没了,只能愤怒的指着楚嫱,大叫:“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对我?我可是西决的·····”

“五公主殿下嗓门可以小一点,别影响了里面排戏的人。哦,对了,鸟巢进不去是吧?恩,那只能有三个原因,第一,你得罪了我,第二,有人看你不顺眼,第三,你没买票。”

楚嫱说着,视线扫过西音楚,落在了旭儿的脸上,后者则淡淡的转开了眸子,并未说话。见旭儿这个反应,楚嫱似乎丝毫不意外,身后有人搬来椅子,楚嫱淡然的坐下,眼神一撇,突然笑道:“忘记说了,得罪我,钱可以解决一切。没买票,可以去买。但是,若是有人看你不顺眼,那么很抱歉,就算不是我,可最终,我也一定会看你不顺眼的。来人啊,送客。”

旭儿在听到楚嫱的话的时候,眼眸突然间有了些神采,抿紧了唇,欲言又止。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被楚嫱看在眼里。

静静的盯着旭儿的看了会,又看了看西音楚,楚嫱这才缓缓起身,刚准备走,身后突然响起西音楚的声音:“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就是圣安王妃楚嫱?你别走,我要问你一件事,一件关于苏景的事,你站住!!”

西音楚扯着嗓子大喊着,生怕楚嫱听不到一样,然后扑腾开上来拦着她的人,嚣张的叫着。

楚嫱深吸一口气,转身瞥了她一眼,“你问我的事,我不知道。哦,对了,到了大圣,还是有点大圣的规矩比较好。忘记告诉你了,你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就由小爷我来陪你玩了。”

当然,楚嫱是不会承认,自己不过是因为穆泽熙去国子监之后,自己太过无聊,故意想要折腾点事出来的。反正被人肯定不会这么想。

西音楚指着楚嫱,嘴巴颤抖,哆嗦了半天,只吐出了一个你字,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对了,我有个习惯,日上三竿前,不起来,五公主记着点,若是吵着了我睡觉,你的下场会怎样,是被分尸还是碎骨,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这话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却让西音楚浑身一颤,楚嫱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折腾幺蛾子,否则,就不管死活。

竟然还有比她西音楚还嚣张的人,西音楚自然是不悦极了,面上冷哼一声,心里却盘算着,自己要怎样,跟这个楚嫱一较高下。

然交代完这些,楚嫱瞥了眼旭儿,转身进了鸟巢。

西音楚眼睁睁的看着鸟巢的人都进去了,然后把门狠狠的关上,气的浑身发抖,咬碎了一口银牙,地上的鞭子,一节一节的,更是吓人。

这鞭子,是她用牛皮编制,竟然断了?可想而知出手的人的功力。

而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中,穆元祈兴致勃勃的拽着苏玉,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情大好,“小德子,去,送十条你的裤腰带给五公主,就说,这东西结实,当鞭子用不错。”

小德子一把捂住自己的裤子,憋屈的看着苏玉,可怜道:“苏小姐,您快赶紧的管管陛下吧,奴才,奴才统共也就那么几条裤腰带········”

苏玉笑着看了眼小德子,柔声道:“陛下这是给你换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去吧。”

小德子:“呜呜呜,陛下对奴才真是太好了~~”

然而这一段插曲过去之后,苏玉跟穆元祈对视一眼,突然都想到了一个问题,西音楚来京城,第一个地方,就是鸟巢。而且看着,似乎是有备而来。

“来人,查清西决国皇室内部,尤其是跟着个西音楚有关的,一丝不漏。”

穆元祈的话音刚落,就对上苏玉赞同的目光,此时的穆元祈,已经能看到一些平常事情的背后,苏玉心中倒是颇为欣慰。

穆元祈:“苏玉,是不是觉得朕特别好看?没事,你看上朕,绝对不亏。”

苏玉:“········”

亏与不亏,这还得再议,只是苏玉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看来,是时候去一趟圣安王府了。



京都风云 第467章 我要,给他们赐婚!



夜色降临,穆元祈还在批阅奏折,苏玉便交代了声小德子,出宫了。

夜风虽然有些凉,却也极其的舒服,像极了女子的腰肢,似乎一伸手,就能握住。

苏玉到的时候,圣安王府门外,孟玉已经等候在那里了,看到苏玉,直接就带着她去了怡和院。

院中清净,石桌上摆着两杯茶,飘着淡淡的香气。

“师叔早知道我会过来?”

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的楚嫱一个白眼瞟过来,没好气道:“你告诉穆元祈,下次出门,让他把他马车上的那两个铃铛卸了,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以前从狗脖子上抢下来的是吧?”

苏玉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楚嫱对面,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闻,顿时就笑了:“看来,圣安王爷又被您气跑了。我说怎么还能喝到这么好喝的茶呢。”

楚嫱翻了个白眼,穆泽羲可不是被气走的,是被撵走的。

你说说,两个女人说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做什么?

楚嫱回想起有一次跟鱼儿偷偷出去喝酒,好不容易摆脱了王府的暗卫,找了个新开的酒楼,结果那掌柜的一看楚嫱去了,就立马把所有的好酒都上了,还特别真心实意的说:娘娘,王爷说了,今儿您想喝多少喝多少,但是不许踏出这个门,您醉了,王爷就来了。

他么的,还不许踏出这个门?

还醉了就来了?

后来楚嫱总算是知道了,那新开的酒楼,是穆泽羲认识的一贵族子弟家中的产业,结果好巧不巧的撞上了楚嫱。

所有认识穆泽羲的人都知道,要想接近穆泽羲,赢得好感,首先要讨好楚嫱。当然,讨好也是有技巧的,首先你不能太过明目张胆的示好,不然会被以为你对楚嫱有意思,从而被穆泽羲拉入黑名单。其次,要是你是女的,讨好楚嫱,压根没用,因为这样会被误认为居心不轨,要么就是看上了楚嫱,要么就是看上了穆泽羲,但是看上了谁,都不行。

所以基本上来说,对穆泽羲夫妇俩,没什么技巧可言。

苏玉曾有幸喝过一次楚嫱泡的茶,这辈子,就不想再喝第二次了。所以桌子上的茶,肯定不是出自楚嫱就是了。

“师叔,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楚嫱摆出一副你说,我听的模样,看着架势,似乎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了。

苏玉无奈,长叹一口气,解释道:“我最初入京的时候,途中确实偶然救过西决五公主,但是,我并不太明白,为何西音楚为何会大闹鸟巢。”

闻言,楚嫱挑眉,反问:“你也察觉到了不对?”

苏玉点头,一般人可能不会多想,但是对于一国公主来说,屁大的事没有,怎么会随意找一个民间的作坊去闹事?再者说,楚嫱是鸟巢的幕后老板,但是毕竟有两年并不曾直接出面管事,所以一般外来的人,应当是不会知道的。

所以这一切,只能说,就是西音楚设计好的。

“师叔,我隐隐的觉得,西音楚这次来大圣,与上一次来大圣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

可这一国的公主,独自来大圣,还真是让人猜不出其中的意图。

原本楚嫱只是想看看苏玉对这件事的反应,没想到,苏玉竟是直奔主题,一点都不给她八卦的机会。

当即楚小姐十分的忧伤,摇头望月,感慨连连。

“师叔,你,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今儿晚上糖吃多了,牙疼。”

楚嫱话音刚落,鱼儿就端着一碗清汤出现,搁在楚嫱跟前,一本正经的看着楚嫱,道:“娘娘,王爷说你晚上又偷吃甜食了,您真是越发的不像话了,小世子跟小郡主都不吃的甜食,您怎么就戒不掉呢?要不是王爷这个汤,说不定您的牙齿现在都掉没了!!那以后您老了,鱼儿可不伺候您!!!”

楚嫱:“········”

小丫头嘴挺利索········

苏玉笑望着鱼儿,低声道:“师叔身边的人中,也就鱼儿姐姐敢管着您了。”

什么?穆泽羲?

卧槽,穆泽羲说一不二,楚嫱眉头一皱,就毫无原则。所以也亏得有鱼儿,不然这些年,楚嫱倒还真是被穆泽羲宠的无法无天了。

苏玉看着主仆二人,突然间觉得心中有些期待,穆元祈与她,又会是怎样的?

曾经她也羡慕过楚嫱,能遇上这么好的人,然而在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苏玉却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一直以来,也很幸福。

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那模样,就跟思春了一个样·······

楚嫱拽着鱼儿,一言不发的打量着面前的苏玉,然后一个笑的比一个要猥琐·····

“娘娘,你说,苏姑娘在想什么呢?”

楚嫱瞟了眼苏玉,道:“除了穆元祈,估计没谁能让她笑的这么········哦,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下。”

至于苏玉到底正不正常,楚嫱很难估测。

楚嫱话说完,苏玉便自觉失态,立马回过神来,看着楚嫱,歉疚道:“师叔,玉儿差点扯远了。刚才说到五公主,她来大圣肯定是······”

“找你的人来了。“

楚嫱话音刚落,院外就响起一阵叫声,“嫂嫂,嫂嫂,你看见苏玉了吗?“

一阵风吹过,身后飘来熟悉的味道,苏玉一转身,没有那种回眸一笑四目相对的唯美场面,反而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苏玉,你,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穆元祈夸张的捂着胸口,他跑的太猛了,没料到苏玉会突然回头,这一下,倒是刚好撞了个满怀。

苏玉默默的看了看穆元祈,然后颇有感触的开始跟楚嫱聊天,就当穆元祈是空气,当他不存在。

这般闯进来,也得亏在场的不止穆元祈一人,否则必定逃不过被丢出去的命运。

穆元祈一凑过去,鱼儿就端着碗儿拦住穆元祈:“陛下,陛下,您小心这药,别弄洒了!!”

穆元祈:你他么倒是让开啊!!你不拦着我,药能洒?

鱼儿无辜的眨眼睛:陛下,形势在此,您节哀。对了,奴婢奉劝您一句话,女人之间说话的时候,男人,别插嘴。

穆元祈将信将疑的扫了鱼儿两眼,然后听话的坐在一旁,听着这些人默默的听着两个女人聊天。

虽然,说的,都是穆元祈觉得很无所谓的事情,什么员外郎家的闺女要成亲了,什么某大臣家里的儿子爱上了男人,反正都是些不太正常的东西。

楚嫱说累了,幽幽的瞟了眼穆元祈,没好气的将桌子上的杯子一摔,当然,鱼儿一个熊扑过去,稳稳的接住了,要是这杯子砸了,心疼的,还是楚嫱。所以鱼儿这丫头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就等着用武之地了。

穆元祈只觉得一道凉飕飕的视线直逼自己,然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咳咳,嫂嫂,你,你眼睛不舒服啊?”

“放屁!!穆元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小爷我聊了这么长时间的事儿,你就半点东西都没反应过来?”

苏玉一惊,猛地抬头看向楚嫱,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刚才楚嫱是故意的跟她胡扯,她知道,但是,楚嫱的用意竟然是········

穆元祈一拍脑袋,突然惊醒,“哦,嫂嫂你的意思我明白!!”

说完,就看着苏玉,似乎真的明白了什么一样。

楚嫱欣慰的点点头,总算是没白费她一番苦心,这才欣慰的退到一边。

只见穆元祈甚是严肃的走到苏玉面前,然后深吸一口气,对苏玉道:“苏玉,我决定了,我要,给他们赐婚!!!”

给他们赐婚······

五个字一出,楚嫱差点没一脚踹飞了穆元祈,奶奶的,老子给你铺垫那么多,就是让你给别人赐婚的吗?啊?他么的有没有智商?老子的意图分明是让你求婚!!给苏玉一个留下来的名分!!!

然而这些,穆元祈还没彻底领悟过来,就被楚嫱一顿乱扑腾,顿时就觉得委屈极了,一把抱住苏玉的胳膊,感叹道:“幸好嫂嫂的这一点你没学,不然,我以后的人生,何谈一个苦字啊!!“

苏玉浅浅一笑,不想打击穆元祈,其实她也学的差不多了,只是,没到爆发的时候呢。

“苏玉,天色这么晚了,你知道暗地里有多少暗卫盯着咱们么?等会我六哥出来,要是看到我嫂嫂发癫的模样,肯定是要把咱俩丢出去的。”

穆元祈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穆泽羲冷冷的声音传来:“陛下深夜来访?功课很闲?奏折批阅完了?政务处理完了?颜如玉都看完了?是时候回去睡觉了。来人,请出去。”

请出去比起丢出去,虽然客气了很多,但是动作还是一样的,孟毅五大三粗的往前一站,黑着脸看着穆元祈,趁其不注意,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说完一本正经的看着穆元祈,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穆元祈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把搂住苏玉,老老实实的给穆泽羲楚嫱行了礼,这才飞快的跑了。

一直到上了马车,穆元祈这才松了口气,可搭在苏玉腰上的手,却没有放下来。

苏玉倒是顺其自然的靠在穆元祈的怀里,熟悉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她知道穆元祈方才明白了楚嫱的意思,却刻意插科打诨。因为她看见了穆元祈眼中的那一抹晶亮。

她不问,却相信,穆元祈,自有安排。

穆元祈平复的差不多了,这才扭头看了好几眼后面,确定圣安王府的大门已经关上了,这才拍着胸口感慨道:“苏玉啊,你下次,可别大晚上的跑我六哥这了,我六哥这有规矩的,晚上闭门谢客,天皇老子来了也得等到明天日上三竿。”

苏玉笑着点头,脑袋在穆元祈的胸前蹭了蹭,虽不是故意,但是却惹得穆元祈一阵心神晃荡。

“你知道孟毅方才对我说什么吗?”

“什么?”

“孟毅说,这个时间,可以熄灯,睡觉了。苏玉,你还想装傻吗?”

苏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元祈一口咬住了嫣红的唇,轻轻的啃噬着··········



京都风云 第468章 流言



事到临头,穆元祈并没有对苏玉做些什么,只是大半夜的,要了桶冷水,然后过了好久,才抱着苏玉睡了过去。

早上的时候,可能是看苏玉没怎么睡好,穆元祈去上朝,刻意的交代宫人不要吵着了苏玉。

这一觉睡醒,就是辰时三刻了。

一起身,就有宫人立马从外面进来,又是送热水,又是送补汤,还有送药的。

苏玉脸一红,心知这些人是误会了。不过想来误会,也很正常。

为首的那个掌事宫人笑眯眯的看着苏玉,感慨道:“苏小姐真是好福气,这养心殿,除了您,就再没别的女子住过呢。”

可能是苏玉的错觉,她只觉得,那宫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同情。

没有别的女子?

话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有男子咯。而且那男子,还好巧不巧的,就是她。所以这同情,从何而来,她不用想,也知道了。只怕是这宫人,以为穆元祈把自己当做苏景的替身了。

毕竟当初辅政大臣跟穆元祈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她想要撇清什么,也不大可能。

笑着应对完所有的人和事之后,苏玉便想起了,该去寿安宫看看太皇太后。

可有时候,流言这种东西,就跟会飞似得,漫天乱飞。

走到一处石桥后边,因着有几座假山,在假山后,外面的人看不到,所以不少太监跟宫女,都选择在这对食,恩,偷鸡摸狗。

苏玉刚走过来没多久,就听见一阵娇俏的声音传来,女子声音娇柔,“哎哟,难道你不知道吗?那苏玉,不过是因为神似其兄,所以这才被陛下看上。咱们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都贴身伺候那么多年了,对女子没有半点反应,凡是他宠幸的,要么就是太监,要么就是变态。哦,还有苏景,虽然长的是漂亮了点,可终究,是个男人。你说说,咱们陛下对苏玉,能有几分的真心?”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就是,要不是这样,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没被陛下看上呢?”

“对了,昨儿还有位大人买通我,说是让我放个消息出去,逼的陛下没法娶苏玉,这样他家的小姐就能入宫,少不了我的荣华富贵。”

“骚蹄子,你现在还在老子身下呢,这么快就想着爬龙床了?”

那声音愈发的刺耳,恶心,苏玉脸色铁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跟在苏玉身后的小太监自然是知道苏玉这位祖宗现在是有多受宠的,尤其是识眼色,这种场合,他一个小太监,自然是不会扯着嗓子喊:啊呀,苏小姐就在这呢。抓奸啦~~~

苏玉依旧是去了寿安宫,就当这些事没发生过一样,除了交代那个小太监准备一声白衣裳,什么都没说。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晚上。穆元祈回来的时候,苏玉并不在。

穆元祈当即就无奈了,恨不得去找自己的祖宗说个明白,下次修建皇宫能不能修建小一点?能不能?这样找起人来,也方便啊!!“

这种夜色,皇宫中本来就是寂静一片,这都多亏于穆元祈不喜歌舞升平,觉得人家没水平,唱歌的唱的难听,跳舞的那叫什么啊?所以就不太爱这些东西,加上又不近女色,还他么因为这个被怀疑是对男子才有兴趣,所以自然是更不可能大半夜的来个歌舞升平,当个好色的昏君。

某处宫殿的偏间,一宫女正在换衣服,中衣刚脱下来,就惊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飘过,阴气森森的。

左右看了下,发现没人,宫女这才又继续开始换衣服,可一转身,刚才准备好的衣服竟然不翼而飞。这下子,这宫女是吓坏了,到处翻找。

突然,身后又有什么东西飘过,宫女猛地转身,却还是空空如也,可突然,肩膀上被搭上了什么东西,“啊!!!!”

的一嗓子,周围的宫女们跟外面的守卫们纷纷闯了进来,以为遇到了刺客。

然而,就在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宫女光着身子坐在地上,而衣服散落在地上。众人虚惊一场,又看到如此香艳的长眠,自然是纷纷撤退。

可有眼尖的人突然指着地上的衣服,惊呼:“那衣服好眼熟!!”

众人顺着看过去,地上的衣服,纯白色的锦袍,上面还有一块玉佩,难怪说是看着很眼熟,当初的辅政大臣苏景,可不就是这样一身装扮吗。

此时侍卫门就在门外,宫里头,勾心斗角本就多,有些看不惯这个宫女的人就开始猜测了:“莫不是想对辅政苏大人的神灵不敬?”

“陛下不是下令将苏大人所有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了吗?怎么她这里还有?”

·······

一时间,猜测纷纷。

可就在众人忙着猜测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拔开所有的宫人,走过去,将衣服披在那宫女的身上,然后端庄的站在她面前,问:“你可还好?”

这人正是苏玉,好戏玩完了,自然要出来收拾烂摊子。

那宫女浑身颤抖,紧紧的拽着苏玉给她披上的衣裳,抬起头,惨白着脸色问道:“是你干的?”

苏玉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衣服,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着,便站了起来,看着屋内的宫人,眉头微微凝起,一本正经道:“尔等身为陛下之宫女,整日里不思如何服侍陛下,倒是勾结外臣,今天是被我撞上了,便也算了,可若是他日,陛下知道了,你们又当如何?”

宫人们纷纷跪在地上,宫闱之中,秘辛颇多,若是管不住这一群人,就铁定的,会造成更多的流言蜚语散播出去。

想到这,苏玉的脸色不禁凝重起来,“今日,只是给你们所有人提个醒,若有下次,便不止是恐吓这么简单,我会深究到底。这一纸认罪书,你若是今日自己写了,我便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若是不写,你那骈夫,也都招供了。你自己想想,我只等你一刻钟。“

这种事,若是不让所有人都看着,那宫女许是会倒打一耙,死不承认。苏玉算好了这宫女的反应,也安排好了人带头闯进来,反正事情闹大,才能了解的更多。

站在偏间门外,苏玉屏退了众人,看着这外面深深的宫墙,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惆怅。穆元祈当初登基的时候,应当也是这种心情吧。

没过一会,那宫女就颤颤巍巍的出来了,手上拿着一封认罪书,眼睛哭的跟核桃似得,站在苏玉身后,低声道:“苏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糊涂,求您给奴婢求求情,成吗?”

求情?

苏玉扭头,看着那宫女,“你既然在这深宫之中,就应该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不是我,而是陛下。你所有的一切,都来自陛下,你以为,即便你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他会不知道吗?“

“奴婢知错,真的知错了。可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您原谅奴婢吧!”

打了一巴掌,自然是要给颗糖的,苏玉点点头,拿过宫女手上的认错书,匆匆扫了一眼,大抵明白了之后,又递给宫女,柔声道:“深宫人心叵测,唯独做好自己,方能保全。这封认罪书,你自己拿去给陛下。”

她做的,都做完了,处置之事,自然就是穆元祈来做决定了。不过想来穆元祈也并不陌生,以前是被逼婚,现在都敢玩阴谋策划他的婚事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宫女感激的看着苏玉,突然问道:“苏小姐,您跟苏大人的容貌,确实有些相像,坊间都有传言了,说陛下其实看上的是苏景苏大人,把您当替身了,这流言虽然不多,但是确实是个问题。”

流言?

苏玉笑了起来,流言止于智者。

她从回京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面对这些留言。

江南的那些人,应该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

苏玉想着,就听见了外面到处寻人的声音,嗓门最大的那个,不用说,就知道是穆元祈。

有时候,这样被人随时想念着,也是一种幸福,苏玉心想,或许自己的这个决定,并没有错也不一定。

一走出去,殿门外的一棵合欢树下,穆元祈一身红色的常服站在树下,手中打着灯笼,发丝轻扬。

苏玉一阵恍惚,觉得心中一阵柔软,脚步轻快的迎了过去。

穆元祈献宝似得从怀里捧出一个小面具,指了指苏玉身后的方向,笑着道:“你带着这个,比你这身衣服,可是吓人多了。”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苏玉一怔,笑着问道。

“苏玉,这可是皇宫,朕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这深宫无趣,你大抵也看到了,还愿意在这里陪我吗?”

所有的问题在穆元祈看来,都不及苏玉愿不愿意来的重要。

深宫内苑,红墙绿瓦,拴住了多少人的自由。

苏玉本是才华横溢的女子,后宫,真的适合她吗?

可突然,苏玉拉着穆元祈,指着星空,放低了声音,“你想让我陪,我便愿意待在这里。红墙绿瓦,不也是家吗?”

一时间,穆元祈心中的顾虑突然消散了去,心中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似乎也明白了,有人愿意用天下换一世情,有人愿意用陪伴,共守天下。

夜色方起,穆元祈却突然想到了很多事情,有一件事情,尤为重要,于是当即穆元祈就对苏玉说:“苏玉,我,我先送你去楚相府,好不好??”



京都风云 第469章 苏玉被提亲!



次日一早,穆元祈刚下朝,就听见小德子大老远的惊呼,然后在门跟前,一个噗通跪在地上,如同发生了什么“陛下,陛下,不好了!!!五公主让人去楚相府提亲了!!!“

穆元祈半张脸一抽,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盯着小德子,问:“五公主难道看上楚相了?”

这口味倒是挺重啊,但是,楚相似乎对这种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并不太感兴趣啊。想到这,穆元祈不禁犯了难,若是五公主真的这种变态的看上楚相,他还真是难办······

谁知小德子听到穆元祈的话,差点没气晕过去,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拼命的摇摆,“不是,不是的,五公主提亲的是苏小姐!!!”

“噗········”

穆元祈一个没忍住,噗了出来,然后瞪大了眼睛问小德子:“你说谁?“

“苏玉,苏姑娘啊!!!”

小德子再一次的重申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很无奈的,毕竟堂堂一国公主,公然对一个女子求婚,这,这也太变态了。

这事现在已经从街头传到了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五公主莫不是,真的喜欢女人?

原本小德子以为穆元祈肯定会勃然大怒的,毕竟看穆元祈对苏玉的态度,那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人被被人惦记着呢?结果穆元祈却突然感慨道:“没想到,西决国竟然已经民风开放到这种地步啦·······”

说完,又看向小德子,问“那苏玉是什么反应?”

小德子一惊,然后回神,笑着回答:“苏姑娘说,全凭陛下做主,五公主若是有意娶她,让她自己来面见陛下。哦,苏姑娘还说了,陛下记得多要点聘礼。”

多要点,聘礼·····

苏玉还真是。。。。什么烫手的山芋都丢给自己。

穆元祈苦笑,这大概就是男人的责任吧。

小德子话音刚落没一会,外头就传来了西音楚求见的声音,传报的声音那叫一个凄厉啊,穆元祈自登基以来,就没听见过那些传报的太监们声音还能抖成这个样子的。想来应当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穆元祈无奈,摇头感慨道:“男的也就算了,这怎么还来了个女的?”

说着,便让人将西音楚请去了练武场。

小德子又是一惊,练武场?陛下难道要揍女人了?

这,这太没风度了!!

然而小德子不知道,更没有风度的事情,还在后面。

练武场原本就是皇子们练武的地方,以前穆元祈经常偷偷跑来玩,但是俺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后来再来练武场,就是被拖来挨揍的,当然,揍他的那个人,只有穆泽羲。

再回到练武场,穆元祈都有些感慨,总算是轮到自己揍别人了!!

西音楚见到穆元祈,倒是有模有样的先行了一个礼,老老实实的道了歉,“大圣皇帝,那天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马车,路边连个侍卫都没有,一点都不微风!”

哟?这么快就懂礼貌了?穆元祈对西音楚的话倒是不介意,只淡淡的扫了眼她,穆冷冷的勾起唇瓣,“五公主可以猜一猜,现在暗处,有多少只箭头对着你?”

敢小瞧老子的皇室影卫?

早知道让你分分钟变成刺猬!!

西音楚本来也是有点功夫的人,一听这话,立马屏气凝神,侧耳细听,结果这一听,顿时浑身一寒,紧张的看着穆元祈:“你,我,我是来使,你,你怎么能·······”

“别紧张,我只是为了告诉你,那天同样的,暗处有多少箭头对着你,只要你一个不注意,就变成了,刺猬。“

西音楚:“你们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这样好吗?”

穆元祈不屑的挑了挑眉,“在大圣,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从来不会被男子欺负,自然,弱者,淘汰,也是常理。这个道理,五公主在深宫之中,应该也学了不少。”

一句话,顿时将西音楚接下来的话堵死了。

在皇宫里混大了,哪来的男女之分,只有强弱之别。

但是西音楚本就十分的不高兴,穆元祈这么重的话一说,心里更是不悦极了,当即便道:“本公主自然不会是弱者。你今天故意在这里接待本公主,该不会是要对本公主动手吧?“

动手?

穆元祈挑了挑眉,难道不可以吗?

谁规定了,男人不能对女人动手的?

那六哥和六嫂还每天从床头打到床尾呢?!

萧晓筱跟谢耀表哥也是打出来的情谊。

当然,他穆元祈是不需要跟西音楚增进情谊的。

“你都对苏玉提亲了,男人间的解决方式,难道这样不对吗?”

“我!!”

见西音楚这副模样,穆元祈突然又笑了起来,道:“不然这样,朕让你一只胳膊一条腿,如何?”

西音楚气的脸都涨红了,愤愤的嚷嚷着:“你怎么这么粗鲁!!!”

穆元祈反问:“你怎么这么变态?”

其实西音楚跑去跟苏玉提亲,真的是,违背世俗伦理,但是换一句话说,五公主跑去提亲,分明就是在闹事,目的何在,他想不明白。

西音楚气鼓鼓的抱着胳膊,打着商量般问穆元祈:“不如,咱们换一种比法?”

两人在比武场商量了许久,这才送走了满脸欢喜的西音楚。

小德子跟在穆元祈身后,发现穆元祈笑的很是奸诈,顿时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讪讪的问:“陛下,您,您真打算跟五公主这么比?”

穆元祈心情好,甚是轻松的道:“废话!!穆楚兮跟穆锦西那两家伙,早就已经非正常儿童了,还不拉出来溜溜等到何时?”

说着,就让人准备了些好吃的,回养心殿换了衣裳,就往圣安王府去了。

此时正是晌午,穆元祈拍了拍两只小马的马屁股,都是上乘的汗血马生下来的崽儿,一匹通体纯白,一匹通体纯黑,一看就是兄妹俩。

“陛下,您拍马屁做什么······”

小德子很是无奈的看着自家陛下猥奸诈的笑容,总觉得这圣安王府的小世子跟小郡主,有这么个皇叔,真是,太可怜了。

穆元祈白了小德子一眼,举步进去,刚走到主院门口,就被一只看着跟猫,但是又比猫大的东西给扑倒了。

“谁家的猫吃的这么肥?!!”

穆元祈一惊,急忙拎起那只肥猫的四肢,看着总觉得不太像猫。

“小叔叔!!快放下宝宝!!”

一道孩童的声音传来,穆元祈嘴角一挑,松开手中的大肥猫,刚转身,就觉得自己的衣服似乎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耳边似乎还喷洒着一股热气。

“宝宝,那不是白萝卜!!你别乱吃啊!!”

小小的人拔了腿就跑过来,然后朝着穆元祈的肩膀勾了勾手指头,那肥猫就乖巧的跳了下去,落在穆楚兮的脚边上。

穆元祈一愣,看着那肥猪,诧异道:“你怎么做到的?能把猫喂成这样········”

得吃多少老鼠啊······

后面的话穆元祈没说出来,犹自沉浸在震惊中。

这肥猫站在上,都有半个穆楚兮高了。谁家的猫这么变态长这样?

哦,不过如果是圣安王府的话,变态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穆楚兮十分不屑的瞟了穆元祈一眼,没好气的抱怨道:“小叔叔,宝宝是灵虎!不是猫猫!!”

稚嫩的孩子,话语都变得格外的稚嫩起来,然后看着穆元祈的眼睛,十分严肃的腔调:“是虎虎哦!!不是猫猫!!“

“灵虎·······你的?”

穆元祈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呆了来形容,谁家的小孩养老虎玩的?

就说这只猫看着太肥了吗!!

灵虎穆元祈倒是在书中见过,唯有雪戎族才能将其降服,是一种颇有灵性的动作,一生只忠于一个主人,凶猛无比。

如今两岁多的孩童,都能有一只灵虎了,穆元祈不得不给了个赞,然后讨好道:“楚兮,你帮小叔叔一个忙,小叔叔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穆楚兮咕噜噜的转着自己的眼珠子,然后低声问道:“你能让爹爹把娘亲还给我吗?”

把,把娘亲还给他?

穆元祈顿时翻了个白眼,想他六哥英明一世,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盯上了。

于是穆元祈很认真的回答:“那是你爹的媳妇,你要的话,自己去找一个去。”

一听穆元祈不答应,穆楚兮顿时瘪瘪小嘴,甚是委屈道:“那还是算了吧。小叔叔你也去找一个吧,楚兮要带宝宝去散步了。”

散步?

去哪?

“穆楚兮,你别把它带上街啊!!不管是灵虎还是什么虎,都是老虎一类的啊!!朕的百姓生命安全朕得负责的!!!”

可惜这些话,穆楚兮全当做耳边风,带着他的小灵虎一溜烟的跑了。

小德子屁颠屁颠的凑上来,“陛下,小世子走了,那,那咱们·········”

穆元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小德子的脑袋上,“男人揍女人,就算赢了,这合适吗?!!去找锦西去!!”

说着,就率先进去,今天晚上,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至关重要。

小德子跟在身后,委屈的难以言表,陛下,您今天上午才准备揍五公主的,那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呢·······

然而这些都只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老子的天下,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不服,不服你来咬我啊!!!



京都风云 第470章 穆楚兮



说是为了欢迎西决国公主来访,陛下特意的设宴七星殿,还特意邀请各世家大族的嫡子女入宫参加宴会。

苏玉作为苏景的妹妹,自然也是在受邀之列。

宫里早已是张灯结彩了,就跟谁要成亲了似得。

小德子撅着屁股,躲在门外头,偷听着里头的动静。

一个小太监路过,摇了摇头,德公公真是越来越猥琐了!竟然偷看陛下洗澡换衣服?

又一个小太监路过,瞅了两眼小德子,嬉笑了一声,问:“德公公,你屁股出问题了?奴才可以给你踹踹的。”

小德子一个白眼过去,吓得那太监赶紧屁滚尿流了。

就在这时,朱红色的门总算是打开了,穆元祈一脸挫败的从殿内走出来,脸色很差,就跟谁他们的偷了他的美貌似得。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哟?”

识眼色如小德子,急忙凑过去问。

穆元祈一巴掌拍开小德子凑过来的脸,然后忧伤的感慨着:“你说,朕是穿红色的有显眼呢,还是穿黄色显眼呢?“

小德子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陛下,您不穿最显眼!”

“啪!!”

一巴掌过去,小德子的脸一歪,顿时就委屈的嘟囔起来:“陛下,您别总打脸啊,这一打,又得丑好多天了!!!!”

穆元祈一个斜眼过去,表示:你每天都很丑·····

小德子伤心欲绝,抱着穆元祈的胳膊大哭了起来,太伤人了,陛下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呢?

然而穆元祈依旧是在纠结着今天该穿什么样的衣服,红色的还是黄色的,不然,穿白色的真诚纯洁?又或者威武霸气?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宴会开始的时候,小德子在门外拼命的拍门催促,穆元祈无奈,只能匆匆换上一件红色的常服穿上,然后匆匆赶往七星殿。

按理说,陛下没来之前,宴会的人就都应该到齐了,但是穆元祈去了之后,才发现,有个人没来,那就是苏玉。

穆元祈的视线在七星殿门口转了许久,这才缓缓的步上主坐,穆泽羲跟楚嫱,坐在他左手边下首的位置。

两个孩童坐在他们中间,看起来模样乖巧极了。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这看似乖巧的背后,是闹事前的安静。

穆元祈一看,突然笑了,柔声道:“木一,木二,过来,跟小叔叔坐,有肉吃!!”

两个孩子一听,礼貌的起身,朝着穆元祈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然后坐在了他身边。

穆元祈无奈,装的真像,平时没人的时候,这俩小鬼头,可是一个比一个狡猾,不讲礼数,这会子倒好了,还行礼?

笑话,肯定又没安好心。

坐在穆元祈身边的两个小人一左一右,看似乖巧,实则已经在穆元祈的背后打开了。

“你今天偷吃了我的栗子糕!”

“你是女孩子,吃多了会长肥的!!”

“怎么可能?我花容月貌绝冠天下,你这么说我,是会变成丑八怪的!!”

俩人闹得正开心,穆元祈突然一把握住两人在身后闹腾着的手,笑嘻嘻的看着他们,问:“你们有点出息好吗?女子,当胸怀天下,在意什么花容月貌?男子,当心系国家,怎么目光就盯着吃食了?”

穆楚兮朝着穆元祈吐了吐舌头,然后纠正道:“小叔叔,你说错了,女子当以睡遍天下美男为己任,男子当以洁身自好,不以权势为目标,两袖清风,潇洒自在!“

一番话下来,连个盹都没打的,穆元祈别这番话震惊了,视线不由自主的就移向了楚嫱,这不用说,肯定是自家好嫂嫂教出来的。幸好没人比得上六哥的容颜,否则想必嫂嫂肯定也是要睡遍天下美男的。

想到这,穆元祈不禁笑了笑,然后对穆楚兮指了指西音楚,问:“你觉得,那个顾念怎么样?”

穆楚兮瘪瘪嘴,扫了眼西音楚,没好气的道:“小叔叔,你什么眼光?你瞧瞧她,都还没长熟,论美貌,连我妹妹都不如!!”

听到这话,穆锦西自然是骄傲的昂起了头,给自家哥哥点了个赞。

可西音楚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也不差,听到穆楚兮的话,顿时火了,一鞭子抽在地上,愤愤的起身,怒斥道:“你一个小小毛孩,知道什么?“

穆楚兮不紧不慢的起身,朝着西音楚做了一揖,然后叹气,无奈道:“这位姐姐,你不能活的这么虚假,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孩子的话,是最真实的。我虽然人小,但是我聪明,有智慧,目光长远。你这般脾气,以后肯定是嫁不出去的。也难怪你会来大圣择婿,想来应该是西决国没人敢提亲了吧。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对苏玉姐姐提亲的那个公主?哎,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论势力,你不是女皇,论美貌,你连我妹妹都不及,论才华,你更是不敌我,论暴力,恩,你可能占点优势,毕竟我还小········”

被穆楚兮说的西音楚都要哭出来了,眼睛红红的,手中的鞭子捏的咯咯直响,愤愤的瞪着穆楚兮,恨不得将这个说实话的孩子给丢去喂狗!!

穆楚兮还不放过西音楚,继续道:”你别激动,我娘亲说,激动容易怀孕,恩,本世子还这么小,你要是怀了孕,肯定不是我的。“

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两三岁的孩童调戏了,西音楚顿时恼羞成怒,长长的鞭子朝着穆楚兮就要打过去,不过她手刚抬起来,一个飞刀突然射了出来,将鞭子截成两断,一段无力的掉在地上,一段还被她拿在手里。

西音楚气的脸都绿了,就跟长了满片草原似得,抬头顺着飞刀射来的方向看去,对上楚嫱一双淡然的眸子,然后举起杯子朝着她举了举,意思似乎是:抱歉,不小心就丢了把刀子,你别介意,我给你赔罪了。

西音楚从小哪里受过这般侮辱,更何况,今天还是被一个孩童这般侮辱,心里更是难受至极。

顿时站出来,走到殿中央,对穆元祈道:“大圣皇帝,咱们今天说好的,比试比试,若是我赢了,苏玉就是我西决国的人了!!”

穆元祈勾唇浅笑,起身,将双手背在身后,严肃道:“朕从来不拿女人做赌注!之所以答应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怎么输给大圣的!!”

“哼!你的话别说的太早!!!文武皆比,你到时候别求本公主!!”

这般嚣张的话,西音楚既然说出来了,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她对自己的人,很自信。

穆元祈坐定,第一战,便是比武,穆元祈跟西音楚都没上去,西音楚让自己贴身的护卫,一个愣头青,看着十分彪悍的男人上场。

穆元祈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穆楚兮,又看了看穆锦西,刚准备说话,穆楚兮就自己站了起来,对穆元祈说:“小叔叔,男人之间的对决,你别打妹妹的主意,女孩子,是要被护在手心的。”

说完,小小的人特别霸气的走了玉阶,站在那彪形大汉的对面,然后老老实实的行了一礼。

那大汉一看不乐意了,老子这么大的个,难道要打一个连自己腰带都够不着的孩子嘛?这他么不是笑话!!

“大圣皇帝,老子不打小孩,老子从来不家暴!!”

穆元祈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看向殿中央的人,道:”你被小看这个孩子,说不定,你连这个孩子都打不过恩!!“

你粗壮的汉子有些不信,鄙夷的站在原地,不过,穆楚兮倒是十分的镇定,看着那粗壮的汉子,问:“大叔叔,你的上肢力量很充足,但是下盘力量不稳哦,小心摔跤~~”

原本那粗壮的汉子还有些瞧不上穆楚兮,但是突然听穆楚兮这么一说,顿时有些错愕,然后突然吼了一嗓子,将自己的一个大铁饼似得武器拿出来,“小孩,你的武器是什么?拿出来!欺负一个没断奶的额孩子也就算了,总不能还让我背上一个欺负手无寸铁的孩子吧!!”

也不知道是那大汉说话嗓门太大,还是有口臭,总之是让穆楚兮小世子很是不爽,一脸嫌弃的捂住了口鼻,然后缓了缓,这才不紧不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翠绿的竹笛,对着外面吹了起来。

众人只觉得声音甚是奇怪,还不等反应过来,突然,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就窜了进来,窝在穆楚兮的脚下。

“小孩,老子让你找兵器,可不是让你找宠物啊!!”

那粗壮的汉子一看,顿时就狂笑起来。

穆元祈差异的低下头一看,结果就看见自己狡辩的宝宝,明明是一副老虎样,结果身上莫名的穿了件衣服······

还是紧身的。

顿时,穆楚兮的视线就无奈的飘向了自己的母亲楚嫱那里,后者无辜的露出一副:裸奔不好,宝宝要从小教育的。

无奈,穆楚兮只能接受了这个悲惨的事实,自己的灵虎,竟然穿成这样出来了。

但是那粗壮的汉子的话,却是让穆楚兮甚为不爽,当即冷冷的扫了眼那粗壮的汉子,霸气的回答:“你的武器是铁饼,我的武器是我的宝宝,怎么,不行吗?还是你爬怕了?你要是怕了,也没关系,本世子可以看在你年长的份上,饶过你!”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穆楚兮还是个孩童,可所有人都觉得,已经看得出穆泽羲的影子了。

而身为父亲的穆泽羲淡定的坐在那里品茶,似乎对这个场面一点都不担心。

那粗壮的汉子一看就是个经不住刺激的主,二话不说,动起了手。



京都风云 第471章 苏玉,是谁?!



那粗壮的汉子跟小小的穆楚兮站在一块,就像是一根烧坏了的木桩跟一块上好的璞玉,反差太强烈,多数人的目光都是放在穆楚兮的身上。

穆元祈还真是捏了一把汗,穆楚兮的牛逼,他是见识过了,毕竟楚嫱跟穆泽羲的结合,是多么的变态,那自然是不用多说,加上那头小灵虎,自然是又分分钟给他添了几分牛逼哄哄的感觉。

穆锦西淡定的坐在一边,每每看到穆楚兮躲开粗壮的汉子的攻击的时候,都要哀叹一声,似乎对穆楚兮的变现非常不满意一样。

“哎,小叔叔,不用看了,那个大笨熊,输定了。哥哥故意放水,都打不过!”

这声音不大不小,且又稚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有些没忍住的,还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西音楚的脸霎时间变得铁青,视线狠狠的朝着穆锦西扫了过去。

“这位婶婶,难道锦西说的不对吗?”

穆锦西似乎还觉得撩的不够,继续火上浇油,眼看着那西音楚就要暴走了,结果楚嫱这时候突然出声截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锦西,娘亲是怎么教你的?看破不说破。你这样,人家听了多伤心?万一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

说完,又笑眯眯的看向西音楚,“五公主,真是对不住,童言无忌,这孩子,太实诚了。”

虽然楚嫱嘴里说的都是指责的话,但是却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在其中。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母女俩,就是一唱一和。

眼看着穆楚兮已经占了上风,只骑在宝宝的身上,就已经让那粗壮的汉子累的气喘吁吁了,然后趁着粗壮的汉子不注意,一把拽住他的裤腰带,狠狠的一拽,哗啦一声,汉子下半身一凉,没有穿亵裤的习惯的汉子,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命根子似乎凉飕飕的,转眼一看,不知何时,穆楚兮抱着一把剑,正架在他的宝贝上。

“你!!小毛孩,你想做什么?”

汉子并不直接认输,只是气鼓鼓的瞪着穆楚兮,从穆楚兮一上来,他就抓不住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灵敏,加上骑着那只猫,自己的攻击对他半点作用都没有。

穆楚兮嫌弃的捂着鼻子,忧伤的叹气道:“完了又废了一把剑。“

见自己被无视了,那汉子更是羞怒,正准备提上裤子对穆楚兮动手,只觉得下半身有点痛,然后就听见穆楚兮无辜的声音响起:“大叔,这剑太重了,你别乱动哦~~~”

这把剑从哪来的?

当然是安言暗中扔过来的。

锋利是自然的,但是,穆楚兮拿不动,也是真的。

那粗壮的汉子顿时急的都要去抱住自己的宝贝了,那一片黑森林似得,然后硕大的东西挺着,穆楚兮从头到尾都嫌弃的看向别处,嚣张的道:“大叔,你跪下,认输,我就放过你的小宝贝,恩,也放过你。“

当一个稚子对一个大汉说出放过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怪异的,那粗壮的汉子一看就是个经不住刺激的主,二话不说,直接就要跟穆楚兮拼了,可谁知,穆楚兮手中的剑,突然滑过他的宝贝疙瘩,掉在地上,顿时,那汉子倒抽了一口气,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宝贝嗷嗷的叫唤。

穆楚兮嫌弃的把剑丢在地上,拍着胸口道:“哎哟我的娘亲呀,差点就给小叔叔的宫里多培养了一个太监了。恩,五公主,你身边,还缺太监吗?”

扭头看西音楚,那目光,似乎都能把穆楚兮钉死在墙上了,然而,这时穆元祈的地盘,她口头上的嚣张也就罢了,还真不能,做出些什么。

沉默半晌,西音楚突然朝着粗壮的汉子怒吼一句:“废物!退下!!”

那汉子本来宝贝就被划破了,难受的紧,结果被西音楚这么一吼,立马拎起裤子,捂着自己的裤裆,一瘸一拐的退了下来。

楚嫱好不容易挣开穆泽羲的手,解放了自己的眼睛,抬头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穆楚兮,无奈道:“楚兮啊,你怎么不让让人家呢??”

“就是,哥哥,你怎么不让让人家呢?”

穆锦西还被捂着眼睛在,却张牙舞爪的对着还在场下的穆楚兮叫嚷着,后者委屈的低着脑袋,抱着自己的宝宝,无辜道:“人家让了啊,可是,可是他自己太蠢了·········”

楚嫱扶额,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性子到底像谁·····一个比一个要腹黑·······

比试一过,西音楚就坐不住了,自己走到殿中央,直勾勾的瞪着穆元祈,就跟穆元祈抢了她相公似得。

不过,穆元祈,也确实是抢了。

“第一局,五公主,承让了。”

穆元祈一脸的我很谦虚,话虽对西音楚说的,可实现,却透过西音楚,看着殿门口的方向。

“哼,本公主就不信,还赢不了你们!

说着,西音楚便发了狠,正准备出题,结果门外突然一声乐器响声,一女子,红衣飘飘,踩着乐声进来。

红衣随着舞动的身姿而动,墨发飞扬,看不清那人的容颜,只因那人的动作变换的太快,看着,可却美的不似凡人。

一阵熟悉的淡淡的香气飘来,穆元祈的脸上不禁露出一片欣喜的神色,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人,生怕自己一个转身,那人就失踪了。

待那人缓缓的走进,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竟是苏玉。

“你·······苏玉,你·······”

西音楚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个随着乐声舞动的女子,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起来,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玉,问:“你怎么会跳这个舞?“

苏玉站定,给穆元祈行了礼,这才转身看着西音楚,笑着问:“你不是一直在找吗?”

一时间,西音楚的表情有些怪异,“她在哪?”

这个问题,问的很是没头脑,一般人也都听不懂。

但是苏玉明白,楚嫱也明白,穆元祈,更是明白。他们安排好了这一切,就是为了把所有的后患,在今日,都解决了。

穆元祈起身,俯视着玉阶之下的人,笑着答道:“五公主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求婚苏玉吗?烦天下之大不讳,对一个女子求婚,你们西决玩的,还真是奇怪啊。”

要不是那天西音楚大闹鸟巢,穆元祈可能都不会想到,西音楚来大圣,根本就是找人的。

什么择婿?

不过是掩人耳目,让人放松警惕罢了。

而她之所选择苏玉,是因为苏玉的身份特殊,既是她可以威胁的砝码,又是穆元祈跟圣安王府都很重要的人,所以苏玉,就是那个可以用来挑事的人。

西音楚本来想着,只要自己在京城惹了足够大的事,那人一定不会放任自己不管,一定会站出来的。

可是没想到,出现的,却是苏玉。

见西音楚不说话,穆元祈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看着西音楚,问:“五公主若是将你勾结的那位大臣是如何跟你交换的条件说出来,朕,就帮你找到你要找的那人!”

想来那人对西音楚很重要,一听这话,顿时就什么都忘记了,扭头急切道:“她在哪?你告诉我,我长姐在哪!!”

长姐?

穆元祈挑了挑眉,恩,看来那丫头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就说,若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怎么能撑起鸟巢呢?

原来,是这样。

想到这,穆元祈不禁笑的格外的欠揍,看着西音楚,故意说:“这个生意不划算,你得先告诉我,是谁,让你这样做的?是不是想咬住了苏玉之后,就指认,苏玉就是苏景?恩?”

“你,怎么会知道?“

西音楚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计划,这么快就被看了出来。

确实,背后有一人告诉她,只要自己作证,苏玉就是苏景,并把事情闹大,就帮她找到要找的那个人。

可是,西音楚发现自己错了。

她不过,是一颗棋子。

“朕聪明啊!五公主,你不会以为,苏玉真的是苏景吧?苏景是朕的师傅,朕尊重他,可若是任何人,想拿苏景之事来挑事的话,朕绝对不轻饶!”

不轻饶!

穆元祈可能很少能露出这么霸气的一面,一时间,就连西音楚都看呆了,自嘲的笑了起来,道:“苏玉是什么人?苏景是什么人?大圣皇帝,你心里清楚。你帮我找到她,我就告诉众人,苏景,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穆元祈拍了拍手,殿门外,突然又款款走进来一个人影,虽然穿着素净的衣服,也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但是看着却格外的高贵。

楚嫱微微的蹙起了眉头,没说话,手指紧紧的捏住。一双大手覆在她的手上。

旭儿的出现,无疑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淡定起来了。

这个丫头,并不起眼。

如果非要说起眼的话,那就是,鸟巢的当家的,虽然幕后的老板是楚嫱,但是在打理鸟巢事务的,却是旭儿。

西音楚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从旭儿走进来开始,就不曾移开目光,定定的看着旭儿,脸色苍白。

然而旭儿却只当没看见她一样,朝着穆元祈穆泽羲楚嫱他们行了礼,然后站在殿中央,任凭那些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

穆元祈再一次问道:“五公主,想清楚了,苏玉是谁了吗?”



京都风云 第472章 我苏玉的男人,你有意见?



天下之人,都知道苏玉是苏景的妹妹。

可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苏景就是苏玉这个事实,是要被捅出来的。

为了平息民间的传言,穆元祈只能用这个法子。

今天,他要让曾经的那个苏景,彻底的死去,从今晚后,活着的,就只能是苏玉。

虽然这个做法有些可笑,有些欲盖弥彰,但是从今天以后,再没有人,可以拿苏景女扮男装欺骗天下百姓这一事来说事了。

西音楚想要的,唯独就是西音絮,为了引出自己这个姐姐,不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惜跟大臣勾结。着实是让人好奇,当年,到底是发生过什么?

西音楚咬着唇,视线不自觉的飘向了礼部尚书那里,后者淡定的与她对视,两人之间,看似藏着猫腻般,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一般。

穆元祈随即轻笑了起来,看着西音楚,再一次问道:“听闻你当年,曾认识苏景?”

人们一听,嘿哟,有八卦了,瓜子板凳都是现成的,立马伸长了耳朵听起来。辅政大臣跟西决五公主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听仔细了。

西音楚转身,深深的看了苏玉好几眼,突然跪下,“对不起,我只是想,替你哥哥好好的照顾你。苏景是我救命恩人,我想嫁的人,他的妹妹,就是我西音楚的妹妹,谁要是敢大放厥词,就是跟我西决过不去!!!“

不得不说,西音楚这番话,暴露的信息很多,什么什么?西决五公主曾经暗恋过咱们大圣的辅政大臣苏景?这姑娘听早熟啊,早前就看上苏景啦?长熟了吗?

什么?原来民间流传的苏景就是苏玉这个谣言都是假的?苏景确定是男人啊?

“大圣皇帝,我承认,我来大圣,居心不轨,甚至勾结你们大圣的大臣,但是,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身为西决的人,不便插手。我也不瞒你们,我来大圣,一是为了找到我西决的长公主,西音絮。我多次来大圣,就是为了找她。另外,我想确定,苏景真的死了?毕竟是我西音楚看上的男人,就算是死了,也得给个说法不是?”

西音楚口中的西音絮,很多人都不再怀疑,这站着的旭儿姑娘,跟西音楚,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一分相似的。

只是,一看旭儿这姑娘,就更有教养一些。

穆元祈挑眉,看了眼西音楚,又看了看西音絮,问:“这件事情,朕答应过嫂嫂,让你自己来做决定,你若是回西决,朕不拦着,你若是留下来,一切,都不会改变。”

旭儿的眼眶已经红了,垂下头,突然对笑了起来,“我一个被逐出西决的废人,回西决,做什么?多谢五公主抬爱,苏景苏大人,确实已经死了,苏玉,就是苏玉,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给人留下诟病,那就是我的错了。”

说着,旭儿就朝着西音楚跪了下去。

这一幕,很多大臣都无法理解。

但是西音楚却很明白,她这是拒绝。

“长姐,父皇当年驱逐你离开西决,是做错了,可是如今,父皇病重,你就跟我回去,可好?”

旭儿并未回话,但是也没有拒绝。

想来当初被无情的逐出西决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回去。可血亲,终有一天会离开。

“五公主,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可否?”

这时候,苏玉站出来,将旭儿护在身后,那样子,自然是引起了西音楚的不满,当即目光就瞪向穆元祈,似乎在说:我按着你的剧本走,怎么?难道还要反悔不成?

可穆元祈就会一看见苏玉就是一脸傻逼样,智商都喂了狗,满眼里心里都觉得苏玉最聪明,最漂亮的,哪里还顾得上西音楚的眼神。

苏玉淡淡的笑了笑,开始提问:“你来大圣接旭儿回西决,你父皇做为逐她出西决的人,是何态度?若是他根本无此意,你让旭儿,情何以堪?”

一听苏玉这么问,西音楚顿时就激动了,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是受父皇之托才来京城的,否则,就以我在京城胡闹的这些事情,父皇早就该扒了我了。苏玉,我承认,我利用跟你提亲之事来找噱头挑事是为了引出长姐,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请你见谅。但是我父皇,是真的想迎长姐回宫的!!”

这个答案,恰好是苏玉要的答案。想来她苏玉名垂青史的原因,竟然是被西决公主提亲,她就觉得好笑。堂堂一个女子,显示男扮女装,跟穆元祈差点没玩出事来,这会子恢复女装,还被公主追上,难道她命中就是犯同性的桃花?

想到这,苏玉不禁好笑,只觉得自己的生活,真是越发的有意思了。

旭儿的表情,在听到西音楚这么说之后,有些惊愕,她许是也没想到,为了一个女子,竟然能玩出这种花样来吧。

“西音楚,我答应跟你回去,但是这件侍寝,无关苏姑娘跟苏景苏大人,苏大人已逝,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尊重。”

殿中央的西音楚一听,顿时激动了。

刚准备应和一下,结果那礼部尚书就款款的走了出来,“陛下,进来民间流传,辅政大臣苏景,女扮男装,就是苏玉。大有欺瞒陛下,欺骗天下的嫌疑,江南水患,便是天怒,惩罚,女主祸乱超纲而引起的!!”

“放屁!!你的意思是,朕眼睛瞎了?男女都分不出来?苏景跟朕相处时间甚久,难道朕还不清楚吗?”

穆元祈大怒,竟是拍着龙案站了起来,直指礼部尚书。

可为了自己利益的事,能有理由跟机会绊倒苏玉,这些大臣肯定不傻。

于是站在礼部大臣身后的那些人就激动了,一个个的都还指望着能有机会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呢,只要娶不成苏玉,陛下只能选择妥协,他们就有机会。

“陛下,民间都流传说您有龙阳之癖了,为了陛下您的声誉,还请陛下彻查此事,老臣特意去泸州调查过,早些年都没听说过苏府还有个公子的。”

“是啊,陛下,您要是真的有龙阳之癖的话,老臣愿意把家中的儿子贡献出来,但是苏玉罪犯欺君,必须严惩啊!!!”

·······

这些大臣,一旦一处有声音,到处都是反声。

“各位大人,苏景是圣安王爷的得意弟子,难道各位的意思是,圣安王爷也糊涂了吗?”

李炎已经位及丞相,说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

坐在那里的穆泽羲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又扯上自己了?不能安心的给楚嫱剥虾子吃了。

于是眼眸微动,不咸不淡的道:“人活时,畏惧大权,无人敢言。死后方来挑事,不知晚上会否看见苏景?”

这种阴测测的话,吓着了一干朝臣,自然也把楚嫱吓了一跳,要是不知道苏景就是苏玉的话,她肯定要被吓坏的。

反观苏玉,只是静静的在那里,似乎这里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似得。

众大臣被穆泽羲这么一噎,顿时安静了一会,但是显然他们就是有备而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有大臣请来了据说是泸州苏府的老妈子被请来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婆子,脸都皱一块了,被人搀扶着进来。一见到苏玉,立马就笑着唤了声苏小姐,泪眼汪汪的。

苏玉淡定的朝着那婆子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那大臣得意的朝着那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顿时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哭丧道:“苏小姐啊,您在京城呆了这两年,老身可有阵儿没见过你了。”

两年?

这个两年似乎瞬间就印证了什么东西。

如果苏玉在京城呆了两年,那么之前的谣言就被印证了。

可苏玉是个淡定的角儿,并不打算为自己强行做解释。

这边刚刚收获了自家长姐的西音楚自然是看不过去,直接一鞭子甩在地上,愤怒道:“你眼睛瞎了是吗?本公主心上人的妹妹,也是你能随便喷粪的?跪下!!”

那婆子想来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被西音楚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吼,顿时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之前那个大臣急忙出列,有些不满的看着西音楚,理直气壮道:“五公主,这毕竟是大圣的家务事,您这样插手,似乎不大好吧?”

“朕觉得没什么不妥。正所谓当局者迷,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误信了谣言,岂不是让小人得志了?”

穆元祈一边喂小家伙们吃东西,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这样下了决定,那大臣刚准备开口反驳,就被同僚拽到一旁:别废话,看戏就是。

那婆子哆哆嗦嗦的,眼睛都不敢直视苏玉,只一个劲的道歉,说:“小姐,您就认罪吧,这位大人说了,您要是承认了,他们还能跟陛下求求情,肯定能放过您的。”

听着似乎是为苏玉好,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指认苏玉就是苏景。

当即苏玉就笑了,对上那婆子的眼睛,问:“陈妈妈,你家儿子是不是又赌输了,欠了钱?”

那婆子当即脸色惨白,脑袋低着,看不住神色。

苏玉又看了眼那个将婆子请上来的大臣,突然怒喝道:“贺大人,这七星殿,你做主?陛下还未开口,您就随意让人进来?若是这人是刺客,又当如何?”

“你!!明明是你心虚!!!”

那大臣气的脸都红了,站出来,对上苏玉,却不知为何,这苏玉,似乎很有气场,一时间,他竟是莫名的有些底气不足。

苏玉冷冷的笑了起来,这样温婉的人的脸上,出现这种冷笑,其实是有些渗人的,苏玉从袖子中拿出一封认罪书,然后举起来,在那些人面前晃了一圈:“我在宫中无意间,撞见了一宫女,巧了,这位宫女,认了罪,说是有些人为了给我安一个罪名,竟买通她,散播谣言,说是事成时候,还能助她爬上陛下的龙床!!”

“你血口喷人!陛下广纳后宫,是早晚的事,难不成,你还想独自霸着陛下不成?”

那大臣的话刚说完,就看见苏玉突然转身,紧紧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穆元祈,是我苏玉的男人,你,有意见?”



京都风云 第473章 暴君



穆元祈刚喂进嘴里的酒,突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当即呛得他猛地咳了起来。

穆楚兮在边上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小叔叔,没好气道:“小叔叔,形象,你怎么这么丢人啊!!!”

反倒是穆锦西,甚是佩服的看着场中央的苏玉,感慨道:“小婶婶当众求婚小叔叔,恩,有胆魄。”

两人这话,顿时又让穆元祈的老脸一红,立马站起来,急忙道:“苏玉,你别抢朕的活干啊!”

这,这告白都让苏玉干了,他去做什么啊?

但是穆元祈没想到的是,苏玉不仅是告个白这么简单,而是一本正经的走到穆元祈跟前,满脸严肃的问:“我苏玉,愿意对你负责,你,愿意此生唯我一人么?”

“胡闹!!陛下怎么可能唯你一人呢?”

“就是!!妖女!!陛下怎是天下之主,岂能被你迷惑?”

“不行!!!”

一个个的,大臣比穆元祈还要激动,纷纷给出了答案,搞得就跟自己要娶媳妇似得。

“朕愿意!”

在这样一群反对的声音里,穆元祈的声音似乎显得格外的有力,众人的视线移到穆元祈身上,只见穆元祈轻轻的拉起苏玉的手,十指相扣,缓缓的转身,看着下面的臣子,眼神一扫而过,“朕说过,朕的婚姻,你们,休想插手。你们以为,请来一个卖主的婆子,就能反咬苏玉一口?来人,将人请上来!!“

话落,外面一阵嘈杂声,穆元祈拉着苏玉,一刻都不曾松手。

外面的嘈杂声渐进,一群粗衣百姓张头望脑的走了进来。

有不满这种宴请的七星殿出现这种粗衣百姓的,直接便怒道:“陛下!此等粗俗之民,怎可入宫?有失体统!!!”

穆元祈挑眉,淡然的反问:”宋大人,您自己在高中之前,不也是粗衣百姓?难道说,穿上了官袍,就忘记了自己曾经布衣时吗?“

一时间,那说话的宋大人,竟是无言以对。

为官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枪打出头鸟这一定律,也活该了自己被穆元祈堵住话语。

那些粗衣百姓一看到苏玉,便突然跪夏,三叩首,然后那为首的百姓,满脸泪水,感激道:“这位便是苏大人的妹妹吧?我们这些贱民,若不是有苏大人,肯定逃不过那场瘟疫。所有人都放弃了我们,只有苏大人。苏小姐,请节哀,苏大人,是个好官啊!!”

这一出戏唱的,很多人都莫名其妙,这百姓在说些什么啊?

为首的百姓径自解释道:“我们这群人,本应该是被火烧死的,可若不是苏大人拦着,还与我们呆在一起,想必我们早就被那郡守的人烧死了。苏大人死后,尸体很快就腐烂了,我们没来得及送最后一程,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原本还占有优势的那些大臣,顿时就有些站不住了。

他们本想借百姓之口,传苏玉欺瞒天下的谣言,却不想,江南的百姓这一来,便打断了他们的这个法子。一时间,在场的百姓无不哀痛者。

穆元祈脸上的表情突然间认真起来,亲自去扶起那些百姓,感慨道“苏景乃良臣,不想死后竟被佞臣拿出来大做文章!朕早些年在泸州之时,就对苏玉一见倾心,可等级之初,国本不稳,无心情事,苏景离世,朕不忍苏玉一人在泸州孤寡无亲,故接其入京。苏玉端庄贤惠,颇有大家风范,朕欲立之为后,却不想被阴险小人利用了去,竟谣传苏玉欺君,朕只想问,她欺君,你们勾结后宫之人,意图左右朕的婚姻大事,是何居心?你们当朕是死的么?”

这些人,其实不是当穆元祈是死的,不过就是觉得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取得胜利。

毕竟,这小皇帝广纳后宫,这多好的机会扩张自己的势力啊,所以无论怎样,他们都想将小皇帝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是,没想到,这小皇帝竟然来这么一套。

一时间,以礼部尚书为首的大臣连气都不敢喘了。

本以为可以咬穆元祈跟苏玉一口,没想到却被反咬一口。

穆元祈心里还郁闷着为什么就连求婚这种事情,苏玉都直接做了,那自己做的打算,怎么办?

这么一想,心里更是郁闷,当即便指着那群大臣的鼻子开始教训道:“朕幼年登基,唯一的心愿便是大圣昌盛,不料尔等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想设计朕?好啊,你们不是想把自家的女儿送进宫吗?成啊,刚好,浣衣局缺人,都去浣衣局吧,这辈子就别出来了!!”

浣衣局是什么地方,这些人怎么会不清楚?

那地方,若非是召见,基本上是见不到陛下的面的,这一送进去,基本上就可以当做没那个人了。

穆元祈的话说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去浣衣局?

算了,那还不如在家洗衣做饭呢。

“陛下,老臣愿意以死明鉴,陛下身为天子,后宫怎可只有一位·····”

想死?

穆元祈突然邪恶的笑了笑,心中冷嗤,那就成全你啊。

你说说,人家急着去跟阎王汇合,做什么去阻拦人家?

这种损阴德的事,做多了不好。

想着,穆元祈便已开口:“以死明鉴?先别急着死啊!咱们来算算账。你身为礼部的尚书,竟然结党**,竟然连西决的公主都勾搭上了,朕是不是能判你个叛国之罪呢?株连九族哦~~”

“哦,对了,还有你,请这婆子来京城诬赖苏玉,花费了不少的银两吧?看来朕是适合查查国库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有钱呢?”

“还有你,说什么?做什么?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就以为朕不知道了?民间那些流言蜚语是不是你让人放出去的?该打!!来人,去,给朕拖出去******,要开花的那种!!”

说完,穆元祈将手中的认罪书递给李炎,正色道:“这件事情,你来彻查!朕不需要一帮依赖卖老的老臣子!朕的江山,有了你们,反而更加累赘!敢以死威胁的,株连九族!朕不罢官,敢告老还乡的,统统杀无赦!!”

这明显就是暴君的行为,而且还专治。

但是在此时,穆泽熙却认为,这就是穆元祈的处世之道。

允许你各种威胁我,还要我敞开心胸来跪求你留下来?

在穆元祈的字典里,就没有威胁这一说?

向来都是人穆元祈威胁你,你敢来对我哔哔,我他么不灭了你就怪。

那帮子大臣原本还想着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但是被穆元祈这么一威胁,顿时就有些退缩了。

那那礼部尚书是什么人,你身为皇帝,能杀了满朝的大臣?

可当他刚移动了一步,突然,暗处的影卫们手中的刀剑明晃晃的,似乎他们敢动一下,就能有刀子刷刷的割断他们的脑子。

一群人中,有胆大的,自然也有懦弱的,再加上如今朝中刚刚洗局,他们并不确定,若是惹恼了穆元祈,会有怎样的下场。

李炎领了命,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礼部尚书,还有穆元祈点名的那几个人打入大牢。

群龙无首,自然没人再敢反对穆元祈。

这些人,你不给点厉害,他们就永远当你好欺负。

穆元祈收拾完这群人,自然也不会放过那婆子,“朕见过无数的刁奴,但是敢出来攀咬主子的,你倒是头一个,朕杀了你,都不为过。不过,朕不是屠户,可以饶你一命,但是你这婆子,舌头当真是白长了,朕不是什么心软之人,也从来容不得任何人,对苏玉有不轨的心思!”

“朕饶了你的贱命,因为杀了你,别人会以为朕怕了你,心虚,苏景已逝世,江南百姓都知道,你若是非要攀咬,朕可以成全你。来人,大张旗鼓送回泸州,恩,对了,送回苏府老宅,想必对待你这种奴才,他们很是有办法!”

“哦,对了,五公主,苏景,是朕的良师,益友,朕感念颇多,还望五公主做个见证,从今日起,朕因爱而娶苏玉,此生若是不宠她,护她,唯她一人,便失信于天下!!”

一个皇帝,说出这样的誓言,已经足以震撼很多人了。

西音楚亦是如此,她觉得自己这次来京城,虽然混账了点,但是,好歹也算是见证了一段爱情。

她爱慕苏景,不是假话。

只是她也很清楚,苏景就是苏玉,这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找回了自己的长姐,自己在京城的使命,就结束了。

穆元祈说到兴起,不小心甩了下袖子,然后桌子上的酒盏应声掉在地上,结果外面突然间就响起了烟火的声。

穆元祈脑袋一懵,惨了,之前求教了好久怎么求婚,准备了烟火,但是今儿自己都被苏玉求婚了,这烟火响起来,一时间众人都觉得挺好的,只有穆元祈,觉得尴尬无比。

苏玉看着好笑,扭头静静的看着穆元祈。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可每一件事,都跟她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穆元祈虽然尴尬,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让人把婆子丢了出去,然偷偷的拉了苏玉的手,拽着他走出大殿,看着外面升起的烟火,深情道:“苏玉,你说说,事情都被你做完了,我做什么呢?”

穆元祈的口气甚是委屈。

无奈之下,苏玉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她,这才凑上穆元祈的耳朵说了句什么,顿时,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穆元祈打横抱着就走。

身后的人的目光霎时间集中过来,紧盯着这两人,直至他们消失在回廊尽头········



京都风云 第474章 偷听!



“苏玉,你,你困不困?’

养心殿内,红烛高照,摇曳着火苗,映着龙床上的两个人。

苏玉侧卧在床上,穆元祈像娇羞的小媳妇一样坐在一旁,想靠近,但是都说近乡情怯,他这不止是怯,还紧张,太紧张了,手心都出汗了。

果然不能纸上谈兵,但是穆元祈也好奇,六哥是怎么做到将实战跟演练结合在一起的?

现在看着苏玉躺在自己面前,穆元祈倒是有些慌了,第一步该做什么?

见穆元祈迟迟没动作,苏玉突然笑了起来,起身坐在穆元祈对面:“你紧张什么?”

被自己的女人拆穿,穆元祈自然是硬着胆子回答:“谁,谁紧张了?这种事情,朕以前都不知道看过多少!!”

话一说完,穆元祈就后悔了,他其实,并没看过,就连春宫图,都是偷着看了几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谢耀跟穆泽熙,都是那种可以拿着春宫图淡定的看着就跟在看三字经似得虔诚,可他只要一看到春宫图,就面红心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犯错了。

人的差距,这也太明显了。

苏玉一听,噗嗤一声笑了,然后从穆元祈的枕头下面掏出一本书来,然后悄声说道:“要不要,一起看?”

霎时间,穆元祈的脸红的就跟水煮过似得,这种时候,看这种书,多不好啊·······

“苏玉,那个,夜深了,看这种书,不太好吧·······”

向来夜深人静,该做些让人流鼻血的事情,苏玉拿着这一本书,算是怎么回事、

“那你觉得,门外两个孩子趴着墙角,做点什么好呢?”

被苏玉这么一提醒,穆元祈顿时也醒悟过来,看了眼外面,突然发现,门外似乎有很轻的呼吸声,但是仔细一听,就觉得似乎不大对啊,原来是门外有人!!

试想,穆元祈作为一个皇帝,方然是能想到这个时候,会出现的是什么人,自然是有数的。

“滚出来!!!”

外面一阵寂静,苏玉都是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书,端看,当真是以美人卧读,倒是没有半分妩媚的感觉。

穆元祈看了苏玉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扯过被子,盖在了苏玉的身上,还似乎怕苏玉露出了什么,又将被子扯的紧了点。这番举动,不由得让苏玉好小,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定是衣衫整齐,这才问道:“将我裹这么紧做什么?”

穆元祈甚是严肃的扭过头,用祭天时的虔诚表情看了看苏玉,一本正经道:“这帮登徒子,我穆元祈要做什么,岂能由着他们来听墙脚?”

话一出门,穆元祈突然十分败家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件玉器,朝着门口狠狠的砸了过去,顿时,那门一点点的,被推开,然后两个条件,滚成球从门外滚进来了。

穆元祈随手拿过两个橘子,朝着那两个太监的屁股就砸了过去“朕让你们偷看!!让你们偷听!!!”

“陛下,奴才们也是按照规矩,您宠幸哪位娘娘,奴才们都是要记下来的!!!”

这个规矩,穆元祈自然是知道,他从小就觉得,这个规矩很变态,哪有男人跟女人****的时候,门外还守着俩太监的?想想就觉得恶心的慌。

于是穆元祈又是两个橘子过去,精准的砸在两太监的脑袋上,腮帮子都气的鼓鼓的,没好气的道:“糊涂东西!苏玉是朕的皇后!你们是不是想长针眼?啊!!你瞧瞧你们,自己去找小宫女啊,或者小太监啊,朕也不拦着,但是你们要是再敢在朕跟苏玉独处的时候,偷墙角,或者是出现在方圆百米之内,朕就让人给你们下了春药然后关在一起!!”

这个惩罚,果断的狠,就连苏玉都不禁挑了挑眉,同情的看了看那两个敬事房的小太监。

其实她原本也有这种顾忌,毕竟是男女间的私事,虽然宫里有规矩,但是总归,让人心里不舒服。可今日穆元祈这一出,倒是恰好的让她心里松了口气。

那两个小太监早已经被穆元祈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什么?还要下春药?还要跟个太监关一起,天啊,陛下,让我晕一会吧。

瞅着两个太监一脸的苦逼相,穆元祈就觉得心中好笑,面上却佯装震怒,指着门口,怒吼道:“怎么?还要朕请你们啊!!!”

两人一听,这立马的就抱着脑袋窜了出去,生怕穆元祈又是两个橘子过来,要么伤脑,要么伤臀。

人走后,殿内总算是静了下来。

穆元祈狠狠的朝着离开的太监们踹了几脚,这才心满意足的过去,坐在床边,然后纠结着:自己是先脱衣服呢,还是先掀开被子呢······

苏玉脸上也泛着潮红,平添了几抹春色。

面对如斯美人,即便是穆元祈,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微微低着脑袋,“苏玉,你,我,那个·····外面没人了······”

外面没人了,所以可以干点什么了。

穆元祈自然是没把话说完,只是话已至此,还能不明白意思?

这就好比**裸的说,你先脱还我先脱,没安监视器是一个性质。

苏玉忍着笑,突然一把环住穆元祈的脑袋,然后将他的脖子往下一拽,幽幽的叹气道:“我以为,当初混迹京城的小魔王,能有多大的胆子呢,原来,竟是这般羞涩。”

穆元祈脸上一红,立马瞪向苏玉:“谁,谁说的!!你,你·······”

说算什么?穆元祈决定少废话,直接动嘴,一口就吻上了苏玉的唇,女子的唇娇软清甜,就跟吃了什么糖果一般,穆元祈尝到了甜头,自然是想要索取更多,手不由得便顺着苏玉的腰际线摸了上去,虽然说是羞涩,但毕竟是个男人,多多少少都能有些本能,很快就找着了节奏,攻城略地片刻不停喘的。

门外两道特别轻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人都毫无反应。

“哥哥,你看看,小叔叔跟玉儿姐姐现在是不是在进行这个动作?”

“穆锦西!!谁让你看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的!!!“

穆锦西噘着嘴,不乐意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不让我看小叔叔,我就回家看爹爹跟娘亲!!!“

穆楚兮顿时菊花一紧,猛地拽住自家这倒霉妹子,祈求道:“你可别了,锦西,你上次偷看爹爹亲亲娘亲,我额屁股差点开花,这还没好呢!!!”

“那你让不让我看小叔叔跟······”

“看,咱们一起看。“。

说着,两个小孩的视线又回到了殿内。

床上的人,犹自沉浸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中,相面愈发的香艳。

穆元祈小心翼翼的捧着苏玉的脸,一点点的亲吻着,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度陡然间炙热。

就在穆元祈的手挑开了苏玉的衣带时,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急报:“陛下,陛下不好了,乾宁宫烧了!!!着火了!!!”

穆元祈浑身一僵,有些懊恼的抬起头,眸中的神色逐渐变冷,嘴里竟是蹦出句脏话来。

苏玉闻言好笑,推了推自己身上的穆元祈,劝诫道:“乾宁宫是历代皇后住所,去看看吧?”

也就是说,这乾宁宫,以后多半是苏玉的住所。

但是穆元祈却突然笑了起来,心情瞬间好了,“苏玉,乾宁宫烧了,看来这是天意,让你跟我住在一起。这宫中的规矩,多是人定的,我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改改?夫妻同住,也不是什么违背天理的事!!今天这事刚好,从今往后,你就跟我住在一起,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的,那是连体婴儿。

但是苏玉对穆元祈的话,还是有些感动的,只是,那乾宁宫,就算自己不住,也不能任由它被烧了吧?

想到这,苏玉又抬眸,劝道:“可这乾宁宫,总归是皇宫中的一个宫殿,若是被火烧了,多可惜?”

穆元祈慎重的想了想,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说的是,那我等下烧完了再让人把它拆了吧。”

斩草除根吗?

以防万一,既然都烧完了,为了跟苏玉同住,穆元祈心里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乾宁宫彻底的毁了才好。

虽然这种行为多半是败家的行为,但是有句话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穆元祈以为,这句话叫做,舍不得宫殿,睡不着媳妇。

想了想,穆元祈决定,烧吧,大胆的烧吧。

于是一把捂住苏玉的耳朵,然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道:“有你在,一个宫殿烧了又何妨?“

说完,手一挥,芙蓉帐缓缓落下,遮住了里面的光景,只在片刻之后,听见女子的娇喘声,一切,都那么正常。

次日一早,诏书便到了泸州苏府,苏氏之女,德淑贤良,温婉端庄,颇有国母之风,朕心之所系,故立为后,富贵与共,患难同行,此情不变。“

后来,穆元祈也被称为,唯一一个在诏书中告白的皇帝。

更让后人称颂的是,大圣皇帝穆元祈,这一生与皇后穆苏氏的传奇故事,据说这俩人,只一个眼神,都能让旁边的人嫉妒到发疯。

不过,这自然是后话。

再说第二日苏玉从养心殿起身,殿外跪满了宫女太监,穆元祈自回廊处缓缓走来,显然是方才下了早朝的,看到苏玉,不禁脚步加快,差点没摔了去·········



美人如斯 第475章 娘亲房里有男人!!



两年后,许国都城,浔阳城。

这一日夜里,四处都寂静无声,为偷情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皇宫某处隐蔽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然后就听见一声咒骂:“他奶奶的!!热死姑奶奶了!!!“

可这样的咒骂,似乎并不能缓解萧晓筱身体里的燥热,她也渐渐的意识到,梦语可能给自己下了药。就说堂堂的许国丞相千金,骄傲无比的女人,怎么会愿意给自己敬酒,搞了半天是有阴谋啊!

此时此刻,萧晓无比感慨,想自己身为许国唯一的女将军,竟然被一个小女人陷害了?

这他么传出去,她还活不活了?

但是事情说起来,又是可以理解的,反正谁让梦语一心想要当太子妃呢。

你说说,太子妃这行当容易么?

萧晓筱可是记得清楚,楚嫱这王妃最开始都不太好当着的,要不是穆泽羲这厮比较牛逼变态的,就楚嫱那德行,早就闹翻天了。

但是如今许国的太子,可不能与穆泽羲相比。

想起这许国的太子,萧晓筱不禁眼眸都黯淡了几分,抬头看向远方的弯月,然后迅速的点了自己身体上的几大穴位。

她不是怕别人把她怎么样了,而是怕她要是被这药控制了,可别千万把别人给怎么着了。

今天这皇宫里来的人可是牛逼哄哄的,要么就是王爷公主,要么就是王孙贵族。

这群人,什么特点都没有,就一点特别突出:丑。

其实相比起大圣,萧晓筱还是觉得自己愿意呆在大圣,这毕竟,大圣的王公贵族,随笔拉一个出来,都会帅你一脸,好看你一脸的。

但是瞅瞅这许国的,丑你十脸。

这是真心话,萧晓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来伤害自己的。

可是,有很多事,虽不能由心,却必须要做。

就比如,林家公子的情债,她萧晓筱总是要还的。

可谁也没曾想过,当年死去的林家公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许国从露过面的太子。

萧晓也总算是明白了个道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她欠别人的,这不已经开始当苦力还债了么?

然而身上的燥热感愈发的强烈,萧晓心头暗叫不好,若是这药性自己克制不住,今夜便当真是凶险。如此一来,他该怎么办?

可到了这个点,萧晓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命脉,以保持清醒,可萧晓错了,这药的药性极其强烈,她的腿已经止不住的开始发软了。

突然,有一双手落在肩上,萧晓浑身一僵,直觉便要去压制,可一转头,却瞬间觉得热血涌上了脑袋,身子再也动不了了,身后那人,一袭白色锦袍,绝世的容颜,一眼,便让人沉迷。

“你还要跑去哪里?”

谢耀轻轻张口,声音竟是嘶哑的,眼眶也渐渐发热。萧晓的神色很怪异,脸上泛着潮红,看着似乎有些不对。

毕竟是神医,谢耀只看了一眼,便察觉了其间的问题,当即顺手在萧晓身上点了几处穴道,不知从哪摸出几根银针,迅速的朝着萧晓的穴位上一扎,萧晓顿时眼睛逐渐恢复清明,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笑了:“姑奶奶竟然又在做春梦的!!”

春,梦?

谢公子差点一个白眼没缓过来,深深的看了萧晓半晌,然后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低叹一声:“那你就做一辈子春梦吧。”

许国都护将军府,这或许是许国最奇葩的一处存在了,整个府邸,除了一个做饭的婆子,一个看家的洒扫婆子,便再也没下人了。

很多人都念叨着,陛下啊,您别这么抠门了,给将军加点薪水,请几个仆人!

事实上,老皇帝确实也给她加了薪水,但是萧晓的府中依旧还是这两个下人。对这事最为上心的,当属许国的太子林烨然,也就是当初为了萧晓命丧沙场然后诈尸的林家公子。

这事说起来让人不信,但是林家公子的生母,便是许国皇帝当年在路边上看上的女人,后来玩出事了,老皇帝也不知道,就回了许国。结果这许国老皇帝年少纵欲过度,以至于中年时就不太行了,然而膝下无子,只有女儿,这大统该怎么办呢?

结果就无意间发现那林家的公子,林烨然,后来的事情,狗血自然是狗血,林家公子死而复生,突然又变成了许国的太子爷,可惜的是,身上有点残疾,每年都要发那么几次病,且说是,活不太长。

此时二更已过,都护将军府内,主卧萧晓筱的房中,一片旖旎,床上的女子肤白若雪,衣衫褪去,安静的躺在谢耀的怀里,若非是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看着就跟正常的睡过去了一般。

谢耀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朝着门外吩咐道:“去查,下药的人是谁,一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门外的暗卫得令,一溜烟儿的消失在夜色中。

谢耀轻轻的松开萧晓,起身穿了中衣,走到桌前,去了个茶盏,端看了许久,突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扭头瞥了眼萧晓。

这茶盏,正是谢耀两年前家中丢的那一套。

谢耀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手握着茶盏顺着自己的手腕一滑,立马用茶盏接住从手腕上留下来的血,浸泡着药丸,很快,屋内便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谢耀随便用药撒在自己的伤口上,用纱布将自己的手腕缠住,直到看不出来,这才端着解药去给萧晓喂下。

失踪两年,谢耀用了各种法子,都没能找到。

从江南一别之后,谢耀也病了许久。

正所谓医者不自医,他的病,由心而起。

再找到蛛丝马迹,一路顺着找,到现在,没想到,竟然在许国。

许国与大圣相隔甚远,谢耀甚至不敢想象,当初已经有了身孕的萧晓,是怎么独自一人挺着肚子来到这里的,更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突然消失。

但是谢公子有一点就是,脾气好,你可以跑,我可以追,你跑一辈子,我追一辈子。

床上的人渐渐的呼吸均匀了,脸色也正常了,睡得正香。

时不时的,还能听见磨牙的声音,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时不时的砸吧砸吧嘴,那模样,看着倒是格外的可爱。

谢耀没忍住,没好气的朝着萧晓的脸蛋捏了捏,然后翻身上床,抱着她又是美美的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要算是最鸡飞狗跳的一个早晨了。

都护将军府的小公子,萧止,一大早的就被一泡尿憋醒,急急忙忙的穿着裤衩就蹦下床,可一开门,却突然发现,不好,娘亲房里有男人!!!

这还得了?

身为娘亲的贴心小棉袄,萧止怎么能容忍其他的异性出现在娘亲面前?

当即便暴怒不已,双手插着腰,愤愤的迈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就朝着萧晓筱的房去了。

一脚踹开门,然后噗通一声栽了进去,萧止愤怒的抬起头,瞪着眼前的人,指着他道:“你做什么从里面开门?”

谢耀挑眉,上下将萧止打量了一遍,然后笑道:“你不是要进来?”

父子俩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般的剑拔弩张,倒是让谢耀也吃了一惊,果然是萧晓教出来的孩子,脾气都这么暴躁!

萧止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就有着一颗爱护娘亲的心,此时更是大大的爆发了,指着谢耀,叫唤道:“你这个坏人,你说,你要对我娘亲做什么?你是不是对我娘亲居心不轨?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已经没机会了!我已经从我娘亲的肚子里钻出来了,有我在,你还想勾引我娘亲?虽然你长得比那么林烨然好看多了,但是有我好看么?有我爹爹一半好看么?你这种小白脸,能保护娘亲么?你快走吧,我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娘亲醒了,打断你的腿!!”

谢耀挑眉,看了眼床上的人,突然笑了,柔声道:“她已经打断过我的腿了。”

“啊??原来娘亲除了爹爹,还打断过别人的腿啊!”

萧止对自家娘亲的过往,表示十分的佩服,怎么能打断那么多人的腿呢?

这么粗暴,多不好啊!

谢耀见萧晓似乎睡得不大安稳,想到昨天夜里折腾了一晚上,萧晓应当是累极了,于是便拎着萧止,一把扛在自己肩上,关门出去了。

萧止从小到大,从来没被扛在肩上过,顿时有一种小小的羞耻心,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你做什么这么扛着我?我一个男子汉,是要被抱着的!!“

话刚说完,就感觉突然屁股一凉,然后身子已经到了谢耀的怀中,“你昨夜尿床了吧?亵裤有味道。”

有味道你也不能说扒裤子就扒啊!!!

萧止嗷嗷的叫唤了两声,嘴巴迅速的被捂住了,只见谢公子淡然的笑了笑,如同三月春风,看着就舒心,“放心,你尿床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谢公子表示,小孩子尿床,可以理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可萧止却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要黑暗了,拼命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可面对的是谢耀,压根一点用都没有。

谢公子叹了口气,轻飘飘的丢下句:“府中的下人,已经去忙了,你就老实点,好么?”

“你凭什么管我!!!”

萧止的嘴巴一得自由,顿时气得不行,朝着谢耀质问道。

谢公子的脚步一顿,看着萧止,认真道:“因为我是把你塞进你娘亲肚子的人!!!”



美人如斯 第476章 乖,叫爹!



“呜,你用什么证明,你是我爹爹呢?”

都护将军府,房顶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白衣男子,一个就是风度翩翩,绝冠天下的谢耀谢公子,一个事风度翩翩,人小鬼大,即将绝冠天下的萧止。

此时小小的人,抱着胳膊,一副深沉的样子,坐在房顶上,看着颇有气势,一本正经的审视着这个自称为自己爹爹的男人。

恩,从相貌看,满分,再加一分。

从气质上看,满分,满分,满分!

从感觉上看,这个爹爹是不是长得太好看了?娘亲这么凶,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爹爹看得上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萧止立马的扼杀在摇篮里,娘亲美貌天下第一,娘亲彪悍天下第一,娘亲就是天下第一!!

连许国的太子爷都围着娘亲打转,更何况是别人呢。

这么一想,萧止就觉得,这个人是自己爹爹的可能性大大的加强了。可萧止毕竟还是孩子,对于自己两岁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好的爹,有些不敢相信之外,便觉得,气愤,委屈!!

于是萧止的脸色猛地一变,小脑袋往旁边一扭,没好气道:“追我娘亲的人都排到城西边的包子店了,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我爹爹呢?”

谢耀挑眉,看了眼萧止,然后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便有人悄悄的撤了。

“你想怎么证明?”

对于萧止,谢耀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两年的时间,他错过了萧止最好的两年,所以萧止的意见,谢耀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可。

萧止的眉眼,其实跟谢耀都很像,就是这个脾气,倒是不太像。

谢公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要做的事情,许是很多。首先相妻教子,其次养家糊口。

“男人间,不如就打一架吧!娘亲说,爹爹可厉害了!!”

萧晓筱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毕竟女人的心里,若是真的把谁放在心理的话,很多话,就是脱口而出,都带着炫耀。

就像是浔阳城第一美女梦语姑娘,多少人巴巴的流着口水,但是人家萧小姐从来就不觉得这姑娘多好看,啧啧,好看什么呀?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的,看着就是不能吃的主,恩,就算是再重新投胎个一百次,还是没谢耀十分之一好看。

当然,萧晓筱肯定也不会直接把这种话当众说出来,毕竟许国这地方,男人都喜欢弱柳扶风的那种女人,也就太子爷林烨然是个奇葩,喜欢萧晓筱这个男人婆。

当然,很多人都这么看。

但是也只有萧止知道,自己的娘亲,那可是能下厨给自己做饭吃的人。

据说是萧止一岁多时,身子极其不好,食欲也不好,急坏了不少人,萧晓筱就按照书上写的,每天自己下厨给萧止做饭吃,后来萧止才活了下来。

当然,这过程中,萧晓筱也没少吃苦,只是,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吃苦,便也不算什么了。

自然,谢耀的出现,完美的印证了萧晓筱的话,无论怎么比,那许国丞相千金梦语姑娘,真的是被甩了好几条街。

萧止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还是符合自己爹爹的条件的,就是不知道,这么瘦弱,能不能经得住打。

小小的人,晃晃悠悠的在房顶上站了起来,气沉丹田,学着萧晓筱之前教他的模样,小腿一跺,唉呀妈呀,脚下一滑,身子朝着下面就滚了下去。

“呜呜,救命啊!!!”

小小的人,身子就跟圆球似得,顺着瓦片就往下滚,一边滚还一边喊着救命。

然后就在萧止的身子滚到了房顶边缘处,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可突然两条腿被一抓,谢耀优雅的站在瓦片上,明明是一个倾斜的角度,明明是会掉下去的额,可人家谢公子站着,就跟天神下凡似得好看,然后还特别优雅的,拎着萧止的两条小短腿,问:“怕么?”

萧止再怎么彪悍,也毕竟只是个两岁的孩子,被这么一吓唬,自然是怕了,此时看谢耀,虽然是倒着的,但是还是觉得自己跟看天神似得。

“怕。”

软糯的声音响起,饶是冷清寡淡的谢耀,也突然心中一暖,不由得放柔了声音,“乖,叫爹爹。”

很多年后,萧止曾响起自己年少时,被自己的爹爹哄骗着叫爹爹,顿时倍感气愤。但是,这也是后话了。

小小的人,自然是经不住这样的恐吓之后,小心脏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连连点头,软软的回答。

这一个字之后,谢耀自然是立马将萧止抱进怀里,然后脚尖轻点,旋即抱着萧止落在了地上。

这一番身手,在萧止的眼里,自然又是帅气不已,瞬间便搂着谢耀的脖子叫爹爹。

谢耀沉默了片刻,突然转开了眼睛,然后不经意的擦了擦眼角,这才扭过头,轻轻的在萧止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听话就好。”

这样的举动,对谢耀来说,是第一次,但对萧止来说,也是第一次,一把拽着谢耀朝着自己的小窝跑去。

不过,既然有这个便宜爹爹在这,自然是用不上他的小短腿的,没跑两步,谢耀一把拎着他的肩膀,把他骑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按着他的指使远去。

都护将军府看起来,便是十分彪悍的,花园?没有。

练武场有一个,还特别大,里面各种兵器。

但是说起来奇怪,花园没有,可是药圃,倒是有一个。

萧止指着药圃里面的草对谢耀说:“这些都是娘亲的宝贝,你知道这些事什么么?”

说起药,谢耀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内心的震撼,远远大于这些。

萧晓筱是什么样的人?

动则打,怒则杀,玩弄枪棍倒是不错,但是,摆弄花草,倒是有些令人不敢置信。

“这些,都是你娘亲弄的?”

萧止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药圃中的一株草,说道:“娘亲说,这是大圣特有的草药。爹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耀缓缓弯起唇角,“那是当归,一种药材。”

这也是让谢公子最是想不通的地方,明明,萧晓筱的个性,既然已经跟自己有了孩子,不提刀去谢府逼婚就不错了,可事实恰恰相反,这萧晓接连两次的失踪,且在江南出现之后,诱骗谢耀一出现,自己就没人了,这不得不让谢公子多想很多东西。

其中有一点,谢公子最为怀疑,这个世上,萧晓筱害怕的,应该就是林家公子。

当年林家公子战死沙场之后,林家就搬回老宅,再也没了消息。

谢耀曾经很认真的想过,萧晓筱心里一直背着对林家公子的愧疚,如若不然,他以自己的一切来交换这份愧疚,可终究,萧晓筱没能等这一天,就离开了。

“公子,您要的包子。”

就在父子俩人都在发呆的时候,突然间,身后窜出来一个黑影,看着倒是身手利索,引得萧止又是一阵唏嘘,爹爹身边怎么这么多高手啊!!

想到这,萧止就更加崇拜自家爹爹了,就连看,都觉得自家爹爹似乎高大了不少。

谢耀接过暗卫递过来的东西,递给已经快要流口水的萧止,柔声道:“你喜欢的城西包子。”

这下子,萧止都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包子?”

其实对于萧止爱吃包子这一点,谢耀还算是比较欣慰的。毕竟,比起萧晓筱爱酗酒,这孩子能喜欢吃包子,也算是比较正常了。

“你这么小,就能知道城西边的包子铺,想来平日里没少去吃。”

谢耀淡然的回答,这个猜测,自然是对的。要不被一个小孩子碾压了智商,谢公子就不用活了。

萧止脸上一红,纠结的拽着自己的小衣服,委屈道:“娘亲平日不让多吃,我就吃一个,爹爹你不要告诉娘亲哦。”

不让吃?

谢耀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见谢耀发呆,萧止很没出息的自己就解释了起来:“因为娘亲说,看到白白肉肉的包子,就想到小白脸!!对了,爹爹,娘亲一提起小白脸,就一脸的好好吃的样子。爹爹,小白脸是什么?好吃么?”

小白脸,是你爹!

谢公子很想这么回答,然而这样的答案,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就是吓着萧止同学,要么就是自己的儒雅公子形象被毁,所以这话,谢公子是说不出口的。

但是小小的人儿,一脸的好奇,谢耀也不想扫了兴,便神秘的看了看四周,地下身子对萧止道:“小白脸,这个世上,只有你娘亲能吃。”

萧止刚准备问什么,谢耀便果断的转移话题,一本正经道:“这里有没有人欺负你娘亲,或者,你娘亲看着不爽的人?”

看着谢耀的架势,就像是去挑事的,萧止继承了萧晓筱的不安分基因,也是个闲不住的,一脸惊喜的回答:“有的有的,有个叫做梦语的老奶奶,总是嫉妒娘亲的美貌!!还有那个叫做林烨然的大爷,总是想跟我抢娘亲,肯定是想让娘亲对他好!!!”

林烨然?

梦语?

谢耀的眼神冷了冷,许国的太子,林烨然啊。

于是,谢公子低沉着声音,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你娘亲看不爽的人,那就是我们的仇人!!”

说着,便带着萧止去挑事去了,但是,也不知是去找林烨然了,还是梦语。



美人如斯 第477章 第四百七十八掌 被猪拱了!



“哗啦!!!!”

一声闷响,惊醒了床上的萧晓筱,睡了一觉之后,也不知为什么,头痛欲裂,而且最让萧晓筱无奈的是,为什么身体下边那么疼?感觉跟被猪拱了似得。

两个婆子尴尬的对视一眼,不好意思的看着被弄洒了的水桶,顿时羞红了脸,“将军,抱歉,老奴一个不稳当,洒了水,吵着您了?”

这么一大清早的,两个婆子抬着水进来,不禁让萧晓筱十分无语,问:“嬷嬷,你们年岁高了,这些事,我自己来就成。不过这一大早的,打水做什么?”

那两个嬷嬷又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然后盯着萧晓筱,“将军啊,您昨夜行完事之后,身子必定不爽快吧?老奴们怕您睡着不舒服,这才按着公子的指示,给你送了热水,这不成想,倒是吵着您的清梦了。“

公子?

萧晓筱一愣,还以为是萧止,倒是也没说什么。

不过那两个嬷嬷看她的眼光很是奇怪啊,那又带害羞又带欣慰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萧晓筱本就缺根筋,一时间有些绕不清了。

但是有个事还是听懂了的,什么叫做行完事?

“那个,嬷嬷,你刚才话是啥意思?我咋没听懂呢?“

其中一个看着比较像容嬷嬷的嬷嬷深深的看了眼萧晓筱,然后低下头,红着老脸道:“将军,您昨夜带回来的那公子,果真俊俏,昨夜这屋里动静一直没停,想来您是累坏了,奴才这才端着······”

“你说啥?姑奶奶被猪拱了?”

那嬷嬷的话直接被萧晓筱打断了,这世上,有三件事不能忍:第一,被猪拱了!第二,拱了猪,第三,综合前两点。

嬷嬷的红着脸,低着头,“将军,那公子,长的请俊俏的,您也单着这两年了,老奴瞧着,这公子,倒是真心地的疼您。”

真心?

萧晓筱冷笑,这浔阳城,有多少人,恨不得她立马就能死?有多少人,看上她现在的权势?

林烨然,她答应林烨然来许国,助他稳定超纲,成为武将之首,同时也是在风口浪尖上讨生活。

曾经有个大臣,见萧晓筱只身一人,便送了个美貌的男子来,气的萧晓筱直接给丢了出去。

这年头,男人都这么不要脸?

于是萧晓筱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她从来不肯点名道姓的人。她在等,一旦浔阳的事情结束,林烨然安然登基,她就离开。

可是这一等,就是两年。

其实诅咒别人爹死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萧晓筱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迫不及待。后院的药圃,她都种了好几轮的药了,可当归,何时当归?

“嬷嬷,这事,便不要声张了。去取我的剑来!!”

梦语!

很好,姑奶奶被猪拱了,你他么也别想好过!

萧晓筱算是头脑很清醒的那个,发生了什么事,自然心中也是清楚的。昨夜的要,多半就是江湖上都失传的烈性春药,不苟合就只能死的那种。

别人都骑到脑袋上来欺负了,要是这口气咽下去,那就不是萧晓筱了。

但是萧晓此时的模样,跟地狱来的罗刹一般,着实是吓着了两位嬷嬷,那嬷嬷怕萧晓筱一个激动做出什么,自然是尽力的劝诫:“将军啊,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奴才觉得,您不吃亏,那公子那相貌,那魄力,还有那气度,都是上乘啊!!!”

“上乘?顾乃你啊被这么一头猪拱了,难道还得带着礼物去丞相府三扣九谢,去感激她差点害死姑奶奶么?”

萧晓筱气急了,什么话都往外出。但是心中确实也窝着火,梦语为了争夺林烨然的宠爱,对萧晓筱明理暗中各种动手,就连路上买个小鸡,都要来把鸡搞死。

想到这,萧晓筱心中的怒气更甚,见那两个嬷嬷没动,起身就要穿衣裳,结果,顿时尴尬了·····

她虽然穿男装习惯了,但是,身上这个宽大的男式中衣,是个什么鬼?

还有一站起来,往下掉是什么?

为什么能这么尴尬·······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让人无奈的是,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红色的吻痕,看着就跟一颗颗的小草莓似得,顿时,就连萧晓筱这种厚脸皮的人,都满脸通红,有些头疼的拽了拽滑下来的中衣,然后清了清嗓子,“烦请嬷嬷帮我拿一下赶紧的衣物。”

那两个嬷嬷也是有些岁数的,对着情况,再了解不过。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梦语下药的事情,只当是孤单寂寞了两年的萧晓筱撞见了心上人,一个冲动之下,把别人怎么了。

这里,两嬷嬷丝毫不怀疑,萧晓筱这种能够徒步拉车的人,会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

一个嬷嬷立马跑去给萧晓取了赶紧的外衣,拿过来恭敬的递给萧晓,结果萧晓的脸又是一红,无奈的道:“嬷嬷,中衣,中衣!!!”

那嬷嬷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又去取了赶紧的中衣。

换好衣裳,萧晓筱还没出门,门外就是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一个中年太监弓着背跑了进来,一看到萧晓筱,就跟满脸都能开花了似得,“萧将军,您在府中那就太好了。太子殿下见您昨日喝高了,有些不放心,这才特意的差奴才过来瞧瞧。”

昨夜?

萧晓筱面无表情,她明白林烨然的无奈,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脾气。

梦语做了什么,就该得到惩罚。

如果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做错了事情,都可以以什么借口,或者自己的一时心软而不追究,那么只会换来更多的欺负。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

萧晓筱本就不是什么善类,更是不会坐以待毙。更何况,萧晓筱的凶悍的名声在外,怎么会轻易放过?

这太监来的,很巧。

只能说明,林烨然多半已经知道了梦语给自己下毒之事,这是派人来,看看自己这里有没有男人了。

呵,其实想想也觉得挺可笑,萧晓筱对林家公子的愧疚,这两年,也磨的差不多了。只是碍于自己曾经的承诺,还有曾经自己差点害死这个无辜的人,所以这才一直忍着。

“我没事,多谢公公。”

或许是因为心里不顺畅,以至于萧晓筱看着太监也不顺眼,语气也有些差。虽然以往萧晓筱对太监的语气也不怎么好,毕竟萧晓筱对于长得好看的小白脸都没什么好脾气,更何况是阉人?

那公公似乎也看出来萧晓的心里不太顺当,可主子又交代了,看清楚,萧将军有没有事,别让她去丞相府闹事,于是这公公也只能硬着头皮劝诫道:“萧将军,殿下说,请您去坤宁宫一叙。”

“叙个屁啊!!姑奶奶现在忙着呢!!”

林烨然对萧晓筱,说不上是余情未了还是怎样,倒是一直对萧晓筱听宽容的,只是,宽容,不是宠爱。宠爱,也不会比得上那人。

想到这,萧晓筱不禁冷嗤一声,问:“苏公公是来看我死了没有的吧?”

这话一出,那公公顿时吓得脸的白了,急忙解释:“萧将军千万别误会,奴才,奴才就是奉命前来·····”

“奉命?你他么在姑奶奶面前奉的哪门子的命?滚开!”

浔阳城的人都知道,都护将军萧将军,但凡生气了,就必然是武力解决问题。但是萧将军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只是脾气不大好罢了。

那公公明明已经怕的菊花都紧了好几下,可无奈面前的是萧晓筱,万一要是冲去丞相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殿下,还不得扒了他啊!

这年头,当个太监,真难。

萧晓筱翻了翻白眼,突然笑了起来,用手中的剑指着那太监,问:“苏公公,你说说,你裤裆空空,拦在这,是欺负姑奶奶不能朝着你胯下挥舞么?”

太监立马绷直了身体,生怕萧晓筱一个激动之下,就朝着自己的裤裆袭击而去,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可这点举动,完全就遮盖不住萧晓筱想要干的事情,萧晓筱冷冷的勾起嘴角,突然作势要去袭击那太监的脑袋,结果那太监倒是也傻,竟然立马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就是一声惨叫响起,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太监已经捂着自己的裤裆嗷嗷的叫唤了起来。

萧晓哼了一声,“让你挡姑奶奶的路!!“

她萧晓筱要报仇,还能有人拦着?真是找死。

可没走两步,那太监倒是也固执,竟是噗通一声抱住了萧晓筱的腿,然后一边哭着求着,嚷嚷着让萧晓筱消气。

萧晓筱甩了几下,没甩开,然后阴森的扭过头,看着太监,问:“姑奶奶问你,林烨然,是怎么交代你的?”

“殿下,殿下说,来看看将军您有事没?将军您别生气,殿下也是今日早间才知晓的,可如今丞相是朝中的顶梁柱,殿下说,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

萧晓突然就想笑了,如果这种被欺凌都算是一般见识的话,那她不知道,什么事情,在谢耀看来,会是重要的。

“那么林烨然是怎么交代,如果在姑奶奶的房里看到别的人的?”

话一问出口,那太监的身子就是猛地一抖,讪讪的看了几眼萧晓,没敢说话。

萧晓冷喝一声:“不说姑奶奶废了你第二次!”

“是是是,殿下,殿下说,若是您这儿有其他的男人,则,则杀无赦!!”

杀无赦?

难道林烨然以为,死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就像现在,他把自己捆在浔阳城,她跟谢耀的那一段,就不存在了?

幼稚!

萧晓筱深吸一口气,就在那太监以为她想通了的时候,突然抬脚,一脚踹开太监,拎着剑就出去了。



美人如斯 第478章 跪下!



要说起这丞相府,还珍惜令人咂舌,听说大圣的楚相府是低调,却不失雅观别致,这许国的丞相府倒好,整个一富丽堂皇犹如暴发户。

事实上,这梦丞相,也确实是暴发户。

这日原本昨夜就一晚上的折腾的丞相府,一大早的,又迎来了一个瘟神:萧晓筱。

传闻中这萧将军好男色,性粗暴,一言不合就打的你缺胳膊断腿的。不少大臣都栽在了她的手上。

可当萧晓筱提剑破门而入的时候,这些人又震惊了,其实,这萧将军,长得还算是听不错的,可惜穿着男装。

“把梦语叫出来,否则,我不介意挨个的解决了你们,再去收拾她!!”

萧晓筱正在气头上,现在眼前就跟飘了一团火似得,看见什么都来气。

可丞相府的下人,说白了,平日里也跟着主子学的颐指气使的,自然是不把萧晓筱放在眼里。

说起这萧晓筱跟丞相府的恩怨,还得牵扯到儿女情长上。

众所周知,这太子爷是成年之后方才被迎回宫中的,自然需要力量扶持,于是便****了丞相的千金梦语小姐。

当然,此事是基于梦语小姐主动的基础之上的。

然后,当了几年的太子爷,结果发现,他么的,军权竟然还在某个王八蛋后娘的娘家人手里,这还得了?

太子殿下林烨然纵观全局,觉得得培养一个有能力,还忠心自己的人。然后,就有了去江南拦截萧晓筱一事。

萧晓筱对林家公子心中有愧,再见‘死人’,自然是欣喜至极,什么条件都同意了去。

当然,那时候,萧晓筱已经怀孕了,所以林烨然就算是有心把萧晓筱弄进宫当媳妇,也没了机会。

所以得不到的,只能看在身边了。

这两年来,梦语小姐明里暗里可没少给萧晓筱使绊子,不过好在萧晓筱似乎运气一直都不错,再加上,这思维,太他们不按常理出牌了,所以梦语的多次设计陷害,倒是没起什么作用。

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件事便是,当初那梦语姑娘宴请萧晓筱,林烨然两人,结果本想当着林烨然的面陷害萧晓筱把自己推下水,结果还没开始演呢,萧晓筱就突然指着池塘,笑着问:“这水看起来挺凉快的,梦小姐我看你穿的这么少,肯定是因为太热了,下去凉快凉快吧。”

然后二话不说,他么的就把人踹下去了。

这件事后,梦语倒是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人家萧晓筱,不过是被太子也林烨然装模作样的教训了两句,然后每天来恶心梦语两回,啥事没有。

所以从那之后,这俩人之间的争斗,已经算是明面上的了。

不过萧小姐一直认为,除了打架,你的花招,姑奶奶都没兴趣。

这会子,萧晓筱凶狠恶煞的出现在丞相府,下人们还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多少都能猜到,这姑娘看样子是要揍自家小姐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端着手走上前,“萧将军,您找小姐有事?不巧,小姐还在睡着呢!!”

再睡?

萧晓筱一脸看傻逼的模样看了眼那管家,“她就算是死着,也得给姑奶奶跳起来!!“

这般霸道,不讲理,才是真正的萧晓筱的风格。不过,这倒是让管家很是为难,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小姐突然间把所有人都屏退了,然后自己跳进了湖里,大清早的才从湖里爬起来,这会子都快半死不活的了,哪来的精力应付萧晓筱?

闻言,那管家更是为难了,看着萧晓筱,劝诫道:“萧将军,不然,您择日再来?小姐当真是身子·······”

“你他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跟萧晓筱废话的人,一般下场只有两种,打死。或者,打的半死不活。

那管家也来了劲儿,好歹这也是丞相府,加上双方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所以本就容易激发,顿时语气也不善了起来:“萧将军还是请回吧,别伤了两家的和气,毕竟,萧将军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提着剑硬闯丞相府,也不好吧?“

“不好你二大爷!!现在你要是不把梦语叫出来,姑奶奶就不客气了!”

从小到大,萧晓筱信奉的原则就是,人不欺我,我不理人,人若欺我,他么的,灭人!

所以在萧晓筱看来,梦语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喜欢林烨然?

哦的,帮你创造机会。

想睡林烨然?

哦的,把自己折腾成男装模样,林烨然对自己就没兴趣了。

你他么还想毁了我?

好,很好。

姑奶奶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瞎了狗眼。

从前萧晓筱跟楚嫱还大闹京城的时候,可没受过这般女人气,如今梦语倒是成功的激怒了萧晓筱。

正所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闲的蛋疼。

丞相府的家丁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那管家一个眼神过去,就纷纷拿起了武器,看样子竟是要动真格。

“姑奶奶想揍你们很久了!!”

萧晓筱这性子,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忽然从拔出剑,朝着那些人就刺了过去。

那管家惊呆了,没见过女人打架这么粗鲁的······他么的一个起势动作都没有,直接动手的啊?

可萧晓筱哪管这么多,这边挑断别人的裤腰带,那边下三路招呼,抓着一个就卸了人家的胳膊,满院子都是咔嚓咔嚓的声音,跟杀猪似得,热闹不已。

这动静,自然是惊到了丞相,萧晓筱刚拍手完事,那边丞相就走了出来。

萧晓筱冷笑,他么的,时间估算的倒是挺好。

若是自己打不过家丁,被他们伤了,丞相可以说是自己不知情,将责任都推到下人身上。他么的真是一手号棋。

不过萧晓筱就没怕过,别说是丞相了,就连林烨然,她都不曾给过好脸色。

“萧将军,大驾光临,难道是想砸了我这小院不成?”

梦丞相一脸的横肉,也不知道是多吃了多少百姓的油水,才能长得这么一副日狗的模样。

萧晓筱默默的移开了眼睛,笑道:“丞相大人客气了,我不过是来找梦小姐叙叙旧。”

“叙旧?叙旧的话,又为何将我府中的下人打成这般模样呢?”

梦丞相好歹也是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明明是自己府中的人对萧晓筱不敬,此时倒是诬赖萧晓筱挑事。

说起来,萧晓筱也是个暴脾气,自然是受不住自己被人这样构陷,顿时便气愤不已,“你府中的狗自己没用,难道还要怪我这个打狗人太厉害不成?少跟姑奶奶我废话,把梦语叫出来,或者,我可以亲自去找她!!”

提起梦语,梦丞相的脸就变了,皱着眉头,盯着萧晓筱打量着。

就在昨天夜里,梦语被人下了药,自己在湖里泡了大半夜,差点坏了名节,如果不是萧晓筱,那么会是谁干的呢?

不过,这些事,梦丞相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萧晓筱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冷冷的与梦丞相对视。

女人,虽然天生就占了弱势,但是后天,一定不能再输了气势。

尤其是萧晓筱这样女人,活的太过坚强,就不允许有一丝的软弱。

除非,那人在的时候。

“萧将军,本相已经是给了你机会的,如若你还要继续闹下去,本想也不会再留情!”

梦丞相的话一落,就有些侍卫从外面冲了进来,将萧晓筱团团围住,可萧晓筱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岂会被一群新兵蛋子给欺负了?

“梦丞相,你以为,我会怕你?做错了事情,就是应该受到惩罚,你若是一味的偏袒,我也不怕跟你鱼死网破!”

“你!!!萧晓筱,你是太子殿下保的人,否则,你以为本相能容忍你至今?”

太子保着的人?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打从她萧晓筱跟梦丞相杠上的那一刻开始,林烨然,就没有一次是明着帮自己的。

“姑奶奶不想跟你废话,滚开!”

丞相府一阵凉风刮过,吹起萧晓筱略有些宽松的衣衫,颇有汝家少年的气势,这两年,她身上凌厉的气势比起往前,更是只多不减,少了女子的柔美,多了男儿的英气。

暗处的一大一小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那白衣公子,眼中泛红,眉宇间满满的都是怒意。

正准备露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止住了他的动作。

“太子殿下驾到!!”

一群人一听太子来了,一个个的跟老鼠见了猫似得,以那丞相大人为首,收了自己的气势,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摆出一副自己很惶恐的样子,只有萧晓筱笔直的站在人群中央,手中提着剑,活脱脱一副小地主的样子,桀骜的站着,不下跪,也不转身。

一袭明黄色的衣衫匆忙的赶来,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梦丞相快快请起。”

林烨然面色有些不太正常的苍白,与谢耀相比,这副容颜,虽不及谢耀那般美,但是却也不差。

萧晓筱淡定的站在那里,就当没看到这个人,反正,林烨然跟梦丞相亲热完,肯定会找自己算账。

果然,林烨然一扭头,看到萧晓筱手中的剑时,眸子一冷,怒喝道:“萧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跪下!!!”

跪下?

萧晓筱猛地扭头,狠狠的瞪着林烨然,反问:“你都不问我为何来此?就让我跪下?”



美人如斯 第479章 我来,接你回家!



萧晓筱的话中有多少无奈,只有自己清楚。

她很清楚,林烨然对自己有多好,他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顾。可是,唯独在大局面前,林烨然却只能选择大局。

闻言,林烨然的脸色有一瞬的难看,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掩着唇轻咳了声,扭头对梦丞相道:“丞相大人别见怪,萧将军性子就是如此,并无恶意。”

“谁说我没恶意?我今天来,就是找梦语算账的。谁敢拦我,我他么跟谁玩命!!”

萧晓筱眸色一沉,冷冷的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要朝着后院而去。

“萧晓,你给我站住!!”

林烨然气急了,追过来一把拽住萧晓筱,却被萧晓猛地一甩,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捂着嘴剧烈的咳了起来。

萧晓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站在原地,却也没再进去找梦语算账。

那梦丞相看戏看的差不多了,这才施施然的过来,装模作样的对林烨然说:“殿下,老臣这没事。只是这么多下人看着呢,若是全然不追究,老臣这以后,也不好立威了。不然这样,萧将军,给我赔礼道歉,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道歉?你他么怎么上天呢?天都不给你上!真是做你的睡男人的春秋大梦!!”

本来萧晓筱就不是个好脾气的,梦丞相这么一说,便直接被萧晓筱给顶了回去,勇气,真不是吃了十头牛能有的。

而且,萧晓说话,粗鲁,粗俗,不堪入耳。

梦丞相也是混文化圈的,自然是接受不住了,当即气的脸都绿了,一直肥猪爪指着萧晓筱不停的颤啊颤的,你你你了半天,却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怎么了?梦达,你别他么以为你现在是丞相,姑奶奶就怕了你!你那宝贝女儿做的好事,你不让姑奶奶找她算账,那姑奶奶就跟你好好的算一算!”

林烨然的脸,黑了。遮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捏住了,身子隐隐额颤抖。

两年前的那件事,拖垮了他的身体,本就残破的身子,如今更是随时都能倒下。

他是爱萧晓筱的,可许国,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能失去梦丞相。

他也知道,自己胁迫萧晓筱留在许国,不跟以前的人联系,做的很自私,可男人,一旦爱上了女人,就没法再大度起来。

“萧晓,道歉。”

站在他对面的萧晓筱,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可在林烨然看来,这个距离,一直都很远。

萧晓筱人虽然在许国,可她的心,却始终,未曾回来过。

“林烨然,今天,我萧晓筱,要是道歉了,就是龟孙子!我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欺负的!!”

她忍着林烨然,是因为于心不忍。

她想要弥补他,连自己的幸福都搭进去了。可若是林烨然就算了,梦语,算是哪根葱?黄的绿的?

两人之间的争吵,因为突然的一声,着火啦而被打断。

顺着声音的来源方向一看,梦丞相顿时大惊失色,哎哟的叫了几声,赶紧朝着后院书房的方向赶去,那样子,就跟自被抢了媳妇的武大郎似得,急死了。

萧晓筱冷笑,斜睨了眼林烨然,问:“你不去看看,梦丞相吞了多少的银两?”

林烨然皱了皱眉,低声叹了句:“萧晓·······”

“林烨然,你怎么对我,没关系,可其他人,动我萧晓筱一根头发丝,我都要报复回去!”

说完,萧晓筱头也不回的就要走,林烨然在身后叫了好几遍,毒不曾见到萧晓筱回头。熟悉的声影远去,林烨然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张开嘴,哇的一口,吐出了鲜红的血,他看着那血,却突然疯了似得笑了起来,凄凉而又哀怨。

可能是老天都帮着梦丞相那个贱人,萧晓筱刚走出府,外头就下起了大雨,扭头一看,萧晓筱差点没气死,他么的刚烧起来的火,就这么又要被浇灭了。

“奶奶的!气死姑奶奶了!!!”

萧晓筱撒气似得朝着门框狠狠的踹了几脚,顿时疼的自己眼泪哗哗的往下掉,然后扭头指着府内怒骂:“惹急了姑奶奶,剁了你们进宫当太监!!!”

说完,猛地扭头,可那一瞬间,却再也无法移开眼睛。

府门外,不知何时,一白衣男子,眉清目秀,举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一辆黑色的马车旁,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那人身长如玉,端的一看,当真是美人如玉,可再一看,分明是男子!眉宇间的英气尽显,眼中含着笑意,看着站在门框前抱着脚大骂的萧晓筱。

三个字不经意的从萧晓筱的嘴里溢出:“小白脸······”

小白脸谢公子顿时就无奈了,举着伞,朝着萧晓筱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低头看着谢耀脚踩过的位置,漾开一圈圈的水花,像是她的心头,什么东西悄悄绽放一般。

萧晓筱连连后退,一个没留心,脚磕在门槛上,顿时重心一偏,身子朝着门里砸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丢开伞,一把握住萧晓筱的腰肢,顺带着往自己怀里一拽,萧晓筱立马以一个****的姿势,把自己整个磕在了谢耀的怀里。

谢耀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萧晓筱,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萧晓筱还没缓过神来,有点惊喜,有些不可思议。

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想到这,萧晓筱果断的一脚,狠狠的踢向了谢公子的下三路。

谢公子立马察觉,急忙松开萧晓筱,一把按住萧晓筱抬起来的膝盖,一只手拎着萧晓筱的衣领,“你怎么还用这招?影响未来性福生活的!!来,换个地儿踢。”

谢公子难得的这么温柔,萧晓筱又是浑身一颤,连忙一把推开谢耀,惊呼一声:“是活的?!!”

如果说,刚开始谢耀还有些激动,此时,内心只剩下草泥马在奔腾。活的?

但,不管怎么说,再见面,还是很开心的。

谢公子决定大度的不计较了,“萧晓,我来接你,跟儿子回家。”

“儿子?!!”

萧晓筱也是震惊,远方的马车突然动了动,一颗小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朝着萧晓筱跟谢耀打着招呼:“爹爹娘亲你们慢慢聊,我先睡觉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哦。”

谢耀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

萧晓筱一脸卧槽,我好不容易养正常了的儿子,怎么特么的一看到谢耀就这副德行了?

顿时,萧晓筱就气愤了,“小白脸,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的给止儿吃了什么不得了的药?”

“吃药?”

谢耀无奈的白了萧晓筱一眼,没好气道:“对自己的儿子动手,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怎么知道止儿,是你的·····”

萧晓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耀狠狠的打断:“我的智力在你的印象中,有这么差么?连你怀孕了这件事都忘了?你要是真的忘记了我的智力有多好的话,我不介意晚上帮你好好的想一想!!!”

“谢耀,你他么,怎么能,这么无耻无赖臭流氓?”

被谢耀逼急了,萧晓筱都要抓狂了,可那双眼睛,却满是深情,内心,也早已波动万分。

谢耀将萧晓筱的每一点表情都看在眼里,见到萧晓筱不是对自己无动于衷,总算是松了口气,一脸宠溺的看着萧晓筱,道:“萧晓,我记得,明明是你睡了我,坏了我的清白,还带着我的种逃之夭夭的,难道不是么?怎么变成了我无耻无赖了?”

萧晓筱一噎,他么的,瞎说啥大实话?

你不要名节姑奶奶还要呢?

没想到她萧晓筱一世英名,结果晚节不保啊······

“好好说话,你怎么来许国了?”

萧晓筱从两年前消失之后,就不曾跟以前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许国大圣相隔甚远,谢耀两年后就过来,让她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可是,谢耀来了,她的心,也乱了。

想到刚才自己的傻逼踹门,顿时羞红了老脸,怎么,会这么丢人啊?!!!

萧晓筱此时的形象,大抵就是,一副胡乱塞了一把,头发随便扎起,怎么随意怎么来,反正形容起来很简单,简单粗暴。

这样的形象,换了往日,是要被楚嫱他们笑话的。

可萧晓筱在许国,基本上就没在乎过。

可能,为悦己者容,在她这颗汉子心中,也是存在着的吧。

把萧晓筱的每一个表情都看进眼里的谢公子,轻笑了两声,抬眸对上萧晓筱的眼睛,认真道:“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只这一句话,就湿润了萧晓筱的眼眶。梦里有很多次,她都梦到谢耀前来接她,跟她说回家。她也只等了两年,谢耀果然来了。

这个世上,若说有一人,无论她到哪里,杳无音讯,都能找到她,那这个人,一定不是别人,肯定是谢耀。

她不曾怀疑过,也一直在等。

别看她打打杀杀的,可也是个女人。

可,当谢耀真的出现的时候,她却只能苦笑。世事难料,做人,太难。

萧晓筱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谢耀,一字一句道:“谢耀,我不能,离开这里。”



美人如斯 第480章 与子同归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谢耀顿时脸色变了,静静的看着萧晓筱良久,问:“因为林烨然?”

可再一想,林业那有什么好?

身份比自己显赫?可许国一个小国的太子爷,顶多就跟县城的一个城主似得,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啊。

还是容颜苍白,颇有病态美?一看就是缺乏锻炼,身子骨不行。

再者说,谢耀从来都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过,即便是穆泽羲,都是并肩而立,更何况还是一个林烨然。

可他既然来了许国,自然是查了一些东西,也查到了,当年那个传说是死在了沙场上的林家公子,竟然是许国的太子爷。

你能想象,以前的一根青黄瓜,吧唧碎了之后,竟然进化成金黄瓜了么?

至于为什么觉得是跟黄瓜,谢公子是这么以为的,欠拍!

对于这个问题,萧晓筱却是保持沉默。可她的的沉默,无疑就是在肯定谢耀心中的猜疑。

本就有些不明朗的天气,本来还是绵绵细雨,瞬间变成倾盆大雨,就像是谢耀的心情似得,突然间沉重起来。恨不得见到个活物,就淋他个落汤狗。

“谢耀,你回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萧晓筱说完,推开谢耀,冲进雨里,也顾不上漫天的大雨,脚步匆快的朝前走。

没走两步,胳膊就被谢耀一把抓住,然后往自己身边一带,雨水冲刷着两人,肆无忌惮的。

“你生了我儿子,我不管你,谁管你?”

说完,用袖子支撑起一片遮雨的空档,朝着暗处打了个响指,便有暗卫出现,递上来一把伞,和一件干的披风。

谢耀接过伞,塞进萧晓筱的手里,萧晓刚准备反抗,谢耀一个眼神看过来,平日里绵羊气质尽数敛去,此时的谢耀,霸道极了,只一眼,就让萧晓筱乖乖的闭了嘴。

“谢林,先送小公子回去。”

说完,谢公子用披风裹住萧晓筱,拎起来就走。

因着下雨的缘故,路上本就没有多少人,萧晓筱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就跟林小鸡似得被谢耀拎着走。

“谢耀,有什么话你把姑奶奶放下来说!动手动脚做什么?”

谢耀的脚步一停,扭过头,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水珠顺着顺着光滑的皮肤流了下来。

“动手动脚,这个地方,不太合适。”

至于哪里合适,自然是有些不可描述的。

“谢耀,你别这样,我不会走的。我有我的原则。”

“我不管你的什么原则,我质问你一句话,你爱的人,是林烨然吗?”

如果是,谢公子这么骄傲的人,也不会死死的纠缠。可是分明,谢耀刚才看的很清楚,萧晓筱对林烨然的忍让,不是出于爱,而是某种习惯。

所以他放火烧了丞相府,想引开林烨然。

自家的白菜,就算是欺负,也只能是自己来,可别人,凭什么给她气受?

这若是换了谢公子以前的脾气啊,早就一银针过去扎他的半身不遂,可谢耀却发现,林烨然的身子,似乎,有些状况。

提起爱这个词,萧晓筱自嘲的笑了起来,“谢耀,你又何必,问这种问题?我爱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辈子,欠了谁。”

“你看清楚,萧晓筱,亏欠不是责任,也不是你的爱情,你要为了自己的一个亏欠,就做这样残忍的决定,不顾我会如何,不顾萧止,在许国这么活着?”

“谢耀,你不会懂得,我欠了林烨然两条命,连带着他自己的命,谢耀,我要是走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安心的。”

伞下的两人似乎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伞下的一个世界,像是将两人都隔绝了一般。

“萧晓,你可曾有过心?你想安心,可有想过,我会伤心?“

伤心?

萧晓筱的瞳孔瞬间变大,两年来,她想过谢耀会着急,会寻找自己,可谢耀这种人间龙凤,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会伤心?

这比萧晓筱听到什么阿猫阿狗受伤了可要新奇的多。

可心里面,也突然间酸酸的,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贡桃,摔在了地上一样,落差有点大。

“谢耀,你,你还好吧?”

她本来想说些其他的话,但看着谢耀,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除了这句,你还好吧,她想过很多次,今天总算是问出来了。

“好?你觉得,我会好?”

谢耀冷笑,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看起来,落魄极了。

萧晓筱的心,狠狠的抽痛起来,她看过各种狼狈姿态的谢耀,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让人心疼。

谢耀,原本是光芒万丈的,即便是站在穆泽羲身边都不会黯淡的人,流露出这副表情,让人觉得很心痛。

“萧晓筱,我可以忍受你做出一切不顾及我的事,可唯独有一样,你这辈子,都别想做到,那就是再离开我的视线。我是男人,如果扛不起你的那片天,就不配爱你,所以什么原则,什么狗屁愧疚,你躲在我身后,自有我来承担!”

谢耀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即便是自己的血亲谢薇,也只保她性命无忧罢了,可对萧晓,他却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再怎么说,萧晓筱也是个女人,还是一位母亲,在风雨中独自支撑了两年,心早已疲惫了,谢耀的出现,她感动,可却更是难以抑制自己的委屈了。手中的伞悄然滑落在地,萧晓筱一把抱住谢耀,将脑袋埋在他的颈脖处,放声大哭起来。

“你怎么才来?我撑不住了,谢耀,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受的委屈,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谢耀本就心中难受,此时被萧晓筱的突如其来的拥抱,整懵逼了,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双手紧紧的抱住萧晓筱,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才好。

大雨下,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谢耀紧紧的扣住萧晓的后脑勺,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不怕。

萧晓筱许是真的压抑了太久,此时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雨还在下,也没有减少的趋势,萧晓筱趴在谢耀的肩膀上睡着了,只可怜了谢公子,脸色也不太好,还得扛着萧晓筱回去。

给萧晓筱塞了颗药丸后,谢耀去了东边的书房,书房里,竟然会有医书。

上面全是萧晓筱见不得人的鬼字,还有些封上了却并没有寄出去的信件,每一封的收信人,都是谢耀。

这些信,堆满了整个书房,摆的整整齐齐的,看起来,似乎主人很重要。

跟其他的书对比起来,医书和这些信件,算是最规整的了。

“主子,查清楚了。”

门外暗卫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谢耀的思绪,谢公子转身,看着那人,“说。“

“两年前许国太子曾出现在江南一带,似乎与萧小姐有关,然后突然就身受重伤,差点丧命。后来萧小姐在浔阳城,遭遇过一次刺杀,太子又救了萧小姐一命,结果说是伤了要害,活不过五年。”

活不过五年?

这就是萧晓筱最终虽说的欠了林烨然的命?

这就是,林烨然仗着萧晓筱不会离开,所以肆无忌惮的委屈她?

越想,谢耀心中的怒火就越旺,恨不得当面跟林烨然对峙清楚。

可理智告诉谢耀,不能这么做,这样只会让萧晓筱为难。

毕竟,萧晓筱是个重情义的人。

想了想,谢公子突然邪恶的勾起嘴角,道:“你这样,把这个东西,放到梦丞相府中,想来梦丞相,就是需要受到特殊的对待,才会觉得自己有地位。”

那暗卫无奈的看了眼自家主子,低声呢喃道:“主子,这,这不太好吧········萧小姐其实也没被梦丞相怎么欺负,您是没看到,这两年,梦丞相被萧小姐气的都差点吐血······”

谢耀一惊,恍然大悟,“哦?这么说还没吐血呢?郁结于心可不好,给他化化瘀,胸口的那几个穴位最好,用力稍微猛一点,效果可能更不错。”

主子你怎么不直接说去胖揍梦丞相一顿呢?还说的这么含蓄。

暗卫都要哭了,自己身为保护主子安全,为主子打听情报的暗卫,竟然沦落到要去欺负一个半老的小老头,还他么手无寸铁,虽然缺德了点,但是,这是他所不耻的啊?

正所谓,弱小勿欺。

可谢耀铁了心的要替萧晓筱将这两年的气给撒了,他身为暗卫,还能说什么呢?

刚准备走,却听见谢耀又不轻不重的说了句:“记着,没有什么萧小姐,只有夫人,谢家家主谢耀的夫人。”

“是。”

那暗卫立马应承下来,然后火速开溜,他怕自己再呆一秒,主子下达的命令就是把太子爷打一顿了。

可也不过是想想,谢耀这么有品位的人,怎么会做这种没品的事呢?

暗卫退下后,谢耀独自坐在案桌后,拿起一封信,打开看了起来。

“小白脸,姑奶奶限你立马滚来!”

再打开一封,又是骂骂咧咧的让谢耀滚过来的信。谢耀甚至都能想到,萧晓筱在写这些信的时候,脸上是怎样一副恨不得卸了别人胳膊腿儿的模样。

可越看到后来,萧晓的语气,就开始不同了。

开始叙述自己在军营中被人看扁,所受的委屈,一一的记录在其中。

谢耀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手中的信都被捏的皱巴巴的了。

良久,谢耀的眼睛逐渐清明起来,淡定的提笔,开始写回信,却只有寥寥几字。

与子同归。



美人如斯 第481章 尺寸问题!



“啊!!!!!!”

一大清早的,都护将军府就传来一阵疑似被非礼的叫声。

众邻居纷纷感慨:完了,谁家的大好少年郎遭了萧将军的毒手?

可与众人所想不同,都护将军府内,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萧晓筱只穿了肚兜坐在床上,床边坐着一脸无奈的谢耀,手上还拿着疑似是某种不得了的药一般。

萧晓筱紧张的拖着被子,遮在自己胸前,挡住那片风光,然后紧张的看着谢耀,问:“小白脸,你要做什么?姑奶奶可告诉你了,姑奶奶虽然跟你睡过了,但是你要想睡第二次,姑奶奶也不是免费的!!更何况你还想用药?!!”

一看到谢耀手上还握着一个药瓶,似乎有一个春字,萧小姐第一个反应就是,春药?

卧槽,这他么还真是想霸王硬上弓怎么着?

萧晓筱艰难的咽了好几口口水,看着谢耀,一本正经道:“小白脸,我跟你说啊,萧止才两岁,这种事情,动静大了,他会听到的!!!”

谢耀挑眉,淡淡的扫了眼萧晓筱,反问:“哦?那咱们就动静小点!”

小点?

这种事情,动静能多小?

萧小姐可能完全都忘记了,就自己那一嗓门,萧止早就醒了。

她这嗓门,震慑三军完全不在话下。

谢耀甚至想,若是以后不小心惹着了萧晓筱,千万记得逃跑。

否则,这一嗓门下去,屋子都要抖三抖。

萧晓筱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塞下一个鸡蛋外加一个鸡腿都没问题。

“谢耀,你不会来真的吧?那些姿势你都练会了么?你别冲动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说,这话从萧晓筱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以前的萧小姐,可是二话不说,直接上手的,现在倒是学会讲道理了?

不错,算是有进步,谢耀松了口气,表示自己很满意。

可还没满意两秒钟,萧晓筱从安一头窜了起来,指着谢耀就要大叫,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脑袋与木头撞击的声音响起,分外惨烈。

“唔·······谁他么的破床??!!!竟然连姑奶奶的脑袋都敢撞!!!”

门外一群乌鸦飞过,呱呱呱的声音,似乎在回答着萧晓这个问题。

谢耀满脸虚汗,无奈的瞥了眼抱着脑袋哀嚎的萧晓,长叹一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单手抚上了她的脑袋,轻轻的揉了起来。

还别说,谢耀果真是学医的,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法,萧晓筱竟然觉得脑袋似乎也没俺么疼了,竟然还有点麻麻的感觉,恩,很舒服。

“谢耀,你可别以为你给本小姐揉了脑袋,本小姐就能吃了你这春药,跟你怎样!!!”

时刻保持警醒,这是萧晓作为一个女将军一直都很在意的。

谢耀的脸在听到春药那两个字的时候,唰的一下,黑到了底,就跟臭鞋底似得。

“谁告诉你,这是春药?“

萧晓筱气愤的指着谢耀手中拿着的那个瓶子,“这不是春药这是什么?”

谢耀哭笑不得,移开了手指,春肌丸三个字露了出来,然后谢公子解释道:“我见你身上有些疤痕,虽说我不嫌弃,可我怕你自卑,所以特意拿了这个药过来给你。萧晓,你到底,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都是怎么睡我么?“

都是怎么睡我么?

萧晓筱就想不通了,老天是怎么创造谢耀这个怪胎的?

既能一本正经的欺骗世人,以一个完美无瑕的儒雅公子出现,又能满嘴荤话,却毫不惹人讨厌。

“你,你,谁,谁说要睡你了?谢耀,你别自作多情啊!!!姑奶奶可告诉你,想睡你的人,从东街排到西街,但是绝对不会有姑奶奶!!!”

谢耀好笑的瞧了眼萧晓筱,自顾自的道:“不,你说错了,是从集市,排到了城门口,你不在,是因为你挤在了城门外。萧晓,暗恋本公子,就直说,本公子不会介意被你明着恋的。”

“谢耀,你他么要脸么?姑奶奶几时说喜欢你了?”

萧晓见过各种耍无赖的,但是谢耀这种一本正经的耍无赖,她一打不过,二甩不掉,,三说不过,人生,变得何其凄凉了啊。

想她一个统领三军的女将军,竟然被逼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这传出去,她还怎么信服别人?

谢耀低低的笑出了声,看着萧晓筱,道:“你刚才问我,姿势练会了么。不如,你现在陪我练练?”

萧晓筱竟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咬着唇,气的都要疯了,却只能看着谢耀,纠结道:“止儿该醒了!!!”

结果本以为萧止能是自己救命稻草的萧晓筱,却突然听到谢耀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止儿啊,已经被拎去练武了。“

“什么?练武?他才两岁啊·······能做什么?”

谢公子白了萧晓筱一眼,嘲笑道:“你两岁的时候,听说都会翻跟头了,止儿也两岁了,翻跟头就不必了,但是,男子汉,习武自当从小开始,至少,得开始练剑了。”

提起萧晓筱两岁翻跟头的事,还大有来头呢。

这萧晓筱自小就颇有练武的天分,可惜自家哥哥小时候养了只猴子,那猴子翻跟头,结果萧晓筱看多了,就跟着一起翻跟头,这才被人发现,卧槽,两岁就能翻跟头了,骨头不错,走走走,练武去。

可萧止不一样,萧止当初身子那么差······

谢耀似乎是看出萧晓筱的犹豫,当即没好气的朝着萧晓筱的脑门敲了一下,“我谢耀,好歹也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你以为,这名头,是浪得虚名的吗?”

要是连自己的儿子的身子都搞不定的话,还真是白瞎了这个名头。

“谢耀,你,有办法能医治好林烨然吗?”

萧晓筱曾经也想过求助与谢耀,可林烨然,对谢耀,一直都有着敌意,再加上,萧晓筱确实也不想耽误了谢耀,这才一直没有跟他联系。可此时,谢耀自己出现了,她心中的迟疑,终是经不住她内心的渴望。

“萧晓,林烨然,两次伤到要害,想要恢复只怕是难,但只要我想救活的人,就算是阎王,也得让出来!“

如果换了别人,说出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萧晓筱肯定揍得他知道自己长什么癞蛤蟆样,可这个人是谢耀,无由来的,就有一股信任感。

“谢耀,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么?“

萧晓筱无力的放下被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胸腔露出了一片雪白额光景,可这时候,谁都没有旖旎的心思,谢耀神情凝重,他所知道的,不过是事情,而只有萧晓筱经历过,才知道中间到底有些什么。

“多年前,林烨然因我,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两年前,我因为好强,在江南西边,犯了南蛊人的禁忌,差点丧命,林烨然替我喝下了蛊虫,才保住了止儿。许国女子的地位很卑贱的,除非是显赫人家。可我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在许国,举步维艰,最初的时候,我连出门,都不敢。众人的责骂,道德的指责,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能做些什么。可林烨然不顾众人反对,推我上将军之位,三军之权交给我。我本想离开,可后来才知道,那些蛊虫,一直在啃噬林烨然的血肉,每月的十五,便是他遭罪的日子。除此之外,许国内部,虽然看似以太子为尊,可终究,林烨然是半路太子,明争暗斗,自然少不了。“

谢耀越听,心中越是沉重,蛊虫,乃南蛊人的秘密武器,至毒无比。他也曾见过,可将靠血肉养活的蛊虫吃下去,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所以,萧晓筱一直的忍让,竟是因此?

萧晓筱苦笑,“后来,我军功渐显,自然有想要我命的人,若不是林烨然冒着大火冲进来救我,早就交代在这里了。可林烨然的心肺,受了损伤,太医说,命不长了。所以谢耀,我不能走。我萧晓筱虽然没心没肺,可总归知道,欠了别人的,定要还。”

本以为谢耀会生气,可萧晓筱没想到,谢耀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然后将她拥进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你要还,我陪你就是。什么时候,你全心放下了,我们再说其他的。但是萧晓,你既然是我谢耀的女人,就没道理让别人给你受委屈。所以,你明白吗?”

萧晓眨巴眨巴眼睛,所以,要明白什么?

她的智商摆在这,偏生谢耀又是个聪明的主,还说话喜欢说一半的,这让萧晓筱很是不爽。

谢公子捏捏她的鼻子,故作深沉道:“我呀,好久没找人试药了,刚好看着梦府的那群人不太顺眼,顺便就让谢林去试试药去了。”

其实萧晓筱心中很清楚,谢耀这是自己要去折腾别人,还非说的这么好听,试药?

现在的谢耀要是还需要试药的话,那就对不住神医这个名号了。

“萧晓,你,穿回女装吧。”

之前萧晓筱也曾穿过一段时间的女装,倒是身段姣好。

谢公子觉得,若是萧晓筱继续传男装,他就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萧晓筱还没回话,谢耀就从身后拿出一套女装,依旧是素雅的白色,上面只淡淡的绣着一株当归,外披白纱,颇为好看。

萧晓筱皱着眉头,仔细的盯着谢耀看了半天,“谢耀,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这一副一看就知道大小刚好。

可自己,并没有跟谢耀说过自己的尺寸啊?

谢公子笑的很是淡然,一副我真的很正经的说道:“你这身体,看几眼,摸一摸,自然就心中有数了。”

“啊!!!死变态,姑奶奶跟你拼了!!!!”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哦,还有枕头乱飞,都护将军府一大早的,接连两次闹腾,吓得周围的邻居都不敢让自己的孩子出门了,生怕一个不留心,就被萧晓筱抓去了。



美人如斯 第482章 非礼勿视



“萧止,你来我站好了!!!”

早上折腾了一早上,萧晓筱很是霸气的没去上朝,还他么的直接一脚踹飞了前来请她入宫叙话的小太监,那太监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得,捂着屁股,一溜烟的跑了。看得萧晓筱那叫一个惊奇,突发奇想,若是所有的太监都有这么敏捷,那么自己就可以训练一直太监军出来了啊!!

结果萧晓筱还没嘚瑟两下,就看到萧止拖着一把老长的剑进来了。

本来人就小小的,结果那把剑虽然短,看着是小孩用的,可毕竟是兵器,重量还是有的。

所以萧止的模样看着特比滑稽。

尤其是,在萧止的身后,跟着一个双手抱着然后给萧止加油的暗卫,这场面就更不和谐了。

当即萧止就被自己的娘亲粗鲁的拎着领子,直接丢去了书房。

萧晓筱虽然自己不喜欢读书,但正所谓,己所不欲,强加于子,萧止就被自己的娘亲每天迫害着读书练字还要唱歌给她听。

这种残忍的生活,每天都在继续。

每当小小的萧止问自己的娘亲,为什么要唱歌时,都会发现,自己的娘亲已经睡着了。

当然,他是不会泄露出自己娘亲睡觉流口水这个事实的。

“娘亲,生气的女人不是好将军哦~~~”

因为有一个脾气暴躁,外加格外彪悍的娘亲,萧止也很聪明,每每遇上萧晓筱发火的时候,萧止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娘亲的怒火。

话说,爹爹去干吗了?

不等萧止反应过来,萧晓筱就冷嗤一声,“不打架的儿子,不是好儿子。说,你今天打赢了没有?”

恩,这个问题,说起来就很尴尬了,萧止身上脸上都是灰尘,从小就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的萧晓筱一看就知道,这混小子,肯定是去打架的干活了。

虽然颇有她萧晓筱的作风,可这被人揍,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萧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是感触的看着自家娘亲,委屈道:“可是,爹爹说,不能对女孩子动手。”

什么?

萧晓筱伸长了耳朵,总觉得自己听错了。

谢耀竟然会说,不能跟女孩子动手?

卧槽,那前些年他还跟自己动手动到了床上去?

这一点让萧晓筱很是气愤。

谢耀是什么意思?

姑奶奶不是女孩子?

难道对姑奶奶就可以动手,别的女孩子,就不能动手?

这么一想,萧晓筱心中的那个怒火啊,蹭蹭的就往外冒,吓得萧止不住的打哆嗦。

“娘亲,别激动,爹爹说,全天下的女孩子,都不敌娘亲一人,不用娘亲出手,爹爹就动药了。”

谢耀的原话明明说的是,对女孩子动手,有失风度,但是,不能动手,可以动药嘛。谢公子这么温和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粗暴的事呢?

哦,谢公子也就是一不小心,让手下给梦语下了点药,然后每天晚上发春,至于会做些什么,那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了。

至于睡了谁,只要不是他们就好。

哎哟,谢公子又一不小心给那丞相府撒了点药水,每天臭虫乱爬,也就是扫不完,赶不走罢了,其实都没多大点事。

不过,今天早上,说是梦丞相的衣服上,亦是一股臭味,大殿之上,生生的晕倒了好几个大臣。以至于后来,老皇帝差点没熬过去,急忙散了早朝。

这些,谢公子都没动手不是?

话说事情是这样子的,今天早上谢耀见萧止起得早,还要来骚扰萧晓筱,虽然是自己亲儿子,但是自己的媳妇,岂有被其他男子骚扰的份儿?于是乎,谢公子理直气壮的将自己的儿子,丢给了暗卫。至于那训练萧止的暗卫为何是女的,谢公子表示,自己身边的暗卫不分公母。

可萧止却觉得,好男儿不对女孩动手,结果,就被那暗卫打了个落花流水。

不过,萧止这番话,还是没能阻止住自己娘亲的怒气。

此时谢公子据说是占据了萧晓筱的主卧,关着门,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所以萧晓筱虎虎生风的一脚踹开门,顿时,暗处的暗卫们纷纷做鸟兽状逃离现场。

谢耀衣衫半解额,正准备沐浴,结果萧晓筱就这么没头没脑的闯进来了,不,踹门进来了。谢公子淡然的看着门口的萧晓筱,反正他知道,他沐浴的时候,方圆十里,应该是不会有异性能出现的。

哦,当然了,萧晓筱算是半个。

“你这么迫不及待?”

明知道萧晓筱是无意的,但是谢耀就是要打趣她,尤其是看到萧晓筱满脸通红的样子,谢耀就有一种今天练成了一种神奇的药的成就感。

不过,这一次,萧晓筱倒是没脸红,反倒是单手撑着下巴,上下将谢耀大量了一遍,然后突然气呼呼道:“怎么瘦成了排骨?那抱着多膈应的慌?”

膈应?

谢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虽然是瘦了点,但是怎么也不至于膈应的慌吧?

“口说无凭,不然,你来亲自感受一下?”

谢公子故意的将下巴微微扬起,正对上外面的光线,整个人就好似一块玉,完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萧晓筱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正准备猛扑过去,可一个人影比他更快一步,直接从外面飞扑进去。

萧晓筱的脚步生生的顿住,眼睁睁的看着萧止挂在谢耀身上,一脸幸福的享受着。。

谢公子无奈的笑了笑,把萧止抱起来,然后啪叽一声,丢进了原本自己要泡澡的浴桶。

谢耀的浴桶,不说是高,但是绝对是萧止驾驭不了的,谢公子抱着胳膊,看着萧止一脸懵逼的在水里折腾,就是不为所动。

萧晓筱同时也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

这浴桶虽然高,但是水还没加完,只要萧止站起来,水就只能淹到胸前。

可小小的人,每次洗澡都是萧晓筱亲力亲为才愿意洗,这也是为什么谢耀要来这么一出的原因。

两岁的男孩,他谢耀两岁的时候,就连奶娘,都休想近身一步。

萧止急得哇哇大哭,嘴里呛了好几口水,这才被谢耀一把拎了起来,然后霸气的扛在肩上,随手拿起一旁的干净衣物,裹在他的身上。

那衣物是谢耀的,自然是大了不少,所以萧止就有一种是被裹好了拎出去扔了的既视感。

“萧止,你觉得,刚才的水,深不深?”

谢耀给了萧止教训,就要开始讲道理了,反正,讲道理这种事,也指望不上萧晓筱。

萧止点点头,糯糯的回了句:“深。”

谢耀抱着他,走到浴桶边上往下一看,然后道:“不过你脖子,你害怕?”

一听还不到自己的脖子,萧止顿时觉得有些丢人,立马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怕!”

话一说完,又被谢耀丢进了浴桶里去。

这一次,萧止倒是没哭,只是在水里挣扎着站起来,但是脚下不稳,刚站起来,就摔进水里,来回挣扎了好多次,屁股都摔疼了,这次啊站起来,红着眼眶看着站在浴桶外的两个人。

这世上的父母,大抵没有比谢耀跟萧晓筱更奇葩的了。楚嫱即便不靠谱,可穆楚兮跟穆锦溪好歹是在穆泽熙身边长大的,所谓耳濡目染,也是根正苗红的。可萧止从小在萧晓筱身边长大,虽然性子不错,也懂得孝顺,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太过好强,太过懂事,便失了孩子的童真。谢耀错过了萧止的幼儿期,自然要想办法弥补回来。

谢公子在很小的时候,便是一家之主,所以承受的东西,自然是非一般人能理解的。但是他的孩子,不应当是这样的。

萧止站在桶中,眼眶红红的,身上都湿透了,一双眼睛委屈的看着谢耀,似乎在斥责:才认得爹就这么对待自己!!!换爹!!

可再一看,自家娘亲站在谢公子旁边,颇有小鸟依人的感觉,萧止犹豫了·····

萧止的心思,谢耀一看,就明白了。

萧晓筱没有动怒,向来,也想促进他们父子间的感情,所以便这么放任了。

谢耀弯下身子,温柔的看着萧止,夸奖道:“你很勇敢。但是,止儿,今天爹爹教你的,是做人的两个道理,第一,非礼勿视,你娘亲也就算了,被她看也不是一次两次。不止是不看别人,也不要让别人看你,就拿你洗澡这件事,你身为男子,当洁身自好,少近女色,怎么能让你娘亲给你洗澡呢?第二,撒谎的后果,自己承担。你明明就害怕这水,却说不怕。我知道你坚强,倔强,可在我跟你娘亲面前,允许你软弱。知道了吗?”

第二句话,谢耀是对萧止说,也是对萧晓筱说。

萧止的性格,多半是因为萧晓筱而养成的。萧晓筱什么事情都喜欢独扛,而谢耀,就是要告诉她,万事有他在。

萧止虽小,又两年未曾享受过父亲的教导,还有父亲的依靠,此时谢耀的一番话,顿时让小小的孩子心中温暖不已,伸出手就要去抱谢耀。

谢公子浅浅一笑,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然后扭头对萧晓筱笑了笑,这才抱萧止去换了衣服,亲自去教导他习武。



美人如斯 第483章 谢耀VS林烨然



都护将军府最宽敞的地方,有两处,一个是练武场,一个是厨房。

下人们说,萧将军有时候激动了,会一边在厨房吃饭,一边跑去耍一段剑,所以厨房太窄了,施展不开。

这厨房,是在多次的改良之后,才变得这么大的。

练武场边上,一张虎皮铺在软榻上,说是这虎皮,都是萧将军打虎涉猎的。只是这么远远一看,就有种土匪头子的感觉。

当然,先忽略萧晓筱这种本就是土匪的前提。

练武场上,萧止被自己的爹爹扒下一身厚重的衣裳,只剩下身上淡薄的一件里衣。

萧止虽然年纪小,但是却觉得有些羞涩,毕竟爹爹身边的暗卫,还有女孩子,他就这么被当众扒了,是不是不太好?

“爹爹,止儿能不能把衣裳穿上?”

萧止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谢耀谢公子,然而,这招对谢公子而言,就跟路边的姑娘盯着他的眼神没什么区别,都是过眼云烟。

“锦服华袍太过厚重,不利于习武。”

谢公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穿着的,也是身为金贵的衣裳。

那丝线,都是银丝,那布料,估计普通人家都没见过的。重点是,那衣袖上,若是你惹着了谢公子,他一个生气,分分钟让你死在衣裳下,都不是事。

萧止委屈的指着谢耀,弱弱道:“可是爹爹也穿的好美·······”

好美?

谢公子的嘴角抽搐了下,平日里别人说他美,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被自己的儿子说美,谢公子有一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卧在软榻上的萧晓筱看不下去了,这他么的,太阳正大,要练个剑还不赶紧的,再磨蹭下去,都得被晒成黑炭头了!!!

感受到自己娘亲怨念的目光,萧止浑身一哆嗦,然后挺了挺胸膛,看着自家爹爹,严肃道:“爹爹,开始吧。”

结果话音刚落,谢公子远远的站着,一把剑丢过去,瞬间就把萧止压趴下了。

似乎,有一种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样子。

练武场很空旷,萧晓筱每天到点了就会来练功,从不曾落下。

她等着有一天,还能再回大圣,征战沙场。

头顶上,突然有一片阴凉,遮住了强烈的日光,萧晓筱一怔,抬头一看,谢林正站在身后,举着一把油纸伞,挡住了太阳。

虽然,这种晴天打伞的行为,萧晓筱挺鄙夷的,但是耐不住,太热了啊······

萧晓筱一直窝在软榻上,看着练武场上,谢公子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的优雅劲儿,云淡风轻的调教着自家的宝贝儿子,总有一种,谢耀这厮是故意子啊耍萧止的吧的错觉。

“你叫谢林?”

谢耀的美貌,似乎成了练武场唯一的美景,萧晓筱看着直打瞌睡,抬头一看,谢林还撑着伞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这暗卫,调教的不错。

谢林哆哆嗦嗦的从后面走上前来,以前他在暗处的时候,可没少见着萧晓筱跟自家公子大家!!所以对萧晓筱,由衷的感到佩服,恩,这年头,竟然还能有姑娘面对自家公子的时候,不晕倒也就算了,还能动手打架?

佩服,十分佩服。

“回夫人,属下,谢林。”

一句夫人,顿时让萧晓筱一个气没喘过来,呛得自己直咳嗽。

“什,什么夫人?谁是夫人?是少奶奶!!!”

谢林差点没笑岔气过去,自家公子,虽然年轻,但已是家主之尊,称萧晓筱为夫人,也是情理之中的。

“夫人?那得多老啊!!!”

萧晓筱仰天感慨了句,然后突然瞅着,谢耀似乎是边逗萧止玩,边无形中教他一些步法,而且相比较而言,谢耀教的,似乎更为上乘一些。

“夫人,您长得年轻,本身就不老·······”

“什么?长得年轻?姑奶奶本来就年轻!!!”这才是萧晓筱在意的重点。

她萧晓筱,这才二十四,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虽然,这个年纪在大圣,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可她萧晓筱也不差啊,有萧止这样一个宝贝儿子在每天都是十八岁!!!

谢林自知说错话了,赶紧改口:‘是是是,属下说错话了!!’

萧晓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谢耀从哪搞来的这么有眼力见的属下,孺子可教,有前途!!

练武场中,回荡着萧止的笑声,还有谢耀低沉的嗓音,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就连萧晓筱,都不禁感动了。

“谢耀虽然长得白了点,但是,却也不差。”

谢林眉头一皱,自家主子能差么?

自己主子这可是结合了多少姑娘家想要的美貌还有青年才俊应有的出色啊!

但是谢林不知道,萧晓筱一直觉得,只有自家大哥那模样,才算是男人。所以最初,谢公子是被萧晓筱嫌弃的。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练武场上,谢耀不经意间,会抬头朝着萧晓筱挑眉笑笑,虽然不是故意的勾引,但是也成功的引起了萧晓筱的不满。

“太子殿下驾到!!”

一个细细的太简单的嗓音响起,嗓子就跟被缝上了一样似得,萧晓筱最讨厌这种声音了,每次上朝的时候,最为武将之首,那条件一扯着嗓子遗憾,她就是受迫害最深的那个。

所以一听到动静,萧晓筱直接从把旁边捡起一个苹果,二话不说,朝着身后就砸了过去。

“哎哟!!!”

又是一声惨叫,可怜的太监,捂着自己的门牙,哭的我见犹怜的。

“哟?蔡公公啊?抱歉,我还当谁家的老鼠又来我家闹腾了!!”

好吧,这个借口,萧晓筱承认,不算是英明,可她就是看这个太监不爽了,不爽了,怎么了?

蔡公公捂着自己的嘴巴,嘴里一股血腥味,但是有林烨然在这,他也不敢把萧晓筱怎么着。

事实上,就算是林烨然不在,他也不敢。

萧晓筱的彪悍程度,已经威名远扬了。据说是邻国有一悍妻,每日暴揍相公,一天三顿大,天天上房子揭瓦,结果那相公招人冒充萧晓筱,去给那悍妻上了一节课,从此之后,悍妻变娇妻,每天恨不得跪在地上伺候丈夫。

林烨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练武场上正在玩的父子,原本就灰白的脸色,此时更是跟被吸了阳气似得,一篇惨淡。

“那人,是谁?”

萧止的性子,不跟外人亲近,甚至是很桀骜的,只听萧晓筱的话,林烨然曾经试图亲近他,却无数次被拒绝,可现在,谢耀这么轻易的,就靠近了萧止,所以,林烨然心中,自然会有些疑惑。

萧晓筱皱着眉,将林烨然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并不打算跟林烨然隐瞒谢耀的存在。

作为太子,林烨然也查过萧晓筱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却没有消息。

现在看到谢耀,那个男人,明明是一身素衣,但是却看着比自己还要金贵,且那周身的贵气,不似普通人。

“殿下传个信让我进宫便是,怎么还自己来了?”

萧晓筱心里头还冒着气呢,梦丞相那件事,她可以不计较了,但是这怒气,总得有人承受吧。

很不巧的,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殿下,就成了萧晓筱发泄怒气的对象。

明知萧晓筱是在转移话题,林烨然却也没责怪的意思,只是朝着身后招了招手,“昨日大雨,我担心你淋了雨,本想今早给你这些补药的,结果·····所以我只能自己来一趟了。”

林烨然说的很无奈,太子爷请个人,也这么难请的,只怕萧晓筱还是头一个。

“多谢殿下好意,我身子强壮,一场雨,不碍事。”

补药这个东西,哪家的好?

你自然是谢耀的。

神医都在自己身边,萧晓筱哪里还会在意林烨然送来的这些药。

林烨然见萧晓筱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顿时心一痛,捂着嘴剧烈的咳了起来,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萧晓筱揉着手,有些为难,自己是帮忙拍一拍呢,还是这么站着呢?

就在萧晓筱犹豫之际,谢耀抱着萧止过来,将萧止放在旁边,然后从袖子中取出几根银针,朝着林烨然的身体扎了过去。

速度太快,林烨然带的太监都没反应过来,谢耀的银针已经出手了。

“大胆!!!你想对殿下做什么?”

那太监尖锐的叫了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谢耀刺了过来。

这年头的太监,没两把刷子,都不行。

尤其是林烨然遮掩的,身子骨病弱的,更是需要这种牛逼的太监。

然而小太监姿势摆得不错,可惜了,还没出手,就被谢林一掌打过去,拍到了一旁的草丛中,脑袋卡住了。

“谢林,下次轻一点,等下记得把擦伤药送给这位公共。”

谢耀淡淡的说完这句话,然后扭头在林烨然身上的几处穴位,以一种奇特的手法点了几下,林烨然的脸色缓和了很多,然后抬起头,有些古怪的看着谢耀。

“殿下,可是还有不舒服的?”

谢耀站直了身体,任由林烨然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打转,林烨然对自己好奇,也是正常。

不过,以萧晓筱这种性子,既然阻止,就说明,她不打算隐瞒。这个认知,让谢耀觉得,还是很满意的。

林烨然缓过神来,怔怔的看着谢耀吗,然后看了眼萧晓筱,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美人如斯 第484章 对不起



“不行!!!!爹爹是我的!!!”

没想到,站出来的,是萧止。

不到谢耀大腿的人,张开胳膊,拦在谢耀面前,看着倒是很奇怪。

粉雕玉琢般,一双桃花眼,狠狠的盯着林烨然,就跟,林烨然是来跟他抢爹爹的人一样。当然,林烨然他爹,自然是没谢耀这般绝代风华,一根脚趾头,都很难比得上。

林烨然一愣,勉强的笑了笑,想去揉萧止的脑袋,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谢耀拦住了。

谢公子浅然一笑,对着林烨然抱了抱拳,道:“自然可以。小儿不懂事,还望殿下恕罪。”

林烨然的眼睛多然睁大,果然,是萧晓筱心里挂念了那么久的人吗?

人中龙凤,英姿不凡,也难怪,萧晓筱能看的上了。

当年萧晓筱只有十几岁的时候,就被林烨然告白,然后惨遭拒绝,结果想上战场标明自己也是个好男儿的化解情伤的时候,差点又送了命。

他身为太子,自认为这两年,能给萧晓筱的,都不遗余力的给她了,可还是,败的一塌糊涂。

萧晓筱诧异的扫了眼谢耀,不太明白,谢耀这是要做什么。

林烨然是个病秧子,萧晓筱不怕别的,就怕谢耀一个激动之下,一针就玩死了林烨然。

毕竟,如果不是林烨然,萧晓筱也不会离开大圣。

林烨然走在前面,熟门熟路的去了萧晓筱的书房,谢耀嘴角一挑,也跟着去了。

那小太监刚准备跟上去,谢林的剑一横,挡在小太监面前,冷声问:“你想去恶心我家主子?”

恶心?

竟然说自己恶心?

这小太监在宫里也是一号人物,此时竟然被谢林当众说自己恶心,顿时委屈的不要不要的,抱着脑袋就要往谢林身上撞。

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萧晓筱窝在软塌上嗑瓜子,萧止懂事的给萧晓筱剥瓜子,然后谢林按着小太监的脑袋,在边上给萧晓筱打着伞。

“娘亲,太子殿下好可怜哦~~”

萧晓筱疑惑,抬起头,看着自家儿子,“你怎么知道他可怜?”

林烨然发病的时候,确实很可怜。人的寿命,说起来,都是很短的,而林烨然的寿命,似乎更短。

原本萧晓筱还在感慨,自己的儿子,原来也有良知,没想到,萧止接下来的话,让萧晓筱觉得,果然,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爹爹昨天在书房放了好多自己的自画像,还有好多的医书,还有文房四宝总算是齐全了。太子殿下会不会自卑的去自杀呢?”

萧晓筱:“·······”

他么的谢耀谁让你在姑奶奶书房放自画像的?

其实林烨然也使了个心机,他故意挑书房去,就是想告诉谢耀,这两年,他跟萧晓筱的关系,不那么简单,可没想到,一进去,却顿时,觉得自己是自找羞辱。

满屋子,挂的都是谢公子的各种画像,每一张画像,都不同,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谢公子的美貌,在画像上,都有谢公子的潇洒的谢耀二字。

天下谣传,大圣六王,谢家美人,后宋异宝。

当然,没人知道后宋异宝是什么,但是天下谣传,神医公子谢耀,男生女相,美貌非凡。

“阁下,是大圣的谢耀?”

谢耀年少成名,林烨然虽然年长他几岁,但是年少时,也听说过江兰侯谢耀的名字,那时候,是与六王穆泽羲唯一同名的人。

谢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并非是高冷,而是谢公子觉得,对这种白痴问题,没必要回答。

“太子殿下身体亏空已久,若是长此以往,恐怕······”

“恐怕活不久?”

林烨然满不在乎的说了出来,很多太医都这么告诉他,他活不长五年之内吧。所以他只能尽量,在自己死之前,把内政外患都安定下来。

谢耀摇了摇头,笑道:“有我在,就不一定会死。”

“你凭什么证明,我不会死?”

谁都不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林烨然也是一样,可是在生死面前,谁能控制?

谢耀,竟然说出这种狂妄的话来,不禁让林烨然有些动心。

“证明?你不过是要害受了重创,一般人,确实活不了,一般的大夫,也救不了,我说我能救,就是能救,无需证明。生与死,与我而言,无非是愿意与不愿意,没有能不能。”

他谢耀要从阎王手里夺的人,还没失败过。

果然,林烨然心动了。

“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我若是想问你要条件的话,你根本给不起。我不过是想让她,心中好过些。”

只是想让萧晓筱,不要负罪感那么深。

她是很重感情的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谢耀从第一次见到萧晓筱,就知道,她跟一般人不一样。

不畏权贵,唯独重情。

林烨然的眸子,顿时暗淡了,在谢耀面前,明明他是太子,可却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门外,萧晓筱已经在软塌上睡着了,萧止懂事的帮她在一旁扇着风,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也不知道这萧将军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天下,这辈子竟然能有这么乖巧的儿子!”

小太监好不容易把脑袋从谢林的手中解救出来,结果这话一说,顿时换来谢林的一个白眼,吓得他腿一哆嗦,差点就跪了。

“哼!我家夫人,我家公子,自然是一般人不能比拟的。不过你这辈子,想有这样乖巧的儿子,也是没机会了。”

“你·······杂家不活了!!!”

结果话刚说完,也是真的倒霉,天上掉下来一块白色的东西,谢林自然是聪明的躲开,然后那白色的东西,就吧唧一声,掉在了小太监的脸上。

“呜呜呜,人家,不活了······”

然后小太监嗷呜嗷呜两嗓子,扭着小屁股跑了。

萧止一脸一脸嫌弃的看着小太监离开的背影,突然说了句“吵着我娘亲午睡了!”

扭头默默的看着谢林,后者瘪瘪嘴,从地上捡起之前砸了小太监的苹果,在手上颠了两下,然后扔了出去。

可怜呐小太监,今天的运气着实是不大好,先是迎头一鸟屎,然后是谢林的袭击,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萧晓筱却还安然的睡着,丝毫不受影响。

萧止窝在萧晓筱的怀里,一只小手伸出来,在萧晓筱的胳膊上轻轻的拍着,就像自己是大人一般。

书房的门打开时,谢耀先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一酸,脚步生生的停了下来。

林烨然看起来心情不错,出来后看到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别人的一家三口,他,不过是外人。

“来·····”

“嘘···”

林烨然刚准备叫人起驾回宫,却被谢耀打断,谢公子轻轻的走了过去,然后将萧止抱给谢林,自己打横抱起萧晓筱,朝着林烨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男人之间的较量,林烨然,输的一败涂地。

身为谢公子的贴身侍卫,识眼色是最基本的,见自家主子带着夫人朝着卧房的方向走,自己果断的抱着小公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据说圣安王府中不少暗卫,因为长期守在卧房门外,以至于肺火特旺,脾气特大,一点就着。整个大圣,以圣安王府的暗卫武功最牛逼,最是忠诚,然后,脾气最臭。

所以谢林有这个教训,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果断的是要远离主子他们相处的现场的。

将军府结构简单,设计的也很简单,很大气,很有萧晓筱的风格,唯独卧房前,有一道枫树林,很长,蜿蜒至门口。

萧晓筱闷在谢耀怀里,眼珠子转了转,装作姑奶奶我在沉睡,闲人勿扰的模样。

“醒了?”

谢耀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连看都不曾看一眼萧晓筱,就这么戳穿了她。

刚才小太监尖叫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不想同时面对谢耀跟林烨然,否则,她这个臭脾气上来,肯定是闹出事。

好在林烨然倒是也没做什么,只是搁下药就走了。

萧晓筱不乐意的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谢耀低下头,睨了眼萧晓筱,道:“你睡着的时候,呼吸粗重,醒着的时候,气息稍淡。还有,你睡着时,不会这么安静。”

萧晓筱愣住了,谢耀说的没错,她长期习武,睡觉的时候,呼吸粗重,醒着的时候,倒是习惯性的隐藏气息。

“眼角清灰,且眸色晦暗,长期未曾休息好所致。”

谢耀走的很慢,一直抱着萧晓筱,漫步在枫叶林中,虽然枫叶未红,但是却也别有一种感觉。

“打从离开,我就没有睡好过。萧止未出生时,我怕自己一脚睡过去,他就出事,萧止出生后,我怕自己睡着了,有人会害他。我树敌太多,想让我死,或许不那么容易,但是萧止,还小,所以,我从来不肯放心的去睡。”

林烨然虽然一直护着萧晓筱,但是也未曾阻扰过她们的明争暗斗,事实上,林烨然更乐意萧晓筱树敌,来削减敌人的势力。毕竟,萧晓筱的势力,就是自己的势力。

谢耀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良久,长舒一口气,“别怕,我在。”

萧晓筱抬起眸子,看着谢耀,突然开口道:“对不起······”

她走不出自己的心魔,却还拖累着谢耀。

对不起,她的不告而别,迟了这么久的道歉,今天,总算是说出口。



美人如斯 第485章 谢耀的警告!



“喂,谢耀,大白天的,你想干啥?“

萧晓筱一脸警惕的看着谢耀,那天被猪拱了的画面似乎越发的跟谢耀重合起来。

谢耀这厮,看着人模人样,实际上,禽兽不如。

萧晓筱一直觉得,长得像谢耀这样的,床上功夫应该也就是站不稳的,没想到,谢耀这厮,刷新了她对小白脸的看法。

谢耀淡定的脱着自己的衣服,然后扫了眼萧晓筱,淡然的问:“你不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这么**裸的话,顿时激的萧晓筱浑身一抖,卧槽,谢耀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林烨然刺激到了?

萧晓筱虽然一直都是汉子心,但是却也对自己相当自信。

姑奶奶貌美如花,还能赚钱养家,外带自己生娃,这么牛逼哄哄的,试问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可也不知道为啥,看到谢耀,萧晓筱就总有一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

上可耍赖变态,下能优雅温柔做派。

这样的谢公子,谁能躲得过?

萧晓筱给自己算了一卦,说是这辈子,就得栽在男人手里。她这样的性子,怎么能容忍自己栽在男人手里?

萧晓筱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得发愤图强,让男人栽在自己手里。

“姑奶奶自己来!!”

于是萧晓筱毫不客气的一拽,哎?怎么回事?

再一拽,卧槽,低头一看,带子成了一个死结,还尴尬的在****那个位置。

这下萧晓筱就纠结了,想用蛮力把带子弄开,结果发现,自己平日里为了防止练武报废衣裳,穿的衣裳质量都是杠杠的,就是那种九牛二虎之力都不一定能拽的破的那种。

萧晓筱拽了几下,鼻尖都冒汗了,结果那死结依然没动,就像是跟萧晓筱杠上了似得。

正在萧晓筱考虑着是用火烧了还是用刀子割断的时候,一双纤细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松的挑了几下,那结竟然就开了。

萧晓筱一把抱住谢耀的手,一脸羡慕的道:“好手!!“

白净,就跟白斩鸡似得!!

修长,就跟竹节子似得。

看着就是尼玛一件艺术品啊!!这双手,明明玩药,玩剑,但是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谢耀的手,萧晓筱有一种人生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的感觉。

他么的,这年头老天都是这么欺负人的么?

偏心要不要这么明显?

谢耀扫了眼萧晓筱,挑眉笑道:“这确实是双好手。既能控人生死,又能让你********!!”

“谢耀,你是不是想对姑奶奶用药?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对姑奶奶用强,姑奶奶就跟你玩命!!”

“哦?那么,勾引的话,你还玩命么?”

说着,谢公子宛然一笑,顾盼情生,眼波流转,让人沉迷。

萧晓筱痴痴的看着谢耀,不禁咽了口口水,情不自禁的呢喃着:“太他么好看了·······”

话说完,谢耀突然笑出了声,萧晓筱这才察觉,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谢耀,你他么敢勾引姑奶奶?”

萧晓筱一把将谢耀扑倒在床上,然后骑在谢耀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谢耀,这种爽感,比她平日里打败了多少敌人还要激动。

毕竟,敌人常有,数之不尽,谢耀只有一个。

打从萧晓筱跟谢耀认识以来,她就觉得,谣言真是个不可信的东西。

市井谣传,谢公子多么的不食人间烟火,但是萧晓筱瞧着,谢耀也是人,有血有肉还能打架。

这就然萧晓筱很是新奇了,不是说,谢公子温文尔雅么?怎么他么的天天就差跟她一起上房子揭瓦了?

一言不合就打架都是小事,他么的还能动不动就一瓶药就让她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等到明白过来,多数是已经非礼完了谢公子。

这种有肉送上门给她吃,她怎么会不吃?

谢公子很勾了勾嘴角,盯着萧晓筱的眼睛反问:“你身为武将,这么容易就破功,是不是功夫练得不到家?”

“姑奶奶的功夫怎么样,你要不要领教领教?”

整个大圣,在女人堆里,萧晓筱除了楚嫱,倒是还没输过。当然,跟楚嫱是打着打着就跑去看美男了。被迫的。

楚嫱眼里,只要长得好看,白净的就是美男,但是在萧晓筱眼里,只有那种健硕,粗壮,凶猛的,才算是美男。

所以自然,谢耀谢公子在萧晓筱的心里,真的算不上美男。也不知道大圣的女人是不是都疯了,竟然会喜欢这样的谢耀。

当然,谢耀可能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还会有女人,不穿肚兜,类似萧晓筱。

而自己不穿肚兜的萧晓筱,竟是生生的给自己的儿子穿上了肚兜,这就很尴尬了。萧止觉得,一个男孩,就算才两岁,也是男子汉,穿个肚兜做什么?

要穿就穿裙子,以萧止的美颜,应当还是能落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头衔的。

许是萧晓筱的目光太过热烈,萧晓筱一时间,竟是觉得有些睁不开眼,默默的看了谢耀好一会,突然一把按住谢耀,四肢都缠在谢耀身上:“你到底,要不要领教姑奶奶的功夫??”

谢公子眸光一瞥,抬眸道:“我倒是想领教你的床上功夫。”

说着,不给萧晓筱任何机会,按住她的后脑勺,就压了下去。

如果说那天是被梦语下了药,那今天呢,今天萧晓筱可是觉得浑身都酥麻了,整个人都瘫在谢耀身上,就像是没了骨头似得。

所谓的绕指柔,也不止是男子,其实彪悍的女子也是一样,她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能让她甘心卸下自己的强悍的女人罢了。

屋子里的动静不大,但是外面也听的清楚,好在暗卫们都及时的将萧止带远了,不然,这一番场景,若是被他看到了,主子还不得卸了他们。

然而,就在屋内上演着激情戏的时候,门外,站着一身黄袍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门外,双手紧紧的握在袖子里,眼中如同死水一般。

“殿下,咱们,走吧·····”

身后的侍卫上前来,眼看着林烨然就是一副要昏厥的样子,自然是勒紧了裤腰带,生怕自己一放松,这人就倒在自己面前。

半晌,林烨然才反应过来,深深的看了眼门内,然后扭头道:“去梦丞相府。”

这一段小插曲,肯定是没打断屋内的两人的。

以他们的耳力,还有暗处的暗卫的能力,若是连林烨然的到来都没发现的话,那就真的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性命问题了。

汗水夹杂,空气中都漂浮着情。欲的味道,萧晓筱难得老实的窝在谢耀怀里,身上盖着被子,“谢耀,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当着林烨然的面这么干的?”

刚才她也想拒绝来着,但是无奈,没把持住。

情动,很多时候都部分时间地点场合的,萧晓筱自认为自己是看到谢耀就觉得春心萌动,当然,也有可能是暴力因子在作祟。

谢耀面不改色,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淡然道:“男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就跟女儿脱衣服是一样的,都希望绝对的**。不过碍于林烨然出入将军府太过随意,本公子觉得,还有有必要告诫一下她,有些地方,还是不能随意出入的。”

于是就用了这么变态的法子?

这是警告么?

这明明即使挑衅!!

试想若是你喜欢的女人在屋子里跟别的男人****,你是什么感受?

这也就林烨然身子不争气,否则,按照以前林烨然一言不合就上战场的冲动,指不定就要直接破门而入跟谢耀干一架了。

当然,前提是谢耀的暗卫不动手的话。

谢耀的回答,让萧晓筱意识到了,原来男人,被惹急了,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其实,我的府邸,林烨然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来的。”

人家好歹是个太子,总不能走两步,你就说不定,哎哟,不好意思,这个位置你不能进的。那也不太礼貌啊?

更何况,萧晓筱能让林烨然来的地方,都是,无关紧要的。

什么?

卧房?

萧小姐恨不得每天都睡在药圃里了。

那个林烨然都不能去的地方,自然就是萧晓筱的药房了。

说是叫药房,可里面,却只有一把断刃,满屋子的医书。

她也是在离开之后,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他做出改变。

“他要是什么地方都能进的话,那今天,他就不能活着走出去了!!”

谢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萧晓筱心中却很清楚,他是认真的。

“谢耀,林烨然,也挺可怜的。”

面色温柔的额谢公子一听萧晓筱竟然还给林烨然说话,顿时脸都绿了,“他可怜?萧晓,你可有想过我?这两年,我亦在等待与寻找中度过。林烨然可怜,是因为他对你有所取,而我,只想守着你。你不能因为他的凄惨,就否定了我的可悲,我亦不是神,也会生病,思念一个人,也会为了这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这个词,萧晓筱还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一时间,内心五味杂成。

谢耀说的没错,林烨然固然可怜,可终究,是因为他有所取。

若非许国江山,若非地位不稳,又怎么会拖着自己耗在这?

“谢耀,你不会懂的。我知道你的一切消息,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在许国,不是因为不在意你,而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离开。”



美人如斯 第486章 美貌如花谢公子!



“萧晓,如果我离开了呢?”

谢耀怔怔的看着萧晓,他从未想过离开,但是人心是肉长的,他也会心痛。

一听谢耀说自己离开,萧晓筱顿时气势十足的爬起来,指着谢耀道:“你要是敢离开,姑奶奶就打断你的狗腿!!”

这话说的颇有气势,就差拔剑一挥了,姑奶奶可是个将军。当然,如果忽略掉胸前的那一咕噜咕噜晃动的肉的话·····

这个场面,相当旖旎,少儿不宜,谢耀哭笑不得的一把把萧晓筱拽进怀里,然后用被子紧紧的裹着,没好气道:“萧晓筱,你要是想下不了床,可以直说,不必这么隐晦的。”

萧晓筱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只有身体贴在一起时,她才真真切切的有男女主别这个概念。

“谢耀,我今日要去巡防军营。”

谢公子懒懒的起身,就在萧晓筱以为他要起来的时候,突然,谢公子身体一侧,胳膊撑在萧晓筱身边,低下头,俯视道:“都是男人?”

萧晓筱艰难点头,总觉得平日里看起来小白脸的谢耀,这一刻,有一种特别的魄力。

军营里,想要有女人,也不那么容易啊······

除了她萧晓筱,估计军营里,很难再出现一个一人打趴下几十个男人的场面。

萧晓筱点头,“是啊,都是一帮老爷们。”

她的话中隐去了很多的无奈,想当初,初登将军之位,多少人不服她。想起以前楚嫱在的时候,陪着她直接去挑了好几个武将,这一次,在许国,她没有去单挑武将,而是直接闯入军营,偌大的军营,愣是没拦住她一个女人,不但给闯了进去,还打伤了不少人。

男人的血性,瞬间就被萧晓筱挑了起来,林烨然那次也去了,本想以自己太子的身份拦着那群将士的,但是萧晓筱只说了一句话,他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你是太子,既然举荐了我,若是我没那么能力,他们不服我,就是不服你。

所以那一次,是萧晓筱有生以来,第一次对那么多的壮汉同时动手,挨的打自然是不少,但是萧晓筱又是性子倔的那种,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不服输!结果后来打趴了一众人后,萧晓筱撑着剑,勉强的站在点将台前,嘴巴里脸上都是血,问那些将士:“你们,谁他么不服?站出来!”

那些人直到现在,一想起萧晓筱那时候的样子,都还觉得可怕。哪有女人,这么变态的?

他们就是怕自己打死了女人,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后来那些人就勉强的先服了萧晓筱,结果没想到,萧晓筱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在治军这块,还真是快料子,跟将士们同吃同住,一点都不矫情,路见不平,动手动的比爷们还快。

再后来,萧将军的名头,就传遍了浔阳城。

很多人都知道,想将军未婚生子,但是却没人见过她的孩子。

很多人也知道,许国的太子殿下,对萧将军感情不一般,但却从未见过两人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除了,太子殿下过度的讨好外。

谢耀一听军营里都是男子,身为男人的他,自然也是热血满满,自己的女人跟一帮男人厮混在一起?

不知道为何,谢公子总觉得,自己要是不好好管教萧晓,这个女人,大有会给他来个绿帽子满天飞。

就跟楚嫱一样,要不是穆泽羲管的严,就楚嫱那性子,还不得天天往外跑?

“不许去!”

这三个字说出来时,谢耀都觉得自己不太理智,巡防查营,本来就是一个将军的职责所在,但是,谢耀就是觉得,自己得去瞧瞧那些曾经欺负过萧晓筱的家伙们是个什么样子。

果然,萧晓一听谢耀的话,顿时就炸毛了,活脱脱一母老虎转世,瞪着谢耀,愤愤道:“姑奶奶身为将军,怎么就不能去了?”

话刚落,就听见谢耀幽幽的说了句:“要去也可以,本公子发发善心,陪你一同前去。”

能把这种无耻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谢公子也是不容易的。

萧晓筱脸一垮,正要拒绝,可谢耀却更快一步,道:“要么,你就在床上巡查,要么,你就带我一同前去军营。“

“谢耀,军营闲人不得入内!”

闲人?

谢公子的脸唰得一下黑了,萧晓筱说的闲人,是自己么?

“萧晓,你是谁?”

萧晓筱一脸诧异的看着谢耀,怔怔道:“姑奶奶大名萧晓筱,小名萧晓。”

谢耀:”官居何职?“

萧晓筱老老实实的回答“许国都护将军。“

谢耀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那我是谁?”

萧晓筱白了谢耀一眼,懒得搭理她,转过身就要背对着谢耀,却被谢耀强行掰了过来,看着她,问:“萧晓筱,你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英俊潇洒的夫君,不带出去闪瞎他们的狗眼,撒一把狗粮,难道还打算金屋藏娇吗?那也不是你萧晓会干的事啊?”

据说是萧晓筱小时候,无意间得了一个宝贝,结果人家天天带着宝贝招摇过市,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结果后来倒好,三天两头的,萧府就遭了贼,或者刺客。

结果这些人,都给萧晓筱和萧长奕这兄妹俩练手了。

大半年下来,刺客们倒是再也不来了,萧晓筱跟萧长奕的身手,倒是磨炼出来了。

回想起往事,萧晓筱的脸不禁一红,却硬着头皮道:“谢耀,你好歹是个江兰侯,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

还貌美如花??

这是形容男人的词吗?

虽然形容谢耀并不过分。

但是萧晓筱只是不敢想象,一群军营的汉子,对着谢耀这个大男人流口水······

似乎是看透了萧晓筱心中所想,谢耀突然笑了起来,“你放心,本公子的美貌,想看的人虽多,但有胆量敢看的,倒是不多。”

什么叫做有胆量看的,不多??

萧晓筱此时没明白,但是很快,她就懂了。

当谢耀一声沉闷霸气的黑色暗纹锦袍出现在萧晓筱面前时,萧晓筱都有些压迫感,比看到大圣老皇帝从地里爬起来了还要惊恐。

可萧晓筱又觉得,似乎谢耀就是这样的霸气,摆出一副儒雅的模样,似乎也就是这个样子。

但是无论是哪种的谢耀,萧晓筱都真心的觉得,自己不曾看错人。

萧晓筱出现在军营里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常年男装示人的萧将军,竟然身穿淡紫色的女装出现,苏日安也是清爽干练,但是却衬托着她那副姣好的模样。

而走在萧晓筱身边的那位,更是霸气十足,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需要再活一辈子。

萧晓筱淡定的任由谢耀抱着,从马背上下来。

这样亲昵的举动,若是换了以往,萧晓筱肯定会一脚踹飞了那人。事实上,萧晓筱也确实干过这事。

当时萧晓筱快生了时,林烨然要抱萧晓筱到床上,结果被萧晓筱反咬一口,一下子拧断了他的胳膊,后来恢复了三个多月,这才恢复过来。

所以将士们在意的是,连太子殿下都看不上的萧将军,身边出现的这人,又是谁?

正当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个霸气的男人是谁的时候,萧晓筱请客了声,顿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但是也有不服气的,自然是想站出来说个话。

“萧将军,军营之内,闲人免进!请问您今天这是,带错了随从?”

随从?

他么的你眼睛有问题觉得谢耀是随从?

就谢耀这一副神来杀神佛来弑佛的德行,谁他么敢让他当时随从啊?

不过没等萧晓筱说话,那说话的汉子脸上就啪的响了一声,在看去时,那汉子的脸上红红的一个巴掌印,看着甚是触目惊心。

没人看清楚谢耀是怎么出手的,但是他们都看到,谢公子把玩着自己的手掌,然后漫不经心的瞟了眼那个汉子,冷声道:“以下犯上,死不足惜。”

见惯了谢公子温柔,无耻的一面,突然间谢耀这么霸气狠厉,倒是让萧晓筱愣住了。

但是再想一想,年少便继承家主之位,谢耀,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那汉子捂着脸,声音都颤抖了:“你混入军营,到底有什么企图?别以为自己可以用美人计诱惑萧将军,你混入军营,肯定是想盗取机密!!”

“机密?”

谢耀淡淡然的抬眸,轻轻的扫过众人,然后笑着道:“我连你在营帐中藏了多少的私房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觉得,还需要来盗取什么机密么?”

那汉子一听,顿时吓得浑身哆嗦,紧张道:“你,你怎么知道······”

谢公子懒懒的瞥了他一眼,“本公子,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你身为一个小小的副将,竟然敢质疑将军,这就是你的军法?“

说着,谢耀就一把狠狠的拽过那汉子,似笑非笑的道:“你要不要,我把你藏钱的地方都说一遍。”

他谢耀想要知道的事情,还从来没出现过需要自己去查的滑稽事情。

那个人已经彻底的服了软,吓得赶紧后退了好几步,这德行,就像是再跟谢耀谈下去,就要输光了老婆本似的严重。

“你们想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受到惊吓,我还需花费精力跟名贵药材来治疗你们,多不好?“

下面的议论声越发的大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八卦似乎都有着不太可以磨灭的兴趣。

而谢耀,要的就是这些人的反应。



美人如斯 第487章 谢公子的意图!



“我是你们萧将军的夫君,若我算是闲人的话,那,你们的萧将军,算是什么?“

谢耀话一出口,下面就炸开了锅。

什么?

萧将军还有夫君?

观其外在,非富即贵,且必定身份不低!

听其语气,狂妄而不自大,不怒自威,肯定有些能耐。

再看这气质,岂是普通人物?

完了,又是一株上好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众将士哀叹一声,萧将军不是不近男色么?

萧晓筱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谢耀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总比他现场上演活春宫好吧。

“萧将军,即便是您夫君,也不能随便带入··········“

那人话说了一半,就被谢耀打断:“不服,来战!”

他谢耀虽然不像穆泽羲那样冷冰冰的,但是绝对也不是多话的主。更何况,是跟这些人废话。总有一种是在强奸自己舌头的感觉。

若是以往,谢耀肯定甩都不甩这些人一眼,扭头就走。

可今日,不行。

这是在萧晓筱的军中。立不住他的威,就相当于是失了萧晓筱的面子。

萧晓筱也并未拦着,反正谢耀跟她交手,从来没用过超过五分的力,都能把她折腾的够呛,更何况是这帮人。

虽然胜在人多,可,人多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既然谢耀都说了不服来战,有几个莽汉,想着谢耀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的,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提了家伙,嗷呜一嗓子就要冲上去动手。

谢耀无奈的摇摇头,连武器都没拿,然后双指将那人的剑一夹,只听嘎嘣一声,剑,断成两截。

“许国的兵器,都这么没用?”

谢公子打架之余,还不忘扭头朝着萧晓筱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吐出这句话,然后毫不意外的,对上萧晓筱一脸的鄙夷。

校场中央,谢耀黑色衣袂翩飞,如墨长发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飞扬而起,好看的不像人。

眼看着叫场上的人都朝着谢耀袭击而去,萧晓筱却毫不担心,抱着胳膊,朝着身后的人唤了句:“来人,上茶,搬把椅子来!!”

身后的小将士一愣,“啊?”

“啊什么啊?你要让姑奶奶站在这里看他们打群架吗?”

萧晓筱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那小将士的头上,然后那小将士赶紧捂着自己的脑袋跑去上茶,搬椅子。

军营里的男子虽然血性偏多,但是也有那么几个,算是理智的。

你跟老大的男人对着来,你还想不想活了?

别看现在萧晓筱是没什么反应,但是想当初,萧晓筱一人挑了军营,那她的男人,能差么?

这就是智商啊!!

“将军,您,您夫君,到底,是什么人啊?”

有好奇者,站在萧晓筱身后,小心翼翼的想要套话。

萧晓筱转身,上下打量了一圈那人,突然冷笑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他么?不过是个江湖郎中。怎么,你对他,很有兴趣啊?”

谢耀是神医,天下皆知。

江湖,是没有国别的。

谢耀是大圣江兰侯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人们只听过神医谢耀,却少知江兰侯谢耀。萧晓筱只是留了个心眼,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又是有的折腾了。

萧晓筱的反应,让那人似乎有些失望。

正在这时,谢耀突然一脚踹飞了一个拿着流星锤的壮汉,侧头对萧晓筱道:“他的锤子捣药刚好。”

捣药?

这可是沾了不少人血的流星锤,在谢公子这,就是捣药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已经算是谢耀相当正常的举动了。

谢府中捣药用的东西,估计他们这些人,搬都搬不动。

“你当心他们把你卸了!”

萧晓筱没忍住,没好气的瞥了眼谢耀,刚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一个将士的胳膊,被谢公子卸了·······

“抱歉,我以为,你说让我把他们卸了······”

谢耀抱歉的笑了笑,然后直接长袖一扫,一片银针漫天而来,犹如一阵雨落下,然后一群人纷纷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看来,新炼制的药,效果还行,放倒一头牛的分量,对人是不是太多了?”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的谢耀突然凝眉,转身扫了眼瘫软在地上的将士,认真的盘算起来,该下多少人的量才好。

那些人一听是放倒一头牛的量,顿时连哀嚎都没劲了了······

“谢耀,你把他们都放倒了,今天我看谁操练?”

巡防军营,说白了,就是查看有无异常,然后再看一群软脚虾装牛逼,摆摆谱。

可萧晓筱的军营,向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每每都让他们分组对打,然后给他们一些指导。

说完,萧晓筱无奈的瘪了瘪嘴,朝着谢耀示意了一下。

自然,谢公子袖子又是一扫,一阵白色的粉末状落在那些人的身上,紧接着,就有人张开口剧烈的咳了起来,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萧晓筱一脸的我早知如此的模样,反正没人说神医就不能用毒了。

不过,谢耀这一招,还真是牛逼,要是上战场,对着敌人来一阵银针·······

还未等萧晓筱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就看见谢耀满脸鄙夷的看着她,无奈道:“收起你的这个龌龊想法,战场上凭的是真刀真枪。再者说,炼药很不容易的。”

萧晓筱瘪瘪嘴,潜台词是:不容易你还这么大方?这一倒就是一票子的人呢!!

不过,让萧晓筱更为没想到的是,那些将士,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一个个的对谢耀的态度就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丈母娘初见傻女婿,那么现在,就绝对是丈母娘见着了梦中情人。

“谢公子,真是委屈您了,我们家将军虽然脾气臭了点,做事糙了点,其他的,都还是不错的。”

“是啊,谢公子,您可千万别看我们家将军这样一个女汉子样,其实内心还是很细腻的,你得用心体会!!!”

更有甚者,竟是直接过来,对着谢耀一本正经的鞠了躬,“谢公子,您多担待,将军不懂事,委屈您了。以后您若是受了委屈,我等必然替您好生教导将军!!”

萧晓筱就说觉得很奇怪,听到这,才总算是明白了,合着,这些人都在同情谢耀呢?

“哎,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用训练了?都忘记了自己是谁的人了?难道你们分不清谁才是将军吗?”

军营里的男人,一般很难见到女人,就算是见到了,那也一定是萧晓筱。

但是今天谢耀的出现,倒是让他们突然很庆幸,自己还好是光棍,不然遇上了萧将军,呵呵,那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的日子,可热闹了。

萧晓筱气呼呼的走到人群中间,还没说话,却突然腰间一股力带着她往旁边一靠,靠在了谢耀的身上。

这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可以这么撒狗粮呢?萧晓筱表示很气愤,然后双手一把抱住了谢耀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谢耀的眉心隐隐的跳了跳,稳住了心神,没好气的在萧晓筱腰间掐了一把,“谢某并不觉得委屈,也定然不会被欺负。在我看来,她就是最好的,无懈可击。谢某何其有幸,遇之。三生有幸,得之。任何人,动她一根汗毛,谢某必定,千倍回报!“

这一番话,打住了萧晓筱接下来要说的所有的话。

她突然看清了,谢耀今日来军营,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她生活在一个满是男人的圈子里,也不是耍脾气任性吃醋。而是因为,谢耀要告诉所有人,她萧晓筱,是他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得动一下。

很难想象,在一个男权的朝代,萧晓筱又是未婚先孕这样的一个女人,还以女人之躯,成为将军,多少人不服,多少人暗中作对,这些在谢耀出现以前,都是萧晓筱独自扛了起来。但是,她是个女人,有些东西,不必她来承受。

其实,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你懂我,你爱我,而是你愿意时时刻刻的护着我,这就够了。

独立的女人,更是如此。

不是因为我有能力承担,我就应该承担。而是因为有你,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萧晓筱侧过头,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如同出自高山之巅的黑莲,高贵而冷冽。这样的谢耀,完美的刚刚好。

“谢耀,你最近,看了多少楚嫱的话本子啊?”

谢耀挑眉,反问:“嫱儿写的话本子,穆泽羲提点过我,慎看。所以至今未看。”

闻言,萧晓筱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是楚嫱的话本子看多了呢。”

谢耀迅速的捕捉到话题的重点,什么意思?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惨叫,“来人啊,马参将犯病了!!”

一听这话,萧晓筱把腿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可没走两步,身后跟过来一个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着那边走去。

萧晓筱蹙了蹙眉,停下脚步,“谢耀,太脏了,你别去了。”

想想谢耀这种人,往日里看到衣服上沾了点灰尘,都要脱下来丢掉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住马参将那种血与污物一起呕吐的画面。

可没想到的是,谢耀只扭头瞥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丢了句:“有你在的地方,怎么会脏?但是萧晓,你是女人,我允许你与我并肩,可是,你只用在我扭头就看到就好,所有的事情,有我。”

很多年以后,萧晓筱想起这件事,都会满脸花痴,露出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样子。

多数人都想象不到,到底谢耀谢公子做了什么,能让萧晓筱都变成这样。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谢耀也没做什么,只是拉着萧晓筱的手,走进了营帐,然后淡定从容的给那个参将行针问脉,然后扭头,朝着她笑了笑。

不过是一个笑,却颠倒众生,让萧晓筱心中,从此再也忘不掉。



美人如斯 第488章 爹爹说对女孩子,要温柔!



从军营回来,这一路,萧晓筱都在抱怨,怎么自己的将士都死心塌地的开始敬重谢耀了?

尤其是那马参将,醒了之后,恨不得管谢耀叫爹。

人谢公子倒是一脸的淡然,轻飘飘的收了众人的感激与崇拜,然后拉了萧晓筱就回来了。

“谢耀,你是不是给他们吃了什么药?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爱慕你?”

用爱慕这个词,完全是因为萧晓筱出来的时候,看到一小将士双手捧心,一脸痴汉的德行盯着谢耀。回想起那个表情,萧晓筱就觉的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自家的宝贝被人觊觎了的感觉。

闻言。谢耀扭头,幽幽的瞟了眼萧晓筱,“如果有这种药,给他们用不如给你。”

这样自己就不必有这两年的分离了。

萧晓憋憋嘴,然后讪讪的看着谢耀,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了下去。

可让萧晓没想到的是,谢耀这人就跟行走间自带光环似得,这才从军营回来一日,第二日的时候,谢耀的名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人们说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

什么谢公子锦袖一挥,数千将士顿时倒地不起,什么谢公子是乘着七彩祥云而来。

接着第二天早上,萧府就沦陷了。

门外一群姑娘,又是拿着花的,又是拿着荷包的,还有拿着红枣核桃的,纷纷堵在了萧府门外,讨伐萧晓筱。

一大早的,萧晓本来就不打算上朝,难得睡个懒觉。结果倒好,门外的那一群女人,就跟疯了似得,什么放开谢公子我来,什么谢公子是大家的!这种言论,铺天盖地而来,吵的萧晓筱头痛欲裂,差点没一脚把谢耀从床上踹下去。

谢公子眼疾手快,一把握住萧晓筱的脚踝,一本正经的说:“与其浪费光阴,不如做点正经事吧?”

说完,也不等萧晓筱反应,就扑了上去。顿时。满室春光。

小小的孩童踮着脚,现在门外,长叹一口气,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谢林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小公子,要不属下去把外面的女人轰走?”

萧止扫了眼谢林,没好气道:“粗鲁!爹爹说了,对待女人,要温柔!!”

他爹正在跟娘亲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么这些烦人的人,就由他萧止来解决吧!

萧止让谢林去准备了些东西,然后自己就换了身淡雅的白色,举着一把硕大的绿伞出去了。谢林拦都拦

不住!你说这好端端的,打把绿色的伞做什么?

结果就被萧止鄙夷了,满脸愤怒的道:“你懂什么?绿色好看!你没见到我娘亲屋里挂着的一副爹爹绿色衣衫的画像么!”

说完,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吭哧吭哧的朝着外头走去。

谢林无奈,只能在心里默哀了无数声主子你别打我,这才赶紧的追了出去。

府门外,那叫一个壮观啊!

少说也有上百得姑娘围在外面,要不是萧府还是个比较彪悍的存在,估计这些人,都得直接砸门而入了。

一袭白衣,一把绿伞。这样的一个白净可爱的小人出现在众姑娘的眼前时,大家都惊艳了。

萧止把自己那一张专门欺骗妇女儿童的脸露出来,微微仰起四十五度角,长叹一声。

“这人是谁啊?”

“鬼知道呢!!”

“不过长的好好看啊!!我也要生一个这样好看的儿子!!”

“你?切,白日做梦!”

“就是,你这模样,顶多生个西郊街的李二瘸子那样的孩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那妄图生一个跟萧止一样的孩子的姑娘脸色难看的很,眼看着就要暴走,这时萧止从门口走了下来,眨巴着自己的星眸,“漂亮姐姐,这朵花,送给你。”

说完,就把旁边的一个姑娘手中的花递给了这个姑娘,然后看着这个姑娘,一脸的萌萌哒。

姑娘接过花,就要去抱萧止,可萧公子也是一个有选择性的孩子,自然是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姑娘的魔爪。

“姐姐,你们声音小一点,我爹爹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你们别吵。”

可能是那群姑娘还没体会到,什么叫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听萧止说爹爹,顿时就惊呆了,难道,这就是萧将军的儿子?

难道,萧将军的夫君,就是浔阳城刚刚火起来的谢公子?

天哪,雷公你来劈死我吧!!

萧止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愤怒跟不满,然后又补充了句:“各位漂亮姐姐,你们想,勾搭我爹爹是么?”

明明只有两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胆大的姑娘站出来,拍着胸脯道:“听闻谢公子医术了得,还,还貌美如花,若是,若是能嫁给他生娃,就算是后妈,我也愿意。”

这姑娘一说,剩下的姑娘们就激动起来了,一个个的都拍着胸脯保证,我愿意给谢公子生娃。

萧止就无奈的扶额,看来当年娘亲拿下爹爹,也是废了不少心力啊。

这么多的情敌!!

但是在萧止看来,娘亲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娘亲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女人!!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这群女人,都是什么青菜紫菜白菜啊?

想到这,萧止不禁冷哼一声,将绿伞往身后一递,自然谢林就出来接过了绿伞,然后规规矩矩的退下。

萧止清了清嗓子,看着那些人,“姐姐们,麻烦你们把花都给我,我帮你满转交给爹爹。爹爹最喜欢花了!!!”

那些姑娘们对视一眼,心中也明白,大概嫁给谢公子做正室是没有希望了,但是,还是可以成为小妾的啊。

所以也没犹豫,就凑过来把东西都给了萧止。

那些拿着红枣跟核桃的,也自然是把东西递过来了。

萧止让谢林接了东西,然后把花拿过来了,铺在地上。

“我得给这些花浇浇水,都蔫吧了!!”

说着,萧止解开裤子,朝着那些花上面就是一泡童子尿。

顿时,所有的姑娘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的就要上来动手。

可萧止却甚是委屈的盯着那些人,道:“这个姐姐送的核桃还有红枣都是爹爹喜欢吃的,还有吗?每天都送点过来吧。不过这些花,太丑了,爹爹应该是不会喜欢的。”

于是乎,送红枣核桃的姑娘们就激动了,但是那些花被浇了水的姑娘们,就气愤了。

可这时,谢林从身后走了出来,手中的长剑向上一抛,然后踮脚而起,一把接住,然后朝着地上一击,顿时震得那些姑娘们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

“哎呀,谢林,爹爹不是说过吗,对待女孩子要温柔!!温柔懂不懂的?”

说着,萧止从袖子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朝着天际一撒,然后果断的躲进了自己的小绿伞里,然后得意的瞟了眼谢林,那眼神,似乎是在询问:你想要进来吗?

谢林一脸卧槽,犹豫再三,果断的挤了进去。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躲在一把绿伞下面?

真是没脸活了。

但是谢林知道,自己要是不躲进去,估计就真的没脸了。

那些姑娘们本还在嘲笑,谁打着绿伞的,可没多一会,就感觉不对了。

天际似乎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紧接着,一团黑色的东西飞了过来,朝着那些姑娘们飞了过去。

就连暗处的暗卫,都不禁默默的退了几步。

说起来,也是奇怪,那些蜜蜂专门挑长得好看的姑娘们进攻,越是好看的,就越是遭罪。

萧止躲在伞下,笑得一脸的纯真无害,“让你们跟我抢爹爹!!我爹爹是你们可以惦记的吗?”

谢林在身后捏了把汗,看来,二十年后,又是一个谢公子临世。

别看谢公子衣服纯良无害温文儒雅的德行,但是只有他们这些暗卫才深刻的明白,谢公子的邪恶。

可今天看了萧止,谢林突然觉得,子随父这个事,真的很可怕。

就在谢公子很小的时候,这种整人的事,可没少干。

然而,萧止毕竟是孩子,这把绿色的伞上面有药,蜜蜂不会蜇他,可这好奇心重,也是个事。

只见萧止看了眼外面的姑娘,突然觉得自己要放屁,就偷偷的把自己的屁股伸了出去,然后畅快的放了个屁,结果很不幸的是,这个屁刚放,就有一只蜜蜂飞了过来,在萧止的屁股上进行了一场亲密的运动,萧止的屁一放完,蜜蜂也掉在地上再也没能飞起来了。

“啊!!!我的屁屁!!!”

萧止的叫声回荡在府门前,然后就是被抬了进去。

谢林一边走一边笑,“小公子这屁可真厉害。这种梨蜂都能给他臭晕了。。”

当然,谢林肯定是不敢当着萧止的面说的。

万一被报复了也不一定呢?

可毕竟是梨蜂,谢耀亲自调教出来的蜜蜂,谢林也不敢不当回事,自然是拽着萧止就去找谢耀要解药了。

这蜜蜂,被蜇一口,半个月就别见人了。

可谢林忘了个事,早上,谢公子精力充沛,刚好萧晓筱也没睡着,所以两人的运动,还在继续。

一听说萧止被蜜蜂蜇了,萧晓筱二话不说,一把推开谢耀翻身起来,胡乱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留下谢公子一脸懵逼,默默的看了眼萧晓筱的衣裳,然后叹了口气。



美人如斯 第489章 我背你走



“啊呀我,娘亲呀~~~”

“啊呀呀爹爹轻点!!!”

都护将军服内,萧止趴在萧晓筱的腿上,谢耀给他上药,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只出了偶尔传出来的几声惨叫,着实是让人心惊胆战的。这一家子,都在干些什么啊!!

就连门外树上的乌鸦头蹭蹭蹭的被吓得飞跑了。

萧晓筱一脸的嫌弃,谢耀倒是抿着笑意,一边轻柔的给萧止上药。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换来了小小的人的好感,一边感激涕零的表达自己对爹爹的爱意,一边控诉自己的娘亲:“娘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当然,在谢公子没出现之前,萧晓筱确实不是这样的。

往往都是萧止干了些什么,萧晓筱站在后面摇旗呐喊,即便不摇旗呐喊,怎么着都不会冷眼旁观的。

“萧止,你连一直蜜蜂都打不过,你还想让你娘亲我怎么样呢?难道我得摸着你的屁股大哭一通再去把蜜蜂的屁股揍一顿?”

当萧晓筱说完去揍蜜蜂的屁股一顿的时候,萧止内心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娘亲,智商似乎比自己还低那么一点。

只是谢耀却看了眼萧晓筱,然后低头道了句:“什么时候?我帮你吧。”

什,什么?

萧止这下子震惊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谢公子从小练银针的时候,就是以哪种看不见的东西为靶子。

萧晓筱一愣,然后看了眼谢耀,突然笑了起来。

而皇宫的圣旨,也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说是皇后娘娘听闻谢耀医术了得,想要请他进宫去给太子爷看看病。

说是宴请他,实际上,是不是鸿门宴,谁知道呢?

皇后跟太子,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说起来,这皇后的娘家势力,还是被萧晓筱给打压了下去,那自然算是林烨然的势力了,所以这些年来皇后跟太子明争暗斗的,表面上装作一副一国之母,疼爱太子,照料君王,实际上,巴不得林烨然这病早点要了他的命。

谢耀自然是知道这许国的一些情况的,所以接到圣旨,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就是,这宣圣旨的时候,那小太监是直冒冷汗啊。

“谢公子,萧将军,请你们跪听圣旨。”

萧晓筱懒懒的翻了个白眼,“你他么宣不宣旨?不宣滚!!”

作为臣子能做到萧晓筱这个份上的,当然不多。萧晓筱认定了,林烨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他母后为难自己,因为那就相当于为难他。

不过即便是为难,萧晓筱又不怕什么,自己也不是许国人,不过是因为心存愧疚才留下来助林烨然一臂之力,事成之后,自然就会离开。

所以自然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得罪了谁。

可是,接圣旨下跪这是规矩,小太监不太敢对萧晓筱怎么样,就想着对谢耀怎么样了。

毕竟,谢耀无官无职,柿子么,总得挑软的捏不是?

“谢公子,请您跪下听指。”

谢耀淡淡然挑眉,“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敢让谢公子跪下听旨?也不知道这小太监是长了几个脑袋,竟然这么大胆。

不过那小太监强行装横,“谢公子,请跪下听旨,否则就是对陛下不敬!!”

谢耀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看了眼那些人,然后拂了拂袖子,就在所有人以为谢公子是要跪下来的时候,也不知从哪里,突然飘来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

紧接着,那太监,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吭哧吭哧的磕起了头。

“多谢公公代劳。”

谢耀说完,朝着谢林示意了一下,谢林过去,直接从那太监手里夺过圣旨,然后递给谢耀。

“谢公子,求您了,奴才知错了!!”

小太监也不想磕头啊,但是问题是,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拼命的磕着头。

“哦?公公怎么了?”

谢耀用了药,这年头,敢在他面前撒野的人,其实已经不多了。多数都在棺材里了。即便有没在棺材里的,也多数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你得罪谁都好,千万别得罪一个玩药的,因为人家分分钟都能让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尤其是谢耀这种把药玩到了极致的人。

萧晓筱站在一边,一脸鄙夷的看着那小太监,然后指着地上的血迹道:“公公,走之前,别忘了把我家地砖擦干净。”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

看到宫中不男不女的人她就心烦。

谢耀轻笑出声,跟了进去。

那小太监总算是被释放了,然后惊恐的往外跑。

没跑两步,就被谢林拦住了。

“公公,有件事,我想请问您一下。”

“您,您说····”

谢林眯着眼睛,手摸着小太监的额头,问道:“公公这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啊?”

“我·······是杂家自己不小心在地上磕了一跤的。”

原本那小太监不想这么说的,但是想来,若是不这么说,肯定就回不去了。

这里的人,太邪乎了。

谢林满意的看着那小太监,然后点点头,“公公心中清楚就好。我家主子,心地善良,您最好别漏了嘴,哦,忘了说了,您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可不止是磕头这么简单了。估计······有性命之忧。”

谢林话没说完,那太监顿时吓得都尿裤子了,谢林嫌弃的一把把太监丢开,然后火速的离开了这个恶心的地方。

萧晓筱的书房内,现在已经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到处都挂着谢耀谢公子的自画像,摆着各种好玩的书籍。

萧晓筱正窝在软塌上眯着眼睛假寐。谢耀开始处理一些琐事。

直到谢林进来,谢耀这才抬起头,问:“都处理好了么?”

谢林点头,“处理好了,他回宫后,不会乱说。”

“你们背着姑奶奶都做了些什么勾当?”

萧晓筱翻身坐起来,一脸抓奸的样子将视线在谢耀跟谢林之间转来转去,然而,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除了谢林的嘴角似乎是弯起了二十五度。

“夫人,那个,属下就是去小小的警告一下那太监,让他好好做人。”

好好做人?

萧晓筱点点头,然后抬眸问道:“谢耀,明天设宴,你就别去了,宫里多半都是女人,要么就是皇后看上你,不然就是哪个公主看上你。所以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

萧晓筱只是不想让谢耀卷进来。

他可以在浔阳城,在自己身边。

但是那些争斗,不适合谢耀这样淡雅的人。

就像是穆泽熙,无论是在庙堂之上运筹帷幄,还是深处密林归隐,都极为适合。

但是谢耀的性子,与世无争,权谋纷争,太不符合他了。

可萧晓筱忘了一点,打从谢耀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跟他有了关系。

萧晓筱的这点心思,谢耀自然是看透了,“哦??这么说,你是怕我被其他的女子看上?”

谢林相当识相的退了出去,留下两人独处。

萧晓筱脸上一红,却直勾勾的看着谢耀,“你别去了。”

“萧晓,你怕什么?你觉得,宫中那样的泥潭,对我会有威胁么?”

萧晓点头。

她不怕承认。

只是,这一点,让谢耀很震撼,女人太强大了,果然不好,怎么有种自己被女人护在身后的感觉?

可谢耀又很享受这种感觉,“萧晓,你的世界,我不可能不参与。你也要相信,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任由你一人。你应当,学着放松,学着依赖我,信任我。不要像两年前一样,所有的事情,都一人扛。你要知道,你从来,就不会是一个人,现在不是,以后不是,永远都不是。”

很多人自以为有了感情,就可以战胜一切。其实在这之中,最重要的,许是信任。

谢耀时常在夜中沉思,为何萧晓会离开。

纵使有太多的理由,但是有一点不可抹掉,那就是信任不够。

或许萧晓筱从来都没意识到。

萧晓筱沉默了,一句话没说,站在谢耀面前,突然抬头望着他,问:“你怪我么?”

这句话,从萧晓筱嘴里问出来的时候,谢耀就知道,萧晓筱明白了些东西。

她太好强,以至于很多事情,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个依靠。

“我不会怪你,只怪自己做的不够好,萧晓,剩下的路,我们一起走,等到你走不动了,我背你走。”

谢耀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的天分,努力,都似乎那么理所应当的得到了回报。只是后来,他发现在他平静的生活中,那个不平静的因素出现了,他们打架,拌嘴,他那么儒雅的人,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动手的时候,谢耀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萧晓不懂爱?

他教。

萧晓不温柔?

他宠。

那个人,只要是萧晓,似乎什么都好。

萧晓筱再怎么彪悍,总归是个女人,听到这些情话,心中的触动是难免的。

只是看着谢耀,却突然觉得,自己何其有幸。

“谢耀,我说认真的,宫里,有好多未出嫁的公主·····”

万一,就看上了谢耀,她总不能,当场把公主打一顿吧?

这老皇帝就算是宠着太子爷,可公主也是他生的啊,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萧晓筱就不安了起立。可谢耀却从容的将她拥入怀中:“你紧张什么?难道,你怕有公主要做你妹妹?”

萧晓筱确实担心,不过这也只是担心,因为,萧晓筱心中算计的就是,谁他么抢姑奶奶的人,姑奶奶断了你的胳膊腿!!!!



美人如斯 第490章 神医必须死!



谢公子换了身白色的素衣,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萧晓筱怔怔的看了他许久,然后突然扭头吩咐道:“来人,换成马车!!!”

谢耀只看着萧晓筱神秘的笑了笑,却没说话。

“啊?将军,您,您这不是从来都不乘坐马车的吗?”

旁边的侍卫一辆懵逼,这全浔阳城的人都知道,但凡当街纵马,却总能不伤及无辜的,那一定是萧晓筱。

而许国民风没那么开放,女子抛头露面的少,能在庙堂之上与男人并肩的更是少。更何况这还有个出行只骑马的萧晓筱。

所以一时间,那侍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是谢耀从旁边经过,只扫了他一眼,淡然道:“按她的办便是。”

说起来,这侍卫自打那日谢耀从军营回来之后,就化身为铁杆粉丝了,总是看不惯自家将军那么欺负谢耀,但是可能这侍卫不太清楚,一般人前看起来是萧晓筱欺负谢耀,但是晚上往往都是反过来的。

那侍卫瘪瘪嘴,似乎比自己被人委屈了多吃了几桶饭还要委屈,然后默默的去准备马车去了。

萧晓筱对马的热爱程度,就像是谢耀对上好的药的执着程度是一样的。

所以当萧晓筱出门时,看到门口有两匹通体纯黑的汗血宝马时,萧晓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这匹马摸一摸,那匹马靠一靠,然后惊呼道:“姑奶奶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纯正的汗血宝马?卧槽,这许国,从来就没有一匹是纯正的!!!”

随即跟上来的谢耀满脸无奈,但却又宠溺道:“上去试试?”

萧晓筱指着那两匹马,问:“这是你的?”

谢耀点头,然后补充道:“也是你的。”

虽然是明显的是在调戏,但是萧晓筱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马上面,根本就没注意到谢耀话外的意思。

反正总结过来,就是说这匹马就是自己的了。

这么一想,萧晓筱顿时惊喜万分,然后翻身上马,拍了拍马屁股,结果那匹马不走。萧晓筱不死心,又一甩鞭子,结果还是没有反应。

这下萧小姐愣了,嘿哟,这马,该不会是傻了吧?

“谢耀,这马,不会是傻子吧?”

萧晓筱想到什么就问了出来,结果这一问,顿时就换来了好几个白眼。

你说这汗血宝马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吧?

谢耀挑了挑眉,朝着那匹马吹了个口哨,结果那马突然抬了抬蹄子,甩甩尾巴,扭过头在谢耀的手上蹭了蹭,很是亲热的样子。

萧晓筱一脸的震惊,然后又趁着这个机会,在马屁股上打了一鞭子,结果那马只是不屑的甩了甩脑袋,然后继续扭头在谢耀的手上蹭。

若是换了一般的马,萧晓筱肯定就放弃了,但是这可是汗血宝马,萧晓筱肯定舍不得放过。也不知道谢耀从哪搞来的这么好的马,还训练的这么听话。

其实萧晓筱完全想不到,这不过是谢耀谢公子跟一个胡人打赌赢来的两匹马。

而那个赌,恰好是关于一个病重之人能否活下来的赌局,谢耀是神医,扫了眼那人,就知道,还有救。可那蒙古人就觉得,这一看半死不活的,必死无疑,就堵了谢公子的一株药,结果妥妥的输了两匹汗血马。

其实稍稍想一下,就知道,谢公子愿意用自己的药来做赌注,那就说明,妥妥的能赢。

“谢耀,你倒是告诉我,这马怎么不走呢?”

谢耀指了指旁边的那匹马,“他们是夫妻,他不动,她自然不会动。“

顺着谢耀的方向看去,萧晓筱瞬间就明白了,但是萧晓筱下定了决心要把谢耀藏在马车里,自然是不会让谢耀骑马跟自己招摇过市的。

当即便指着后头的谢林,手指一勾,“你,上马!!”

谢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倒了这种霉运,上一次妄图骑上谢耀的马的人,据说脖子都被摔断了。

自家主子的东西,一般都跟有毒似得,不是那个人,你敢碰一下,必死无疑。

所以谢林怎么也不敢动,噗通一声,当众跪在了地上,一脸苦逼的哀求:“夫人,这马,是主子的专骑,属下身份卑微·········”

“哼!!!谢耀,你这是摆明了欺负姑奶奶咯?”

可不等萧晓筱话音落,谢耀突然飞身而起,落在她身后,然后轻叱一声驾,马就撒丫子跑了起来,后面的那匹马也跟在身后。

于是这一天,浔阳城出现了一副极美的画面。

一男一女共乘一骑,后面还跟了一批通体雪白的马,奔驰而过,如同闪电般,却又很通人性的避开了所有的路人。

有眼尖的人,还自称看到了马上的人。

说是那男子,三头六臂,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妖怪。

又有人说,放屁,那明明是个美男子,八字胡,白衣胜雪。

而议论的人,自然是被一成怒斥打断。

“放屁!!!那是谢耀谢神医!!!一群没见识的人!!那谢神医,可是天下响当当的人物,论医术,她要是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这时,旁边一个女子,一脸的怒气,一掌拍碎了桌子,站起来,怒瞪着那些人,哧道:“放屁!!!胡说八道!!天下医术第一人,明明是本小姐!!!哼!!!“

那些人一看那人,立马呈鸟兽装散去。

那女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这个小插曲,自然是没有让萧晓筱他们知晓,毕竟这两人,一路嚣张的纵马到了宫门前,这才慢条斯理的下马。

在宫门前,候着两队的宫人,一个个的见了萧晓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一个个恨不得立马拔腿就跑。

这萧晓筱在宫中的恶劣事迹,早就已经数不清了,但是无奈人家有林烨然撑腰,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忍着。

所以萧晓筱在这皇宫中,倒也算是横着走了。

不过她倒是极少入宫,除了早朝,一般就是被强行请进宫,否则是见不到人的。

带头的人硬着头皮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朝着萧晓筱行了礼,然后对萧晓筱道:“萧将军,太子殿下请您先去一趟清河殿。“

“我?”

萧晓筱指着自己,木然的问了句。清河殿那地方,一股子药味,萧晓筱每次去一次,就觉得想哭一次。

并非是难过,而是感慨,同样是药,为什么谢耀熬的药就有股淡雅的感觉,而太医院的那群人熬出来的药,就跟熬坏了的肉似得。难闻至极。

为首的宫女点头,看着谢耀,道:“谢公子,皇后娘娘请您先去凤仪殿,萧将军与太子殿下还有事商讨。”

萧晓筱刚想反对,却突然被谢耀拉住了手腕。

本来谢公子就是一副儒雅贵公子的做派,再加上那副容颜,着实是颇具说服力。

浅浅的低了低头,淡然道:“劳烦转述太子殿下,萧晓不识路,烦请太子殿下将萧晓完好无损的送到凤仪殿。”

萧晓脸上不争气的红了,那宫女自然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萧晓筱,这萧将军,这般粗鲁彪悍,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她这种的?

谢耀说完,朝着萧晓筱手里塞了颗什么药丸,就率先去了凤仪宫。

许国的皇帝,基本上已经是个摆设了。太子最初也是摆设,但是很可惜,这太子还算是有点能力,勉强的稳住了脚,不需要事事听从皇后的。但是握有宫中实权的,还是皇后。

而且更让人无语的是,这皇后,一直都顺着太子,但是却总是不放权。

所以人们也一时没办法指控皇后干涉国政。毕竟人家都是听从太子的意见的啊。无论这件事办的好不好,都是太子的意见。

所以两人倒是也没撕破脸,只是太子毕竟是未来的储君,而皇后膝下无子,所以一心的想要给老皇帝生个儿子。

可惜这老皇帝也不争气,身子不行,所以皇后也是急的要上火了都。

萧晓筱跟着宫女,她是真的不识路,饶了好多圈,萧晓筱总算是发现了不对,这宫女,是在带着她绕圈!!!

当姑奶奶好欺负?

“哎哟!!!”

萧晓筱假装摔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前面带路那宫女一瞧萧晓筱摔倒了,急忙过来扶,结果萧晓筱手上一用力,把那宫女往自己这边一拽,然后一个翻身,压在了小宫女的身上。

“姑娘,你这打算带着我在这绕几圈啊?你当我傻啊?不能换个地绕么?”

那小宫女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道:“萧将军,您,您说什么呢?”

装傻?

跟萧晓筱装傻?

多数时候,萧晓筱是装傻,但是有时候,萧晓筱,是真傻。

所以这萧姑娘的傻,在萧晓筱看来,就是蠢。

“你呢,最好给我解释一下,打算在这里绕圈,做什么?”

萧晓筱慢条斯理的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把玩在手里,好像一个不留意,就会落了下来似得。

那小宫女的脸都吓白了,结结巴巴的看着萧晓筱。

“哟?不打算说实话啦?没事,姑奶奶这一刀子下去,你说不定,就想起来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说着,萧晓筱的匕首眼看着就要落下去了,就在这时,那宫女突然扯着嗓子叫了声:“他们说,不能让神医给太子治病!!!所以神医必须死!!!”

谢耀?

萧晓筱心猛地一沉,脑袋一阵晕眩,然后一把拎住那宫女,压低了嗓子,怒问:“你他么说清楚,他们打算要怎么对付谢耀?”

萧晓筱浑身冰冷,眼眶猩红,没想到,谢耀还是被自己卷到这场争斗中来了。

宫女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说:“他们说先骗了谢公子去凤仪殿,反正死一个人,他们想让他以什么样的死法死,就能让他怎么死。”

听到这,萧晓筱再也忍不住了,拖着那宫女,就朝着凤仪殿而去。



美人如斯 第491章 你的脚疼不疼?



这还是第一次,萧晓筱能够准确的找到凤仪宫,一路上不断的威胁那宫女,这才顺利的找到。但当萧晓筱闯进去一看,顿时心如死水。

地上有一滩血水,似乎是没来得及处理掉的,而殿内,除了皇后,还有两个宫女,再无他人。萧晓筱的视线扫了一圈,却都没发现谢耀。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萧晓筱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谢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但是一想到这是皇宫,一股莫名的惶恐就涌了上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她以为自己差点要失去萧止一般,甚至更狠。

从相逢,到现在,短短几日,可却是萧晓筱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她甚至没想过,谢耀这样的人,活得比天还高,跟阎王抢人,可却没逃过皇宫的陷阱。

是她的错。

皇后坐在上首,眉峰上挑,高傲的看着她,问:“萧将军,本宫的凤仪殿,是你随随便便就能闯的吗?”

萧晓筱突然觉得一股冲天的怒气涌了上来,啊的一嗓子,一脚踹开挡着自己路的凳子,冲上去就要去拽皇后的衣领,她要让这个女人,给谢耀赔命!!

但是皇后身边高手如云,立马护在了皇后身旁,将她护住。

一时间,萧晓筱倒是无法动手。

“你把谢耀弄哪去了?”

以前萧晓筱跟皇后之间从来就不对付,因为利益冲突的原因,皇后没少指使着自己的身边的人给萧晓筱使绊子。

要不是萧晓筱做事不按套路出牌,都不知道要中招多少次了。两人表面上也装的很好,一副君臣的模样。

萧晓筱一直以为,姑奶奶惹不起,躲得起,惹得起,必须躲。所以倒是也没发生什么大的矛盾。

可今天,事关谢耀,萧晓筱的理智,顿时就没了。

“大胆!!萧晓筱,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对本宫动手?“

皇后姿色平庸,虽然保养的好,但是无奈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即便是保养的好,也抵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

脸上的褶子都用脂粉盖住了,萧晓筱看着就一股范围,总觉得是谁家的猪肉掉进了面粉里。

皇后一看萧晓筱的表情,就觉得不舒服,当即怒斥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没规矩的家伙拖出去!!!”

就算再生气,皇后也一直都知道,萧晓筱是林烨然暴露在众人面前的软肋,但也是最坚强盾牌。

所以很多时候,皇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萧晓筱,杀了吧,必然会给林烨然借口,夺走自己手中的权利。不杀吧,肯定会拥护林烨然为帝,也是个让皇后头疼的主。

但是皇后不知道,萧晓筱已经是收敛了很多,因为在许国,她无所顾忌,无所牵挂,很多事都抱着无所谓,只要姑奶奶还活着的心态,装作没看见。

这要是在大圣,谁他么敢在姑奶奶头上作威作福,姑奶奶就敢在你头上拉屎撒尿!!!

皇后坐在上首,气的眼珠子瞪得有平时两个大,但是那又怎样?比眼珠子大?萧晓筱也是气过了头,狠狠的回瞪着皇后,一字一句道:“你把人弄哪去了?”

皇后有凤眸微转,眯着眼睛,厉声质问:“胡说八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

萧晓筱顿时也耐不住了,直接从腰间拔出剑,朝着皇后就逼了过去。

入宫不得佩剑,但是萧晓筱向来都是留了个心眼的,仗着那些人不敢搜身,腰间佩戴软件,倒是也没人发觉。

此时剑一拿出来,皇后顿时花容失色,“萧晓筱,你是要造反了吗?”

萧晓冷笑,周身满是弑杀的戾气,“造反?你对付我,没问题,你他么对谢耀动手,还真把自己当了不得的女人了?姑奶奶今天就废了你!!”

说话间,侍卫们鱼跃而入,纷纷拦在萧晓筱面前。

“反了!!反了!!来人,来人,杀了她!!给本宫杀了她!!”

那些侍卫们一听命令,立马就冲了上去,想要将萧晓筱制服。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想起一阵叹息声,接着,一道好听的声音便传来了:“草民来迟,望娘娘恕罪。”

一袭白衣胜雪,你这殿门外的光线,款步走来,萧晓筱痴痴的看着那走过来的人,手中的剑也缓缓的放下,整个人都懵掉了。就那么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谢耀。

谢耀缓缓走过来,执起萧晓筱的手,牵着她从容的走到皇后面前,一本正经道:“内子鲁莽,望皇后娘娘恕罪。”

“恕罪?谢公子,萧晓筱妄图谋杀本宫,难道一句鲁莽,就可以算了?“

皇后冷笑,却依旧是心有余悸,萧晓筱的狠,她不是不知道。

但是显然,皇后?谢耀根本不放在眼里。人家只是懒懒的看了眼皇后,“我想娘娘是没有听清楚,我说,萧晓是内子。”

人家的意思就是,萧晓筱是我媳妇,你听懂没??没听懂要不本公子再给您重新隆重介绍下?

可皇后毕竟也是掌握大权已久,突然听谢耀这么说,自然是不屑。

草民,一介草民!!

“实在抱歉,草民不才,也就是与大圣圣安王爷有个二十多年的交情,与大圣陛下称兄道弟十几年,与圣安王妃自小一同长大,若说是借个万人军力,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哦,前两日圣安王费曾书信至此,询问内子安好,草民尚未来得及回信。”

谢耀说完,淡然的看着皇后。

一时间,皇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耀,跟大圣圣安王爷认识二十多年?那他么不是从小认识?跟大圣皇帝称兄道弟?还有大圣王妃?

许国是小国,不似大圣,国力昌盛,若真是有大圣干预,那怎是捏着蚂蚁走路,由不得自己。

皇后震惊了片刻,随即立马恢复了冷静,“你到底是谁?”

谢耀是谁?

这大概是谢公子活了这么多年,听到的最无聊的问题。

人人都知道他叫谢耀啊。

谢公子不是故意威胁皇后,只是有时候,该摆出来的筹码,就得放出来。

他就是故意的威胁皇后,毕竟,身份压制。

萧晓筱回过神来,虽然惊喜谢耀没事,但是却也是虚惊一场,平复了内心,便一脸无语的看着谢耀,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太他么明显了!!

大圣的国土,直接碾压了许国好么?

但是她又觉得很开心,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很少能有人体会。

她以为,以为谢耀被皇后给········

皇后也是个聪明人,自知自己是讨不到好处了,只能悻悻然道:“方才是误会,萧将军,不过是想给本宫表演剑术罢了,你们都退下吧。”

侍卫们又一次退下,看着很是无语。

做人别学皇后,任职别当侍卫。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多没面子?

萧晓筱懒懒的将软件塞进了腰间,然后朝着皇后抱了抱拳,一脸都不恭敬的道:“失礼了。”

皇后纵然心中不爽,你他么差点要了老娘的命,一句失礼了就完了?但是谢耀在这,而且谢耀的身份,她也确实不敢对萧晓筱怎么样。

但是,她却想到了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如果,谢耀插手她跟太子之间的事,那岂不,更加麻烦?

想到这,皇后便有些坐立难安起来,不时的看谢耀。

但是反观谢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将视线放在萧晓筱身上,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对视,直看得皇后宫中的宫女们满眼的嫉妒。

“咳咳!!”

皇后清了清嗓子,却没人理会。

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又咳了咳,还没说话,谢耀便凝眉问道:“娘娘嗓子不舒服?如此咳嗽,多有不雅。”

谢公子的话一说,在场的人都笑了。

敢嘲笑当今皇后不雅的,谢公子,还是第一个。

“你们!!这是皇宫,本宫若真是让你们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怕是大圣那边,也来不及救你们!!”

说着,皇后阴险的笑了起来,似乎自己想的,真的能成一样。

萧晓筱嚣张的将脚一跺,顿时,脚下的地砖碎成一块一块的,在地砖碎的那一刻,皇后的脸,也如同那砖一样,碎的一块一块的了。

谢耀宠溺的瞟了眼萧晓筱,问了句:“你的脚疼不疼?”

这话说的,皇后都要吐血了。

没想到,萧晓筱的功力竟然如此之深,折让皇后很是不爽,同时心理更是确定了,自己一定要把让她消失。

萧晓筱双手叉腰,提起自己的脚看了看,然后颇为淡定的道:“这地板砖太弱了,皇后娘娘下次换个金子做的,说不定,我跺起来会爽点。”

黄金?

一瞬间,皇后的脸像是自动移了位置般,都扭曲了。

即便是顾忌谢耀,但自己被人挑衅了,心中的那份恨意,就跟漫天的云卷过来般,皇后气的死死的捏住手,突然,狠狠的朝着萧晓筱一指,怒斥道:“来人,把她给本宫拖出去斩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宫不敬!!!”

“母后息怒!!!”

这时,外面的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萧晓筱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转过身,看向来人········



美人如斯 第492章 将计就计



“让母后费心了,儿臣还想着,找个适合的时间,宴请谢公子呢,母后就率先代劳了?“

门外走来的人,一声明黄色的龙蟒图案,外罩金丝纱衣,金闪闪的一出场,登时显得在场的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当然,谢耀谢公子并不受其影响,相比起林烨然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还是谢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更有欣赏价值。

萧晓筱直觉性的往谢耀前头一站,却被谢公子拎着衣领,拎到自己身旁,然后上前一步,鞠躬点头打招呼:“太子殿下,来的,好巧?”

谢耀说好巧的时候,萧晓筱总觉得谢耀的神情不对,似乎笑着的角度比平时低了三度。

但是再一想想,谢耀今天可算是完胜了老巫婆,不,皇后。

林烨然眉头紧紧一皱,飘向谢耀,抿了抿唇,却什么都没说,然后径直上前给皇后行礼。

这母子二人,说起来,相处模式也让人无语。皇后一见到太子,就跟见到了自己的情郎似得,嘘长问短的,但是反观林烨然,就是一副我在看傻逼的表情。

从头到尾,连眼神都没变过。

母子俩叙完旧,林烨然这才装模作样的道:“有劳母后关心,儿子近期,死不了!!!”

那皇后一听林烨然这么说,顿时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演技也是可以给满分的。

但是相比起这些,林烨然的反应,则淡了很多,一脸嘲讽。

“太子这么说,母后的心都要碎了!”

皇后毕竟是皇后,深宫里生活了这么久,表明功夫还是做得不错的。就算内心想弄死你,表面也要放过你。

“母后没事,多吃点药吧。儿臣与萧将军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着,林烨然也不管皇后那都要垂到地上去的脸,伸手就去拉萧晓筱。可没想到,一双手更快,直接牵起了萧晓筱,就朝着门外走去。

皇后今天也算是没遇上对的人,本以为谢耀是个江湖郎中,可以任由自己捏扁错圆,却没想到人家的后堂杠杠的。

更让皇后没想到的是,这林烨然,不是说病的一塌糊涂么,怎么还能跑出来?

想到这,皇后的心里就万分的不爽起来。

感觉自己的良苦用心瞬间被掏空,恨得牙都痒痒了。

谢耀带着萧晓筱嚣张的走了出去,头都不回,空留下句,草民告退。虽然自称是草民,但是那态度,却明显的是天王老子的态度。

离开凤仪殿没多远,在一处桥旁,萧晓筱停下脚步,拉了拉谢耀的手,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是个圈套?”

萧晓筱心里已经同憋了一肚子的话,她虽然愚笨,但是也能看出来,谢耀分明就是知道今天是个局。

果不其然,谢耀浅浅的勾起唇,瞥了眼身后的林烨然,道:“虽说是个圈套,可套住的,到底是谁,还未可知。。”

对上谢耀的视线,林烨然淡定的与谢耀对视,两个男人之间,瞬间电视火花,似乎稍微一不对,就能打起来,发生一场惨案。

“萧将军,本宫有话对你好。”

林烨然看着萧晓筱,眼神中有些微微的慌张。

桥下种着一排没成型的柳树,这个点,太阳正大,柳树连这个阴凉都不行。

萧晓筱的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身上裹着的也是平日里不太常穿的官袍,厚重极了。谢耀倒是轻松,一身清爽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清凉。

见萧晓筱对自己的话没反应,目光一直停留在谢耀身上,林烨然不禁加重了语气:“萧将军!本宫在与你说话呢!!!”

“啊?殿下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萧晓筱回过神来,有些迷茫的看着林烨然,刚才这人跟自己说话了?

若是换了旁人,林烨然定然是要拖出去大打三十大板的,但是这人是萧晓筱,林烨然也只能忍着吐血的冲动,将心中的怒气强行压了下去。

而似乎也在这一刻,风也大了起来,吹的萧晓筱细碎的发丝飞了起来,头发凌乱。站在谢耀身边的萧晓筱,似乎更像是一个女人,与他平时所看见的形象,不太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蚂蚁在林烨然的心上爬似得。

其实萧晓筱也是个美人,只是不太喜欢捯饬自己,一副大大咧咧的性子。林烨然,不禁伸手想替萧晓筱拂开头发。

然而,很多事情,似乎都是天注定般。

谢耀手一挑,解开萧晓筱的发带,然后低叹一声,默默的给她束起了头发。

在这个朝代,只有妻子为丈夫束发,也只有丈夫,才有资格砰妻子的头发。

林烨然似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双手紧紧的握住,避开眼睛,不去看眼前的这两人。

谢耀的动作很轻柔,他倒不是看到林烨然有所动作才做出这样的举动,而是觉得萧晓筱这个样子,很美。

“萧将军,本宫,在前面等你,只借用你一盏茶的时间。”

这样的语气,近乎卑微。可林烨然,在这份感情面前,何曾不卑微过?

萧晓筱点了点头,还没说话,瞬间脑门上被谢耀敲了一下,只听见谢公子温柔的低哧道:“别动。”

任由谢耀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间,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好了。去吧,太子在等你。”

萧晓筱感激的朝着谢耀点了点头,对他说了句:“我去去就来,你歇一会。”

说完,萧晓筱深吸一口气,朝着林烨然的方向走去。

谢公子四下瞅了瞅,歇一会?是得找个地方歇一歇了。

林烨然独自一人走在前面,低着头,佝偻着背,看起来似乎精神状态并不大好。

萧晓筱一路跟在身后,见他似乎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叫住他:“太子殿下。”

林烨然脚步一顿,怔了怔,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萧晓筱,低声道:“我不是说,无人的时候,可以叫我······“

可林烨然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萧晓筱果断的打断。

“太子殿下,君臣之分,您应当心中比我清楚。而且,我为什么留下来,您心中更是清楚。”

闻言,林烨然身形顿时晃了两下,萧晓筱皱了皱眉,却没上去搭手。

不是狠心,而是适当的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林烨然,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萧晓,他来了,我知道你很开心。我也替你开心,可是你能不能,偶尔的时候,想想我?偶尔的时候,能看看我?那就装一下,都不可以?”

让萧晓筱最是头疼的,也是林烨然的这份卑微。他对所有人都保持傲气,却唯独将这份卑微给了自己。从前是,现在也是。

萧晓筱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林烨然:“殿下,你是太子,我会信守承诺辅佐您大事。但是其他的,我做不到。今天的事,我同样也可以装作不知道,装作故意调开我的人,不是你安排的,装作真正想要谢耀死的人,也不是你。可你觉得,自欺欺人,有意思么?谢耀比我,聪明百倍。”

可谢耀却没挑开说,也没找林烨然的麻烦,不是因为畏惧,谢耀这种人,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一个林烨然,又算什么?

他这么做,无非是因为,怕萧晓筱难做人。

一霎那,林烨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落魄的靠在身后的树上,一边摇头,一边低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萧晓,我只是想看一下,谢耀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我只是想试探一下!!”

“可若是皇后真的杀了他,你也喜闻乐见不是?”

萧晓筱看的清楚。

每个人都不傻,只是要看遇上的事。

就比如说,一个傻乎乎的女孩,却总能发现自己男朋友出轨的种种证据。

人的聪明与否,对事不对人。

林烨然再没有狡辩,因为狡辩,不过是给他已经没了光彩的脸扇巴掌罢了。

皇后今天确实有心杀谢耀,林烨然分明之前就已经接到了消息,却只让人带走了萧晓筱,还故意带着萧晓筱绕圈子。如果谢耀死在皇后手里,也就是他自己没能耐。可若是谢耀活下来了,林烨然便可以相信谢耀那日所言,借助他的力气,掌控许国。

他以为,萧晓筱这般性子,根本不会察觉,可没想到,萧晓筱竟然发现了。

这种心虚的感觉,让林烨然心中很痛苦,明明站在眼前的人,似乎离得越来越远了。

萧晓筱淡淡的笑了笑,直勾勾的盯着林烨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怎么利用我,都没关系,我欠你一条命,应该的。可你不该,动谢耀。你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林烨然,你别让我对你最后的一丝愧疚,都烟消云散。”

最后的一丝愧疚········

林烨然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知道萧晓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我始终记得,那个替我中了别人的毒的林烨然,那个护着我跟萧止的林烨然,那个为了我,差点没了命的林烨然,可林烨然,我欠你的东西,不是你拿去对付谢耀的砝码!“

萧晓筱最难受的一件事就是,因为自己,林烨然的寿命,将不久已。

林烨然失神的点点头,“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

远处传来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还有器具交接在一起的声音。萧晓筱没等林烨然说完,回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看去,一群黑衣人在那里,不知做些什么,可谢耀,却没了踪迹············



美人如斯 第493章 爹爹外面有漂亮姐姐



萧晓筱已经,急忙飞奔过去,后面林烨然似乎说了句什么,可惜萧晓筱没太听清楚,就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刮过,萧晓筱已经没了身影。

林烨然张开的嘴默认合上,深吸了口气,捂着唇剧烈的咳了起来。

桥边,柳树下,到处都没有谢公子的身影,萧晓筱看着那些人,目光四处搜寻着谢耀的踪迹,然而,四下除了几个黑衣人在吭哧吭哧的挖坑,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你们在做什么?”

萧晓筱指着那个已经挖了一半的坑,拧着眉头问道。

其中一个黑衣人抬头,看见萧晓筱,立马恭敬起来,“回夫人,主子说,去挑一棵好一点的柳树。”

挑柳树?

做什么?

萧晓筱一愣,有些疑惑,看着那些坑,突然不可置信道:“谢耀不会是想种柳树吧?“

她想不通,这得是脑子多有病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竟然没事跑来挖坑种树?还是在皇宫?

难道都没有守卫的吗?

正在这时,谢耀施施然的从不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扛着一颗看起来还不错的柳树过来了。

“谢耀,你,你上哪去弄得这玩意?“

萧晓筱的震惊,已经难以言表了,谢耀竟然直接在皇宫中弄来了一颗这么大的柳树,还要光明正大的栽了吗?

“那边的湖边,这种柳树甚多,这株最好,长得茂盛。拿来遮阴,最好不过。”

遮阴······

萧晓筱的脑子里就回荡着这两个字。

合着说,谢耀折腾了这么多的事,就为了遮阴?

“这附近的守卫呢?“

萧晓筱实在是不敢相信,这皇宫的守卫竟然会放任谢耀这么胡来?

这不靠谱吧?

早些时候萧晓筱带萧止来宫中厮混的时候,萧止可是在池子里洒了童子尿,结果被逮住了,幸好林烨然不嫌弃那童子尿,否则,都得出大事了。

今天倒好,谢耀这都直接拔了人家的树了,难道这都没人看见?

这也不应该啊!

谢耀见萧晓筱脑袋都要想破了,然后指了指桥下,“天儿太热了,我请他们下去凉快凉快。”

他说的很是认真,萧晓筱差点就信了,待反应过来,突然意识到,谢耀说的是,守卫都被他丢到桥下面去了,这才震惊不已,果然,符合谢公子的作风啊。

扫了眼萧晓筱,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谢耀忍着笑,朝着身后的人指挥着然后还围着坑转了两圈,突然眉头一蹙,“这个坑委实是小了些,要这种,能装下一个萧晓这样大的坑!”

:“栽了吧。”

话一说完,谢耀的身上果断的就挨了一巴掌,萧晓筱气鼓鼓的瞪着他,然后劈头盖脸的道了句:“谢耀,你还打算活埋了姑奶奶吗?”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谢耀啊,他们家主子,何时有人敢这么说打就打,还说吼既吼的?

以前也有过那样的人,不过都去见阎王了。

夫人,果真是夫人,很有胆量。

还没等众人感慨完,萧晓筱就又做了件让人们惊掉了下巴的事。

谢耀还在想着活埋了萧晓筱的可能性,结果一个不留神,被萧晓筱一掌推到了坑里,然后萧晓筱插着腰站在坑外仰天大笑。

“谢耀,你试一试这个坑的大小,看看合适不合适!”

原本谢耀是个洁癖的人,站在有水洼的地方,都会崩溃,一上马车就要扔了整个行头。但是近日,谢耀却是笑着站在坑里,然后仰头看着萧晓,问:“你觉得这个坑,大小如何?”

萧晓筱闻言,手撑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我觉得,大了些。这个坑,都能再装下一个我了。”

“哈哈,萧晓,这个坑,我却是觉得刚好。”

谢耀说完,脚尖一点,飞身而起,落在萧晓面前,手指着那个坑,眼睛却盯着萧晓,“栽了。”

然后收回手,拥住萧晓,低头就吻了上去。

远远的,一个明黄色的声音站在远处树下,整个人看着,都格外的虚弱。

身后的公公扶着林烨然的身子,怒斥道:“这两人好生没有羞耻!!!竟然光天化日做出这等事情来!!”

林烨然摇头苦笑,怅然的看着前面的人:“你不懂,情到深处,难以控制。可惜,能抱着她的人,不是我。”

林烨然话中的无奈,只有自己心中清楚。

只有这个人,能让萧晓筱恢复本性,嚣张,无所顾忌的本性。

想到这,林烨然转过身,借着身边太监的力气,走了。

话说那日从宫中回去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萧府的门外,到处爬满了虫子,却躲开门栏而不入。

萧晓筱一下马,就看到满地的虫子,顿时不禁后退一步。

“这他么谁干的?”

老虎不发威,你他么当姑奶奶是病猫是么?

萧晓筱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挑衅了。就在她准备让人来一把火烧了这些虫子的时候,谢耀拍了拍她的胳膊,然后不动声色的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瓶子,淡定的走到门前,往地上一洒。

一瞬间,地上爬着的虫子顿时化作水,尸骨无存。

“我练着玩玩的化尸水,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用?”

谢耀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瓶子,然后淡定的将瓶子收了起来,放在袖子中。

化尸水,一向都只是传闻,并没人见过,可谢耀刚才虽然只是小露一手,却让围观的人们都惊呆了,难道,化尸水,真的存在?

萧晓筱虽然对医术不精通,但是化尸水,久经沙场的人都是有些见识的,也知道这是个厉害玩意,当即便拽了谢耀进去了。

“娘亲,娘亲,今天有个漂亮姐姐来找爹爹。”

一进去,一个紫色的肉团子就朝着自己飞扑了过来,萧晓筱顿时眼睛瞪大身子一躲,那团肉团子果断的砸在了后面的谢耀身上。

“爹爹,有个漂亮姐姐今天来找你了。“

萧止扑在谢耀的怀里,干脆也不下来了,倒是腻歪着。

谢耀一把将萧止举国肩头,抱着肩上,“哦?是么?有多漂亮?”

问题一出口,果断的就收到萧晓筱的眼刀子一枚。

在姑奶奶的地盘上,有姑娘找上门来,你还敢问有多漂亮?

想到这,萧晓筱就满肚子的气。

心中暗自发誓,要是谢耀敢跟别的女人有纠缠的话,她就先剁了谢耀,再剁了那个女人。

萧止点点头,夸张的描述起来。

“有这么漂亮。”

伸手画了一个大西瓜。

“眼睛这么大!”

一个巴掌亮出来。

“鼻子这么长!”

从额头拖到地上,丝毫不犹豫。

“嘴巴这么厚!”

指着府中路过的一名家丁,指着他的嘴巴,别说了,乍一看,还以为是炸药搁在嘴边爆炸形成的效果呢。

谢耀挑了挑眉,反问:“你觉得这样是漂亮?”

小小的人,手指头一指,指向萧晓,认真道:“娘亲最美!娘亲天下第一!!!”

原谅萧晓筱就是这么没主见没立场没原则,一听萧止的话顿时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主子,门外有人来访,说是要挑战天下第一的神医。”

谢林皱着眉头,有些不太高兴的进来禀报。

萧晓筱从没见过谢林这番神情,一时间,倒是有些好奇,看着谢林,问:“谢林,你这副表情,可不像是思春······”

“谢林·····思秋······夫人,府门外,有一女子公然挑衅公子。”

谢林的意思是提点下萧晓筱,对谢耀上点心。

可萧晓筱最后一愣,却理解为,哦,这谢林的意思是,打架的事,放着她来呗?

想到这,萧晓筱就放下萧止,扭头看向谢耀。

“你在外面有女人?”

谢耀:“没有,有男人可以吗?”

萧晓怒,指着谢耀的鼻子骂道:“就算是有个公猪都不行,更何况还是个人!!”

谢耀为难,“可,我正寻思着,给止儿养一头可爱点的小公猪呢。”

突然,萧晓筱怒斥道:“你见过谁家孩子的宠物是只猪的?谢耀,你不要对教坏姑奶奶的儿子!!那个漂亮姑娘的事,你要怎么说?“

谢耀低下头,沉默了会,在抬头时,已经是满脸笑意:“我琢磨了下,你这种反应,俗称吃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为了治愈你吃醋之症状,我决定全权交给你处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萧晓筱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但是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于是萧晓筱在心里告诉自己,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有时候,风雨欲来,挡都挡不住。

萧晓筱这屁股还没坐热,就出事了。

很快就有人来报:“将军,西郊药圃出事了,被人抢了所有的药材。”

“将军,南岭有人挑事。”

“将军········”

还不等那人说完,萧晓筱就吼道:“西郊南岭,姑奶奶掌控范围之内,还他么有哪里出事了?”

浔阳城西郊,南岭,因着守卫营防守需要,也在萧晓筱的势力范围之内,今天接连出事,萧晓筱并想不到最近都得罪了谁。

梦丞相虽然跟自己作对,却也是有分寸的,从不敢在军务上为难自己。

这下,萧晓筱犯了难。

谢耀挑了挑眉,看向那禀报的人,问:“有线索??”

那人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约战书,递给谢耀。



美人如斯 第494章 谢公子本色



谢公子从小到大,接过无数的战书,然而就这封战书,让谢公子最是嫌弃。

“这信封,味道难闻,颜色丑陋,还有质感不好,五毒子用量过大,毒太过简单。”

在信封上涂毒算什么?谢耀还曾经把一条小蛇搁在信封里,比起这种暗地里的勾当,谢公子可是直接多了。

反正蛇就在里头,你发现不了,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送信的侍卫一听说信封上有毒,顿时吓得都要尿裤子了,颤抖着手就要丢掉。

结果谢耀横眉一扫:“信封离手,必死无疑!”

“啊?”

侍卫都被吓傻了,自己不过是个送信的,想在谢公子面前露个脸,怎么就摊上大事了?

可侍卫不知道,谢耀虽然说得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在谢公子眼里,又能算的什么呢?

“谢公子,那,那属下该如何是好?”

这信,拿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递给谢耀更不是。

可没想到,谢耀竟然看了眼那封信,然后伸手接了过来,在众人的惊呼中打开,嘲讽的笑道:“看来,下毒的,还真是为女子,萧晓,我认错,外面,确实有漂亮女子惦记着我。”

“你自己看着解决,我不太喜欢闹腾的女人。”

这就是正房的气场,什么小三小四阿猫阿狗的,别在姑奶奶我面前蹦跶就是。

见萧晓筱这么说,谢耀微微的叹了口气,心里嘀咕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早些年看穆泽羲的后院,楚嫱玩的不是挺热闹的?怎么换了萧晓筱,就半点反应都没了呢?

想到这,谢公子不禁有些失落。

默默的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瓶子,在那侍卫的手上洒了洒,然后将信丢在地上,又洒了点药,那封信就突然自己烧了起来。

“你不看看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萧晓筱惊讶的扭头,看着谢耀。

可没想到,谢公子却甚是正经的道:“信上不是说了么?挑战书!可我谢耀也是个有家室的男人,就算是要挑战,也得当着你的面来,否则私下跟女子的任何交道,我都不接受。”

这话,就是深深的套路。本以为能换来萧晓筱的感激,就算不感激,至少也流露出点小女子娇羞的模样也好。可谢耀等来等去,却等来了,萧晓筱的一声冷嗤,鄙夷道:“谢耀,你今儿是出门没吃药吧?”

一盆冷水,顿时泼了下来。

好在谢公子并不太在意,只瞥了眼萧晓,挑眉道:“你就是我的药,包治百病。”

此话一出,当即萧晓筱就红了脸,周围的侍卫们都捂着嘴,不敢笑出来,生怕笑出来后会被自家将军给宰了。

两人回了内院,又是教导萧止读书,又是教导萧止练剑,谢耀一人,可谓是文武双全了。

萧晓筱一边啃着葡萄,一边满意的点头。

恩,这相公,挺省钱的。不但自己腰包足,还能省了教书先生和练武师傅的钱。

这么想着,萧晓筱不禁便邪恶的笑了起来,站在一旁的谢林紧张的打了个哆嗦,这,这是怎么了?

“夫,夫人,您,您怎么了?”

谢林问完,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真是问的欠缺水准。

她应该问,夫人,您心情不错啊才对,这样就断了萧晓筱发脾气的可能性。

闻言,萧晓筱倒是心情甚好,看着谢林,“我觉得,那家主子,无论是读书还是耍剑,都挺好看的。”

额······

自家公子,平时也不丑啊·····

谢林这话,愣是没敢说出来。

别看自家主子现在教的可认真了,但是只有他们这些心腹才知道,主子的视力跟听力,都被自己用某些药,给扩大了数倍。虽然他从来都不说,但是他们心中很是清楚,这就是主子的手段。

“我问你啊,谢耀这张人物,长得还行,品行还行,京城,不少漂亮姑娘围着他转吧?”

谢林也是运气差,若是普通的姑娘,谢林只需稍微的哄一哄,就可以了,反正女人嘛,都喜欢听实话,可问题是,萧晓筱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就在谢林为难的时候,突然,谢耀停了下来,朝着萧晓筱倾城一笑,“这种问题,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萧晓筱白赏了谢耀一个大白眼,“你脑子好使,这个问题,必须谢林来回来。”

这话的意思,太过明显,谢林顿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自己的之上,在这群暗卫中,也是最好的了。

可是,怎么能跟主子比呢?主子是正常人吗?

那根本就是变态物种好吗?

见自己的属下一脸的欲哭无泪,谢耀撩起衣袍,坐在萧晓筱身边,凑近她,低声问:“这种问题,谢林,敢说吗?“

“他要是不说实话,姑奶奶打的他满地找牙!!!”

萧晓筱说的认真,谢林听得认真,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谢耀一脸的被丢了人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揉着额头,苦笑道:“萧晓,我最得意的暗卫,到了你跟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你说说,我还怎么好意思带出去啊?”

”主子,您瞅瞅您自己,夫人皱个眉,你都要分析个一百种原因出来,您比属下,好到哪里去?“

谢林不甘心,每天被这两口子秀恩爱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被埋汰了智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不懂,等你有媳妇了,你就明白了。”

谢耀说完,毫不避讳这里有人,当即便捏住萧晓筱的下巴吻了上去。

吻完,还特别不满足的道:“天怎么还没黑·······”

‘谢耀,你是不是发情了?“

萧晓筱没好气的瞪了眼谢耀,整个人,越发的没有避讳了。

可两人刚腻歪完,就听见院墙外有动静。

不等萧晓筱反应过来,谢耀已经朝着萧止的方向飞身而去,一把抱住萧止,稳稳的落在一旁。

“他奶奶的,在姑奶奶的地盘上动手,你他么的是活的命长了是吧?”

刚才若不是谢耀及时,萧止多多少少,会有些危险。

萧晓这一嗓子吼下去,顿时院墙外就一阵骚动,一个女子,突然从天而降,穿着黑色的衣服,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姑娘,你今儿出门没洗澡吧?要不我姑奶奶找人给你打点热水洗个澡?”

萧晓筱捏着鼻子,走了过去,与谢耀并肩而战。

来人的眉毛,就跟被火烧了似得,看着诡异的很,但是再看那副面容,似乎又觉得是上乘之色,所以看着,倒是有些怪异了。

萧晓筱的话刚落,那女人就一脸得意的捂着自己的脸,嘲讽道:“都说谢家公子天姿国色,今天一见,一般,一般。“

萧晓筱一听,顿时火了,卧槽,姑奶奶的男人,你他么说天姿国色?啥意思?打架的是吧?

可萧晓筱刚动没两步,就看见那女人朝着空中一挥袖子,一股更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萧晓一个没忍住,翻身朝着旁边干呕去了。

“哈哈哈,本姑娘的毒,无人能破解,你这神医的位置,是不是该让出来了?这般样貌才华,倒也不能浪费,与其陪着这样粗俗的女人,不如,与我长相厮守吧?”

那女人说话嚣张,态度更是张狂,看着萧晓在一旁干呕,心中很是得意。

可她话音未落,就看见在一旁干呕的萧晓筱突然一跃而起,抓起地上的尘土,朝着她的眼睛就是一洒。

“粗俗!!不堪入目!!你这都是什么招式?”

萧晓筱拍了拍手,双手叉腰,得意的朝着后面打了个响指:“乖儿子,告诉这个女人,这是什么招式。”

萧止被谢耀抱在怀里,正一脸的幸福呢,突然听见自己娘亲问自己,立马变成一副小老头姿态,一本正经的道:“娘亲这是打狗掌法。娘亲威武!!!”

谢耀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的弯起,这母子俩,其实很像。

那女人的脸都要气歪了,看着萧晓筱,冷哼一声,“谢公子,今日,我是来挑战你的,你不出战,这是瞧不起本姑娘吗?”

被点到名,谢耀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上前给萧晓筱温柔的擦了汗,这才不紧不慢的道:“本公子瞧得起的人中,并不曾有姑娘。”

这话说的够温柔了吧?

不改谢公子本色。

“谢耀,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神医,就当真医术了得了!!这个女人,已经中了本姑娘的毒,这种毒,慢慢的在她体内发作,你会来求我的。”

“哦?是么?但愿,不要反了。”

谢耀的话一说完,萧止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朝着天际就吹了起来。

“止儿,清扫战场的事情,交给你可好?”

谢公子说话,就跟诱拐未成年似得,说的好听,萧止顿时就点点头,立马答道:”好!!!“

然后就从谢耀怀中下来,屁颠屁颠的朝着天际吹口哨。

那女人顿时花容失色,颤抖着手指指着萧止,“你别吹了,别吹了!!”

萧止默默的收起哨子,看着那女人,委屈道:“可是姐姐,他们,来了。”



美人如斯 第495章 情况不对



世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我干不过你,还干不过你儿子。

恰好这位倒霉催的姑娘就是,十几岁的时候,神医的名号被谢耀拿走,如今就连谢耀的儿子,都能作威作福了。

那女子火速的离开,身后当然还追着一群的蜜蜂。

谢耀见那人走了,眉头紧紧的皱着,突然转身对萧晓筱道:“我去处理些事情。”

萧晓就纳闷了,谢耀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没走两步,谢耀就转头对萧晓筱道:“无论谁找你,都不许出去,无论什么事情发生,你都不许离开府中半步。“

没给萧晓筱太多解释,谢耀直接安排了谢林等一众暗卫在府中严加守卫,自己只身朝着城东而去。

城东是浔阳城人烟最少的地方,但是却也是巡防营兵力最弱的地方,里面皆是些二世祖进来玩玩,凑凑人头的。可想而知,这帮二世祖,可不是个个都跟谢耀和穆泽羲那么变态,即便是有优秀的,也不过是个中一二罢了。

可正是因此,城东若是出事,朝中局势,少不得要乱一乱。

谢耀到城南时,军营里已经是一阵哀嚎了。

而军营外,一女子,身穿白色衣衫,头发高高束起,从背影上看,竟是与萧晓筱一抹异样。

“小白脸,你怎么才来啊?你快来看看,将士们都是怎么了?”

那人突然扭头,正是萧晓筱,谢耀的眉头微微蹙起,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萧晓筱顿时没好气了,从怀里掏出鞭子,狠狠的一下抽在地上,“你不进去,姑奶奶自己进去。”

说着,萧晓筱就要朝着军营里面而去。

谢耀无突然出声,喊住萧晓筱,“西郊和南岭出事,你为什么不去看看?”

萧晓的身影一顿,呆在那里,然后转头,笑望着谢耀,“你在城东,我担心,自然得跟着来看看了。”

听着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谢耀垂下眼眸,低头想了想,点头道:“如此,便进去看看吧。”

迈开步子的那一刻,谢耀又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萧晓筱,柔声问道:“你可还记得上次你被我打断肋骨的事?”

萧晓筱一怔,随即点头,“记得,小白脸,你现在是想再尝试一遍吗?”

她话音刚落,谢耀已经到了跟前,手在萧晓筱面前一抹,然后迅速离开。

那张跟萧晓筱一模一样的容颜,瞬间变成一张平庸的面容,也是个女子,与刚才的女子,倒是有些相似。

“抱歉姑娘,谢某最痛恨别人借我妻子的容貌出来招摇撞骗,所以下手重了些,还望赎罪。”

那女子顿时胸口一痛,似乎断了几根肋骨。

一时间,那女子不可置信的盯着谢耀,“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不是萧晓筱?她那么容易模仿,我不可能失败的!!!”

这话,在谢耀这里,却只换来了一声冷嗤,“姑娘,易容术都是我十几岁时玩剩下的,街头的人攒和着给改成了书,有不少人,倒是买来学着,姑娘也学吗?”

“你!!!不可能,易容术是我慕容恋最得意之作,怎么会被你识破!!我不信,不信我慕容恋竟然会被你打败!!”

慕容恋是许国最出名的大夫,可却只有人唤她医仙,而神医的名头,竟然一直被谢耀顶着。

易容术,是最难的,她能做到天衣无缝,可谢耀,竟然一眼识破。

“慕容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慕容家,在许国,也算是有些地位了,何必计较一个名头呢?我怕打击你们慕容家的元气,毕竟,神医这个名头,我背着,倒是无所谓,你背着,或许,会很累。”

“哈哈哈,谢耀,你不知道吧,萧晓筱已经去了南岭,或者,去了西郊,不过,去哪,都没关系,你今儿,肯定是要死在这了!!“

天色渐暗,萧晓筱一直守在门外,从白天,到天黑,一动没动。

“将军,您先进去吧。”

谢林在萧晓筱身后,有些紧张的看着外面的天色,今儿的月亮,总觉得跟被狗啃了似得。难看的紧。

萧晓筱的心也乱作一团。这种感觉,就像是谁他么的用线团子在自己心上乱缠一般。

“谢林,我总觉得,今日的事情,似乎不对。”

“哪里不对?”

谢林倒是么觉得不对,就是觉得自家主子今天有些反常。往日里,白天自家主子都是耗在萧晓筱身边的,今儿倒好,竟然是自个儿出去了,还不让萧晓筱跟着。

主子啊,您可千万别做什么害死属下的事啊!!!

谢林苦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夫人,主子心里就您一个,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怕的是,主子自己跑去危险的地方了。

谢耀出门不太喜欢有暗卫随行,在谢公子的认知中:要么,就让本公子正大光明的把暗卫带着。要么,就别跟出来,这是瞧不起谁呢?

所以谢林他们这一众暗卫,差点就成了明卫了。

萧晓筱紧紧的皱着眉头,低头想了许久,突然,猛地抬起头,对人吩咐道:“来人,备马!!”

浔阳城的街道上,已经难以看到人的踪迹了。一行人纵马而来,朝着城东而去。

此时的城东军营,早已火光滔天,厮杀声,呐喊声,一阵一阵的。

但是这些纨绔子弟,没吃过什么苦,哪里吃到,什么是杀人,什么是鲜血,什么是,痛。

萧晓筱带人赶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火光滔天的,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谢耀!!”

萧晓筱第一个反应便是冲进去,正在厮杀的两队人马,一队一看就是白白嫩嫩跟小白猪似得,一队黑衣蒙面,八成是刺客。

“萧将军!!”

“救兵来了!!”

······

那些纨绔子弟,倒是听说过萧晓筱的彪悍,以前反对萧晓筱当将军的,是他们,呼声贼大,此时此刻,怕是求救声叫的最大的,也是他们了。

萧晓筱懒得理会这帮废物,冷冷的扫了眼那些黑衣人,冷声问:“谢耀在哪?”

不可能的,谢耀那样的人,在哪里,都是那么的耀眼,不可能看不见的。不可能,萧晓筱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一定能找到谢耀的。

周围的人已经厮杀起来,从她出现后,那些刺客的刀剑,就开始朝着她无情的劈了过来。

萧晓筱无心迎战,只发了狠似得硬碰硬,那些人哪里见过女人这般打法?偏生他们还没办法。

可就算是这样,萧晓筱的肩膀上,终究还是挨了一刀子。

“你们谁看见谢耀了?谁看见了?”

遍地都是鲜红的血,萧晓筱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女子,第一次觉得害怕这样的红,害怕这样的场景。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谢耀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会怎么样。

她的世界,向来都是彪悍的支起一片天。唯独的一点温柔,大抵就是谢耀了。

“啊!!!告诉我,谢耀在哪里!!!在哪里!!”

萧晓筱跟疯了似得,疯狂的朝着身边的人砍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可是,你可有体会过一个人,心痛到极点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萧,萧将军,那位,公子在那个帐子里,您,您别过去!!!”

顺着其中一个人的视线看过去,军营的最中央,有一个白色的帐子,可白色的帐子上,已经有很多红色的血痕,看得出,应该是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的。

萧晓筱猛地一剑解决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拼了命的朝着那个白色的营帐奔过去。

这个跑的速度,用谢公子后来的话来形容,就是终于长长了腿。

萧晓筱跑到营帐前刚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的人,有些虚弱的额道:“不要进来。”

声音,是谢耀的。

萧晓筱听着熟悉的声音,竟有些心疼,有些想哭。

“谢耀,你,你还活着嘛?姑奶奶不想守寡。”

也不知怎么的,一听见谢耀的声音,萧晓筱竟然隐隐的松了口气。

里面的人似乎沉默了会,就在萧晓筱即将等不下去的时候,这才透过营帐,传来他的声音:“我还好。不是说,让你不要出来吗?”

“谢耀,西郊和南岭,死姑奶奶的地盘,若是出了事,自然是有通讯烟火,根本不会大老远的跑过来禀报,否则,时辰上,来不及。

不光如此,打从最开始,萧晓筱听到侍卫回报说出事,就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心里清楚,西郊南岭,根本不会出事。

可知直到谢耀一去不回,萧晓筱才明白过来,原来,出事的,并非是那两个地方,而是城东。

因为城西,是黄陵,根本没机会出事。

唯独这里,纨绔子弟多,又疏于管教,所以多半是绣花枕头,没什么大气候。

“谢耀,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谢耀的声音,有些虚弱,萧晓筱总觉得谢耀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但是谢耀不让她进去,她自然也不敢进去。

里面的声音,过了片刻,再一次的传来:“我没事,萧晓,夜深了,你先回去。”

夜深了?

萧晓筱抬头看了眼天,“那你呢?”

里面的人没说话,萧晓筱背对着营帐的门帘,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个怎么样的情绪,但是总之,她的情绪,不太好。

“我,我在这里处理些事情,听话,夜深了,你先回去,好不好?”

谢耀的声音近乎祈求,有些颤抖,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些什么。

萧晓筱忍着心中的酸涩,点点头,扭头问道:“谢耀,我走了。”

说着,竟真的转身离去,不待片刻的停留。



美人如斯 第496章 这是毒



营帐内,谢耀浑身是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而他旁边的地上,倒满了黑衣人,最下面那个被压着的尸体,却是慕容恋的。

许是慕容恋到死都想不到,自己这辈子,竟然会被这么多的男人压着。

不过这也告诉我们个道理,没事千万别玩毒,尤其不要再谢耀面前玩毒,这就叫关公面前耍大刀,丢人。

营帐内,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那么正常,可再仔细一看,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血腥味,的很淡。

谢耀盘腿坐在角落处,眉头拧的紧紧的,一脸的怅然,苦笑了声:“神医?”

神医?其实也不过是人。

他不过是用自己的聪慧救了些人。

可是今日,却不一定能救自己。

前有慕容恋下毒,后有刺客追杀,谢耀到了这营帐,才发现,这里能保命,也能丧命。想要要自己命的人,看来做的准备,还是挺充足的。

“还好,还好今天来的不是萧晓筱。”

谢耀低声呢喃了句,闭上眼,心中已经没了希望。

今天这个局,针对的,本来就是萧晓筱和他两人,可没想到,谢耀一人独自来了。所以这毒,他受了。萧晓筱此时赶来,倒也无事。

只要他离开这个营帐,就会立马被毒攻心而亡,这营帐周围,洒满了毒药。所以他让萧晓筱离开。

否则按照萧晓筱的性子,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谢耀从地上支撑着身子站起来,双手已经开始颤抖了,看来,毒发,已经开始了。他甚至感觉到里衣黏在身上。

地上滴滴答答的,谢耀微微垂眸一扫,却发现自己站的地方,已经有几滴血水低落在地上。谢耀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营帐突然被掀开,萧晓筱猛地冲了进来,看到谢耀,顿时怔在原地,眼睛通红,嘴唇颤抖起来,“你受伤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受伤了还让我走?谢耀,你他么是不是傻?!!”

萧晓筱纵然胸大无脑,可看到眼前的这副场景,也多少能猜到,谢耀只怕是受了伤。

否则以谢耀这么个洁癖的性子,能做地上?除非腿断了。

不禁,萧晓筱就觉得心中一阵堵。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让自己走?越想,萧晓筱越是生气,狠狠的瞪着谢耀。

谢耀皱着眉头,“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从前,谁要是说这世上有他谢耀解不出来的毒,那谢公子必然分分钟把你毒个半死不活,再救回来,让你知道什么是神医。可今天,他不得不承认,慕容恋,为了毁掉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在这营帐中,默默地离开。

可萧晓筱来了,他的计划,似乎又得变一下了。

“谢耀,你自己说过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那你现在这又算是什么?出尔反尔?你是欺负姑奶奶我读书少么?!”

闻言,谢公子深吸一口气:“可我,做不到了。”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谢耀向来以医术高超自负着,可此时此刻,竟然要命丧于毒,说起来也好笑。

抬眸对上萧晓筱一脸的担忧,谢耀突然轻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然来了,就陪我坐会。”

坐着,等毒发作而亡。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完美的脸,完美的身材,完美的气质,萧晓筱总会怀疑是不是雷神跟电母打起来,坏了脑子,这才有他们的这一段相遇。

甩了甩脑子,萧晓走过去,挨着谢耀坐下来,这才发现,谢耀的身体,已经冰冷,一身白衣,也染上红色,渐渐晕开,可再看身体,却并没有伤口。

这是怎么了?

萧晓筱的心猛地一紧,鬼医慕容恋的事,她倒是知道的不多。

“谢耀,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不知不觉的,泪水就顺着萧晓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立马一把胡乱的擦了擦,刚擦完,手就被谢耀拽了下来,只听见耳边一声无奈的叹息:“傻丫头,哭什么?我欠了阎王太多命,这不过是还回来一二,算的上什么?”

“凭什么要你来还?谢耀,你有办法救自己的,对不对?“

萧晓筱不相信,谢耀是神医,怎么会救不了自己。

可她一直被谢耀的全能所掩住了耳目,也忘记了,谢耀,也不过是个凡人。

会伤心难受,会痛会老会死。

“萧晓,你过来。”

谢耀眼前已经是阵阵晕眩了,萧晓筱紧张的看着谢耀,藏在袖子中的手,颤颤发抖。

每走一步,萧晓筱都害怕极了。越来越近,谢耀身上的血腥味,便愈发的浓了。这若是换了以前,谁要是敢让她萧晓筱过来过去的话,丫的,姑奶奶几个狗骨头砸死你!!可如今,谢耀嘴唇泛白,脸色很差,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背,今日竟然都有些佝偻了。可想想也是,谢耀也是人,不是一个摆设。

好不容易走到谢耀跟前,萧晓筱缓缓蹲在谢耀面前,动作轻柔的像是怕惊了谢耀似得。这辈子,萧晓筱也就这一次,淑女了一把,却是在这种情景下。

“谢耀,我饿了,咱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说着,萧晓筱的眼眶都红了,她承认,自己害怕,很害怕。

谢耀圈住萧晓筱,浑身冰冷,身上的温度似乎瞬间都被抽走了般,红色的血水,染红了身上的衣裳。

“以后,早些吃饭,早些睡觉,萧晓,我本想替你打点好未来的一切,可发现,原来人算,真的不如天算。”

“许国局势看似混乱,实则不足为患,若将邻国关系处理好了,林烨然,必将成就伟业。萧晓,你不曾亏欠任何人,你只亏欠自己一个嚣张狂妄的萧晓筱。林烨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你注定给不了他想要的。我本来想,做你这辈子无忧无虑的靠山,宠你,护你,疼惜你,照料你,可惜,最终天不遂人愿,我终究不过是凡人,无法与死亡抗衡。“

谢耀的身下,已经一片一片的血水化开了去,就跟盛开的一朵红色的花似得。配上谢耀这一章妖孽的脸,倒是不违和。

这是,难免让人心中发憷。

萧晓筱这辈子,杀了无数的人,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身上,可以留这么多的血。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谢耀说自己救治不了。

怎么会呢?

萧晓筱疯了般的回抱住谢耀,一遍呢喃:“伤口呢?伤口在哪!!伤口在哪!!”

可她就算抱的再紧,也换不来谢耀的一声长叹,和一句:“这是毒。”

慕容恋的聪明,是谢耀想不到的。关心则乱,谢耀不能肯定萧晓筱这性子,会不会中了圈套,果然,那不是给萧晓筱的套子,而是给自己的套子。

能给谢耀下了毒,慕容恋也没讨到好处。

十几个一等一的顶尖杀手尽数丧命不说,就连她自己,都小命不保。

谢耀这个人,太变态了,中了毒,竟然都不管不顾,非要一举干掉所有最棘手的人,这才作罢。

若非如此,谢耀身上的毒,也不至于会扩散的这么快。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在很多人看来,就是疯子,当然,谢耀也这么认为。

“你一定能解毒的,是不是?一定能的!!”

谢耀是神医,谢耀那么聪明,怎么会着了这种毒的道?

萧晓筱怎么都不能相信,在她看来,谢耀那么完美,全能,似乎天下只有变性这事他是做不到的,其他的事情,都能做到。

可她没想到,自己过分的把谢耀想的太不像人,所以就忽略了很多人,所应该有的情绪。

“萧晓,这个毒,我解不了。说到底,我不过也是个凡人,用自己的脑袋跟阎王抢人这种事,总归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谢耀说完,掩唇干咳了两声,对上萧晓紧张的眸子,无奈道:“我不过是被口水呛到了,你别紧张。”

虽然是这么说,可谢耀的唇边隐隐有丝丝血迹,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萧晓筱咬着唇,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耀没见过萧晓筱这般模样,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起来,一边替萧晓筱擦眼泪一边打趣:“我这辈子,做的最没出息的事,你知道是什么么?”

闻言,萧晓筱抬头,:“你就是没出息!!!你不是神医么?为什么解不开这毒?你说啊!!!谢耀,你要是敢出事,我就带人踏平你们谢家!!萧止我就让他改姓!!!我要教他打架,教他做坏事!!!你管不管你儿子了!!!!”

萧晓筱第一次觉的自己的威胁那么无力,似乎在谢耀面前,她做什么,都那么的无力。谢耀太强,强到她以为这个世上,没有人能伤的了他。可终究,就如谢耀所说,他也是人。

慕容家世代神医,可偏生在慕容恋这一代,还没等慕容恋有出息,就被谢耀取而代之,且这辈子,再也没能拿回神医德地位。

这倒霉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所以慕容恋拼了命,都要毁了谢耀。

她下的毒,叫做独活。

生与死这个东西,萧晓筱一直都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活着就是要嚣张,真到死活关头,再说。谢耀毅然如此。可直到此时,萧晓筱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她她只是,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原来谢耀,已经比她自己的死活,还要重要了。

“萧晓,萧止,你想怎么教导,就怎么教导。我信你。他若是与你一般,我也欣慰。”

“谢耀!!你他么混蛋!!!”

然而当萧晓吼完这一嗓子后,就听到外面有马蹄声,萧晓不知是敌是友,谨慎的提了剑,小心翼翼的挑开营帐出去。

营帐外,火光滔天,出去的那一刻,萧晓筱就瞬间要泪崩了,看着来人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美人如斯 第497章 要债的人



“你给小爷站住别跑!!!”

“姑奶奶怕你?哼,笑话!!”

“萧晓筱,你是不是要打架?!!!来,放开了来!!!!”

楚嫱一副嚣张嘚瑟劲儿,直看的萧晓筱恨不得拿起几个窝窝头还在这厮脸上的冲动。

说起那天夜里,或许真的是老天眷顾,萧晓筱死都没有想到,这年头。他么的还真有未卜先知这一说!!!

谢耀中毒,本来是必死无疑,结果人楚嫱跟穆泽羲他么的嗖的一下,从天而降送来了解万毒的东西。

这他么不科学啊!!!

萧晓筱总觉的这是阴谋,可人楚嫱说了,谢耀不过是找到她之后,书信中提到过鬼医慕容家的事,穆泽羲就查了下,结果就发现了慕容家?特别变态的毒,独活。不是谢耀不能解读,实在是这解药的药引子太太难理解,就是穆楚兮的小灵虎换的牙齿!

换牙齿?

楚嫱老早就想着来找萧晓筱就,结果那小东西一直不换牙齿,没办法,楚嫱只能天天蹲在那小家伙跟前威胁:你再不换牙,小爷就打掉你的牙!!

这不算什么,加上鱼儿那丫头每天过来跟小灵虎炫耀一番当初楚嫱打掉别人门牙的事,当然,其间添油加醋,便也不多说,只是那小灵虎确实被吓着了,没过几天,卧槽,换牙了!

谢耀中毒那日,楚嫱跟穆泽羲时间倒是凑巧,刚好赶上了,所以谢公子没来得及化作一滩血水死翘翘,就又被救了,如今不过是动弹不得,倒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两姑娘,不,是糙汉子一凑在一起,楚嫱也卸了自己人模狗样的伪装,萧晓筱则一脸痞气,勾肩搭背的就去了书房谈正事去了。

“你知道这次干这事的龟孙子是谁么?小爷我好久没打架了,穆泽羲那个贱人看的太严了,就寻思着来你这找点事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萧晓筱也看的出来,楚嫱这种不随意管闲事的人,若不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事,她会愿意千里迢迢的从大圣赶来许国?

脑子抽抽了吧?

当然,这些心里话,萧晓筱还不至于那么矫情的说出来,搓着手指,有些纠结的道:“说实话,我心中有两个猜想,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谁。一个,是林烨然,他对谢耀有敌意,我看的出来,但是谢耀明显就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也不会傻到拿谢耀来开刀,再不然,便是皇后那个老巫婆!!“

皇后,老巫婆?

楚嫱是听说过许国皇后的,据说是个貌美的女人。

不过萧晓筱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会因为别的女人的美貌而这么说别人的人。这其中,可定有什么地方惹到了萧晓筱这个小祖宗。

“皇后跟林烨然不对付,恨不得把林烨然身边所有的臂膀都拔了,这两年才稍微的消停点。鬼医慕容世家,世代以毒为尊,以为自己拿着毒药就能一统天下的那种嘚瑟劲儿,一直都是太子瞧不上的,所以我觉得皇后的嫌疑很大。”

“可是,萧晓,你想过没有,林烨然,就算是再看不顺眼谢耀,也不会拿自己的江山来堵,可这次的事情,涉及了不少朝中权贵子弟。而你想想,谁,最想坐收渔翁之利?”

楚嫱一席话,顿时萧晓筱脸就绿了,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愤愤道:“该死的老巫婆!!姑奶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好好的收拾你,他么的都不知道姑奶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惹得!!!”

原本萧晓筱的性子就比较烈,此时更是气红了眼,被楚嫱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到了,林烨然虽然对她有意思,可林烨然这种人,是绝不会为了儿女私情,断送了自己的江山的,他背不起这个责任,萧晓筱也不想变成红颜祸害。

一听萧晓筱要去找皇后算账,楚嫱顿时长叹一口气,”果然,自古都是后妈难当,皇后就没一个好东西。”

先是有谢皇后,真是什么缺德来什么。现在这皇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也算计着来。

就不能学学苏玉这个皇后的样子么?

那气度,那智商情商,简直就跟开了挂似得。

所以楚嫱心里的那个坏人都在皇后这个位置上扎堆了这一假设,并不成立。

瞧着萧晓筱一脸吃了火药似得表情,楚嫱就好笑,“哎,我说,你其实大可不必这样苦大仇深的。其实想要那皇后吃苦头,咱们这儿的方法,”

楚嫱并未说完,但是毕竟是跟她从小一起厮混到大的人,默契那自然是不必说了的。

其实还让楚嫱惊讶的是,这两年不见,萧晓筱对她跟萧长奕之间的执着似乎也变淡了,大抵是因为萧长奕屁股后面至今还跟着一个宋香香吧。人家那宋公主,为了萧长奕可是连公主都不当了啊!!而且据说宋国可是除了宋香香,没人有这个能力撑起宋国的一片天。不过这宋国,也不太安稳。左边邻着许国,右边邻着大圣,两边都还想欺负。

楚嫱的提议,萧晓筱自然是万分遵从。

可还没来得及实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哀嚎声,萧晓筱眉头一皱,屏息仔细的听了听,然后对楚嫱道:“讨债的,来了。”

城外军营那日谢耀中毒,还有刺客去杀谢耀,自然是伤及了不少无辜。萧晓筱倒是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很是财大气粗的从谢耀那里拿了一根金条出来,又在上面涂了些什么东西,就等着这帮子讨债的人来欺负自己。

当然,那群受了伤的纨绔子弟的家长们,肯定是不敢去找林烨然的麻烦,那能找麻烦的,也就是萧晓筱这个彪悍的女人了。至少,也得提点提点。

闻言,楚嫱与其相视一笑,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同样,楚嫱跟萧晓筱之间,同样也是熟悉的不用太多的言语,就明白了。

“来人啊,去把那根姑奶奶特意准备的金条拿来。”

说完,萧晓筱便朝着楚嫱使了个眼色,率先出去了。

萧府门外,围了一圈的人,萧晓筱出去的时候,那群人一个个的,手里都拿着剑,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打劫的呢。

一出门,萧晓筱就分外彪悍的一脚剁在地上,板砖很快的就碎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那些人吓了一跳,为首那个男人,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八字胡最边上还有一颗痣,上面长着两根毛。

萧晓筱的视线从那些人面上飞快的扫过,然后淡定的道:“姑奶奶在里头听到外头可能有野兽叫唤,这就出来了。”

走在边上的楚嫱差点没一口口水喷出来,卧槽,野兽?

这尼玛能说点好的么??

这不是侮辱野兽的吗?

可那些人也是不输气势,见萧晓筱就带了一个侍卫,一个女人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的跟在边上,看着倒是漂亮,于是便也没怎么在意,便朝着萧晓筱一阵嚣张的嚷嚷,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别的,就像是抢劫的突然不抢银行改去抢菜了一样。

萧晓筱忍着眉角的抽搐,看了这群人半晌,然后突然问:“我说,你们嚷嚷的,累不累?来人啊,给姑奶奶搬两把椅子来。”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下人,很快就搬了两把椅子出来,摆在门口。

萧晓筱很是大爷的一角在踩在椅子上,身子窝在椅子里,施施然道:“各位,有事?有事投递名帖啊?你们不是最兴这套吗?”

世家大族的,但凡去窜个门啥的,多少都得有张名帖啥的,可萧晓筱去窜门,那就是踹门了。

所以此话一出,笑的人就不少。

可也不知道为啥,他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总觉得跟中了邪似得,说不太清楚。

楚嫱扫了眼那群人,笑道:“李中丞,你这人不是最懂礼数吗?怎么,您该不会是觉得我萧晓筱一介女流之辈,好欺负吧?”

女流之辈?

在萧晓筱手上吃过亏的人,都不觉得萧晓筱是女人,怎么可能是女人呢?

有这么彪悍的女人?

答案是有,而且此时天下两个闻名的彪悍女人,还坐在一起,同时看着这群人跟傻逼似得在这闹腾。

他们觉得闹大了事还挺面子的,熟不知,萧晓筱跟楚嫱,根本就是无聊了,这才来打发打发时间。

可那群挑事的人,还觉得可嘚瑟了,一个劲的嚷嚷着。

“萧将军,你说这事怎么解决吧?我大侄子好好的在当差,就遇着了这种事,你说怎么回事吧!”

“萧将军,我家儿子可是伤了要害的,要是坏了他的人生大事,你可别赖账。”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

人们的情绪被萧晓筱这个态度点燃了,愤怒的额看着窝在椅子上听笑话似得听他们这些悲惨的经历,胸中的怒气更是深重了。

“我说,你儿子本身就是断袖,即便是那里坏了,大不了他在下面,不也是一样的?”

“还有你,不在我的管辖范围的事,你们总想赖账到我头上,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另外,这事姑奶奶我也不打算这么算了,你们这次,真的惹到我了。”

萧晓筱说的极其认真,也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

谢耀是谁?能伤了谢耀,她岂会善罢甘休!!

被拆穿的那几人红着脸,不满的瞪着谢耀,开始拿女德说事,然后又说起朝政,说来说去,都一致认为,萧晓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甚至有怒极了的人,伸出手去指着萧晓筱,难听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骨头咔嚓一声,手就跟断了线似得,掉了下来。

那人惊呼一声,晕过去了。

“是谁!!!”

那群人警惕的看着四周,觉得萧晓筱许是在暗中使坏。



美人如斯 第498章 都是皇后干的!



废了那人的,自然是谢林。

据说谢林小侍卫按照自家公子的嘱咐,但凡有不敬夫人者,揍。对夫人心怀不轨者,狠揍。对夫人既心怀不轨又不敬者,往死里揍。

方才谢林还觉得,自己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毕竟这就这么动了动这人,缺个胳膊断个腿,那似乎都不是事。

被谢林废了的那人躺在地上嗷嗷的叫唤着,萧晓筱不耐烦的瞪了那人一眼,还没动手,一个声影比她更快一步,不知道从哪抄起一块布,直接塞进了那人嘴里。

可怜了那人,断了胳膊还被堵住了嘴,疼的两眼直抽抽。

一旁的谢林默默的后退了一步,今时今日,他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两个女人一台戏,太吓人了。

萧晓筱跟楚嫱这个组合,简直就是恐怖。

“哥们,给你两个选择,你觉得怎么样?”

那人根本没有回答的余地,嘴巴都被堵上了。

“哦,你沉默啊?那就代表你同意了。”

萧晓筱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把那人的抗议当回事,然后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认真道:“第一呢,就是你赔钱,毕竟你这在我这门口倒地不起,这是要栽赃陷害啊?我可不依。第二,你说说,你这不舒服的,还到处乱跑,不太好,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吧。当然,你也不容易,在我这上演这么一出戏,我似乎也得意思意思~~~来人啊,给点银子。”

萧晓筱这口气,完全就是在打发叫花子。就是稍微的大方了些,给了那人一个金条。

金条,说白了,就算是世家公子,见到钱,哪有不眼开的。

萧晓筱很是温柔的将金条塞进了那人的袖子里,然后拍了拍手,扭头对那些一同来挑事的人,“各位,你们也需要金条么?”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也需要姑奶奶我用打发叫花子的手段来打发你们么?

就算是再不要脸,也不能被人看低了去。

尤其是这群鼻子长在天上的人,萧晓筱这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的人格,此时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的可是傲气了,仰起脸,愤愤道:“我等不为财,只为公道!!!”

“公道?”

萧晓筱嗤笑一声,奶奶的,还敢跟她谈公道?

顿时,萧小姐脚往下一撤,“姑奶奶今儿倒是要好好告诉你们,什么叫做公道!!!”

“城东军营,本是我许国拥有最强实力的军营,正所谓,弱肉强食,有些人,自己拼了命的花血本钱挤进去,妄想轻松的拿个军衔,平步青云。可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也是个考验,重则丢了性命,轻则,重伤。这种考验都过不了的,凭什么存在城东军营中?我萧晓筱的兵,就算是个伙夫,在这种危难时刻,都能杀敌无数!!你们这些吃着金子银子燕窝鱼翅的家伙,活该被这些东西腐蚀了身体,输,不过是早晚的事!!‘

众人没想到,萧晓筱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有震撼的,有差异的,还有的,自然是不满。

“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群人中一个年轻者,起初一直没说话,此时听见萧晓筱一竿子打死了他们一船人,立马就跳出来狡辩。

可别人也就算了,萧晓筱?她是吃素的?

不,萧晓筱既食肉,又吃素。

听到那些人这么说,顿时冷笑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说个话,躲在人群后面做什么?”

话音一落,那人就挺直了背,站了出来。

刚站稳,萧晓筱一记扫腿过去,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已经将他摔在地上。

萧晓筱霸气无比的道:“在姑奶奶我的世界里,强者,自有声。其他人的话,都是放屁!!!别给自己的无用找借口,也别妄想,将你们的无能,怪罪与我。”

说完,萧晓筱转身就走。

今日的戏,唱的差不多了。

门口的人有谢林拦着,倒是不出了事,楚嫱与萧晓筱爬上房顶,坐在青瓦上,远远的看着浔阳城的景观。

楚嫱不禁感叹:“浔阳虽美,可终究,不是久待之处。”

这个道理萧晓筱懂,楚嫱能来许国,可见她对萧晓筱的重视。

“只要你开口,我们会助你解决这里的问题,萧晓,你是女人,很多事情,不必独自承担。你看看周围,我们都在,你只要想停下来,都可以来靠一靠。”

楚嫱的话,在萧晓筱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份友情,她珍惜,却无以为报。

“不过,萧晓筱,小爷我可是说清楚了,你要是敢跟小爷说你自己可以的话,那小爷可是会自己动动手的啊!!!”

两人相视一笑,萧晓筱点头,然后凑到楚嫱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楚嫱笑的一脸的奸诈,点头,不断的点头·······

次日一早,门外再次闹了起来,据说是有人上门求药。

萧晓筱闭门不见,对外说是身子不适。

那求药之人,自然是昨日来挑事的人。算起来,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权贵子弟,身份有的是。

可现在看着光鲜亮丽的背影,正面,却是惨不忍睹,一个个脸上起了脓包,远远的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

后来去寻大夫,大夫说是这是某种药物用多了导致打听清楚了是哪种药物后,他们才发现,这种药物,似乎只进贡给老皇帝皇后使用。可老皇帝身子太弱,没办法用,所以算下来,就剩下皇后了。

那帮臣子一个个的又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又是无奈,这东西是皇后在用,怎么就害了自己的孩子呢?

一时间,民间议论之声四起,都在传皇后与那些纨绔子弟之间不能不说的事。

毕竟老皇帝病弱,某些事,真的不能让皇后满意,所以出了这样的事,似乎也没人太过怀疑。

皇后一时间,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皇后气的在宫中摔了一堆的东西,殿里连个太监都不让有,就是为了避嫌。可她越是这般做,就显得越是心虚。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些大臣眼看着自家孩子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而据说皇后有治疗的方子,所以一个个的,都按捺不住,跑到皇后宫中去要方子。

皇后哪里有什么方子,被那群大臣一逼,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她倒是想召见些年轻男子什么的,可林烨然看的紧,她不敢出半点差错,到现在都没敢真的这么干。

这日一早,又是一大帮子的大臣围在了未央宫门口,求皇后给他们治愈方子。

无论皇后怎么说,他们都觉得皇后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死无对证,这才不给治愈的方子的。

而且民间都传开了,这种病的药,只有皇后知道怎么治愈。

皇后气的在殿内直跺脚,“放肆!!放肆!!本宫跟那群废物素不相识,怎么会跟本宫有关系?”

旁边的小宫女讪讪的看着皇后,低声道了句:“可是娘娘,这个药,确实是只有您跟陛下用·····”

言外之意就是,这事就是你干的。

皇后气的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连自己的贴身宫女都这么说,那这件事,外面的人会怎么想,就可想而知了。

“娘娘,门外萧将军求见。”

宫女来禀报的时候,皇后正是满肚子的怒火,一听来的人是萧晓筱,更是火冒三丈,当即便道:’让她在门外等着!!“

说罢,皇后就撑着太阳穴,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可她没想到,她这次让萧晓筱等着,萧晓筱倒是很严肃认真的等着,态度严谨之程度,让人怀疑这萧将军,不会是中邪了吧?

一个时辰后,萧将军不知为何,突然晕倒,恰好被太子林烨然赶来发现,然后护送其出宫。

当天,就传来了萧将军为群臣求情,劝诫皇后,结果被皇后公报私仇,以至于晕倒在殿门外。

总之是传的很是凶猛,以至于让人都怀疑,这是故意放出来的消息了。

而此时,原本晕厥了的萧晓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吃着瓜子仁。

坐在一旁的萧止听话的在一旁嗑瓜子,一嗑一大把,然而这速度,远远赶不上萧晓筱吃的速度。

可小小的孩童,乖巧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心疼。

楚嫱一进来,就看到这副画面,顿时瘪了瘪嘴,嫌弃道:“萧晓,孩子的牙还没长好呢!!!”

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萧晓筱瞥了眼楚嫱,笑道:“孝顺要从小培养。”

她当然不会那么丧尽天良了,她不过是让人将瓜子煮软了,萧止只要轻轻一咬,就开了的那种。

母不慈,子甚孝,萧止一脸幸福的抬起头,朝着楚嫱道:“楚姨,止儿的娘亲止儿疼!!”

卧槽,顿时这萌态萌了楚嫱一脸。想想穆楚兮与穆锦西,楚嫱就觉得,这他么才是孩子啊!!

自家那俩仗着自己智商不错,人小鬼大,现在都能称霸京城了!!就差危害一方了!!

萧晓筱刚想到这,就听见外面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多说,就知道,是穆泽羲。

个人自有个人的福气,楚嫱心想,萧晓筱与谢耀,浪费的光阴太多,幸好,有个萧止,让两人这两年,都不会遗憾,遗忘。

尚未扭头,腰间便是一暖,穆泽羲低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时候给谢耀挪地了。”



美人如斯 第499章 谢公子要玩宫心计?



“我赌大!!大!!!”

“放屁!!这他么按照几率来算,怎么着都是小!!”

“几率?楚嫱,你能不能说人话?”

“合着你一直在跟小爷我讲鸟语吗?“

两人在这边吵得热闹,另外一边,谢耀跟穆泽羲两人正在下棋,正所谓男人有男人的过法,女人有女人的过法,萧止也被谢林拎去练功了,整个院子里,就听见萧晓筱和楚嫱的叫嚷声。

两人拽着一帮的侍卫玩色子,可那些侍卫也是听过楚嫱的名头的,加上还有一个彪悍的代名词萧晓筱在这,他们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只得默默的丢一次色子,祈求自己能多活片刻,可别惹火了这两个人才是。

“院子外面有脚步声,看来,应当是阉人。”

谢耀一脸嫌弃的落了,头也没抬的说道。

穆泽羲挑眉,听了听,笑问:“耳根子要清净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他们早就猜到了,皇后不会上罢干休,林烨然那里皇后是没法下手了,许是就要从萧晓筱这里入手。

毕竟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话音未落,门外便进来了一群太监,那为首的蓝色太监服的老太监刚一张口,萧晓筱突然将色子捻起来朝着那太监的腿弯砸了过去,然后厉声道:“苏公公,难道你不知道我这萧府的规矩么?未经通报,未经我允许,你竟然敢私闯?来人,拖下去打五十军杖。”

萧晓筱一说完,刚才还在陪着她们玩色子的人就匆匆抢着去行罚。

“萧将军,奴才是奉了懿旨前来的,您怎么能····”

“姑奶奶的地盘,姑奶奶说要打的你屁股开花,就绝对不会打成烂泥!!”

那太监想来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一趟将军府宣纸旨,竟然就这么遭了横祸。

想象小太监就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是凄惨无比的。

“哎,等一下。”

楚嫱拦住那些人,笑眯眯的看着萧晓筱。

在萧晓筱疑惑的目光中,开口了:“先重来一遍,再打,不然的话,谁知道是诚心的,还是不知道呢?“

若非是不把萧晓筱放在眼里,这太监怎么会连通报一声都没有,就直接闯了进来?

萧晓筱是糙汉子心一颗,其间的弯弯绕绕倒是也懒得多想,但是楚嫱一提醒,恍然大悟,抬头狠狠的瞪着那群人“姑奶奶都忘了,你们,出去再来一遍。”

那苏公公气的浑身都要颤抖了。想他一个宫中说一不二的老太监,竟然沦落到被萧晓筱赶出去的地步,心中不由得更是酸了起来。

不过当着他们面前的,是萧晓筱精心训练出来的侍卫,自然是不同凡响的。

萧晓筱帅气的打了个响指,侍卫们架着那些太监们就出去了。想来应该是丢出去,毕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姑奶奶我突然觉得,被人架着走看起来也挺舒服的。”

“萧晓,你脑子抽抽了?”

楚嫱无奈,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萧晓筱的脑袋上,被人架着丢出去,就算是舒服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那太监被丢出去后,也没让人再通报,只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所以要回宫跟皇后诉苦了。

“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哪个朝代的太监,都是很恐怖的,学识不高,或者以色侍人,再不然就是自命清高。

这样的人,最是不好打交道。

“想来他们已经走了,皇后许是气的不轻,咱们该商讨一下接下来的策略了。”

谢耀一本正经的做着总结。

“你们给皇后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她的报复,早晚都回来。”

谢耀将手中的棋子落下,看都没看萧晓筱一眼,淡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想提醒萧晓筱来着,但是总觉得那丫头,不按套路出牌,其实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别人总猜不到,她到底想干啥。

“皇后母祖势力强大,这样的流言,不过是短时间之内,给她造成困扰,但是果断时间,便绝不会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萧晓筱说的没错,就在皇后牌老太监来找萧晓筱却不得而终的时候,事情,就爆发了。

这日天清气爽,用萧晓筱的话来说,就算是现在有个人在她面前放个屁,她都能觉得是香的。

然而众人却吐槽道:谁他么敢在萧晓筱面前放屁?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人们都知道,萧晓筱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自己收服了巡防营。

巡防营是萧晓筱在浔阳城说话的底牌。

可就是这日早间,事情发生了。

门外跌跌撞撞的跟见了鬼似得的人跑了进来,普通一声跪在萧晓筱面前,哭诉道:“将军,巡防营的人打起来了,死了三个,伤了五六个。”

萧晓筱深吸一口气,果然,这是要开始动自己的巡防营了吗?

她萧晓筱,虽然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但是所有的事情,并非出自本性,并非主动争取。

在许国,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

萧晓筱在听到回禀的那一瞬,整个人就跟一头睡醒了的老虎般,看着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将军,太子爷说他先过去瞧瞧,让您随后到便是。”’林烨然?

巡防营的事,他怎么比自己还要上心?

屏退了侍卫,萧晓筱看着坐在一旁一言未发的谢耀,突然正经道:“谢耀,你想清楚了,跟我在一起,你每天可能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皇后这两日的名声别搞臭了,自然是哟想象办法来弥补一下。所以就开始找新的话题点,比如时候,如果巡防营的事情爆出来了,大家对事情的关注,不就在巡防营上了吗?

浔阳城的百姓对浔阳城的重视程度,丝毫不输对生老病死的执着程度。

“萧晓,看来你还需要更了解我啊。我亲姑姑,可是大圣的皇后,一颦一笑我都清楚的知道是什么含义。后宫阴谋手段更是从未翻过船,我说不上是尽得真传。但是宫心计,我相信没有人能玩得转我。“

且不说谢耀作为一个男人,竟然好意思说出宫心计,谢公子这般姿容,哪里还用的上宫心计,直接换上女装,往那一站,那都是票杀了一堆女人的好么?

不过萧晓筱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让谢耀上演宫心计,难道要让他出卖自己的色相?

想到这,萧晓筱立马就大叫一声:“不行!!我反对!!”

谢耀笑的很是淡定,问:“为什么反对?理由?”

理由?

萧晓筱歪着脑袋想了许久,这才理直气壮的道:“姑奶奶我的男人,怎么能跟一堆女人混在一起?这是女人的战争,你就在家负责貌美如花,姑奶奶我赚钱养娃,外加打狗护花!!”

这个分工,虽然不是谢公子理想的,但是也差不多。

貌美如愿这件事,他就勉为其难的担着了。不过至于赚钱养家,还有打狗护花,那都是男人的事。

可谢耀也知道萧晓筱的性子倔强要强,也没有明说,只笑着应了。至少他明白萧晓筱心中所想,倒是也松了口气。

“巡防营的事情,许是在闹起来之前,外面的风声就已经传开了。所以无论你怎么处理,都无法挽回局势。不过这件事后,皇后那边多少也有些损失,慕容恋能为她所用,多半是想借皇后的力量铲除我,说起来,鬼医世家慕容家,名声却也不想,加上他们始终奉行的就是不涉及权贵。慕容恋心急,犯了大忌。”而最重要的是,朝堂与江湖,不得勾结。这也是忌讳。所以犯了忌讳的,还有皇后。

“所以呢?”

萧晓筱总觉得谢耀这脑子里面,装的就跟未来似得,所有的事情,但凡他设计了,那就是未来。这种感觉,让萧晓筱觉得充满了期待。

谢耀勾起嘴唇宛然一笑:“巡防营的地位,与城东军营地位相差不多,百姓的声音,和权贵的声音,相差并无甚太大区别。若是他们想挑事,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那些老东西,怎么会听我的呢?”

话刚出口,萧晓筱就明白了,谢耀是要借那权贵之口,抖出皇后勾结江湖势力的事。

萧晓筱一想明白,立马就跟撒了欢的野马似得,就准备出去处理安排,可刚才迈出脚一步,就被谢耀一把抓住:“萧晓,这件事,我希望不是由你亲自出面·····”

那,他希望谁来?

难道是楚嫱?或者穆泽羲?

可就在萧晓筱还在猜测是谁的时候,谢耀突然说了句:“林烨然。”

他并非是公报私仇,只是林烨然,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以来,若是林烨然去送解药给那些权贵,虽然是威胁,但是救了人命,人情在那里,可以帮他收揽人心。另一方面,林烨然出面跟那些权贵打交道,谢耀个人觉得,对萧晓筱好。

不过这个回答,还是让萧晓筱很是吃惊,她没想到,谢耀竟然会相信林烨然?

不过,她也相信,论心胸,林烨然,确实比不过谢耀。

“萧晓,你可以助他登基,可他也得有那个能力。你不能永远挡在他身前。”

谢耀的话说的很沉重,很认真,敲在萧晓筱心房上,着实是让人心中感念。

“将军,将军,有人求见!!”

谢耀刚跟萧晓筱说完正事,门外,似乎有个人影,急速朝着屋内走来······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一章 梦语到访


萧晓筱本来并不打算见客的,但是来禀报的侍卫说,那人带着许多的礼物来了,萧晓筱很没出息的,放人进来了。

谢耀宠溺的笑了笑,跟在身后。

看来萧晓筱,他得好生的养着,不然别人拿点好东西,就给拐跑了,这太不像话了。

不过谢耀当真该看看楚嫱,这穆泽羲连自己都贡献进去了,也没见着楚嫱收敛自己爱财的性子。

结果一到花厅,萧晓筱原本还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瞪着梦语,一脸的不乐意。

梦语骄傲的仰着脑袋,恨不得把眼睛长到天上去。

“梦小姐,来找姑奶奶做什么?”

这浔阳城,女子中的典范,当以梦语为典型代表,琴棋书画,举止优雅。还有一类让人所不耻的,便是萧晓筱,谈吐粗俗,动作粗鲁,虽然脸蛋不错,但是总归是少了柔情。

“萧晓筱,本小姐不过是来看看,你紧张什么?”

孟玉娇生怪养,别人见着她,都是低着头走路的,男人更是不用说,恨不得舔着她的脚跟走。可自打萧晓筱出现以后,梦语就觉得世界都变了,为什么太子对这个女人恩宠有加?为什么那些纨绔子弟中的佼佼者,都喜欢跟萧晓筱厮混在一起?

最不能让她接受的竟然是,所有的人都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萧晓筱竟然敢对她颐指气使?还敢当街将臭鸡蛋砸在她身上??

仇是早就拉了的,现在两人相见,便是分外眼红。

而萧晓筱听了孟玉的话之后,只觉得这姑娘眼瞎。

你他么哪只眼睛看到姑奶奶紧张了?

萧晓筱懒得搭理梦语这种妄想症患者。

结果萧晓一抬头,只见一白衣美男款款而来,行走间自动生风,只一眼,就已经看呆了。

且不说谢耀这货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是这么骚气的出场,不免让萧晓筱有些按耐不住了。

这种白色素雅的颜色,生生的被谢耀穿出了骚气的感觉。

萧晓筱还沉浸在美男的出现中,梦语却丝毫不知情。总觉得萧晓筱的眼神不对,嘴角都要流出口水了,而目光似乎是看着自己在,似乎又不是。

再仔细一看,这次梦语总算是发现了,萧晓筱的视线,完全就是跳过自己,然后看向远方。

自己后边难道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梦语一扭头,那一霎,只觉惊华。

谢耀的美,比女子还要柔,但是却不娘气,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但是看一眼,都会觉得心被偷走了。

萧晓筱收回视线,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梦语已经从一个骄傲大小姐变成花痴女·····当然,这种反应,纯属正常。

一般的女人,见到谢耀的反应,会有三种。

花痴状·····具体表现为脸红,心跳,流口水,还,手舞足蹈忘乎所以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能配得上谢耀的女人。

第二种,傻逼状。男人?女人?女扮男装?那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怀疑人生中·······

最后一种,就是萧晓筱。

世上没有哪个女人,看到谢耀,竟然还能打起架来的。

当然,萧晓筱这个奇葩,多说也罢。

只是回想起早些年两人初识的时候,萧晓筱一心的想挖墙脚,结果不小心挖到了谢耀。

谢公子一心的想要逗弄萧晓筱,毕竟看着这女人,就觉得傻乎乎的好笑。结果最后,谢耀却沦为了两人中那个傻笑的。

孟玉就是第一种,很多人见到谢耀连脚都迈不开了。梦语双手紧张的捧心,一脸痴相目光紧随谢耀,却见谢耀似乎也在看自己,还朝着自己笑,顿时觉得漫天的花儿都开了,娇羞的咬住了自己的唇,微微垂眸,以最佳的角度摆出自己最让人心动的姿势,等着谢耀走近。

然而谢耀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经过她,走停在了萧晓筱面前。

低沉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客人?”

萧晓筱似笑非笑的看着梦语,随口回答:“算不上。”

他不是个好客的性子,就这种脾气,在浔阳城两年,还能安然无恙,也算是奇迹。

梦语的脸都气歪了,客人算不上?

但是当着谢耀的面,梦语也不想留下什么坏印象给他,只能勉强挤出丝丝笑意,简直就是比哭还要恶心。

“这位就是谢公子吧?幸会,小女子梦语,我爹是当今的丞相大人。”

这话听着,就跟我爹是李刚没啥区别。

萧晓筱冷眼旁观,看着谢耀被梦语盯上,想笑,又怕谢耀发飙。

别看谢耀脾气好,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只有萧晓筱才深知他本性。

“哦。”

谢公子点点头,说完就转身坐在萧晓筱身边,似乎也没有要搭理梦语的意思。

梦语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抬头看见谢耀正端着一杯茶吹着,神情认真,更为谢耀这张盛世美颜加了不少分。

“谢公子,在浔阳城可还习惯?”

谢耀头也没抬,只随意的答了句:“尚好。”

“萧将军军务繁忙,许是没有时间带你出去走走,不然这样,您来了浔阳,便是客,小女子作为主人,理应招待。得空,小女子带公子在浔阳城逛逛?”

女人的绝杀之撒娇犯嗲。

梦语很聪明的将自己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然而反观谢耀,就跟自带盾牌似得,不咸不淡的应了句:“不必了,我喜欢看她处理正事的样子。”

一颗玻璃心,咔嚓一声就碎了。

梦语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自己舔着脸的低声下气的跟谢耀说话,结果人家倒好,直接就拒绝了,宁愿看萧晓筱繁忙?

谢耀虽然儒雅柔和,但是并不代表喜欢沾花惹草的,他的专一,很明显,疏而有礼,宠辱不惊,无所求。

这种男人,其实在别人看来,很可怕。但是一旦他们找到自己爱的人后,这一辈子,所求不过那人。

萧晓筱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已经快要睡着了,哈欠都打了好几个了,结果一听谢耀这句话,顿时睡意全无,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谢耀,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谢耀无奈的笑了笑,将吹凉了的茶递给萧晓筱,然后问梦语:“梦小姐今日来无事的话,就请回吧,止儿醒了。”

“额?什么醒了?”

梦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谢耀。

谢耀平淡的重复了一遍:“孩子要醒了,梦小姐没事的话请回吧。另外,往后有事,派人前来就好,不必亲自前往。”

原本谢耀的意思是没事你少来磨叽的,结果人梦语愣是给自恋成了谢耀觉得她身份高贵,有事不必亲自跑一趟。

所以当即便笑的花枝乱颤的,“谢公子客气了。今日我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时间不早了,梦小姐一路慢走。”

谢耀送客,毫不留情。

如若换了穆泽羲,早就让人给丢出去了。他能忍到现在,着实是不容易。

梦语似乎没反应过来,有点懵的愣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谢耀,然后很是懂礼的行了一礼,从容的退了出去。

谢耀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梦语,不是善茬,而且也不那么好对付。

萧晓筱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加上智商下线,肯定没法跟她比。

想到这,谢公子就万分头疼,正所谓百密一疏,他怕的,就是自己一个不曾预料,就让萧晓筱着了道。

反倒是萧晓筱,见梦语走了后,人也清醒多了,无所谓的说了句:“看来梦狗这次是看我占着优势,想要过来分一杯羹了啊。”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梦语今日前来,肯定是想跟萧晓筱联盟的,两人虽然都是太子党,但是向来不和,今日梦语前来,一旦这次皇后受创,以梦丞相的能力,在太子面前邀功,简直易如反掌。

“萧晓,此事你终究不能正面出手,梦氏今日来,不过是试探你的态度。”

否则也不会哔哔了那么久,一句正题都没提。

萧晓筱一怔,微微侧着脑袋,问:“难道不是试探你吗?”

谢耀闻言,顿时没好气的一把将萧晓筱拉住,圈在自己怀里,无奈苦笑道:“你要是想我对外公布自己是断袖的话,就这么由着这些人往我这扑吧。”

实在把谢耀逼急了,这招用一用也不是不可的。

反正以前穆泽羲被以为是断袖的时候

主动扑上来的姑娘还真的挺少的。

可这话,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对,萧晓筱反应了几秒,然后抬眸对上谢耀的眸子,一本正经的问:“那,我算什么?”

如果谢耀是断袖,那自己,是男是女?

这个问题,似乎听起来很有道理。

谢公子头都没抬一下,淡然道:“小孩在三岁之前是不分性别的,你的这里,只有三岁孩童!”

明看着梦语往自己这里扑,萧晓筱竟然还在旁边看戏,还睡着了?

谢耀的无奈盖住了怒火,这个女人,心还真是大。

不过看着萧晓筱一脸的哦,原来你这么想我的样子,谢耀又默默的

谢耀将茶又端了起来,递给萧晓,柔声道:“再喝一口。”

这语气,就跟哄小孩似得。

躲在暗处的某些侍卫不禁感慨:主子这是要把宠妻精神发扬成宠崽儿精神啊。”

“放屁,主子对小少爷可没这么细心!!”

谢耀两人虐狗完毕,便相携而去,留下还在争辩的暗卫们,突然发现,哎,主子和夫人呢????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二章抱歉,姑娘


浔阳城某府邸,静寂无声,已是深夜,巡防的人每隔两盏茶的时间来巡防一次,意图能够撞见个姨娘私通什么的,好去大司马那里领赏。

但是虽然这么想,可却从来没能实现。

院墙上,一黑色的东西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墙头上,探出自己的脑袋,突然哀嚎道:“穆泽羲,他们家的院墙怎么这么高?”

身后的黑衣人飘飘然的脚尖轻点,落在墙头,姿势优雅,让人三百六十度的仰望。

楚嫱一副花痴状,趴在墙头,情不自禁的便发起了花痴,啊啊的欢呼着。

穆泽羲突然过来用嘴封住了楚嫱额唇,直到她安静了下来,这才松开,白了楚嫱一眼,没好气道:“你要是喜欢叫的话,我不介意就地解决。”

楚嫱瘪瘪嘴,没好气的从墙头上爬起来,“有轻功了不起啊?!哼”

说着,楚小姐十分任性的二话不说就从墙头上跳下去。

果不其然,楚嫱刚有动作,穆泽羲就一把搂住她,带着她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两人相视一笑,穆泽羲宠溺的摸了摸楚嫱的脑袋,还狠狠的揉了两把,“胡闹!!”

说是胡闹,这口气,怎么听,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两人也不含糊,楚嫱猫着腰,左躲右躲,生怕被人发现了。反观木贼,一脸淡定,虽然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但是总有一种大王下山来巡视的错觉。

突然,走再拐到一个假山旁时,楚嫱总觉得听到了什么不对的声音,立马停下脚步,贴着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穆泽羲,你听到有什么声音了吗?”

难道是她的错觉?

可为什么楚嫱总觉得这大半夜的,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呢?

穆泽羲一把捞过楚嫱,黑着脸带着她往前走,当然,夜黑风高的,脸再黑,都是看不出来的。

楚小姐就纳闷了,穆泽羲这厮怎么二话不说,就动手了呢??

这种被人夹在胳膊下面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于是楚嫱一把抱着穆泽羲的腰肢,在穆泽羲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跟穆泽羲相处久了,楚嫱才发现,原来穆泽羲的敏感位置在腰上,打这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挣脱穆泽羲,楚嫱悄悄的朝着那个假山后面而去,穆泽羲无奈,只得跟上。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楚嫱或许听不大真切,但是对于穆泽羲这样一个内力惊人,百米之内蚂蚁打架的声音都能听得见的人来说,着实是折磨。

“穆泽羲,你快点,我觉得这里面有老鼠。”

老,鼠?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内心的崩溃,跟着楚嫱进去,越往里面走,越觉得那声音不太对。

就在楚嫱要闯进假山最里面时,穆泽羲突然一把拽住她,沙哑着嗓子道:“你做什么?”

楚嫱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我就去看看。”

“你故意的?”

到了这个点,如果穆泽羲还看不出来楚嫱是故意要来打断别人的好事的话,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宠妻狂魔是怎样炼成的?

具体请参考穆泽羲。

想人家堂堂一个圣安王爷,跟着媳妇半夜翻墙也就算了,竟然还沦落到要半夜来观摩人家做这种事的地步。

可作为一个好男人,尤其是楚嫱的好男人,那就必须要做到,媳妇说左绝不说右,媳妇睡觉绝不做梦,以媳妇为天。楚嫱这边狡黠一笑,然后拽着穆泽羲的手,就冲了进去。

“咳咳!!!”

一进去,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楚嫱清了清嗓子,一副大王派我来巡山,抓到私通揍两天的架势,“这么晚了,睡觉呢?”

这不明知故问么!!

里面的两个男,身子还黏在一块呢,此时听到楚嫱的声音,就跟鸭子交配被打断了似得,顿时惊惶无措的缩着身体,尽量的往角落里缩。穆泽羲背着身子站在洞口,没进去。

反正楚嫱也出不了事。

里头的那两人回过神来,顿时惊慌道:“你,你是何人?”

卧槽?

我是何人?

我他么又不傻!!

要是能说是谁,那还穿夜行衣翻墙做什么?

当然,楚嫱没有带面罩,据说是不能让自己的盛世美颜被遮挡住。

不过好在谢耀给他们脸上擦了些东西,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线看到的他们都是不同的,所以一般人是记不住他们长什么样子的。

楚嫱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两个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的人,笑嘻嘻的问:“哟,累不累?”

那男人缩着身子,一直往后面躲,这样的行为,更是让楚嫱连鄙夷都懒得鄙夷了,太他么丢男人的人了好么?

女人缓过神来,披着衣服,起身问道:“你是何人?听着口音,应该不是我府中的人吧?”

哟?

这气势,看来不仅仅是个普通的人啊。

楚嫱打定了注意,便咧开嘴,笑的一脸纯真,睁着眼睛说着瞎话:“姐姐,抱歉,我迷路了。”

穆泽羲扯了扯嘴角,一脸的无奈,迷路,能迷到这个小假山的山洞里来?

不过既然媳妇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里面那女子不紧不慢的当着楚嫱的面将衣服穿上,虽然看的出浑身都在发抖,但是还好,勉强算是淡定吧。

楚嫱默默的在心里给了这姑娘三星好评后,突然出声,打断那姑娘的动作:“你们是偷、情?怎么不在屋里进行,这地方,阴冷潮湿的,对身体不好,我跟你讲啊,女人呢,最······”

然后就出现了惊人的一幕,楚嫱在抓到这种事情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告诉这姑娘为什么要去屋里进行,而不是这里,以至于说到最后,楚小姐都觉得,自己应该改行当妇科医生了,可说了半天,再看那姑娘,一脸懵逼,似乎根本就没听清楚楚嫱在说些什么似得。

“这位姑娘,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要干什么?”

那女子终于是忍不住了,毕竟被抓到这事的人,是她,紧张是肯定的,但是楚嫱又着实是让人猜不到到底要做些什么,所以这女子,渐渐的有些紧张起来。

楚嫱挑挑眉,拍了拍手,从地上爬起来,不咸不淡的道:“热身运动进行完毕,那么,咱们啦谈谈正事吧。姑娘,麻烦你把衣裳穿好,我怕你着凉。“

再怎么说,楚小姐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女人,看到这姑娘这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跟野男人跑到这种地方来,还挨着冻,想想楚嫱都觉得可怜。

“你不要假惺惺的了,说罢,你们来大司马府,意欲何为!!”

没想到,还是个有脾气的姑娘。

楚嫱吸了口气,看着那姑娘,淡定的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跟大司马谈点事情,所以,麻烦你带个路?“

如果挨个的找过去的话,也确实麻烦,今日楚嫱来的目的,就是暗中解决事情,所以带路的人,是肯定需要的。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愿不愿意。

那女子低头想了想,冷笑着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现在只要叫一嗓子·····”

不等那女子说完,楚嫱就接话道:“你叫一嗓子,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干些什么?”

果然,一扭头,之前那男子,已经裸着身子晕倒在一旁。

女子面如菜色,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是不太好就对了。

“是你们诬赖我的!!”

那女子突然恶狠狠的瞪着楚嫱,将脏水泼给楚嫱。

然,这女子可能还不太了解楚小姐,这种事,楚小姐最喜欢干乐。

“就算是我诬陷你,可是当这一桩丑闻出来后,即便你是清白的,但是,司马府这样的大门大户,还会容忍你这样的存在?姑娘,我觉得,你不如帮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楚小姐就跟诱骗小孩子似得,哄着这姑娘给自己带路。

楚嫱的气势完胜了那女子,无奈之下,那女子只得妥协,“你保证今日的事情,不说出去?”

楚嫱摇头,肯定不说啊。

反正又跟自己没关系,瞎操什么心?

楚嫱点头,“姑娘,你若是帮了我,我也得帮帮你不是?”

那女子将信将疑的看着楚嫱,半晌,这才回答:“好,只要你肯保密,我带你去见老爷。”

说着,便对楚嫱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嫱笑着看了那姑娘两眼,转身出去。

可没走两步,耳后突然有什么东西,楚嫱猛地扭头,一把抓住那女子受伤的钗子,尖锐锋利,也不怕自己哪天一个手误伤了自己。

“姑娘,我帮你把头发整理下。”

楚嫱笑盈盈的将钗子接过来,然后给那女子缓缓的插在头上,又拍了拍她的脸蛋,这才转身出去,挽着穆泽羲的胳膊。

“前面右拐,没有守卫,你们可以过去。”

走了一段,那女子始终跟在后面,但视线却紧紧的盯着穆泽羲,虽然没看清穆泽羲的正脸,但仅仅是那道背影,还有那副姿容,让人很难移开眼。

闻言,楚嫱扭头,笑眯眯的看着女子,反问:“你想现在走,去叫救兵?”

开玩笑,楚小姐的智商是用来吃的吗?

心思被看穿,那女子突然看着穆泽羲,柔声道:“这位公子,我并非要去叫人,我只是,想要······”

“请你闭嘴。”

穆泽羲拽拽的丢下这句话,看都没看那姑娘一眼。

“姑娘,麻烦你快点带路,你那个什么夫还在洞里躺着呢,哦,忘记告诉你了,你的肚兜,我不小心塞他衣服里了。”

楚嫱恶作剧的心思一起,就停不下来了,那女子气的嘴都歪了,敢怒不敢言,只得带着这两人去了大司马的房间。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三章 半夜干好事


“小爷回来啦!!”

半夜三更,萧晓筱的院们突然被一脚踹开,穆泽羲手伸在半空中,却没能拉住楚嫱的一个袖角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嫱踹开了门,然后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

这个点,谢耀跟萧晓筱,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若是正在发生点什么,那就不太好了。

而此时,萧晓筱的房间里,也确实在发生着点什么。

此时萧晓筱正骑在谢耀的身上,两人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楚嫱撞开了。

而在这个动作之前,楚小姐还有模有样的叫了两声:“有人么?一二三,没人小爷进来了啊。”

不等萧晓筱那一个有人说完,楚嫱就闯了进来。

这恶作剧的心思太重了也。

且不说大半夜的,萧晓筱的房间为什么会没人,就说门明明是关着的,怎么会没人?

“唉呀妈呀!!这么激烈呢?”

楚嫱闯进去后,正撞上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人,顿时惊呼一声,然后火速的背过身去,捂着嘴偷笑。

穆泽羲没好气的一把将楚嫱拉了出去,拽着坐在院子外面的石凳子一本正经的进行家教。

“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闯进去呢?“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一脸头疼的看着楚嫱。

楚小姐认真的想了想,“那我什么时候闯进去比较合适?”

“再过半刻钟。”

轰隆一声·······

楚嫱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并没有打雷下雨,然后又伸手摸了摸穆泽羲的脑袋,这厮也没发烧。

可是按照穆泽羲的正常思维,不应该是把自己拉走么,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话呢?

就在楚嫱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开了,萧晓筱跟谢耀两人衣衫整齐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谢耀满脸无奈,苦笑道“穆泽羲,你这药价,太贵了吧?”

药价?

哦,是了。

楚嫱想了起来,谢耀那日的毒,可不是还没收钱呢么?

想到这,楚嫱突然反应过来,原本她是想问谢耀换取穆泽羲的一个童年囧事来着,怎么就被穆泽羲把这个大好机会给用了?

扭头对上穆泽羲一脸淡然,此事与本王无关的模样,萧晓筱就觉得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人啊?

四人围坐,楚嫱一脸的郁闷,心里十分的不爽。

“事情解决了?”

谢耀倒了茶给三人,抬眸看向楚嫱,笑问:“嫱儿出马,应当是没问题的。”

楚嫱一喜,只当谢耀是在夸自己的,还问了句:“恩,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本以为谢耀会夸一下她,可没想到,谢耀只是一言不合,淡定的开口解释:“因为以你的能耐,肯定能吓死那大司马。”

随后的半盏茶里,谢耀都处于一种被楚嫱追杀,然后还要时不时的防住穆泽羲丢过去的暗器中。这种悲惨,告诉我们,没事别惹有对象的人,人家打架都是拖家带口的,惹不起。

好不容易楚嫱乏了,这才晃晃悠悠的走到凳子边上,一头栽在穆泽羲的怀里,笑道:“许国的大司马,从小就是被吓大的。罢了,说些正事罢。“

三人一听,顿时严肃了起来。

“大司马为人甚是狡猾,这么多年来,林烨然跟皇后斗得两败俱伤,不少人因此遭殃,大司马去地位始终屹立不动,甚至是更甚从前,所以我担心,他不会这么容易就受我们的摆布。“

说起今天这事,萧晓筱到现在还觉得顺利的有些不像话。

楚嫱夜闯司马府给大司马送解药救儿子,可问题是,大司马真的有这么好控制?

“哦,穆泽羲不小心把谢耀那个老鼠药给大司马吃了。”

话音一落,众人皆惊。

堂堂大司马被吃了老鼠药?

谢耀这个老鼠药,是比较变态的那种,据谢公子说,老鼠这一辈子活的也不容易,人人喊打的,多半的原因应该还是长得那个鼠样,那不如给它改头换面好了,一点一点的,疼的面部抽搐的那种,死了都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的那种,慢慢的死掉。

这个药,谢耀都还没拿去用呢,就被穆泽羲顺手拿走了。

“你,不会是把他玩死了吧?“

如果大司马直接被玩死了,虽然也是为民除害,可是扳倒皇后的路就会更长了。

如果大司马肯出力帮忙,皇后家族势力一旦削弱,林烨然必然能够重新整顿朝廷,如此一来,便不必处处受限制。

见谢耀如此紧张,穆泽羲满脸鄙夷的道:“你的药,似乎药效比较迟钝,还是间接性的。”

所以那大司马被服了药后,竟然浑身抽搐,然后停了一会,又开始抽搐了。

这症状,瞧着倒像是中了蛊,穆泽羲一番威胁,大司马为了保命,当然是穆泽羲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本公子认为,你可能是拿错了药。“

谢耀这一解释,顿时换来三人的白眼。

潜台词就是:别解释了。

别说了,我们都懂。

你的医术,恩,在穆泽羲这里失灵了·····

谢公子的委屈一万点却说不出口。

“明天大司马就会发难皇后,如果皇后清理外戚势力,那么大司马就会联合朝臣上谏。”

分析完,谢耀扭头瞟了眼萧晓筱,一本正经的说道:“这种斗智的场合,你可以睡觉。”

智商被鄙视了,萧晓筱顿时怒气冲了上来,直勾勾的看着谢耀,愤愤道:“姑奶奶即可斗智,也可斗勇!!”

谢耀微微一笑,“那你说说,皇后家族势力清理后,怎么做?“

这种证明自己的智商的事情,萧晓筱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去做,当然,效果如何,就不可知了。

“皇后家族势力清理之后,林烨然自然是要拿回权杖,把皇后从前朝赶回后宫。谢耀,你这是对姑奶奶有多小瞧啊,才能问出这种话来?“

眼瞅着萧晓筱这个火爆脾气就要上来了,穆泽羲跟楚嫱立马暗中退出,以免殃及池鱼。

其实这事根本就没必要大半夜的来商讨的,可是楚嫱这不想着,瞅瞅泄压跟萧晓筱能做点啥么?以前这俩人没好上的时候,萧晓筱可是没少干守在房门前这事,如今有机会报复了,怎么会放过呢?

可楚嫱刚走没两步,就突然被叫住了。

“楚嫱,你来评评理,姑奶奶是那种胸大无脑的人吗?”

楚嫱的嘴角抽搐了半晌,缓缓转过身,盯着萧晓筱上下打量了半天,胸大无脑这个词,真不适合她。

“恩,你不是。”

得到回答,萧晓筱顿时乐了,拽着谢耀的衣领,嘚瑟道:“瞧见没,姑奶奶我不是胸大无脑的那种人!!!”

谢耀低头看了萧晓筱,然后点头,沉吟道:“恩,嫱儿的意思是,你胸小,无脑。”

说完,便听见两道笑声,毫无疑问的,来自楚嫱。

穆泽羲始终都是一副清冷挂面的德行,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媳妇要笑,陪着笑笑就好。

萧晓筱被气的不轻,一把抓起谢耀的手搁在自己的胸上,”你自己试试,哪里小???“

夜半三更,场面甚是火热,穆泽羲只觉得这种场合不能再让楚嫱看下去了,至于萧晓筱这个随意抓起来就搁在那的习惯,那是谢耀的事。

果然,谢公子脸黑了,院子里也瞬间的空了,只剩下他与萧晓筱两人。

“萧晓,今天咱们来探讨点事情。”

萧晓筱一脸懵逼,“啥事?姑奶奶困了。”

困了?

那不行,这个问题,甚是重要。

“你胸大胸小我都不嫌弃。”

谢耀话音还在嘴边,萧晓筱就跟被炸了毛似得,“谢耀,你他么是不是要干架?”

谢公子挑了挑眉,一把抱起萧晓筱,认真道:“不,是干你!!”

这一夜,该闹腾的也闹腾了,渐渐的恢复了宁静。

次日,日上三竿,萧晓筱还没起来,就听见侍卫扯着嗓子喊着有贱人来了。

贱人?

什么贱人?

萧晓筱一个机灵爬了起来,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谢耀正半卧在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醒了?“

“昂,外面是什么贱人啊?”

谢耀:“·······”

“你也不知道?姑奶奶去看看,你躺着别动,还能是道风景呢。”

谢耀:“·······”

风景?

萧晓筱:“你,你知道姑奶奶的衣裳在哪么?”

萧晓筱刚想动,却发现找不着自己的衣裳,万年难得的,萧晓筱红了脸,然后看着谢耀,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谢耀长叹一口气,伸手轻轻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不用去了,是宫里来的阉人,林烨然请我入宫一趟。”

能把阉人听成贱人?

谢耀还能说些什么呢?

萧晓筱立马进入三十倍的警戒状态:“他请你进宫做什么?”

明知道谢耀不会吃亏,可萧晓筱心里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林烨然对谢耀的态度,一直让萧晓筱很是摸不清,她对感情之事虽然迟钝,可林烨然与谢耀两人之间肯定有些火花就是了。

想到这,萧晓筱睡意全无,一把掀开被子,也顾不上其他,愤愤的道:“姑奶奶去跟他说,让姑奶奶我做什么就直说,别总牵扯你!!”

谢耀一怔,被萧晓筱的反应震惊道,只是片刻功夫,便又笑了起来,低声安慰道:“放心,无非是男人之间要面对的问题,别怕。我去去就回。”

皇宫这种地方,谢耀从来都不怕。且林烨然,还不足为惧。

他也想带萧晓筱离开许国,但是若林烨然不开口让萧晓筱走,按照萧晓筱那个倔强的性子,只怕是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她都不会离开。

这种傻女人,傻得真是,让人心疼。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四章 皇后的损招


世界上最有相似性的东西,大抵就是皇宫了。

林烨然的太子宫位于东方正中的位置,引路的太监刚准备带着谢耀多在宫里绕几圈,一扭头却发现,谢耀根本没跟着他走,自顾自的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了。

“哎,哎,谢公子,不是这边,您别乱跑,这宫里的路您不熟悉。”

谢耀微微顿了顿,扭过头笑问:“哦?是么?那么太子宫的后花园的西南角种了一株并蒂莲花,是我记错了?”

敢说谢公子不知道路?

早在进宫之前,谢耀就将许国皇宫的地图看过了,并且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那太监脸色苍白,一脸见鬼的模样瞧着谢耀,脚就跟粘在了地上似得,动弹不得。

“本公子说过,皇宫里的这些把戏,你们玩的,还不如我溜,所以公公不放省省力气,等会说不定还能有赏钱拿。”

一听说赏钱,那公公的眼睛都红了,立马屁颠屁颠的带着谢耀去了。

当然,谢公子虽然不是个败家爷们,但是说话还算是算话的,直接赏了那公公一片金叶子。

不过,恩怨分明,至于那金叶子上涂了些什么东西,估计那公公只能亲自感受一番,才能知晓了。

大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伺候的人群,林烨然独自摆了棋局,坐在正殿之上,一人博弈。

“你来啦?”

林烨然好不怀疑,头也未曾回,静静地问道。声音有些底气不足,肤色黯淡无光,眼眶下也是一片厚重的青灰色,想来身子亏空的程度,难以想象。

“太子殿下兴致不错。”

谢耀不卑不亢,人家怎么说也是小时候给穆泽羲下药的人,还能怕了区区一个许国的太子不成?

林烨然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灰色的眸子,对上谢耀幽深的眸子。

“难怪萧晓能喜欢你,你这样的男子,少有人不喜欢。”

两人对视了一会,就跟要比定力似得。谢耀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殿下不对我动这种心思就好。”

这话直接堵住了林烨然所有悲戚,去也给了两人一个台阶。

林烨然自嘲的笑了起来,“我尚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号。江阴谢家家主,年仅十二岁,就封为江兰侯,名传天下的神医公子。”

一提起神医公子这事,谢耀就格外的头疼,这个名号,在穆泽羲面前似乎永远出错,永远的失效,要么就是拿错药,要么就是药过期了。总之就少有顺利的。这让谢耀抓狂不已。

不过林烨然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想来也没必要在隐瞒些什么了。

谢耀扫了眼林烨然,淡淡的问道:“说罢,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么?”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原本林烨然准备的那些话,在谢耀的一句话后,顿时显得那么无力,就像是自己自以为是的设了个局,结果却发现,在局中的人,其实是自己一样。

其实自作聪明,都是那些愚蠢的人喜欢用的戏码,但凡是真的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用自己的聪明,去嘲弄根本看不懂他们的聪明的人。

“殿下不必兜兜转转,我不喜欢废话。你心中清楚,萧晓一日为你所困,我就不会离开许国。但是我同样,不想让萧晓受伤,所以,帮你,就是保护她。”

林烨然:“哈哈哈,原来,你比传闻中的,还要聪明。你说的没错,只要我不松口,萧晓筱不会松手的,所以,我想,你一定会帮忙。“

跟谢耀处在一室,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魄力压得自己连说话,都很难提起底气。

大殿内,飘着一股药香,谢耀皱着眉,突然开口,“你竟然用了决明草?”

决明草,都是将死之人,才会用来提气延寿用的珍贵药材。许国虽然不算富庶,但是药材之类的,生长的倒是不过。

林烨然的脸陡然间一变,“不愧是神医,竟然,这么淡,这么多药物混合的味道,都能被你发现。”

可这不是重点,林烨然虽然身体库空,却也不是完全没法的。

谢耀当即怒道:“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威胁我?”

“算不上是威胁,只是我若死了,许国必定会乱,萧晓筱的性子,你我都清楚,若是我死了,她也会一生活在愧疚之中,我并非是想利用她,只是我欠许国百姓一个责任,若非无计可施,我绝不会用这般卑鄙的手段。“

“可你已经用了最卑鄙的方法,留她在这里了。不是么?”

林烨然突然的手一抖,捻起来的棋子掉在地上,发生一声清脆的响声。

“是,我承认,以命换命,是我做过的最对不起萧晓的事,我让她愧疚,自责,让她碍于这一切,不与我对抗,事事以我为先,我知道这样卑鄙,可是谢耀,我对萧晓筱的爱,或许没有你纯净,却绝不比你少。在阴谋之后,我的真心,不会有人在看见,就连萧晓,如今我得真心,在她看来,都是不值一文,只会以为,是我的计谋。”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林烨然这一辈子,活的自私,却又偏执。

谢耀微微垂眸,云淡风轻道:”你想办的事,我会助你,但是,决明子,你可以不必吃了,我答应过萧晓,会救你一命,另外,也希望在这些事情完成之后,放萧晓离开,你不开口,她不会走。“

萧晓傻就傻在这里,太过执着,太过感情用事。或许很难理解,她这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子,实际上,最恐怖的才是,重情。

从皇宫出来,就听说了一件事,大司马率领武将劝皇后回归后宫,从此不再过问前朝之事。并且夺了皇后母族随时入宫的特权,还剥夺了皇后无功子侄的封号。

如此一来,皇后的元气大伤,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大司马得到了解药,加上自己被构陷一事,她虽然知道自己是着了道,可是这个道,却无法跳出来。

可没等谢耀回府,皇后就传了懿旨,说是体恤萧晓筱单身母亲,要给介绍对象,还是自己的侄子,要给做媒。

这懿旨一到,整个萧府就炸了毛。

“卧槽,姑奶奶的婚事,她丫的腿儿的瞎操什么心?”

最为生气的,就是萧晓筱的。

本来事情按照预料之中的发展,倒是极好。可没想到皇后竟然要拽上自己?

这算盘,打的不错。

首先,若是萧晓嫁给了皇后的子侄,那自己手上的兵权,基本上就又是皇后的了。其次,这是明知道萧晓筱不会同意,给萧晓筱下套呢。如果说萧晓筱拒绝了,那就是违抗了懿旨。这样一来,皇后就又有借口来发落自己了。

想到这,萧晓筱就觉得格外的头疼。

“皇后怎么这么坏啊?”

想破了脑袋,萧晓筱也只想到了这一句话来指责皇后的,说起来,这皇后还真是阴魂不散的主,都这样了,还不安生。

楚嫱倒是很激动的样子,萧晓筱被指婚,不知道谢耀会是什么反应。

这应该是场好戏吧?

谁知谢耀听了此事后,特别淡定的道:“我相信你们能解决,即便不能解决,也不必担心,跟本公子抢女人的人,本公子,玩死他。”

萧晓筱听了这句话,立马一脚将谢耀踹了出去,卧槽,这谢耀要是玩真的,那岂不更麻烦?

谢耀站在门外良久,听着里面的连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嘴角不禁浮起了一丝笑意。

“你这是想锻炼萧晓自己处事应变的能力?”

穆泽羲一进来,就看见谢耀一副傻笑的模样,说真的,倒是见怪不怪了。这模样,穆王爷可是没少有呢。

闻言,谢耀微微侧首,“你与嫱儿,还有楚兮跟锦西要操心,定不能长久停留在许国,萧晓虽然已经比之前聪明许多,可是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我只是想让她学着,凡事多动动脑子。”

“萧晓聪慧,只是太过冲动,往往都直接跳过了脑子。”

这一点,倒是跟楚嫱有些相像。

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外,乍一看是一道风景,仔细一看,却是人间最美的画卷。

屋内的人依旧毫不知情,还在讨论着药怎样处理皇后的这一招损招。

两个女人,果然是一台戏,萧晓筱发完牢骚之后,就开始算计着,怎么跟皇后算算账了。

奶奶的,欺负人欺负上瘾了是吧?

不给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是吧?

萧晓筱找了张纸,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好不容易大功告成,然后头也没抬的道:“楚嫱,你过来瞧瞧,姑奶奶我完美的计划?”

一抬头,却发现楚嫱已经睡着了。

“楚嫱,姑奶奶都要被赐婚了,你他么的良心死哪去了?竟然还能睡得着?“

这一嗓子下去,整个萧府有抖了三抖,然后萧晓筱要嫁人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能飞似得,到处乱窜。

不等楚嫱醒过来,穆泽羲已经一脚破了门,然后打横抱起还在睡着的楚嫱,一溜烟没人了。

萧晓筱刚追两步,却发现,桌子上,早就已经写好了跟自己完全对上的计划,当然,上面还流淌着银色的水渍,看着,似乎像是口水。

不过,看着纸上跟自己几乎完全对上的计划,萧晓筱还是很开心的,有一种自己的聪慧被认可的感觉。当然,虽然认可的人,只是楚嫱,但是你说说,穆泽羲都栽在楚嫱手里了,难道自己这还不叫聪明?

皇后,姑奶奶就让你来赐婚,看到时候,啪啪打的,是谁的脸!!!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五章 提亲


皇后母族乃叶氏,如今族内能拿的出手的,也就皇后的一个小叔叔叶如云,一个侄子叶落染,另外还有一个即将成年的外甥叶子洲,据说,才十五岁。

当萧晓筱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候选人,竟然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的时候,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在屋里骂骂咧咧的许久,这才幽幽的看着楚嫱,问了句:“你如果嫁的不是穆泽羲,而是穆元祈,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

楚嫱思索再三,回了句:“养了个儿子。”

······

萧晓筱猛地一个哆嗦,然后默默的去算计去了。

叶氏叔侄们知道自己可能会娶天下彪悍闻名的萧晓筱后,顿时都要哭了,到底是怎么想不开啊,竟然要娶那种母夜叉!!只有叶子洲,据说是相当兴奋,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就让人拉了自己的彩礼,去了萧府。

萧晓筱还在午睡,外面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无奈之下,只得一个机灵爬了起来,朝着门外吼了句:“奶奶的,谁他么的大中午的不让人睡觉了!!”

话音刚落,侍卫就回禀,说是叶子洲来定亲来了。

“定亲?跟谁定亲?”

萧晓筱一脸懵逼,有些没睡醒的样子,却见门外一个小肉团冲了进来,一头撞在自己怀里。

“萧止,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娘?”

萧止弱弱的从萧晓筱怀里抬起头,委屈的道:“爹爹说,娘亲要给止儿养一个大哥哥。”

大,大哥哥?

卧槽,什么鬼?

见萧晓筱没说话,萧止的小心脏又是拔凉拔凉的,看来爹爹说的对,门外那个大哥哥,就是来跟自己抢娘亲的。

想到这,萧止顿时就更委屈了,一把抱住萧晓筱,“娘亲,那个大哥哥,长得没我好,吃的没我少,还没有我能够哄娘亲开心,也不能给娘亲暖床抱抱,娘亲你别喜欢他~~~”

小小的孩童,身上软软的,萧晓筱哭笑不得,看来又是谢耀给这小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萧晓筱没好气的拍了下萧止的脑门,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只见萧止的脸上立马又堆满了笑容,一溜烟的跑了。

花厅里,叶子洲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里面的摆设,发现别人家的花厅都布置的格外豪华,可萧晓筱这府中,竟然满是什么奇怪的石头,或者是看起来像是狼牙这样的东西,莫名的有种跟威严的感觉。

“叶公子,您喝茶。”

下人给叶子洲上了茶,就撤了。

叶子洲抿了口,突然,喉咙一痛,立马一口茶吐了出来,“这,这是人喝的吗?”

“这当然是人喝的,而且这还是我娘亲最爱喝的茶呢。”

短短的时间内,萧止已经换上了一声白色的衣裳,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模样,从里屋走了出来。

叶子洲没见过萧止,也只听说过萧晓筱有个孩子,却没见过,此时见到萧止,自然是有些惊讶的。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

萧止虽然人小,但是最受不了别人叫他小家伙。

所以叶子洲也算是运气差,不小心刚好着了道。

谢耀对萧止的教育方式就是,灵丹妙药毒药随意拿随意用,但是,后果自负。

眼前的叶子洲论相貌,输了自家爹爹不止一百条道子,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自信,竟然敢跑来吓人?

不过萧止被谢耀教的好,懂得先礼后兵,于是便很是礼貌的跟叶子洲自报了家门,然后礼貌的跟叶子洲握手。

叶子洲对一个孩子,肯定是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刚把手握上去,就发觉不对了。痒,好痒。

“大哥哥,你是来我府中做什么的?”

叶子洲哪里有心思回答萧止的问题,浑身都奇痒难忍,但是隔着衣服,又觉得不太舒服,于是也顾不得许多,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二十八的,衣服哗啦啦的被自己撕的狼狈不堪的。

“啊,大哥哥,你热么?来人,来两桶凉水!!”

萧止故作惊讶的捂住嘴巴,一脸呆萌模样,着实是让人难以将这一切跟这个小孩童联想在一起,叶子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府的下人几桶冷水泼了下来,头发黏在脸上,身上也已经衣不蔽体了,萧府的婢女本来就少,一群大老爷们的,自然是笑话叶子洲的。

“来人啊,去,给大哥哥寻一件衣裳来。”

可怜的叶子洲,到现在都还把萧止当做普通的小孩,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其中,会有什么别的不对的东西。

下人们又急匆匆的去为叶子洲找衣服,可萧止吩咐过了,要拿那件母亲最喜欢的鹅黄色的裙子。所以当叶子洲被下人们伺候着穿上了萧晓筱唯一的一件女装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萧晓筱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了。

“听说有客人?找姑奶奶有事?”

可刚一进去,就把萧晓筱吓了一跳,二话不说,抄起板凳就朝着叶子洲砸了过去。

叶子洲挡了两下,但是无奈,这模样,着实是太过惊悚,萧晓筱一个冲动之下,就把叶子洲给砸晕了。

”奶奶的,谁他们把这种变态给姑奶奶放进来的?“

想想萧晓筱就觉得来气,自己本身就最是讨厌那种娘娘腔小白脸的,结果这下倒好,直接找上门了?

皇后家里怎么就没一个正常的人呢?

据说那皇后的叔叔是个断袖,都三四十岁了,竟然都还没喜欢上女人。那大侄子,虽然风度翩翩的,但是似乎是个绣花枕头,也就叶子洲稍微强点,还立了军功,可惜竟然是有这种穿女子衣裳,画着红色大浓妆的变态。

一想到这,萧晓筱就觉得头疼无比。

谢耀这次是铁了心的置身事外,可这么一大变态,她还真是看着就有些反胃的。

“哎,可惜了娘亲这唯一一件女装。”

萧止摇头晃脑的模样,倒是跟谢耀颇有些相似,只是谢公子是漫不经心,萧止是一本正经。

闻言,萧晓筱随着萧止的视线看过去,那确实是自己唯一的女装,叶子洲穿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来人啊,将叶公子,恩,大张旗鼓的送回叶府,千万要让周围额邻居们都知道,这可不是姑奶奶干的,是这小子自己,恩,羊癫疯了。”

说完,萧晓筱嫌弃的摆了摆手,然后一把将萧止拎了起来,一把丢给旁边的侍卫,然后自己入了宫。

未央宫里已经传来了叶子洲去萧府提亲的事情,但是结果却无人知晓。

林烨然知道皇后的算盘后,更是气的到未央宫与皇后大吵一架,可惜最终,以晕倒结束了争吵。

所以皇后虽然元气大伤,但是想到自己将了萧晓筱一军,就觉得心中无比的畅快。

“皇后娘娘,心情不错啊?”

萧晓筱闯进来的时候,皇后正在上妆,刚刚吵完架,气色都不太好了。

见到萧晓筱,皇后似乎并不诧异,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晓筱,柔声道:“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心情自然好。”

一家人?

一家你妹啊!!

当然,这些话萧晓筱也不至于傻兮兮的说出来,只皮笑肉不笑的道:“皇后赐婚,本是萧晓筱的荣幸,可惜,萧晓筱已为人母,着实是配不上他们。”

嘴上说着自己配不上,但是心里怎么想的,也就萧晓筱自己知道了。皇后更是心知肚明,却不在乎,只反问了句:“萧将军将本宫当做敌人,本宫可以理解,不过,萧将军既然是在许国,身为臣子,就当服从命令,本宫乃一国之母,关爱臣子,乃是本分,你虽为人母,可并不影响,你在许国的地位,所以,本宫要的,就是你。”

这一点,毋庸置疑,萧晓筱心中清楚,只是今日她来,便是要谈判。

“你族中的三位人选,想娶本将军,那是他们的事,皇后娘娘的命令,我自当服从,可是,我怕他们三人,无人可以震慑三军,到时候,我的婚事倒是不打紧,只怕是娘娘的算盘,得得不偿失了。

许国信奉强者,尤其是萧晓筱手下的军队,更是绝对的服从强者。萧晓筱说的,并不无道理。

“难道,萧将军,想拿三军来压本宫?”

废话,他么的姑奶奶又不是傻逼?手里头有王牌干嘛要听从你的调遣?

萧晓筱翻了给白眼,嘴上倒是不动声色的,“那倒不是,只是,皇后娘娘,总得给萧某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若是这三人,根本就无法让我信服,那么皇后即便是将我赐婚给他们,想来,也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吧?”

萧晓筱的话说的很清楚,皇后听得也很清楚,萧晓筱是一匹烈马,不是那么好降服的。

“那你,想要做什么?”

这话一问出来,正中萧晓筱下怀,当即萧晓筱便道:“择婿,是我的事,他们三个若是可以打败我,嫁了便嫁了,可若是不能,那就别怪姑奶奶不给面子了。”

说完,萧晓筱根本就不在乎皇后的回答,转身就走。

那三个人,且不说根本就不可能打过萧晓筱,即便是打过了,萧晓筱也不怕,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后,还有谢耀。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六章 萧晓的挑衅


“哟?这不是萧将军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从皇宫出来,萧晓筱二话不说,衣裳都不带换一下的,就直奔国丈府去了。

萧晓筱拍了拍手,侍卫们抬着几个大箱子屁颠屁颠的跟进来,直接朝着国丈面前一丢,又退到萧晓筱身后。

这架势,生怕老国丈活的太久了,不能被吓死似得。

“你,你,萧将军,你这是做什么?老夫虽然无甚官职,但是也是国丈,岂可容你放肆?”

老国丈年纪大了,大概还不了解今天来的人是谁。萧晓筱大大咧咧的坐在下首,心里冷嗤:糟老头子,更放肆的还在后面呢!!

可这怎么也算是心里话,萧晓筱怎么都不至于傻兮兮的说出来的。

“哎,国丈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呢?萧晓今日前来,纯属是送礼,拉拉家常,无奈手下都是一众莽夫,若是惹着了国丈大人,可千万别怪罪啊!!!”

一听萧晓筱这语气还行,再加上萧晓筱手底下确实都是莽夫,所以老国丈倒是也不好再跟萧晓筱计较什么。毕竟人家来给你送礼,你总不能还把人家赶出去不是?

“哦?无功不受禄,萧将军又是为甚要送老夫礼?”

老国丈装模作样的坐了下来,嘴上说的倒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然而那双眼睛,早就黏在箱子上了。

萧晓筱默默的赏了老国丈无数的白眼,奶奶个熊的,装,使劲儿装!!!

合着之前他么的借着自己的寿辰为朝中官员要礼的不是你是吧?

萧晓筱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尤其是老国丈还是其中翘楚,就更是入不得萧晓筱的眼了。

加上今天萧晓筱在皇后那受了气,肯定是要撒回来的。否则还能是萧晓筱?

“不为啥,这不是想着姑奶奶我活了二十二岁,还没嫁出去,结果委屈了国丈府中的几位公子,竟然要帮忙完结姑奶奶我的光棍生活。所以这才特地来谢礼。”

且不说人家娶媳妇都是要花彩礼的,到了萧晓筱这可好,竟还主动的送来礼物,想来应该也是知道自己嫁不出去,所以这才急乎乎的过来讨好自己吧?

想到这,国丈不由得心中更是开心了,若是自家府中的男丁娶了萧晓筱,那兵马大权能拿回部分不说,再者说,这萧晓筱肯定是得顺着皇后的,再也不能跟太子林烨然一起给自家添堵了。

这一招棋,倒是极好啊。

萧晓筱一眼扫过去,就瞅着老国丈笑的一脸猥琐,心中的郁闷自然是不用提。但是面上还装作很淡定的样子,笑嘻嘻的让身后的侍卫将东西打开。

“国丈大人啊,您可看清楚了,这个东西,叫做起死回生丸,半死不活的时候来一颗,立马伸腿瞪眼活蹦乱跳。”

从谢耀那拿来的药,不知道有没有过期,不过过期也也刚好,免得浪费。

萧晓筱刚拿起盒子里的药给国丈看,那国丈就气的呼呼的,两眼都发直了,指着萧晓筱,愤怒道:“萧将军这是何意?老夫还么死呢!!!”

没死啊?

哦,知道了。

萧晓筱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瞧着国丈,继续道:“是是是,萧晓知道您没死,但,这人固有一死,逃不掉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总之就是得死。”

所以,这药,您会用上的。

萧晓筱说着,将盒子往国丈怀里一塞,也顾不上那么许多,迫不及待的让人将另一个箱子打开。

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跌打损伤金疮药之类的,看着令人咂舌。

“那个,姑奶奶有点小暴力,万一哪天失了手,做了些什么难以挽回的事,还望府中的几位公子别见怪,自己躲在屋里躺着擦点药就好,恩,姑奶那我都准备好了,这些药啊,都是一顶一的管用的。”

说着,萧晓筱还一一拿出来给老国丈看,暗地里的意思很明显,要是姑奶奶没控制住自己,不小心对你家的公子们家暴了,麻烦自己上药,哦,躲着点。

老国丈已经是被气的眼珠子都在翻翻了,可看萧晓筱的意思,似乎是还没完,脚一跺,然后将最后一个箱子打开,指着箱子里的东西,笑道:“这些都是平日里我喜欢玩的,我闺房中必不可少的东西,各位公子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不过没关系,先熟练,试试,练练手嘛~~~”

练练手?

老国丈的脸已经呈青紫色了。

谁他么的练手拿流星锤来练的?

谁他么的闺房里头放大刀的?

“你,你,你要气死,气死······”

话未说完,萧晓筱立马把起死回生丸一口塞进老国丈的嘴里,拍着胸口感慨道:“姑奶奶就知道得用上吧,你瞧瞧,这么准时的就用上了。”

然,萧晓筱却忘了,若非是因为她,人家老国丈好好的,也用不上劳什子起死回生丸。

“国丈大人啊,你说说,姑奶奶若是娶了你府中的三位公子做男宠,怎么样?反正三个都是你府中的,娶了谁,对另外两人都不太好交代,不如就一下子都娶了,回去姑奶奶我给他们编个号,你觉得呢?”

萧晓筱都想清楚了,这国丈府中的三位公子,长得也不磕馋,那叶子洲还算是美男子一列的,可惜就是不够聪明,太傻了。其他的两位,萧晓筱思前想后,都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断袖,或者是被断袖喜欢上。

听萧晓筱说要给自己府中的金贵公子编号,老国丈一个吸气没吸过来,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啧啧,不禁吓,来人啊,快去请太医啊!!!速度的!!”

萧晓筱吩咐完下人,突然间觉得浑身轻松,她今天来,无非就是给皇后一个警告,谁他么怕你就是孙子!!

所以此时想想老国丈晕倒一事等下传到皇后那去,估计又是一顿麻烦,还不如先跑了再说。

还不等萧晓筱成功跑路,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激动的喊声。

“萧晓~~~~”

萧晓筱刚抬起来的脚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一跟头。

卧槽,谁他么的家里的傻逼没关好放出来了?

一扭头,果然,叶子洲那个傻逼······

至于萧晓筱为什么要叫叶子洲是傻逼,这个问题,只能所,人可以傻,但是傻得自以为可爱,那就真的是傻逼了。

萧晓筱一想起早上叶子洲穿着自己的女装在府里晃悠,就觉得心都颤了几颤,卧槽,太他么变态了。

“萧晓,我听说你来府中送聘礼了~~~”

叶子洲毕竟年少,一听说萧晓筱来了,顿时就激动的奔过来了,全然忘了自己早上才被折腾过的事。

萧晓筱冷嗤一声,“聘礼?没有。”

“没有?那也没关系,就算是没有聘礼,我叶子洲也嫁给你萧晓筱了。”

叶子洲仗着年纪小,还算是鲜肉,充分的将无耻的本分发挥了极致,萧晓筱黑着脸,心想:久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

早知道以前有事没事就不要乱调戏良家妇男了。

叶子洲倒是也不扭捏,一把抱住萧晓筱的胳膊就开始晃了起来,“萧晓,你别担心,嫁妆我有的,要多少,给你多少。”

萧晓筱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都想哭了,作孽啊,作孽啊!!!

“姑奶奶不需要!!!”

“不行,萧晓,我娘亲说了,娶媳妇是要有聘礼的,可聘礼你都准备了,那我就准备嫁妆好了。”

叶子洲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让萧晓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的嫁妆,有多少?”

萧晓筱缓了缓,抬着叶子洲的下巴,调侃的望着他。

若非是耳力极好,便听不见,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一人的手指咔嚓咔嚓的握紧,嘴唇绷成一条线,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旁边的暗卫紧张的看着谢耀,低声询问:“主子,属下这就去宰了叶子洲那小子!!!”

谢公子懒懒的挑了挑眉,淡然道:“粗俗。”

“那,那属下去暴揍一顿。”

“鲁莽。”

“啊?那公子,您想要属下怎样?”

谢耀掀了掀眼皮子,扭头将远处的萧晓筱打量了一遍,然后低声道:“往死里揍一顿。”

暗卫:“········”

“那张脸,看着不大舒服。”

暗卫:“是,主子,属下一定让您这辈子都看不清他的脸。”

谢耀满意的点点头,心情稍微好了点。

萧晓筱今天大闹国丈府,虽然胡闹,但是这也是萧晓筱奇特的地方,似乎没有人可以猜得出,她到底想干什么。

“叶子洲,打个商量,你松开姑奶奶。”

叶子洲把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行!!”

萧晓筱忍着暴走的冲动,然后一运力,一把将叶子洲扔了出去,丢在地上。

“姑奶奶可是提醒了你,松开的。”

不等叶子洲爬起来,萧晓筱就黑着脸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子洲,笑的一脸纯良无害,“忘记说了,所有的男人,除了我儿砸和某个小白脸,姑奶奶说松开,如果不松开的话,那就,对不住了。”

叶子洲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小子,你这模样,还不如我儿砸了。实在是抱歉,我今儿来,其实就是为了带话,就算是皇后要你们娶我,也得过我这关,麻烦你们明天到我府中进行选拔,哦,忘了说了,不来的话,你现在的下场,大概就是他们的某种下场。姑奶奶可不确定,会不会让他们这辈子,都动弹不得。”

警告完,萧晓筱甩袖离开。叶子洲原本有些戏谑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盯着远方,脸色苍白。

“少爷,您怎么还趴在地上啊?”

叶子洲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低声怒吼了句:“眼睛瞎了?没看见我腿上满是银针吗?”

众人一看,可不是,叶子洲的腿上,不知什么时候,扎满了银针,看着就跟个刺猬腿似得。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七章 上房揭瓦


“谢耀呢?”

一回府,萧晓筱就跟脱缰的野马,上蹿下跳的到处乱跑。

“你家将军这是怎么了?”

楚嫱啃着鸡腿,一脸懵逼的看着跟猴子附体了一样的萧晓筱,这姑娘,脑子受刺激了?

一旁的侍卫摇摇头,特别无奈的道:“目测将军是在找东西,之前小公子掉床底了将军也是这么翻腾的。”

找,东西?

楚嫱瞪着老大的眼睛看着萧晓筱一副要翻天的架势,默默的叹了口气。

“将军,那个,房顶您刚找过了。”

眼瞅着萧晓筱就要上房子揭瓦了,做为一个称职的侍卫,自然是要拼死的阻拦的。虽然,下场可能有点惨。

萧晓筱的动作一顿,突然扭头,“谢耀死哪去了?给姑奶奶我掘地三尺挖出来!!!”

掘地三尺…………………

楚嫱在瞟到院门口那一抹白色身影的时候,赶紧做好准备开溜,此时不溜,一会就来不及了。

“楚嫱,你丫的别走!!”

楚小姐那叫一个无奈啊,哭笑不得的把鸡腿从嘴里拿出来,“小爷我得去吃宵夜了!”

“你说,谢耀会不会跟穆泽羲私奔了?”

私奔。。。。。

楚嫱深吸一口气,“穆泽羲,应该不是会私奔的那种人。”

“楚嫱,姑奶奶早就听说穆泽羲跟谢耀曾经有一腿,你看,你要是当初选了我哥,就………………………”

“闭嘴!”

萧晓筱话音未落,就被打断,院门口,谢耀公子一身白衣,黑着脸走了进来,同时,还有端着楚嫱夜宵的穆泽羲。

“戏演完了?”

楚嫱吐吐舌头,跳到穆泽羲背上,“你们接着来,我先撤了。”

说完,就没了身影。

院子里的气氛很是诡异,明明刚才还和风细雨的,现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可怕的紧。

萧晓筱使劲咽了口口水,讪讪的看着谢耀,“好巧啊~”

巧?谢耀翻了翻白眼,笑的一脸的温柔,“是么?”

“嗯嗯嗯!!!”

萧晓筱连忙点头,据说怀疑男人的性取向比怀疑男人的能力还要有杀伤力,萧晓筱刚才伙同楚嫱演戏逼谢耀自己现身,结果没想到来的竟然还有当事人的绯闻男友穆泽羲。

这运气,也是挺背的。

“萧将军觉的,谢某跟圣安王爷有一腿?”

谢耀笑的跟只狐狸一样,不,他就是只狐狸,打从萧晓筱今天去了国丈府,一直到现在,他谢耀在背地里看热闹看了这么久,想想就让人生气。

谢耀怎么就这么放心自己不被嫁人呢?

越想萧晓筱的心里头越是郁闷,连带着口气也不好了起来,瞪着谢耀回道“你跟谁有一腿,姑奶奶不知道!”

好啊!!谢耀差点没被气的晕过去,强忍着把萧晓筱家教一顿的冲动,“你不是亲身体验过么,怎么会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萧晓的错觉还是怎么着,听到亲身体验四个字的时候,萧晓筱只觉的自己似乎被调戏了。

“还是说,你这么快就忘了,每天跟我一起睡觉的人是谁?每天非要拽着我才老实的人是谁?每天………………………”

“谢耀!!!!”

“嗯?夫人有何指示?”

谢公子不痛不痒,萧晓筱面红耳赤,他么的,同样是人,怎么能有人这么厚颜无耻?

萧晓筱觉的自己以后跟谢耀说话,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否则会被羞愤而亡。

“姑奶奶要比武招亲。”

这个决定,是萧晓筱想出来的最有说服力也最不明面上跟皇后撕破脸的法子。

这其中的原因,大抵就描述为:不可赢,却也不可输。

叶家的三个公子,是不是绣花枕头萧晓筱不知道,但是萧晓筱知道,一旦自己悔婚,那皇后就有借口找自己开刀了。

狗被惹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还是两条腿的皇后。

“比武招亲?本公子去准备些上好的伤筋断骨的药材。”

萧晓筱:“………………………”

“谢耀,你竟然瞧不起姑奶奶?还准备药材?”

“不,不是为你,是为那三位公子准备的。”

萧晓筱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姑奶奶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哼哼,怎么着都得让他们缺胳膊短腿啥的才痛快。

“谢耀,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难道做为正常的反应,谢耀不应该是直接去废了那几个人么?

这套路不对,跟自己在楚嫱的话本子里看的太不一样了。

要是谢耀知道萧晓筱满脑子的已经被楚嫱的话本子给塞满了的话,许是会分分钟吐血而亡。

“谢耀,你就不怕,姑奶奶………………………”

“不会的,跟我抢女人的人,下场一定不会好。”

谢耀笃定的回答,倒是给萧晓筱吃了颗定心丸。

其实,谢公子出手解决,倒是简单,问题在于,直接废了人家,会不会太显眼?会不会太伤人自尊?而且最重要的是,掉价。

这话若是换做别人说,萧晓筱只会觉得是自大,可是出自谢耀之口,倒是觉得心中甚是舒服,有一种猫被顺毛了的即视感。

“那么,你的帐算完了,萧晓,是不是该来算算我的帐了?”

趁着萧晓筱不注意,谢耀突然凑近,身上传来的芝兰香味淡淡的,混杂着药草味,反倒是给人一种很淡雅感觉。

一听算账,萧晓筱就乐了,抱着胳膊笑的一脸姑奶奶不怕你的德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谢耀脸一黑,这个女人,还真是,说话粗俗!不过,倒是不反感。

“其一,你偷了我的药材,拿去给你传闻中的公公,萧晓,你当我谢耀是死的?”

“·····这个,姑奶奶是出自好心,你说那药你也用不上不是?”

起死回生草,适合半死不活的那种人,谢耀谢公子这一看就正当壮年,真是辛勤耕作的好年纪。咳咳,扯远了·····萧晓筱脸上一红,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

“其次,你还上房揭瓦,你不知道,你院子中的瓦,本公子已经换做了海国琉璃?珍贵无比·····”

“卧槽,小白脸,你他么啥时候把姑奶奶家房顶都换了?”

这,这都什么时候的事?

萧晓筱尚且处在震惊之中,她就说自己这平民小院的,无端的看着气派了许多,出门都能发现邻里用一种憎恶极深的目光瞪着她,合着他么的是因为别人都把她当做暴发户嫉妒了?

谢公子轻轻一笑,拂了拂衣袍,轻飘飘的回答:“本公子入住你卧房的第二日夜里,府中的瓦就换过了。”

萧晓筱是武将,对府中装潢也不甚在意。可谢耀,是极其讲究之人,所以这府中具体有多少东西,被谢公子暗地里不动声色的换了,这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听闻谢耀一说,萧晓筱顿时觉得,自己赚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谢耀道:“你知道吗,这海国琉璃,价格昂贵。”

萧晓筱装傻,“昂~”

谢耀继续逼近,道:“本公子派人从海国购买回来,又运到许国,更是昂贵。”

萧晓筱:“恩。”

谢耀:“所以,你要付费。”

“卧槽?你他么扒了姑奶奶的瓦,还想姑奶奶给钱?谢耀,你他么怎么不上天呢?”

谢公子宛然一笑,一把搂住萧晓筱的腰肢,“上天多麻烦,上·你就行了!”

别看谢耀瘦瘦弱弱的,但是力气却着实是不小的,一把就打横抱起了谢耀,萧晓筱刚想挣扎,总觉得这个姿势似乎不太对,是不是应该换一换?可是还没等她想清楚,人就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谢耀,姑奶奶觉得,咱们得,换个方位。”

谢耀一怔,侧卧在萧晓筱身边,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哦?那你觉得,什么方位,比较适合我们呢?”

萧晓筱:“········”

“萧晓,你倒是学会了不少啊?不过,这种事情,不可描述,还是亲身教学,效果更好。”

说完,谢耀再不给萧晓筱说话的机会,一个翻身,压了过来,吻住了萧晓筱的唇。

萧晓筱瞪大了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之前她跟谢耀虽然有滚床单,可问题是,那是醉酒啊,今天这却十分的清醒,谢耀在做些什么。

一时间,萧晓筱的脑子有点懵了。

谢耀这阵仗,比千军万马,更让萧晓筱震撼。

面对千军万马,人萧晓筱还能提刀就上,他么的谢耀这么二话不说直接动嘴,恩,感觉很微妙。

就在萧晓筱还在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回应谢耀的时候,她却没注意到,自己双手,已经情不自禁的缠上了谢耀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谢耀身上。

情到深处,可不,就难以控制了么?

夜半几时,屋内安静下来的时候,萧晓筱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断了,却还听见谢耀谢公子很是感慨的道了句:“技术有待提高,看来得多操练操练。”

若是萧晓筱还清醒着,自然得一脚踹飞谢公子。可惜,体力耗费太多,萧晓筱来不及抱怨一句谢公子的体力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只留下谢耀默默的守着萧晓筱,让人打了热水,还光明正大的给萧晓筱清理了一番,这才抱着她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起来时,整个将军府,炸开了锅········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八章 谢耀上妆


清晨,天才刚亮,谢耀萧晓筱两人尚在熟睡中,却突然被门外的一阵哭声吵醒。

谢耀一头惊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奔了出去,一个肉包子一头撞进谢公子的怀里,脸上的鼻涕眼泪一道擦到谢耀的身上。

谢公子白色的里衣就这么被糟蹋了。

“怎么了?”

这若是换了别人,早就被谢公子丢到了十万八千里,可怀里的这人,是自己的亲儿子。谢耀就算是再怎么虎毒食子,也不能把亲儿子丢了。

这原因,多半还是因为谢耀要是把萧止丢了,萧晓筱得分分钟把他丢了。

小小的人穿着白色的衣裳,粉嫩的嘴唇撅的老高,委屈的唤了句爹爹。

谢耀顿时心都软了,一把抱起萧止,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心中默默的下了决定,这小包子,最近可是又长肥了不少,虽然看起来还是清秀可人,但还是得克制点。

萧止被捏了一手的肉,肯定是分外的不爽,不满的哼唧了两声,把脑袋埋进谢耀的怀里。

而此时,父子亲热的同时,屋内的床上,萧晓筱已经占床为王,就算是现在天塌了,估计都不能叫醒这个熟睡中的女人。

谢耀反手运力,将屋内的文带上,然后抱着萧止去了书房。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谢公子已经长熟了,算是天资绝色。萧止虽然还小,但是,也依稀的看得出是谢耀的苗子。

于是,这书房内,就出现了如下对话。

萧止:“爹爹,你昨天没有睡好么?”

谢耀挑眉,“恩?”

萧止嘚瑟的仰着小脑袋解释道:“爹爹的眼睛比昨天变小了,肯定是没睡好。爹爹,止儿懂你的,跟娘亲一起睡觉的男人,都是睡不好的。”

恩?

这话里,有问题。

谢耀竖起了耳朵,看着萧止,反问:“哦?难道除了爹爹,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萧晓筱身边的男人多,这个谢耀是知道的。

在军营中,与男子同吃同住,这个谢耀也是知道的。

虽然,作为男人,这个不能忍,但是谁他他媳妇是萧晓筱呢,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男女大防。只知道,若是兄弟,勾肩搭背也就无所谓了,要是她萧晓筱看不爽的人,碰一下,都得掉一层皮。

所以,萧止这么一说,谢耀虽然心中有数,可却还是难以平复。

他么的,哪个男人?若是让他知道了,定然要扒了他几层皮不可!!

许是谢耀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愤怒,折让看惯了笑脸迎人的爹爹的萧止一时间很难接受,爹爹怎么变成这样了?

“爹爹,止儿也是男人,娘亲就跟止儿和爹爹两个男人睡过啊。”

萧止话音一落,谢耀顿时就黑了脸,一本正经的教育道:‘止儿,你还小,只能是男孩,不能是男人,知道吗?”

“恩?止儿哪里小!!!”

萧止一脸的不乐意,明明是娘亲说,自己是男子汉的,怎么到了爹爹这里,就是小了呢?

谢耀上下把萧止打量了一遍,甚是认真的回答:“观你全身,到处都小。不过,男女有别,除了自己的媳妇,别的女人,一律不许碰!!”

尤其是萧晓筱,虽然萧止是亲儿子,可怎么着都是异性。穆泽羲府中那穆楚兮不是刚满岁就被穆泽羲那个变态给丢到自己的房里去了。现在能靠近楚嫱一步都是困难。

萧止对媳妇跟女人的定义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家娘亲即是女人,又是媳妇,至于是谁的媳妇,那就不太清楚了。

“好,那止儿就只碰娘亲。”

空气瞬间凝固了片刻,谢耀抽搐着半张脸,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你娘亲,是我媳妇,与你无关。”这个事情,得说清楚。

“娘亲也是我的媳妇!!!”一听谢耀要让自己远离娘亲,萧止顿时垮了小脸,一脸无辜的看着谢耀。

怎么就突然间娘亲就不是自己的呢?

这个问题,很费解。

“萧晓筱,是本公子的媳妇,你的媳妇,自己找去!!!”谢公子怎么都没想到,今天这一句话,竟然引发了后面的连续惨剧。

当然,同类惨剧,谢耀幼时,也引发过不少。

萧止皱着小脸,想了想,然后从谢耀身上跳下来,一严肃的宣布:“爹爹,止儿要找媳妇!!!”

这件事,谢耀自然是没放在心上,只当做是萧止的童言。

天渐渐的大亮,萧府附近有个大戏台子,说是许国前朝的时候,曾有位公子在戏台子上招亲,结果不小心招了个和尚,死活缠上了那和尚。

后来如何了,倒是无人知晓。

不过那戏台子却出了名。

萧晓筱啃着梨子刚从练武场出来,就看见谢公子一袭白衣,长剑挥舞,在树下舞剑。

“卖弄风骚!”

萧晓筱很是不屑的瞟了眼谢耀,她虽然不是很在意这个关于外在的问题,毕竟在萧晓筱看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多半是绣花枕头。可谢耀不一样,萧晓筱莫名的觉得,此时的谢耀,除了风骚,恩,还有一股男人的霸气。

持剑而立,剑眉飞扬,额前的碎发耷拉着,惊艳绝伦,萧晓筱也算是阅男无数的人,可唯独觉得谢耀这人,天地仅有,能将温柔跟霸气完美诠释。

“谢耀,你,今天涂了脂粉?”

萧晓筱不禁开口问道,正常男人,怎么会有这种白皙的让女人嫉妒的皮肤?唇红齿白,眉眼如画,总觉得不那么真实。

谢公子挑眉,“胭脂俗粉你都不爱,更何况我?”

说着,将手中的剑朝着身后一扔,准确无误的入鞘。

讲真,这逼装的,很有深度,萧晓筱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稳住内心的狂躁,此时她的心理有个小人,举着旗子,疯狂的喊叫着:“这种人,长得比女人好看,脾气比女人好,才学比女人好,要是拉去战场上溜达几圈,地方必然卸甲投降!!!”

另一个小人又出来了:“放屁!谢耀这德行,他么姑奶奶都放不倒,还能放倒千军万马?”

就在两个小人还在纠结的时候,谢耀已经走到了身边,突然伸出手,朝着萧晓筱的脸伸了过来。

萧晓一惊,一下子跳到两步开外,“谢耀,你做什么?姑奶奶不过是夸你,你不会要对姑奶奶动手吧?”

难道谢耀恼羞成怒了?

不该夸他涂胭脂水粉?

不会吧,谢耀这厮,应当不会这么小家子气才对啊!!

可,可他明明就伸手了······

萧晓筱一脸的纠结,谢耀一脸的无奈,摇头叹气,一把将萧晓筱拽到自己面前,然后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拂上了她的唇,一点一点认真的擦去上面的渣子。

萧晓筱早上很不好意思的再一次翘了早朝,为了表示对朝廷员工的关爱,林烨然特意派人送来了些宫中特有的糕点。人可以拒之门外,可,美食不行啊!!

萧晓筱二话不说,直接就背着谢耀偷吃了许多,直到现在,肚子还是鼓鼓的。

再不上战场,她的人生就要荒废了!!跟着谢耀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结果谢耀还能武力大增,她倒好,食欲大增,肥肉找上门,人生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林烨然的糕点,好吃么?”

谢公子一开口,就直接戳破了萧晓筱的小心思。

萧晓筱平日里爱吃甜食,而且逮着好吃的,也不克制。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谢公子是干啥的?神医啊!!你说神医在塌,能由着你他么的天天大鱼大肉也就算了,还能容忍你天天甜嘴儿糕点不断?

萧晓筱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她家啊!!

她不让传出去的消息,谢耀怎么会知道···

“林烨然的人从出宫门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

谢耀这么一说,萧晓筱瞬间了然。

之前楚嫱跟她闲谈时曾经提起,别看在浔阳城的人只有他们四个,可事实上,暗地里,穆泽羲与谢耀两人可没少做功夫,暗卫探子不知道早多少年就埋伏好了的。

得知此消息的萧晓筱是震惊的,卧槽,那岂不意味着,若是大圣想要拿下许国,轻而易举?

可楚嫱又道:“大圣无需依靠征服别国来寻求强大,一个国家,强大的他的魂儿,让人信服了,自然就强大了。”

得知了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萧晓筱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听说林烨然为了你的婚事,去与皇后大闹一场,结果病重,药房里我将药已经配好,你拿去吧。”

谢耀说完,转身就要走。萧晓筱却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有些紧张的问:“你,不高兴?”

打从谢耀出现在浔阳城开始,从不阻拦她为林烨然做事,也不反对,反而在背后默默的支持。

一切都按着之前的状态发展,萧晓筱甚至能看到,林烨然掌握朝政的未来。

“萧晓,我对你的一切决定,都绝对的支持,无关乎别的,只要你心中舒服,我就绝无半丝不悦。”

“可是你明明不高兴!!”

谢耀的脚步一顿,背影僵了僵,忽然扭头,深深的看了萧晓两眼,低叹了声,无比头疼的道:“你都要进宫去给林烨然送药了,难道还指望着我欢欢喜喜的把你送走?”

“谁他么告诉你姑奶奶要进宫啦!!!”



美人如斯 第五百零九章 萧止选亲?


“你,不去给林烨然送药?”

谢耀有些错愕,萧晓筱不是一直都很介意这件事么,毕竟自己所亏欠了的人,又为了自己重伤还要丢掉性命,萧晓筱这个反应,确实让谢耀吃了一惊。

萧晓筱翻了翻白眼,有些不太能明白了,这为什么别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男人的心,也没好到哪去啊?萧晓筱第一次遇到这么难以捉摸的男人。

其实这个,倒还真是冤枉了谢公子,谢耀的心思,都摆在萧晓筱眼前了,无奈智商情商决定一切,遇上萧晓筱这样粗线条的女人,谢耀也只能认栽了。

“本将军好歹是个将军,怎么着,不都得摆点谱么?难不成,还要怎么着?还要我去装一把太监?那还是算了,这种性别不明的生物,姑奶奶没兴趣。”

萧晓筱一脸嫌弃的样子,就跟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似得。

说起来,这萧晓筱倒还真是跟小太监们的梁子挺深。

据说萧晓筱第一次进宫的时候,挺着大肚子在皇宫晃悠,结果被一个不开眼的太监当做是皇帝宠幸过的某个妃子有喜了,所以就想着拉着萧晓筱去老皇帝那邀功,结果没先到撞上了去给老皇帝汇报朝政的林烨然,听到太监的话之后,差点没被气的半死,萧晓筱给老皇帝的第一印象,就这么黄了。以至于后来每次萧晓筱进宫,都要被警告一番:萧将军,您军务繁忙,就不必去给陛下请安了。

呵呵,当时那皇后,还让人谣传萧晓筱肚子里的孩子是老皇帝的呢。

一想起那个鼻子口水流一身的老皇帝,萧晓筱就觉得心里头郁闷的慌,她得多眼瞎,才能看上这样的老皇帝?

不过,那谣言并未传播开来,因为传谣言的人,好巧不巧的栽到了萧晓筱的手里,被萧小姐干掉饿了。

这就叫做,谣言扼杀与摇篮。

听闻萧晓筱不去林业那那里,谢耀的脸上立马就跟阴转晴似得,笑的跟朵灿烂的花儿似得。

两人白日的生活,可谓是对着忙碌。

萧晓筱要处理一些军务,谢耀对谢家之事也要处理,外人都觉得,这俩主子,怎么看着没啥互动呢?

某暗卫一巴掌拍飞那侍卫,“公子跟夫人间的互动,就是刚才那样,你想么?”

“啊?打,打架?”

侍卫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这谢公子一看就是对自己将军用情极深,怎么会舍得对她动手?

自然谢耀是舍不得的。

将近晌午十分,突然传来消息,说是萧止在大戏台出事了。

萧晓筱一头站起来,“你说什么?”

侍卫哆哆嗦嗦的看着这个叱咤风云的女人,千军万马都不乱分毫的女人,怎么就这么激动呢?

反观谢耀,倒是一脸的淡然,拉着萧晓,朝着那侍卫点头示意继续说。

侍卫吞了吞口水,将脑子中的不正当念头压了下来,然后高声宣布:“小公子在戏台选亲。”

“选亲?!!!”

“哦?”

第一声显然是惊讶的,出自萧晓筱,第二声,倒是淡定自若,想都不用想,出自谢耀。

“他才两岁,就知道什么是选亲?”

萧晓筱受到的惊吓不轻,这年头,两岁的孩子都急着娶媳妇??

那她这一把年纪了,该如何是好?

“小公子说了,等选到合适的媳妇,就带回府来给将军公子过目。”

听侍卫的语气,倒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萧晓筱无奈的瞥了眼一旁一脸无所谓的谢耀,“他娶了媳妇,能满足人家么?”

谢公子脸一黑,想起自己早上问过的话,顿时心中就觉得颇为欣慰,看来萧止是想通了,不会霸占着萧晓筱了。

“罢了,去看看也好。”

毕竟年幼,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大戏台离萧府不远,倒是也没用多久。

烈日当头,这大戏台的棚子下,已经挤满了人。

再一看戏台子上,一把披着虎皮的椅子上,萧止正霸气的坐在上面,旁边守着谢林等一干暗卫。

“谢林,你说,开始吧。”

萧止虽然年纪小,但是魄力继承自谢耀,加上跟萧晓筱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所以即便是这样的场合,也是震慑力十足,让人不敢轻视。

“公子吩咐,选亲开始,请各位应婚者按序上场。”

谢林话一落,一个白胖白胖的男人就舔着肚子走了出来,看了眼谢林,毫不客气的一下撞开谢林,走上了戏台。

萧止的脸色一遍,突然眉毛一横,起身朝着那白胖的男人就是一瓶什么东西撒过去,顿时,那男人浑身就抽抽了,嘴里吐着白沫,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谢林,清理了。”

谢林好歹也是一等暗卫,二话不说,一脚将那白胖的男人踹了下去,免得碍眼。

“谢林,选亲,是不是得选年轻漂亮点的?”

萧止撑着下巴,甚是无奈的问道,这选亲,应该有些什么要求啊?早知道应该先问清楚爹爹的。

不过今儿这事,萧止背后自然还有高人出招。

现在所有人的议论热点都在萧晓筱要嫁给叶府的三位公子身上,这件事一时间成了浔阳城百姓茶余饭后的必谈项目。

萧止此举,虽然看似胡闹,但是实则是在转移注意力,而且,好戏还在后面呢。

叶府的那大公子,不是说是断袖么?据说还喜好娈童,行事没个准头,看上的孩童,无论是谁家的,都会抢去当贴身侍候的人。

萧止笑的一脸的单纯善良,扫向下面的吃瓜群众,一脸萌萌哒的道:“不好意思,我娘亲说,未来对象一定要举止文雅。”

其实萧晓筱原话是这样的:“你爹谢耀,举止做派,一派胡来,单说这个坐姿,就他么能分解成六个步骤才能安定的坐下来。他们说这叫文雅,姑奶奶觉得都是在放屁!!”

所以萧止就按照谢耀的标准,来选媳妇了。

想必楚嫱要是知道,自家儿子的择妻标准,竟然是父亲的模板,肯定会笑晕在厕所的。

下面的人一听萧止说要举止文雅的,顿时人群中就沸腾了。

“老夫的孙女,今天刚满十个月,文雅的很,小公子不止是哪家的公子啊?”

十个月啊·····

萧止歪着脑袋想了想,扭头问谢林道:“爹爹多少岁?”

谢林嘴角一抽,无语道:“公子二十有二。”

二十二跟十个月,不一样大,pass!

“不要,太小了。”

萧止稚嫩的声音回答着,话音一落,就听见周围的暗卫们都笑了起来。

“那,那我呢?我今年五岁了,妹妹你长得真好看,做我的以后的媳妇吧。”

一个同样稚嫩的小男孩爬了上来,走到萧止面前,啪啪啪的一阵拍,把衣服上的灰尘都拍了下来,然后伸手就要去摸小智的脸。

“不行,本公子只能娶媳妇,不能做别人媳妇。”

本来萧止只是解释一番,却不想,那小男孩一听萧止自称本公子,顿时脸上一红,哇的一声吓跑了。

此时下面的人开始议论起来了,“这都什么世道啊,这么小的孩子,选什么夫婿?”

“可能是家中缺钱,想找人养着吧。”

“你瞧瞧他那浑身的穿着打扮,像是缺钱的人吗?

“就是,我瞅着,肯定是这孩子估计是一个人孤单寂寞了。哎,老娘要是再晚出生些,必然迷住他。”

·····

下面的议论声不堪入耳,萧止一脸淡定的坐在那里,笑盈盈的望着那些人。

“谢林,爹爹不喜欢那种女人,看起来连娘亲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谢林点头,可不是,连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在谢耀的心里,也是如此。

“小孩,你这么点大,有嫁妆么?家中可还有人?”

那女人见萧止坐在戏台上,笑着起身走到台下,仰视着戏台上的孩童。

明明只有两岁的孩童,粉雕玉琢的,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竟能生的如此容貌?那女子感慨之余,就听见萧止一脸无辜的眨着大眼睛,一字一句道:“奶奶,你有孙女吗?”

那女人面部一僵,然后一个没挺住,晕了过去。

“谢林,她晕倒了?”

谢林顺着萧止的视线扫过去,一本正经的回答:“哦,她困了,睡着了。”

萧止点点头,似懂非懂。

谢林朝着暗卫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不动声色的隐藏进人群中,将这个晕倒的女人送去了药馆,当然,吃点苦,这个女人是必然的,因为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人群中沉寂了片刻,有些人蠢蠢欲动,在内心感慨自己对一个两岁的孩童有感觉,有些人沉醉在萧止的容貌中。

等了片刻,萧止叹了口气,突然起身,站到戏台中央,稚嫩的声音被谢林用内力传到下面。

“本公子年轻貌美,单身还多金,你们这群愚蠢的女人,难道怕本公子无法满足你们吗?”

满足····

谢林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盯着萧止,突然问道:“公子可知道,您今日的装扮像极了女子?”

萧止低头一看,可不是?

正在这低头的空档,却看见台下一人朝着台前走了过来,越来越近·······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章 一家三口


“这不是叶府的公子么?”

“难道看上了这小娃?”

“有什么稀奇的,这小娃长得这本粉嫩惹人怜爱,叶公子就算是看上了不也很正常么?”

人们似乎觉得这叶公子看上萧止还是小知道额福气了,可若是他们知道,这戏台子上的人,是萧晓筱的儿子,就不一定会这么说了。

萧止的表现的一脸呆萌,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抱着啃两口。

叶纯天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众人都觉得,这哪里是叶家的公子,浑身红色,还扎着两股小辫,这是花家的姑娘吧?

萧止礼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颠颠儿的走过去,“你好,大姐姐。”

叶纯天的脚一晃,一头可在楼梯上,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就看到萧止一脸无辜的望着他,还很是礼貌的询问:“姐姐,你骨头断了吗?”

这他么的,是关心人的话么?

叶纯天是皇后的娘家人,在浔阳城,是出了名的跋扈嚣张,那德行,就跟地痞无赖似得。

“爷爷的骨头,当然,没断!”

叶纯天刚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胳膊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袭来,他么的,胳膊,爷爷的胳膊!!

没人看清,谢林方才不动声色的运力,弄断了叶纯天的胳膊,既然小公子说要断骨头,那就断吧。

在谢林看来,生老病死不是啥事,缺胳膊断腿也不是啥事,大概在谢耀身边的人,都这么牛逼哄哄的不怕死伤的。

萧止垂下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无人察觉,人们眼中的萧止,就是一个无辜可怜的选亲的孩子。

叶纯天四下一看,却并未发现有人伤了他,而胳膊上的痛楚来的突然,他也只能咬牙坚持了。好不容易咬着牙起来

“大姐姐,你是来选亲的吗?”

叶纯天方才一直忘了反驳,爷爷看起来,哪里像是姐姐?

“宝宝啊,哥哥告诉你,哥哥其实是男人,还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别人都说,话说大了,就会闪了舌头,可叶纯天这厮的舌头怎么还在?萧止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想着,世上最好看的男人,那不是自家爹爹么?

与此同时,谢林的眼珠子都已经翻得看不到黑色了,心中暗骂道:“竟然有人这么不要脸,敢在谢家的人面前夸自己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他么的脸被屁股吃了吗?

当然,作为一个有涵养的暗卫,谢林自然不会直接揭穿被人,毕竟给人留点面子嘛。

萧止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抬头仰望着叶纯天,一脸单纯的问:“可是你明明有小辫子啊,怎么会是哥哥?”

叶纯天嘴角抽了抽,这叫美,这种孩子,懂什么美?

不过看着这小娃这样貌,气质,若是养大了,必然也是极品,如此一来,人生就圆满了啊!!

打着这种龌龊的心思,叶纯天装着一副和蔼的模样,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胳膊,痛并猥琐着:‘这叫美,你还小,不懂。你今天选亲,可有要求?’

色字当头,叶纯天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这话成功的让萧止毛骨悚然了一把,“有,母的,好看的。”

“母····哥哥告诉你啊,公母没有关系,像哥哥这样好看的,也不多了,这样,哥哥带你回家,一定好好照顾你,给你吃香的喝辣的,还陪你日日潇洒快活。”

萧止皱着小脸,有点不太明白,什么叫做日日潇洒快活?

娘亲说自己很潇洒,结果天天泡在军营里操练,看着就觉得不快活。

爹爹看着潇洒快活,结果追在娘亲屁股后面跑,看着也不太快活的样子。

所以萧止很是担忧,如果这就是潇洒快活的话,那他还是不要了。

“宝宝,你给句痛快话,今天你是跟不跟哥哥我走?”

叶纯天没得到回答,也没了好脾气,心中很是不悦,心中冷哼,这小娃身后的那个黑脸怪,大概是家仆吧,穿的还行,比起自家最低等的仆人都不如,想来也不是什么贵族人家,带了回去养2着,稍微大一些了,定然有趣。

萧止瘪瘪嘴,给出了一句很中肯的答案:‘哥哥,你长得,太寒碜了。’

这句话,成功的戳中了叶纯天的痛脚,市井中一直流传着句话,叫做:叶家老小,纯天最丑。

本来也没人敢当着叶纯天的面说出来,也没想到,这萧止倒是胆子大,竟然直接说了出来,这就无异于是踩了猫的尾巴。

叶纯天第一个反应就是扬起巴掌给萧止一个巴掌。

“救命啊,杀人啦!!”叶纯天的巴掌刚碰到萧止的脸,小小的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喂,你东西你不要信口雌黄,爷爷还没打到你呢!!”

叶纯天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算计了,可是这一个两岁的孩童,能算计他什么呢?

不不等叶纯天想明白,谢林突然一个闪身从身后窜了上来,一把拎起叶纯天,“你对我家小公子做了什么?”

“爷爷能对这么小的小崽子做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下面的吃瓜群众已经议论开来了,原本叶纯天倒是也不怕这些无知百姓的议论,但是说真的,人言可畏,那些人越说越激烈,虽然其中多半是因为萧止长得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的缘故。慢慢的,叶纯天有些紧张起来了,赶紧扭头瞪向萧止,“给爷爷闭嘴!!!”

萧止原本就是孩子,就算是再怎么成熟,也改变不了他是孩子的本质,此时被叶纯天这么一喝,顿时觉得心都要碎了,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你你,你给爷爷闭嘴!!”

“叶公子,您伤了我家公子,现在是还要杀人灭口么?”

杀人灭口?

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叶纯天顿时心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萧止默默的给谢林点了个赞,这暗卫,跟爹爹一样聪明。

“救命啊!!!!!”

萧止吃奶的时候,都没使过这么大的劲儿,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人群后,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有人高呼:“快让开!!萧将军来了!!”

刚才还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做鸟兽装散开。

萧晓筱无比郁闷,难道自己竟有那么可怕?

从马上翻身跳跃下来,众人还没看清萧晓筱的身影,就只觉面前一阵风吹过,萧晓筱已经到了戏台子上。

“娘亲!!!”

萧止见戏演的差不多了,一头扑到萧晓筱的怀里,二话不说,先死命的哭。

“哇~~这公子,也是来选亲的么?”

人群中,再一次爆发出一阵惊呼声,萧晓筱抱着萧止回眸望去,只见谢耀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只除了脸上的表情不大好,证明谢公子现在处于暴走状态,其他的,都是看不出有什么别的。

“公子!!”

谢林等暗卫一见谢耀,齐刷刷的跪了一片,这架势,就比许国的皇帝出巡还要吓人。

叶纯天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这男人,长得不错。

可叶纯天要是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的话,怎么着都不会傻逼兮兮的对谢耀动了这种不该动的心思。

“怎么回事?”

谢耀走过来,浑身散发着冷气,谢林一惊,惨了,上次公子这个反应的时候,是夫人逃跑!!

不等谢林说话,叶纯天就凑上来,装出一副良家公子的德行:“你好,在下国丈府叶家小公子,叶纯天。”

话落,却见谢耀并未看她,他站在戏台子上,就像是自带了光环一般,其他人的光景,都比不得其中一二。

叶纯天正要继续开口,却突然听见,谢耀开口了:“你孩童,招惹了公子?“

此时叶纯天还不知晓谢耀是谁,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浔阳城竟然来了个这么好看的男人,等屈服在他胯下,就是他的了。

于是叶纯天连不点颠儿的点头,一脸嫌弃的道:“这小兔崽子,爷爷觉得他无父无母怪可怜的,打算带回府中养活,却不想这兔崽子竟然辱骂爷爷!!”

一口一个兔崽子,谢耀的脸越发的冷了,不等叶纯天话说完,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叶纯天的胳膊上,咔嚓一声,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回荡在戏台子上空。

谢耀一袭白衣,眉眼间满是怒气,比起平日里的不食人间烟火,倒是更多了分人间的气息,可越发的俊美,让人难以置信,这般人物,竟是凡人?

“抱歉,此子父母健全,本公子,便是他的父亲,你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对一个孩子动手,那依本公子看来,这双手,也不需要了。”

明明是很轻松的口气,可谢耀却将这番话,说出了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魄力。

“你,你,你可知,本公子是国丈的儿子,当今皇后的弟弟!!!”

本以为,这个牛逼哄哄的身份,可以让谢耀知道进退,可叶纯天不知道,拼背景啊?呵呵,谢耀谢公子,大圣江兰侯,谢皇后的亲侄子,江阴谢家的家主,江阴谢家他么的富可敌国,还是大圣,这许国,算个鸟蛋?

更不论谢公子在江湖的势力了,谢林在一旁无奈的翻白眼,今天的这个傻逼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你就算是当今皇帝的小弟弟,本公子也能把你剁了!!”

这话,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萧晓筱松开萧止,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凉飕飕的目光扫过叶纯天,一字一句认真道:“叶纯天,姑奶奶现在,就要废了你!!!”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一章 谢公子发飙


“等等,等等,萧将军别激动!!!”

大老远的,就传来一阵叫声声音尖锐,就跟被那个啥跟那个啥的时候叫出来的一样,萧晓筱不悦的皱着眉头,心里头还在疑惑,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转眼,那人就到了眼前,气喘吁吁的爬上了戏台子,一抬头,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嘿嘿一笑,“萧将军,好巧,我又遇到你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呢?”

“粪你妹!你要是想去粪堆里呆着,姑奶奶也是可以成全你的。”

叶子洲今天的造型更是奇葩,头上编了一堆的小鞭子,还在发冠正中间插了一朵黄色的花,额,看着很是恶心,萧晓筱就特别想问,你他么怎么不在头上插粪呢?而且竟然还是一朵黄色的菊花······

身上就别提了,更是奇葩,红色的中衫,外面披着绿色的外罩,整个一胡萝卜被穿了白菜的外衣。

这种让人无语的造型,原谅萧晓筱很不厚道的笑了,毕竟身边站着一大美人谢耀,哪怕就是简单的青色,都给谢公子穿出了金光闪闪的错觉,谢公子嘴角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加上抱娃加分,整个人就是一超级奶爸,反观叶子洲,奇奇怪怪,雷死人不偿命。

萧晓筱很是不能理解,这孩子脑子出问题了啊?

“萧将军,手下留情,我小叔叔没什么恶意的!!”

没错,皇后就是让萧晓筱在叶家叔侄三人中挑,要么当人家媳妇,要么当人家婶婶,他么的总有一种当不成恋人就当后妈的感觉。

当然,萧晓筱也不可能看上谢府的一对绣花枕头。

“没有恶意?叶子洲,姑奶奶的儿子,谁敢多看一眼都不行,更何况还动手?”

虽然萧晓筱也知道萧止肯定是装的,但是,能有机会整治恶人,何乐而不为,更何况还有谢耀在边上撑腰,机会难得啊。

叶子洲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心里哀嚎:小叔叔你没事干啥看上人家儿子啊!!!变态啊!

但是明面上,叶子洲还是要来做和事佬的。

在萧晓筱这里,和事佬,可是要挨揍的。

“那个,萧将军,您看,咱们早晚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呢~~”

“谁他么跟你一家人!!姑奶奶可不喜欢女人堆里打滚!!!”

说着,萧晓筱也不知道从哪摸出啦鞭子,啪的一鞭子下去,刚好抽在叶子洲的脚前,吓得叶子洲又是好几哆嗦。

“有话,好说,好说!!”

萧晓筱嘿嘿一笑,看着叶子洲,问“你不想娶我,对不对?”

叶子洲一愣,恩?这有什么关系?虽然萧晓筱彪悍了点,但是,娶了的话,似乎更好,于是叶子洲就仰着脑袋,摇摇头,“不,我想娶。”

“······你想娶谁?”

萧晓筱冷着脸,一字一句的问着,手上的鞭子已经握的咔咔直响了。

叶子洲的眼珠子一点一点的移向旁边,然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楚嫱,结巴道:“我,我要娶你·····”

叶子洲那双白嫩的手突然收了起来,然后一脸纠结的捂住自己的脸,突然无语感慨,“我怎么就偏生喜欢萧将军这种男人婆······”

“活的不耐烦了!!!!”

萧晓筱刚准备出手,却被谢耀拦住,谢公子微微弯了弯嘴角,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亮出来看了看,轻轻一吹,嗡的一声,吓得叶子洲差点腿一软。

“那个,兄弟,动刀子做什么?这,有话好说,好说。”

谢耀的脚一步步的毕竟,别看人风度翩翩的,装起来,还真是有死神驾到的感觉。

叶子洲觉得牙齿都要开始打架了,“那个啥,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叫什么?我回头派人给你送点赏钱?要不,我让人给你送点美人??”

浔阳城的美人,多数都在叶府,被叶子洲搜罗去暖床的,倒夜壶的,分工明确,但是说起来也奇怪,叶子洲也没有碰那些美人,只是摆设。

谢耀的眼神逐渐冰冷,突然上前一步,吓得叶子洲立马闭上了眼,谢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显然,是强者所拥有,不是他能对抗的,但是,许国什么时候来了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

“啊!!!!”

一阵嚎叫,萧晓筱机智的捂住了萧止的耳朵,然后,自己的耳朵就开始发痛,一抬头,对上一个相当精彩的画面。

谢公子脚尖抵着匕首,将匕首压在叶纯天的脖子旁,这他么的,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脚上的力道稍微大一点,就能玩死叶纯天,脚一晃悠,也能玩死叶纯天,可谢耀,就像是闲庭漫步般,气定神闲的用脚压着匕首,居高临下的看着叶纯天,一字一句道:“叶公子喜好男风?”

这么直白?

卧槽,萧晓筱已惊呆,只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应该先把萧止送回去的,这种东西,少儿不宜啊!!谢耀你等着,回家跪搓衣板!

叶纯天嘴角的口水哗啦啦的往外流,脸色惨白,就跟从水里掏出来的一样,“昂·····不是·······是·······我错了,大哥,大哥我错了!!!!!”

叶纯天只觉得看到谢耀,浑身都软了,那乌黑的发,那殷红的唇,那白玉般的面庞,怎么觉得跟那个小兔崽子长得有点像呢······

叶纯天同学不知道,要是萧止不像谢耀,那就出事了。

“不,你没错,别紧张,我是大夫,医者父母心,你脑子不大好使,我只是想帮你瞧瞧,你说说,脑子里现在想什么呢?别说谎,不然,我切开你脑袋瞧瞧。”

这种威胁的话,都被谢耀说的温和至极,可这种话,就像是漫天飞舞的花瓣突然在那一瞬,变成暗器直射人的要害,叶纯天耳边一凉,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划过自己的头发,然后发丝唰唰的往下掉。谢耀不过是轻轻一动脚,叶纯天耳边的头发,已经被削了打扮下来,偏生还没伤着半点头皮,就跟专门要给他梯度的一样。

“我,我脑子,没,没想什么。“

“哦?是么?萧将军乃国之栋梁,难道不曾肖想?”

谢耀脚下的匕首暗暗的逼近了叶纯天,叶纯天连咽口水都要悠着来,战战兢兢的回答:“不,不曾,萧,萧将军乃国之栋梁,不,不应该为,为任何人肖想。”

“哎呀?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想娶萧将军咯?”

什么叫做兵不血刃,虽然谢公子动了匕首,可你们谁看到谢公子动手了,谢公子没有啊。

人家也就是,云淡风轻的在戏台子上,云淡风轻的用脚抵着匕首问叶纯天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可这些话,叶纯天稍微回答错一个,估计脖子上就得多个痕迹。

“是,是,不想,不想。”

谢公子的意思,要是叶纯天还不明白的话,那他就真是死有余辜了。

本来谢耀是不想这么粗鲁的解决问题的,但是没办法,叶纯天跟叶子洲这两人太麻烦了,谢耀本想让萧晓筱自己学着去处理些事情,但是他发现,对萧晓筱身边的那些人和事而言,最有用的方法,就是能动手的,就别哔哔。因为讲多了,萧晓筱不一定能听懂。动手,萧晓筱怎么着都能占优势。

跟萧晓筱交过手,谢耀很清楚,萧晓筱是个什么水平。

叶纯天的话说完,就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谢公子缓缓蹲下身子,笑的一脸妖孽的低声道:“抱歉,本公子不小心将绝情散掉在你身上了,恩,千万不要随便对女人动心哦,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不可想象的后果,不要怪本公子没有提醒过你。”

说着,谢耀就已经起身,脚尖前的那把匕首,也瞬间化为一滩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叶纯天浑身冷汗,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给萧晓筱鞠了一躬,支支吾吾的道:“萧,萧将军乃国之栋梁,我许国,无,无一男儿配得上,我,我叶纯天发誓,若,若是对萧将军有别的心思,便,死,死无葬身之地。”

叶纯天的毒誓一发完,叶子洲就震惊的看着自家向来无法无天的小叔,谢耀刚才的动作他也看的清楚,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小叔会因为谢耀的威胁就这么认了怂,说白了,这次皇后赐婚,就是给小叔赐的,只是拉着他们另外两个人当炮灰,叶家小公子叶纯天,一直都是叶家的心病,喜好男风,所以皇后便想着,许是萧晓筱能满足他,可不想,对萧晓筱动心的,竟然是自己。

叶子洲有些失落的笑了笑,直勾勾的盯着萧晓筱,一字一句的道:“我就是想娶你,哪怕今天你们打死我,我也是想娶你。”

谢耀微微一怔,扭头挑眉瞟了叶子洲一眼,然后问:“你这么小,能满足谁啊?”

“我!!!!本公子不小!!”

叶子洲的话,成功的引起了一堆人的笑声,但是他毕竟年幼,看着就十分的稚嫩,在谢耀面前,更是毫无魅力可言。

谢耀轻轻的牵着萧晓筱的手,然后单手抱了萧止,拉着萧晓筱三人转身离开。

这样的画面,很久以后,一直浮现在叶子洲的脑海中,那一刻,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时刻。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二章 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次日上朝,萧晓筱本来想偷懒的,可是无奈,林烨然下了最后通牒,大清早的拍了点卯的宦官到萧府门口候着,要是见不到萧晓筱上朝,就一直扯着嗓子在门口大叫:“太子殿下有请萧将军入宫觐见。”

所以萧晓筱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情愿,可还是得乖乖的去上朝。

谢耀亲手给萧晓筱换上了一声深蓝色的武将官袍,目送着萧晓筱进了宫。

“公子,这都什么时辰了?夫人怎么还没回来?”

谢林刚教完萧止剑术,经过书房,就看见谢耀又在屋子里看书。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如果看书能看成自家公子这样的,估计也得是天下南寻敌手了吧。

不敢想象,要是圣安王爷不在,自家公子得是多孤寂。

虽然,他这个想法挺对不起萧晓筱的。

谢林甩了甩脑子,觉得自己想的,真是太多了,于是转身准备去清醒清醒。可一转身,就撞见了一双黝黑的眸子。

“你,站在门口,偷窥?”

穆泽羲虽然很不想这么说,可谢林的模样,着实是太像······楚嫱每次偷窥他的时候。

说起来也是可笑,楚嫱每次看自己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自己发现了,熟不知,人穆泽羲早就知道楚嫱在几时几刻以狗吃屎还是流口水的姿势偷看自己。

谢林一听穆泽羲的话,立马把脑袋摇的跟傻逼似得,一本正经的道:“不是,没有。”

说着,脚下赶紧开溜,圣安王爷也是个不得了的人,这脑子跟开了外挂似得,别人的心思一眼就看透。

谢林不敢跟穆泽羲多待,转身就跑。

刚走两步,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踏步,“王,王爷,属下,属下真的没再偷窥·····”

谢林都要哭了,他又不是那个啥断袖,怎么会做偷窥这么丢人的事?他不过就是光明正大的偷看。

“我是要叫你去厨房看着点火候,嫱儿的早膳在厨房。“

谢林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嘿嘿一笑,拔腿就跑。

这边谢林刚跑,屋内的谢耀就出声了:“你连我的侍卫都欺负,怎么,难道孟毅跟安言不在你身边,你孤独寂寞的慌?”

穆泽羲冷冷的瞥了眼谢耀,嗤笑声反问:“你不去宫中探探情况?”

谢耀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不探也知道。无非便是皇后为难萧晓罢了,林烨然若是护着她,倒也还好,若是不护着他,我必然不让他好过。”

“你早就知道?”

穆泽羲挑眉,也不惊讶,只是这么问了句。谢耀的脸色顿时更差了,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中的怒火,“早朝结束已经有一会了,昨日的事情,皇后肯定会为自己族人要个说法的,她明知道本公子是大圣的江兰侯,却还敢这么对萧晓,无非是想试探一下,我是否会管她许国的家务事!如若今日我阻拦,那么萧晓筱定然会更加威胁,现在我只能等,等到时机适合了,再进宫去。这期间的时间,林烨然,最好给本公子争口气。”

谢耀的分析,与穆泽羲料想的一样。

昨日那样的动静,皇后家族被谢耀这般羞辱,肯定是要伺机报仇。

可谢耀的身份,是皇后所忌惮的,所以她要试探一下,若是萧晓筱出事,谢耀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或者说,谢耀,会不会干涉她许国的内政。

所以谢耀等到现在,无非是在等一个消息,一个宫中传来的萧晓筱出事的消息。

幸好他提前在宫中打通了人脉,也安插了心腹,这才能安心的在这里等候。否则,以谢耀的性子,早就踏平皇宫了。

与此同时的皇宫,未央宫一如既往的气派辉煌,不同的是,今日正殿的下首坐上,一女子头发高高束起,嘴里叼着根香蕉,手里播着橘子,一点都没有被监禁起来的自觉性。

萧晓筱往嘴里塞了一块糖糕,然后将手中的杯子递给旁边的侍女,含糊不清的道:“麻烦帮我倒杯水。”

一旁的小宫女一脸嫌弃的看着萧晓筱,老不情愿的到了杯开水,刚递给萧晓筱,萧晓筱一惊,手一甩,将杯子甩在了那姑娘的脸上。

“啊!!!!”

顿时,一道惊天地泣鬼神此生只有一次耳福的声音从未央宫传来,萧晓筱很是无奈的捂住了耳朵,嘴里一边吐槽,说起来,这帮人,还真是,仗着自己嗓门大瞎叫唤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楚嫱有那啥兴趣爱好对皇后的宫女干啥呢!!

当然,萧晓筱是不介意啦,反正她这辈子,一不担心嫁不出去,而不怕无法立足。你出去打听打听,萧晓筱这名号,虽然霸气了些,还是有些市场的。

但是这宫里的姑娘就不一样了,萧晓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往嘴里塞了快糕点,含糊不清的道:“麻烦你,去给我倒杯水!!”

有了上次的经验,小侍女倒是也学聪明了,屁颠屁颠的跑去给萧晓筱倒了杯温水。

谁知刚递给萧晓筱,萧晓筱就起身拍了拍手,“我不想喝了。”

那小侍女就不乐意了,这被监禁的,怎么还有这么多要求啊?

“萧将军,您是皇后娘娘软禁在此的,还是安静些吧。”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用一脸看文盲的表情看着那侍女,“姑娘,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只有死人是安静的。你难道是盼着本将军死?还是盼着······”

“大胆,你敢诅咒我们皇后娘娘!!!”

守在门口的那侍女等了老九的机会,就等着能一下子咬住萧晓筱的小鞭子,谁想这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萧晓筱就随手拽了一根绳子,朝着那侍女就挥了过去,然后一把拽过绳子,把那侍女拉到自己面前。

“恩,好香,我似乎在春月楼的初灵姑娘身上闻到过。”

把她跟烟柳女子相比。

“哎呀,这脸,是怎么了?涂了面粉啊?姑奶奶给你洗洗!”

说着,萧晓筱就从旁边刚才那姑娘给倒的水,哗啦一下子,泼在了那侍女的脸上,然后从旁边捡起自己刚才剥下来的橘子皮就开始在那姑娘脸上搓了起来。

“你忍忍啊,姑奶奶我这衣服是官袍,你知道不?就是损坏了还得陪的那个!!所以你就用这橘子皮将就一下,美容养颜,可好了!!!”

话语间,萧晓筱已经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恨不得把橘子皮都塞到这侍女的嘴巴里去。

宫里的这些女人,攀高踩低的,今日林烨然始终没有出现,说是病重了,所以自己才被皇后请来喝茶,可这宫女,竟然一路上都挑挑拣拣的,就连萧晓筱想停下来放个屁都没机会,被带到了这里。

可这宫女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萧晓筱是谁都可以踩的么?

哼,跟姑奶奶作对,分分钟玩坏你!!

想到这,萧晓筱又随手抓起了一把橘子皮,使劲的往那侍女的脸上糊。

别人都说用西瓜皮擦脸是美容的,这橘子跟西瓜,都是水果,应该效果差不多吧?

萧晓筱正玩得起劲儿,突然发现,之前跟自己说话的另一个侍女,试图往外跑,呵呵,还想跑啊?萧晓筱漫不经心的将旁边的帷幔往下一拽,唰的一声,帷幔落了下来,萧晓筱果断的一把把自己手头的那个侍女往帷幔那个方向一推,然后自己拽着帷幔的一头,一拧一绕,然后缠着那两个侍女跑了一圈,就把那两人跟裹粽子似得裹在了帷幔里面。

萧晓筱把帷幔的一角绑在柱子上,自己拍拍手坐到一旁,翘起二郎腿,说起来,这皇后倒是贴心,怕别人起疑,就没让人守着宫门,所以殿内发生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

“哎呀,可累死姑奶奶我了。你们冷么?互相取暖有益于增进友谊,别感谢姑奶奶,这都是应该的。”

说着,萧晓筱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忽然朝着地上猛地一摔,然后惊呼道:“救命啊!!!谋杀啦!!!救命啊!!!!”

大老远的,就听见皇后的宫里传来呼救声。

不远处的侍卫们听到动静,都纷纷冲了过来,一进门,发现萧晓筱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山大王的模样,地上裹着两个侍女,嘴巴都被绑住了。

“本将军奉命在皇后娘娘宫中喝茶,这两个侍女,竟然一个妄图烫死本将军,一个意图气死本将军,本将军一气之下,就把他们都裹起来了。”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啊!!!

茶太烫了?

可不就是想要烫死姑奶奶么?

说话有刺?

卧槽,绝壁是故意的想要气死姑奶奶的!!

萧晓筱别的不说,在治军这一块,着实是有一手,无论是宫中御林军还是城外巡防营,只要是个爷们糙汉子的,提起萧晓筱,那都是佩服。巾帼不让须眉,此女值得尊敬。

“本将军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麻烦各位帮忙呼叫一下太医。“

“那个,萧,萧将军,请问您,您哪受伤了?”

御林军侍卫长一听萧晓筱要请太医可瞧着这萧将军似乎也没受伤啊?所以侍卫长就多事的这么问了一句,结果就这一句,就让萧晓筱当场炸毛:“姑奶奶不说说了么?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惊吓!!你他么听不懂人话啊!!!”

那侍卫长连不颠儿的点头,急忙派人出去找太医。

可派出去的人才走,门外就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声音:“哟?这是怎么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三章 姑奶奶来喝茶的!!


“皇后娘娘。“

那俩侍女一看到皇后,就跟狗看见了翔一样,立马扑了过去,恨不得扑到皇后身上。萧晓筱一脸嫌弃的扭过头翻了个大白眼,皇后皇后,怎么总觉得这世上当皇后的都是傻子?噗,除了苏玉那姑娘,是个有情商的。

可见,皇后这职位,果然是不受待见的,否则楚嫱那厮,怎么能放着这么牛逼的职位不心动?花不尽的钱财,赏不尽的美男。可唯独一点就是,这是个遭人记恨的位置。

萧晓筱到许国才两年,但是许国上下,虽然百姓们都畏惧皇后,可私底下也没少议论这个独霸后宫的女人。

就在这空档,皇后已经迈着莲步走了进来。

“一,二,三·····”

萧晓筱话音刚落,皇后就脚下一滑,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咳咳·····呜呜呜呜····”

某女拼命的捂着嘴巴,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躲在人后笑,他么的,太好笑了,皇后的宫殿里头,喜欢玉石为地,萧晓筱刚才吐了不少的橘子籽儿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皇后一脚踩上去,然后砰的一声就砸向地上。

身边的侍女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皇后已经噗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萧晓筱缩了缩脖子,心想,幸好自己离得远,不然就得遭殃了。

“一群眼瞎的奴才,还不赶紧来扶着本宫!!!”

皇后趴在地上,头上的凤钗都摔掉了,那模样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这个女人,已经过了四十岁了,就算是包养的再得当,也遮盖不住脸上的皱纹。要不是脸上的脂粉涂得跟城墙一样厚,估计笑起来更吓人。

“死奴才!!!自己掌嘴!!”

身边的侍女刚把皇后扶起来,就受了罚,一个个的委屈的一巴掌一巴掌呼向自己。

“哼,萧将军,本宫宫里的茶,味道不错吧?”

喝茶?

姑奶奶看你是想喝命吧!!

只是,今早那太监,难道不是林烨然的人?

萧晓筱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皇后,发现这个女人,仔细看起来,还是有些心计的。

“皇后娘娘,别怪微臣说实话,您这茶,微臣可不敢多喝,怕喝多了,死得早!!”

“你!!萧晓筱,你竟敢怀疑本宫在茶里给你下毒动手脚?!!”

皇后气的脸都歪了,虽然她也确实想过,不然直接一包鹤顶红结束了萧晓筱,可萧晓筱与那谢耀之间的关系,着实是太过奇怪,不好下手。不过今日,等到现在,也不见谢耀大闹到皇宫,看来这两人之间,要么就是谢耀的实力不足以探入皇宫,要么,就是萧晓筱并没有那么重要。

想到这,皇后不禁高兴了起来,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继续肆无忌惮的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娘娘,您误会了?微臣的意思是,这种茶喝多了,老得快,那自然死的快。微臣没有恶意,只是就事论事,还望皇后娘娘体恤。”

说起来,萧晓筱这种人,根本就不懂茶,喝茶就跟灌凉水一样,对她而言,千金一两的茶叶,跟十文钱一两的茶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差距,反正,不都是被水泡么?这不就是跟女人泡男人一个道理?难道还能分出个三六九等出来?

皇后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从地上爬起来的她,再怎么摆出一副高贵冷艳的表情,萧晓筱对她的印象都只能停留在那个狗吃屎的表情下,没办法,这动作,模仿的难度很大啊!!!

“萧将军,本宫希望你明白,这里是皇宫,而你所在的位置,是本宫的未央宫。”

未央宫?

还不如叫插秧宫算了。

萧晓筱觉得插秧的秧跟未央的央不都差不多么?你说着好好的皇后,住个这种地方,还觉得甚是高兴,挤破了脑袋都要挤进来,何苦呢?

“微臣,明白。所以呢?”

别人都曾说,萧晓筱的脑子虽然是直的,但是总能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就是无论如何,跟她说话,你永远踩不到重点。

皇后是抱着必胜的信心,把萧晓筱叫到未央宫的,林烨然这两日身子差,刚好萧晓筱又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只是,萧晓筱的一个所以呢,顿时让皇后胸中堵了一口气,所以,所以本宫要扒了你的皮!!!

然,皇后也是个有脑子的,有风度的,当即笑着回答:“所以,萧将军可知道本宫是请萧将军来做什么的?”

“喝茶的。”

萧晓筱如实回答。

就是,这茶,真他么难喝。

皇后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压抑着自己胸口的怒气,嘴角的笑意都再也装不出来了,“萧将军,本宫请你来,是想问你,叶家三个公子,萧将军,看上了哪位?”

很明显,皇后把萧晓筱请来未央宫,就是为了逼婚。

萧晓筱心中气愤,但是也只能化作一笑了之,傻呵呵的道:“叶府的三位公子啊?哎,说起来惭愧,皇后娘娘,你家那小公子叶纯天,喜欢我儿子,你家小二公子,姑奶奶我瞧不上,长得太有愧天地了,你家小小公子叶子洲,我他么又不是变态,怎么会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说起来萧晓筱也满肚子是火,叶纯天和那个传闻中的二公子倒是好说,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么,可是叶子洲,就真的过分了,他么的还是未成年。这要是用楚嫱的话来说,就是拐骗问成年儿童!!是犯法的!!

她萧晓筱虽然没脸没皮了点,可是这种缺德事也做不出来。

皇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沉声问道:“也就是说,我叶府三位公子,你都不嫁了?”

萧晓筱摇头,目光坚定:不嫁。

嫁了是小狗不如。

当然,这有点侮辱了小狗。

皇后又问:“哪怕本宫今日治你得罪,你也不嫁?”

卧槽,这他么的,有点过分了。

萧晓筱自小到大,从没人管过她是不是要成亲,是不是要嫁人,可皇后算个鸡毛?竟然来插手她的婚姻大事?

都说人有逆鳞,萧晓筱的逆鳞,许是就不喜欢别人管她的婚姻大事。顿时脾气就上来了:“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吃撑了没事做?姑奶奶嫁不嫁人,管你毛线事?还是你家的三位公子,已经磕馋到必须威逼利诱嫁出去的地步了?”

“你!!!萧晓筱!!大胆!!!来人啊,把萧晓筱给本宫打入大牢!!!”

若是细看,皇后的脸都要黑了,眼角死死的盯着萧晓筱,恨不得直接把她钉死在地上算了。然而,萧晓筱的目光更胜一筹,如狼如虎,阴森恐怖,打着杀神的气息,直面皇后。

这两人,一人是玩弄风云的权谋者,一人是杀人如麻的征战者,谁都不曾输,只是萧晓筱浑身的气势,毕竟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比起皇后这个女人堆里打滚的人来说,自然是强了不止一点。

“皇后娘娘,朝廷命官,您岂能说打入大牢就打入大牢呢?”

萧晓筱翘起二郎腿大喇喇的坐在板凳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当然,萧晓筱这么有恃无恐并非是因为有什么底牌,而单纯就是跟皇后不对付。

姑奶奶看你不爽,所以你想怎么着吧?

皇后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萧晓筱,本宫是后宫之主,朝堂之事,本宫虽然可以不管,但是本宫爱护臣子,总没错吧?本宫好心将自家族人许配与你,怕你为国效劳错过年华,你却不领情,若是不好好惩治你,那本宫的脸面往哪放?”

说的他么的比唱的可好听多了。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心里冷嗤一声,他么的,以为姑奶奶不知道是奔着姑奶奶的兵权来的?

这兵权是老皇帝给的额,要收,就只能是皇帝位置上的人来收,皇后就算是再嚣张,也不敢动她的兵权,毕竟,萧将军的名头,也不是说说而已的。

此时萧晓筱的脸色,可谓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可反观皇后,就是一脸的抓狂。

“皇后娘娘,微臣谢过您的好意,可您,不能逼良为娼啊!!!你家那几个公子,姑奶奶真的是看不上,你这不是逼着姑奶奶给他么戴绿帽子么?你这么做,对得起你们叶家的祖宗吗?”

皇后的脸唰的一下,黑到了底,咬碎一口银牙,恨恨的瞪着萧晓筱,“本宫家的三位子侄,都是人中龙凤,萧晓筱,你当我们叶家人,好欺负?来人,打入天牢!!今天,本宫倒是要瞧瞧,还有谁,能来救你?忘了告诉你了,太子啊,还在睡着呢。昨天夜里,梦语可是好好的照顾了他一晚上呢。”

提起林烨然,萧晓筱突然觉得心里很是不悦,为什么偏生是梦语?

是了,梦语是个没脑子的傻姑娘,一心只想睡林烨然,这会子着了皇后的道,倒是也正常。

萧晓筱这么想着,心里就更是气愤起来。

“萧晓筱,本宫今天就是要告诉你,许国的江山,现在能说的上话的,就是本宫了。”

皇后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启禀皇后娘娘,有人强闯未央宫!!!!”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四章 微臣,没有


有人强闯未央宫?

谁?

胆儿挺肥的啊!!

萧晓筱抱着胳膊,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然而当那人闲庭漫步般的从殿门外进来的时候,萧晓筱的脸哗啦一下就沉了下来。

谢耀,一袭白衣,是那种白色云锦的锦袍,外面是天蚕死外罩,白色暗纹,端的是一副衣冠楚楚的德行。

然而萧晓筱跟这人交道打多了,才知道这人是多么的黑心。

以前萧晓筱不知道谢耀干的那些事的时候,只觉得谢耀顶多就是个有点名气的大夫,可没想到,江湖上醉人让人痛心疾首神医谢公子,就是谢耀。

传闻谢公子有三高的人,方可亲自整治:兴致高,颜值高,情商高。

要是谢公子看了这人,第一眼就不想整治,基本上就没希望再让他改变心意了。

要么就是看起来不似正常人的那种,就是约摸着得有点故事才行。再不然,就是聪明,说白了,在谢耀看来,所谓的聪明,就是淳朴。

你说说,在谢耀这样的人面前玩心眼,也玩不过不是?

何苦呢?

谢耀撑着一把伞,气定神闲的从殿门外,闯了进来。

讲真,就是闯。

因为所有的侍卫见到他,都莫名其妙的开始流眼泪了,眼前一片模糊,哪里还顾得上阻拦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谢耀只能说,自己的命,何其的苦。

皇后的脸一点一点的黑了下去,谢耀,得罪不得。

“皇后娘娘安好。”

嘴里虽然说着请安的话,可谢耀却淡定的收了伞,搁在一边,就跟到自家厕所似得,熟门熟路,还一脸的嫌弃。

没错,谢公子瞧着未央宫的摆件跟设计,一脸的嫌弃。

萧晓筱想笑,但是还好忍住了,怕皇后受的打击太大,不好下台。

这满地的玉石铺就的地,虽然别人看来是高贵,可这玉石,也是分高贵的,如果萧晓筱没记错的话,谢府京城宅子里的厕所,可不就是这种玉石么?

难怪谢耀一脸的嫌弃······

谢耀刚走两步,就再也不往前了,只站定在原地,淡然的瞥了眼萧晓筱,确定萧晓筱安然无恙没有伤人,这才松了口气。

对,没有伤人·····

“谢公子,如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在我许国,并无任何的职位,是也不是?”

职位?

谢耀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没好气道:“皇后娘娘,您不是前一阵,才卖了一个光禄大夫的职位么,不巧,刚好被微臣买了······”

这年头,皇后也是需要补给自己来走动关系人脉的,所以少不得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说,卖官职。

一般情况下,皇后是不会亲自参与进去,只会默许,拿钱。

萧晓筱用眼神询问谢耀:你几时就变成了光禄大夫?

谢耀挑眉,示意:忘了,许久了吧······

反正自打这职位买来后,一直都是告病在家的,所以自然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只知道这个职位有人了。

萧晓筱又示意:花了多少银钱?

谢公子皱着眉头好好的想了一番,伸出手指比划了个数目,萧晓筱一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万两?

谢公子默然。

虽然花了一万两,但是他在许国早就把这个本赚回来了,所以倒是也不算什么。

谢耀跟萧晓筱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自然是引起了皇后的一阵嫉妒。

她虽然皇后,可年老色衰,要不是皇帝不行了,这后宫之主的位置,怕是她也坐不热乎。

所以皇后心中的妒火,更是能直接把人点着了去。

谢耀嘴角一扬,柔声道:“皇后娘娘,微臣听闻,娘娘许多年都不曾睡好,女子睡眠,很是重要,若是长久睡不好,便会加速衰老。”

加速衰老····

大概所有的女子听到这句话,都会觉得心凉半截吧。

皇后毅然如此,顿时脸都白了。

“谢公子,可有什么好法子?”

谁不想美美的每天,皇后坐在这个位置上,孤寂是自然的,没了青春美貌,空有权利,能有什么用?

谢耀的一张脸摆在那里,饶是女子,见了都会觉得漂亮,一般人都有这种心理,越是漂亮的人,说如何美容养颜就越是有说服力,所以此时谢耀一说,皇后立马就来了兴趣。

谢耀是神医,这是普天皆知的。

好像只要打着这个招牌出来,皇后就觉得自己还能恢复十八岁的样子。

谢公子狭长的眸子一眯,很快又睁开,看着皇后,笑着道:“微臣知道有种花儿,叫做识颜花,据说能美容养颜,恢复女子十几岁的容颜。”

这种见鬼的话,谢耀也就这么说说而已。

世上哪来那么好的事,自己堕落了光阴,还想着用药物来弥补??

可皇后一听可能美容养颜,哪里顾得上那么许多,顿时就惊喜道:“敢问谢公子,可有这种花?“

一旁的萧晓筱忍着笑,差点都笑断气了,还识颜花呢?

这种东西,萧晓筱在谢耀的药房里见过,无非就是一种吃了之后,视力变差的药,眼睛不好使了,脸上的皱纹啥的,可不就看不那么清楚了么?

可瞧着谢耀那一脸的认真,萧晓筱就暗中告诉自己,不能笑,难得谢耀能那么认真的骗人。

皇后此时满脑子都是识颜花了,哪里顾得上那么许多,一脸急切的问道:“谢公子,这种花,哪里有?你要什么要求本宫都能同意的!!”

·····

没原则的女人。

萧晓筱好笑的打量着皇后,虽然没原则,不过好啊,她萧晓筱就喜欢这样没原则的,省得她还要硬闯出宫去当几天孙子,然后等林烨然来善后。

不过现在看来,善后的人,已经来了。

谢耀。

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谢耀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皇后这句话,于是故作为难的道:“可是,这花,并不在微臣手中。”

说的那么勉为其难,皇后顿时也慌了,急忙追问下去:“那花在谁的手上?若是那花当真有用,本宫什么都可以答应他!!”

所以说,一般女人这种生物,在萧晓筱看来,是一种极其恐怖的人,这他么就什么条件都同意??

可接下来,谢耀说的话,却更是让萧晓筱大大的吃了一惊。

“次药,就在萧将军手中。“

就在萧将军手中·····

萧将军?

姑奶奶?

卧槽,这他么是什么情况??

萧晓筱一脸懵逼的看着谢耀,希望后者能给个解释啥的,然而,谢耀却只朝着萧晓筱神秘莫测的笑了笑,便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几个意思?

姑奶奶哪里有这种神奇的花?

卧槽,就算有,为毛不自己用,还要送给皇后这老女热浪费?

不过转念一想,皇后刚才说的话,如若有这种花,什么条件,都同意。

谢耀这是,再救她。

以她的性子,今日是要跟皇后撕破脸开始撕逼了,可这说到底,也不是明智之举,萧晓筱心中很清楚,自己今日若果林烨然不来,谢耀不管自己,那么她就只能暴力解决一些问题了。可,说到底,她跟皇后,也是君臣之分,就算她再嚣张,终究是不占理。

皇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刚才话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了,现在她还能说不要了么?

自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便佯装无所谓的问道:“萧将军竟有此等报效之心,本宫先行谢过了。”

卧槽,这么不要脸,你他么怎么不上天呢?萧晓筱:“······”

“既然,识颜花萧将军有,那么,本宫就派人前去取了。萧将军,你可有异议?”

皇后笑的一脸温和,强行问别人要东西,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若是换了别的人,怎么着也得客套一二,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这么赤裸裸光明正大的问臣子要东西吧?

他么的有脸么?

然,皇后就这么干了。

可萧晓筱与那些趋炎附势的臣子不一样,看着皇后,就问:“有异议。”

皇后脸色一僵,压抑着怒气:“萧将军有什么异议?”

“识颜花,贵。”

萧晓筱就算没脑子,但是涉及自己利益的问题,怎么着都得说清楚吧。

于是萧晓筱就认真的开始讲起了条件:“皇后娘娘,识颜花,送你可以,第一,麻烦记得给钱,很贵的。第二,麻烦让我回去睡一觉,早上上朝,很累的。”

很贵,很累?!!!

皇后的嘴角都要气歪了,然,谢耀在此,识颜花确实是她想要的东西,比起这些,萧晓筱日后再收拾,似乎也是可以的。

皇后挤出一丝丑的能把人吓哭的笑来,“萧将军说的是,好处,本宫自然少不得你的,但是,这东西·····”

“微臣等下就送来。”

哼哼,比不要脸?

萧晓筱可是无敌的。

想也能知道,能扑倒谢公子的女人,脸皮那必须是无敌的。

皇后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让道,放萧晓筱回去。萧晓筱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谢公子慢条斯理礼数齐全,拿了伞淡定的离开。

可皇后不知道,这次放虎归山,却是给她啪啪打脸。狠狠的打脸。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这些,也是后话了,萧晓筱一直都是一个让人很摸不透的存在,就像识颜花,好东西,那就给了皇后吧。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五章 回府的惊喜?惊吓?


从皇宫溜达了一圈回了萧府,刚进门,大老远的,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味道,似乎是各种脂粉香混合在一块的味道。

萧晓筱一怔,默默的站在门口,嘴里念叨着:“难道家里招了贼?”

旁边的谢耀嘴角一抽,哪个贼会这么香喷喷的来盗窃?

两人相携进去,刚走到内院,一阵嬉闹声传来,萧晓筱的脸顿时,哗啦一下,沉到了谷底。

院子里,一堆女人,环肥燕瘦,花枝招展,就跟开美人座谈似得,有静雅乖巧的,有张狂嚣张的,那个疙瘩角,那个胡子都没刮干净男扮女装的变态又是个怎么回事?

萧晓筱还没反应过来,那群人倒是先看到了萧晓筱谢耀两人,顿时人群就沸腾起来了。

“谢公子,谢公子~~~”

“谢公子,我是隔壁家阿香~~”

“谢公子,我还有个女而儿,刚好可以和你儿子凑一对。”

“谢公子,我肚子里还怀着呢,你要不要?买一送一的,划算啊!!”

瞬间,萧晓筱就被挤到了人群外围,脚还没站稳,一个超级大号美人又一下子挤了过来,这下子,萧晓筱彻底被挤到了最外面。

谢耀一袭白衣,被围在人群中间,云淡风轻的模样,特别欠揍。

萧晓筱才不会承认,她是吃醋了呢!!哼,醋是什么?酸不酸,爽不爽?

“谢公子,我二八芳华!”

“谢公子,奴家,奴家还没成年。”

“谢公子,我成熟,有魅力,还嫁过人,活好!!“

“······”

所有的女人,叽叽喳喳的,都在卖力的炫耀自己。

萧晓筱就纳闷了,萧晓筱这样的小白脸,怎么这么吃香?

这些女人有没有眼光?

当然,鄙夷这些女人,其实也是在鄙夷她自己。

人群中,谢耀淡然浅笑,并未开口,只是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爹爹喜欢彪悍一点的,你太瘦了,带不出去!!!”

这幼稚的声音,不是萧止那个包子又是谁?

萧晓筱嘴角一勾,呵呵,彪悍点的?是因为有安全感么?

萧晓筱就懵逼了,奶奶的,原来谢耀是看上自己彪悍?

大部分女子默默的退开几步,估计是觉得自己也不算彪悍,不敢排到前面去吧。

谢公子从始至终,唯一做的事,就是在摆好姿势,淡然的笑着。

当然,谢耀这个招牌式的笑容,也不算是故意的,毕竟人长得好看,他么的就算是挖鼻孔,都有人痴迷。

萧晓筱炙热的眼神,换来谢公子回眸浅笑,那一笑,又是引起一堆人尖叫。

这个笑,足以让人疯狂,萧晓筱心里开始算计起来,上阵杀敌,带上谢耀,使一招美人计,不知道杀伤力怎么样?

曾经萧晓筱也真的把这个想法告诉过谢耀,只是那时候,两人都还是处于约架的状态,谢公子当然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后来的结果不说也罢,萧晓筱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揍屁股,就是谢耀干的。

不敢想象,谁能联想的到,想来风度翩翩的谢公子,怎么会做出打女人这种事呢?

萧晓筱甚至还去找自家老爹告状,说谢耀揍她,结果人谢耀倒好,直接去了萧府,先是治好了萧老将军的腰疼,然后又是无意中展现出自己被萧晓筱揍的部位,什么胳膊什么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萧将军当即就把萧晓筱叫到跟前,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儿啊,侯爷虽然性子好,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啊!!平日里你跟你哥哥胡闹也就算了,可谢公子好歹也是江兰侯,且性子这么好,你怎么动不动就对人家动手动脚?”

姑奶奶?动手动脚?

萧晓筱气愤不已,正准备露出自己被萧晓筱打的部位证明一下,结果突然发现,谢耀这厮,太奸诈了,打的部位,都是不能给人看的,什么胸口,什么屁股,想想就觉得羞愤不已。

从这之后,萧老将军就认定了,是萧晓筱对谢耀动粗,谢公子是无辜的,于是从那之后,萧老将军就时常语重心长的拎着萧晓筱的耳朵教育说:“儿啊,谢公子柔弱,你不要下手太重。”

柔弱?

他么的都是装的!!那是一大尾巴狼啊!!!

“儿啊,听说你又跟谢公子打架了?去,带点礼物去谢府赔罪去!!!”

赔罪?

卧槽,自己明明被打的都要吐血了好么!!谢耀不过腿瘸了一下下好么????

可萧晓筱这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萧老将军认定了自家女儿这个暴烈的性子,受欺负的肯定是谢耀,可却不知这背后的故事。

此时萧晓筱看着谢耀被围在那些人中间,只觉得奶奶的蛋疼,没事笑什么笑?

萧晓筱觉得得在家规里注明,没事别乱笑,容易让别的女人怀孕。

“谢公子,奴家特别彪悍,前个把隔壁家的傻儿子给揍了!!”

萧晓筱还在沉思,就听到这句话,突然抬头,看着那说话的姑娘,可不就是刚才一屁股把自己挤出来的那个胖姑娘么?

顿时萧晓筱也来了兴趣,抱着胳膊干脆在人群外看好戏。

“婶婶,你每天肚子里塞了多少棉花?走路累不累?“

萧止原本就是一张白净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闪动着灵气,看着就惹人喜爱,原本那胖姑娘还是一脸慈祥的笑容的,结果被萧止这么一说,卧槽,顿时,脸就沉了下来,扬起巴掌,还没拍下来,就听见萧止又笑嘻嘻的道:“姐姐我听我娘亲说,美人都想丰乳肥臀,这么一看姐姐,果真符合美人的标准。“

“啊?真的吗??我,我真的是美人吗?”

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听别人说自己是美人,尤其是小孩子,因为童言无忌,最是单纯。

可只有萧晓筱心里清楚,自家这儿子,他么的对着一只蚂蚁都能说你咋这么好看呢?更何况是个人,看的道眼睛鼻子的人!

额,扯远了,话题回来,萧晓筱本来还想看好戏来着,结果谢耀大概是瞧着她太悠闲了,突然一把抱起萧止,朝着萧晓筱走过来。

讲真,萧晓筱小时候,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的自己心爱的男人抱着孩子过来,对她说:“媳妇,走回家!”

她想象中,那人一定高大威猛,可谢耀却弱不禁风,文成武就,唯独不够块!

当然,谢耀这种人,肯定也不会那么粗俗的喊一嗓子:媳妇,回家。

谢公子只会浅浅一笑,颠倒众生柔声道:“我带你回家。”

这就是她萧晓筱看上的男人。

有豆腐不?

萧晓筱只想去撞豆腐,他么的怎么就眼瞎到这种地步?

“饿了么?”

谢耀抱着萧止过来,第一句话也没问萧晓筱看戏看够了没,反倒是一句饿了么,瞬间,萧晓筱都要哭了。

别紧张,不是感动的,是饿的。

要是谢耀不说,萧晓筱都没想起来,自己从早朝到现在,基本上什么都没吃。

这种给朝廷卖力的活,就是这么苦逼。

皇帝饿着肚子上朝,你臣子也别想吃饱了!!

于是萧晓筱很没出息的猛地点头,饿,饿死了!!!

“那,你帮我把她们赶走,我让谢林去给你做好吃的?”

说起来,谢耀在医术上造诣很深,但是在厨艺上,就真的是不如谢林了。

穆泽羲那是以前嫌弃别人的东西难吃,挑嘴挑惯了,基本上很少能有入口的菜,这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谢耀不这样,鼻子只识药,不识人间美味。

虽然吃食也挑剔,却终究不如穆泽羲那么变态。

而且,谢耀也曾尝试着下厨,结果,在菜中放了不少的药材,生生的做成了药膳。

虽然味道极好,可药膳,毕竟大补,不能天天吃。

好在谢林这个暗卫,还算是比较全能,做的吃食比起多数厨子都好吃。

当然,谢公子那日可是把谢林拖到了阴暗的小树林,温柔的逼问:“谢林,公子对你如何?”

谢林点头。

谢公子又问:“那,你想本公子活下去吗?”

谢林吓得都要单漆跪地了,赶紧疯狂的点头。

于是,从那天开始,谢林走走上了厨子简直暗卫的工作。

主要是还没加班费。

不过谢公子出手向来大方,他身边的暗卫,随便拿点钱出去都能甩别人一脸。

而此时萧晓筱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顿时没骨气的妥协了。

也不知道萧晓筱从哪拖出来一根鞭子,上前一步,眯着眼睛扫了眼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忍住胃中的翻涌,鞭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还没发话呢,一个姑娘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

“卧槽,这么不禁吓?”

萧晓筱嫌弃的扫了眼那姑娘,其实也不是拿姑娘不禁吓,萧晓筱这个杀神,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发飙的样子,只想让人这辈子就此结束的好。

话音刚落,“啊”的一嗓子,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就散的七七八八了。

早知道这些女人这么容易驱赶,萧晓筱早就动手了。

可院内还有三个女子,为首的是个红色衣服的妖娆女子,那女人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朝着谢耀鞠了一躬,柔声道:“主子。”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六章 彪悍之女


主子?

好啊谢耀你他么还敢背着姑奶奶养女人了?

萧晓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左边那个红衣服的姑娘,是要出嫁么?衣服红的跟掉进了辣椒酱里头似得。

中间那姑娘,眼神妩媚,从哪来啊?到哪去啊?干点啥啊?

还有右边那姑娘,看着就觉得腿软,萧晓筱一看别人,再看看自己,顿时心里的火气又是莫名的大了起来。

倒是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觉得,怒气在燃烧。

大概,是天热了?

可这马上就是寒冬腊月的,出门都得怕被冻成傻狗!

萧晓筱一想,愤愤的转身回了屋。

“额,娘亲怎么了?”

“傻,你娘亲是看到你要选亲了,太激动了。”

“真的么爹爹?止儿为什么觉得娘亲生气了呢?“

“没有,你在这陪美人姐姐们玩着,爹爹去看看。”

萧止乖巧的点头,任由三个美人围着自己,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风骚的爹爹优雅的跟了过去,一路上屁颠屁颠的,特别有损形象。

而另一边,谢耀自从跟上了萧晓筱之后,便一脸淡定的走在旁边,似乎刚才那三个美人,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似得。

“你跟着我做什么?”

萧晓筱头都没回,冷冷的问了这么句,谢公子不紧不慢的回答:“恰好,我的方向也在这边。”

“滚!”

谢耀挑眉,没回话,走在萧晓筱旁边。

“谢耀,姑奶奶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萧晓筱扭头时的表情,确实很严肃,谢耀看了都不禁一皱眉,怎么了?

萧晓筱想了想,突然很认真的问:“刚才那三姑娘,好看么?”

谢公子:“好看。”

萧晓筱:“温柔么?”

谢公子更加实诚的回答:“温柔。”

萧晓筱怒,压抑着怒气,继续道:“喜欢么?”

谢公子低头想了想,抬头很无辜的道:“不喜欢。”

卧槽?

骗子~!!

萧晓筱顿时怒了,指着谢耀大骂道:“你他么觉得人家又好看又问头又漂亮,你他么还不喜欢?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当姑奶奶傻啊?”

谢耀一副摸着良心说话的模样,“恩。”

恩?

什么意思?

姑奶奶真的傻?

萧晓筱火了,顿时就是甩出鞭子,啪的一声抽在地上,激起地上的灰尘一片,谢耀眼中闪着笑意,桃花眼淡然的扫过萧晓筱,哭笑不得。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你看看,穆泽羲身边的安言,是不是就是一个德行?还有嫱儿身边的鱼儿,是不是也是一个德行?再不济,你身边那个傻蛋?是不是一个德行?所以我的属下,是什么样并不重要,你看看我,就明白了。”

谢耀这话,明着听是觉得没什么,可以仔细听,就他么觉得其间有诈,这不是明摆着的夸了自己,损了萧晓筱么?

想到这,萧晓筱就顿时觉得心中更是火大,刚准备动手,就听见谢耀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江阴谢家,身边除了暗卫,还有族侍守护,每任家主,身边都有一个族侍。”

一个?

萧晓筱挑眉冷笑:“你当我瞎啊?这他么是三个!!”

“三胞胎。”

谢耀的解释总是那么合情合理,萧晓筱忍着心中的不悦,反问:“那你倒是说说,族侍一般都做些什么啊?”

问到这,谢耀的脸顿时就红了,这对于萧晓筱来说,更是一个不得了的事情,谢耀,脸红?

可更让萧晓筱没想到的是,谢耀的回答:“教习主母如何繁衍后代。”

噗······

如何繁衍后代?

说的难听点,就是教她怎么那个啥,那个啥,那个啥啥啥。

萧晓筱顿时脸也红成了一个大番茄,羞愤不已的一脚踹在谢耀的腿肚子上,一扭头跑了。

谢公子疼的倒抽一口气,好吧,媳妇踹的,忍了。

下午的时候,谢耀瘸着腿去寻穆泽羲,楚嫱刚好出去耍了,两个大男人就趁着这空档开始闲聊。

“你这腿,是被狗咬了?”

穆泽羲抿了口茶,似笑非笑的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谢耀这应该不是第一次腿瘸了。

似乎认识萧晓筱之后,谢耀就总是有点伤啊什么的,但是瞧他那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穆泽羲就觉得,看破不说破的好。

人人都说谢公子生性温柔,但却无情,谁知却是个痴情的种子。

对穆泽羲的调侃,谢耀淡淡一笑,苦笑道:“不,是被狗踹了。”

虽然这么说,可扬中的笑意却是遮挡不住的。

“你在这浔阳城,打算滞留多久?”

穆泽羲与楚嫱二人因送药而来,在浔阳城中逗留这么些日子,先不说萧晓筱跟楚嫱两人苍蝇碰上臭鸡蛋吧,就说这天天那腻歪今儿,两个大老爷们看着都发酸。

谢耀的话,倒是让穆泽羲想起了一事,突然问:“你是不是跟林烨然,达成了什么协议?”

若非如此,许国皇室这边,以谢耀的性子,根本不会插手,然而却为了萧晓筱再三的插手,而且看谢耀来了之后,林烨然就没了动静,哪怕是萧晓筱被皇后为难,都是谢耀出面。

穆泽羲不是多想,只是以谢耀的身份地位,若是想要颠覆这许国,也不是不可以,何苦要这么憋屈着成全林烨然?

谢耀弯了弯唇角,“果然,瞒不过你。我与林烨然确实商量了一个计划,只是,这个计划,不能让大圣参与,也不能让你参与,无论是江阴谢家,还是江兰侯谢耀都不能参与,你与我自小相识,这个计谋成功之前,烦请你,照拂江阴谢家。”

这是一个怎样的计划,谢耀没有说,可两人都是聪明人,不必过多言语,穆泽羲也明白,能让谢耀如此凝重的,一定不会是小事。

“谢家的族侍怎么会出现在这?”

“反正他们在谢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说起来,国丈府那边,如今是个什么动静了?”

自打谢耀把萧晓筱从未央宫带出来后,萧晓筱与叶家的婚约似乎也一笔勾销了,但是那叶府的公子们一个个的去跟人说,是他们退了婚。

这事吧,原本谢耀与萧晓筱也不在意,只是,人言可畏,开始议论萧晓筱与谢耀未婚先孕,且将两人的谣言越传越离谱了。

萧晓筱听到传闻的时候,就骂了句:“卧槽!!要不要脸?”

说罢提着砍人的刀就出门了。

谢耀只交代了族侍三人跟着她,倒是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唯独就是不放心一点,要是萧晓筱玩上瘾了,把人给打死了,谢耀估计得破费点去平息这事了。

不过这边,萧晓筱确实是扛着一个大刀骑着马就去了叶府。

一路上,百姓纷纷闪躲两边,这架势,就跟土匪下山抢劫似得。

萧晓筱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那么和蔼亲民,可是百姓却依旧觉得她彪悍,瞧瞧今儿这架势就知道了。

谁家姑娘他么的扛着大刀在路上飞驰,还他么的摇着大刀吆喝,嘴里还一个激动就嗷呜几嗓子的?

这看着就不是正经家的姑娘,然而萧晓筱就是这样活脱脱的例子。

她在浔阳城横着走也不是一两天了,今儿这出门的运气,也确实是不大好。

萧晓筱的马刚拐过街角,突然,一辆超级豪华,粉嫩的马车就远远的驶了过来。

萧晓筱猛地一簕缰绳,马儿啼鸣一声,抬起了蹄子,险险的停在了马车的前面。

萧晓筱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马车,失笑道:“哟?好狗不当道,这怎么还有人喜欢用三匹马挡道的呢?”

原本萧晓筱说话就不大好听,此时更是口气不善,梦语这家伙,没事出来吓人干啥?

在家都能吓死一票子的人的,还能有胆量出来逛街啊?

梦语故作优美姿态的从马车上下来,斜眼一扫,突然冷嗤道:“混账奴才,怎么就拦着了萧将军的马车呢?”

这两日,梦语去照料林烨然的事情,萧晓筱也知晓了,无非就是想在她面前嘚瑟一二罢了,萧晓筱明白,只是,想不通的就是这倒霉熊孩子,没事这么出来吓唬人,真的好么?

想到这,萧晓筱不禁就笑了,提着刀翻身下马,梦语被萧晓筱这架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马车上,双手颤抖着指着萧晓筱,结巴道:“你,你想对本小姐做什么?萧晓筱,你别以为这浔阳城没人能治得住你,本小姐告诉你,以后若是太子殿下登基为帝,那么本小姐,肯定是未来的国母,你,你胆敢对本小姐!!!啊~!!!!!”

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响起,周围的百姓散的散,躲得躲,做生意的连自己的摊子都不要了,就连平日里要饭的叫花子都甩了破碗逃命去了。

萧晓筱一脚把车夫踹在地上,自己一脚踩在马车上,刀子扛在肩头,很是嚣张的问:“梦语,你今儿出门,没带脑子啊?”

梦语的脸一白,顿时气得不行,“萧晓筱!!你怎么对本小姐说话的!!!”

“梦语,姑奶奶告诉过你,姑奶奶是一品骠骑将军,你呢,不过是无名无分的一个大臣之女,在姑奶奶面前,还是悠着点,你这套豪门贵小姐的东西,在姑奶奶面前,算个屁!”

“你,你怎么说话这么粗俗!!”

“放屁!!老子这么粗鲁!!没文化!!赶紧滚回家多看点书,没事少出来吓唬人,被给林烨然丢人!姑奶奶对那劳什子太子妃还是皇后的位置,半点兴趣都没有,收起你那副被迫害妄想症的嘴脸,姑奶奶不稀罕!!另外,你没事啊,多回去读点书,真的对你有好处,毕竟,外在不足,内在弥补。”

萧晓筱说的一本正经的,梦语的脸一会白一会红的,跟个调色盘似得,有趣的不行。

萧晓筱放完狠话,抬起脚,狠狠的朝着梦语的马车踹了过去。

马车生生的额,被踹到了旁边,梦语在马车上摔了俩跟头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驾,马蹄声远去。

躲着的那些百姓都惊呆了,刚刚,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刚才萧将军,这是一脚踹开了梦小姐的马车?”

“好像是的,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太彪悍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萧晓筱自然是没有听到,也不在乎,她所在乎的,无非就是,自己高兴。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一起干架


身后的梦语,一张娇俏的小脸顿时化作狰狞,手指紧紧的抓着裙子,嘴里狠狠的念着一个名字:“萧晓筱!!本小姐,一定会成为一国之母,将你踩在脚下!!”

然而,远去的萧晓筱,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些。

叶府的大门,始终都是闭着的。

说是打从他们退了混之后,叶府的人,就算是出门,都是从后门偷偷的走,不敢从正门,说是怕遭报复。

然而,对萧晓筱来说,就算是大门紧闭,怕个屁啊?

踹了就是!!

可萧晓筱刚到叶府的大门,就发现叶府的墙头上,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一身红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身材纤长,有些纤细,看着很是眼熟。

这个人,好像是·····

萧晓筱还没想明白,就看到墙头那人突然扭头骂了句:“卧槽!!院墙咋这么高?”

“楚嫱!!!”

萧晓筱话音一落,墙头的人顿时一个惊吓,身子就朝后一仰,眼看着就要摔了下来,萧晓筱赶紧冲过去,结果发现楚嫱倒是很顽强的,一个倒挂金钩勾住了墙头,倒着脑袋,没好气的道:“萧晓筱,小爷跟你有仇?”

“不是,楚嫱,姑奶奶我说你怎么越发的没出息了?就算是不能翻国子监的墙头,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叶府的啊?”

回想起楚嫱翻国子监的院墙的那段日子,萧晓筱莫名的就想笑,说起来,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一切似乎都很好。

楚嫱翻了个白眼给萧晓筱,“小爷听说有人口臭,特来下药!!”

萧晓筱一怔,明白了楚嫱的意思。

这厮,是来给自己出气的。

这叶府确实不是东西,对萧晓筱居心不轨也就算了,竟然还传出谣言,说是叶府不想娶她?坏她名声?

太他么没品了!!

萧晓筱跟楚嫱两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哪里受得住这个气?

点头示意了一下,楚嫱便直起身子,从墙头跳了下来。

“说清楚啊,等下打人,只打脸,让他们见不了人!!”

楚嫱交代完,又从怀里掏出一条大红色的面纱,递给萧晓筱。

萧晓筱抽搐着嘴角,接过面纱,一脸嫌弃的道:“你确定你是来打架的,不是来炫耀你这条压箱底的金丝云纱?”

“顺路!姑奶奶负责对付老弱病残,你负责对付年轻貌美。”

于是这天大白天的,就看到两个身影,嚣张无比的敲了叶府的大门,然后打了叶府的守门人,闯了进去。

萧晓筱一边骑在叶子洲的身上暴揍,一边感慨:“楚嫱,你那瓶药好使不?要不咱们换种药试试?”

“浪费!!等会那点药的成本钱再走。”

那一边,楚嫱揪着国丈的胡子,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节,心里美滋滋的,这两人虽然没商量,但是计谋都差不多,都去去谢耀那里偷了药,让这些人浑身软绵绵的,毫无抵抗力,还能让人贱贱的求打。

叶子洲嘴里叫唤着好舒服好舒服,脸上已经青青紫紫的看不出原型了。

萧晓筱打的正高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尖的声音,“太子殿下驾到!!”

打人的手突然一顿,萧晓筱猛地抬头,眉头一皱,“他来做什么?”

楚嫱玩的正嗨,一个手抖,不小心一片胡子就给拽了下来。

顿时疼的那老国丈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楚嫱一惊,又是一个手抖,一拳头把老国丈打晕了过去。

“大胆!!!”

林烨然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脸色不大好,但是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有了些红润之色,看起来,应当是女人滋润的不错。

萧晓筱挑了挑眉,幽幽的回了句:“小肝!”

“你!!!萧晓筱,你在做什么?”

林烨然为什么会突然间来国丈府,萧晓筱已经不想去想其中的缘由了,只是这一声大胆,真是,病猫一样,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楚嫱没见过林烨然,只是瞧着这一副病弱的模样,顿时就无语了,这他么是十全大补丹吃过度了反噬了吧?

“那个啥,你说谁大胆呢?还有,你以为带着几条摇尾巴的狗过来帮忙,小爷就会怕你?”

林烨然顿时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楚嫱大声质问:“本宫与萧将军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说实话,这也就是林烨然看着就是病秧子的样,楚嫱怕自己一个激动把人给打死了,否则,就以林烨然这么大的口气,她都能好好的折腾一番的。

只是听林烨然自称本宫,楚嫱也知晓了他的身份,顿时冷笑起来:“太子殿下好威武,人家真是怕怕死了!!林烨然,你脑子有病啊!!吼什么吼?嫌你人多还是嫌你愚蠢!!”

萧晓筱明明蒙着面纱,没人知道国丈府的人惨遭毒打到底是谁干的,可林烨然这一声倒好,直接戳穿了萧晓筱,楚嫱都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傻了?

“尊敬的太子殿下,真是抱歉,忘记跟你请安了。你有什么事?没事情出门左拐,可以回宫。不要耽误姑奶奶的正事。”

有仇必报,这是萧晓筱一贯的原则,没有被人欺负了去的道理。

林烨然的语气突然低了下来,劝慰道:“萧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皇后给了你气,可是今日的事,你当真是太冲动了。你可知,你来国丈府惹事,无疑是在打皇家的脸!!“

“所以林烨然,你的意思是,姑奶奶我受了委屈,就活该,就得忍着装孙子?皇家的脸面,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说,林烨然的话被萧晓筱堵死了。

没关系么?

若是在此之前,林烨然还抱了一点点的希望,想要等萧晓筱回心转意,可是现在,萧晓筱算是彻底的毁了他的希望。

皇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留下来,心不在这,不过是因为愧疚罢了。

“萧晓,你走吧,皇后等下许是就会派人过来。”

萧晓筱一怔,却没离开。

两人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林烨然,你走吧,你是太子殿下,姑奶奶有惹事的本领,自然有处理的本领,不需要你杵在这。”

“萧晓!!你难道不明白吗?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

萧晓筱呼吸一滞,很多事,她知道自己无法辩驳。

林烨然虽然有失公允,确实是在保护着他们母子不受他人干扰,甚至很多人都只知道她萧晓筱未婚先孕,却从不知道是男是女。

林烨然上前一步,刚想靠近萧晓筱,很不巧的,楚小姐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个梨子,抱在嘴里啃着,然后一步上来挡住林烨然的脚步,挑眉笑道:“太子殿下,久仰大名,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萧晓筱,首先有自保的能力,您就别来拖后腿了。其次,她吧,名花有主了,您这么掺和着,不大好。是不是?第三,您是太子,无论跟皇后之间如何,麻烦您,别打萧晓的主意,否则,别怪我楚嫱不给面子!!”

“你是楚嫱?”

楚嫱的名头,林烨然也是听过的,知道是萧晓筱的闺中好友,可,这与他以前见过的楚嫱,差距有些大,林烨然有些难以接受。

“您耳朵不大好使?殿下,您应该很清楚,萧晓筱会留下来,但是,必然不会永远的留下来。有时候,良心这东西,使多了,就不大灵光了。”

“王妃这话,听着就不大对了!!”

被人戳穿,林烨然的脸色很不好,可楚嫱,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说起来,许国不过是个小国,若是大圣看的上,说拿就能拿走了。

所以林烨然不敢冒这个险。

可楚嫱也是个暴脾气,看到萧晓筱被林烨然拿捏这么久,顿时火气就来了,学着穆泽羲的口气,冷笑道:“这话,我只说一次。萧晓的选择,哪怕是杀人放火,我都权利支持,她肯定有她的道理的。倒是你,身为太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国丈府,怎么就这么巧?还是说别的女人爬上了你的床,你觉得心中愧疚了,想来挽回点什么?”

挑了国丈府,皇后必然大怒,对萧晓筱下手。

萧晓筱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不如惹怒皇后,彻底撕破脸,省得那女人天天到处蹦跶,听招人烦的。

而且,在许国的时间久了,萧晓筱觉得,自己该结束这里的一切了。

她相信林烨然也明白这些,可有些人,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比如,林烨然明明可以收回这些散落在皇后手中剩余的权利,还有平复周边的骚扰,可他没有,身子是一回事,可绑着萧晓筱在浔阳城这又是几个意思?

她一个征战沙场的人,让她在搁这儿天天跟人上朝看人撕逼,还不能好好睡个觉?

林烨然,有帝王之才,却想困着萧晓筱在这。

楚嫱这么一戳破,林烨然顿时面无血色,萧晓筱冷眼旁观,她不是不懂,只是答应了别人的事,她从来都是会去完成的。

“太子殿下请回吧,今日上门挑事的人,跟您没关系。”

萧晓筱朗声开口,今天打也打爽了,玩也玩够了,是时候撤了。而且估摸着,京兆府尹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其实这叶府也挺倒霉的,虽然是皇后的母祖,然而在军权上,却是说不上话的,所以萧晓筱来之前给京兆府尹打了个招呼,故意让人在那烧了把火,于是人家妥妥的掐着点错过了萧晓他们打架的点来。

回头就算是皇后问起来了,京兆府尹也可以完全开脱。

林烨然深深的看了萧晓筱几眼,虽然中间隔着楚嫱,却依旧目光深情。

楚嫱不由得浑身一层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脚步默默的后退了两步,然后腰间被萧晓筱一推,又立刻站好。

“咳咳,那个,太子殿下,您瞅着,是我安排人护送您回去呢,还是您自己·····”

“王妃,他们知道今天这事是萧晓干的,能善罢甘休么?”

楚嫱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林烨然,然后扭头扫了眼地上躺着的那群叶府众人,笑道:“要的就是不善罢甘休!殿下您是聪明人,回头若是出了什么事,您应该是明白,要怎么做的,对吧?”

这事,萧晓筱是蒙着面做的,就算是皇后知道了是萧晓筱,也不能拿萧晓筱怎样,可是一旦萧晓筱出事,却完全可以推到皇后身上,说皇后伺机报复。

这样,要行的很多事,也就方便了许多。

萧晓筱做事虽然无厘头,且没脑子,但是却有自己的想法在里面。

林烨然点头,长叹一口气,又看向萧晓筱,柔声说了句:“萧晓,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萧晓筱眉头深锁,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柔情半分。

每个彪悍坚强的女人,他们的柔情,不是去给那些甜言蜜语的,而是给了心中的那份温柔之人。

那个人,不是林烨然。

林烨然走后,萧晓筱抬头仰望着长天,突然嗤笑一声,无奈道:“楚嫱,为什么姑奶奶出来干架,你都在呢?”

楚嫱站在她身边,轻笑着回答:“因为,干架这种事,不适合一个人来,也不适合三个人来,无奈,小爷只能来凑数了。”

可他们都知道,之所以每次都在,无非是因为,相信。

谁都不是无脑之人,楚嫱知道,萧晓筱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所以她无条件的支持。就像是当初,楚相嫡孙女,名声之差以至于全京城的豪门贵女们没有一个愿意跟她相交,唯有萧晓。

所以人呐,不要将很多事看的太复杂,真心待一个人,随性就好,不要顾虑太多,算计太多。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八章 序幕开始


“这么晚了,去哪?”

“还能去哪?打完架了,肯定是去喝酒啊!!”

酒罐子!

楚嫱记得,以前的萧晓筱,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些,整日里饮酒麻醉自己。不过跟谢耀认识后,倒是极少的会喝酒了。

两年不见,初到浔阳城的时候,都不曾见到萧晓筱喝酒。

楚嫱心中甚是安慰,萧晓筱总算是放下了。

不过,喝酒这档子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今儿个倒是个好时机。

天色渐暗,萧晓筱拎着楚嫱找了处特别偏僻的地儿,不过大老远的,就能闻到酒香,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两人入座,周围的客人倒是也不少,还有不少人在议论着萧晓筱。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然后拽着楚嫱,以一副做贼的姿势偷听人家议论自己。

楚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萧晓筱:“会被他们发现。”

楚嫱:“我觉得,咱们这样趴在桌子上面,似乎更容易被发现······”

萧晓筱:“说的也是,可等下打架咱们就安全了啊!”

楚嫱:“又要打架?”

萧晓筱:“你瞧瞧,那一堆的,明显是暗恋姑奶奶的人,那边那一坨,明显就是看姑奶奶不爽的。浔阳城的百姓,可彪悍了!!”

话音落,果然,那被称之为一坨的人立马拍了桌子站了起来,虽然一坨这个形容词,不大适合对人,可有些人,shi都不如,用一坨,都是侮辱了这个词。

萧晓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搞来的一盘瓜子,放下地上,朝着楚嫱使了个眼色,“你有所不知,浔阳城的百姓,打不过了,就喜欢用屁股撞人,胯部的力气可大了,一屁股过去就是一跟头的。”

楚嫱哭笑不得,因为萧晓筱话刚说完,她就看到一特别块的汉子,一屁股撞了一个人过来,好巧不巧的,还放了个屁,更无奈的是,方向正对着自己这边。

“有毒气·····”

萧晓筱的花生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噎的自己眼泪哗哗的。

楚嫱束起了耳朵,发现那些人的议论还挺有意思的,于是来了兴趣,拍了拍萧晓筱的背,问道:”他们说你养男宠?真的假的?“

如果萧晓筱要养男宠的话,第一个要揍人的,肯定是谢耀。

而且主要是,楚嫱也并不相信,萧晓筱这种人,能干出养男宠这种事。

无关乎其他,只因为萧晓筱喜欢的,都是那种不可能为男宠的粗狂汉子。

“男宠?不就是谢耀么?”

楚嫱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这些人口中议论的萧晓筱养男宠一事,竟然是谢耀?

这要是让大圣京城的姑娘们知道了,他们心中的谢公子,竟然被浔阳城的百姓当做是萧晓筱的男宠,不知道会不会哭的淹了京城。

楚嫱深吸一口气,将耳边的碎发整理了一番,觉得脖子有些疼,然后动了动脖子,脑袋往上一顶,桌子上的酒壶就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楚嫱愣了,萧晓筱也愣了,打架的人,也愣了。

“什么人?”

那粗壮的汉子正举着板凳砸过来,突然萧晓筱拽着楚嫱,一把举起桌子,朝着汉子的方向砸了过去,然后随手抓起最近的桌子的酒壶,“走!!”

两个女人,就跟疯了似得,手上抓着一壶酒,不要命的往前跑。

楚嫱就纳闷了,怎么好端端的出来一趟,这他么的打了架,还要逃命?

两人在萧府门前停了下来,没敲门进去,反而是翻过墙头,然后爬上了屋顶。

至于为什么不敲门进去,楚嫱是这么解释的:“这年头,也就你这宅子的院墙,看着好爬。”

回想起国子监被加高了的院墙,楚嫱都是一脸无奈。

萧晓筱倒是也配合,两人爬上了屋顶,可他们不知道,下面就是谢耀跟穆泽羲。

两人正在房中对弈,房顶上,躺着累的半死的楚嫱,还有不顾形象卧倒的萧晓筱。

“幸好这跑得快,不然就得挨揍了。”

楚嫱无不感慨的打量着萧晓筱,眼前的女人,比起两年前,看着成熟了不少,也更有女人味了,这一切的功劳,都来自于谢公子。

说起来,楚嫱都觉得陌生了。

“废话,有姑奶奶在,来一个,卸一个,来一双,卸一双。”

萧晓筱很是霸气的回答,虽然这可能性也不太大,不是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萧晓筱还不是王子,不过是将军,下了战场,就没有资格杀人。

这也是让萧晓筱憋屈的地方。

楚嫱跟萧晓筱这么久,自然是明白萧晓筱心中所想,将手拍在萧晓筱的肩头,坚定的看着她,道:“无论如何,做了决定,就去做自己想做的,小爷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你,都知道了?”

楚嫱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萧晓,我楚嫱这辈子,打架还是跟你一起打得爽。京城的闲人太多,我等你一起去收拾!!”

这话,萧晓筱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楚嫱不是自己,京城还有穆楚兮与穆锦西,能亲自来送药,已经是让萧晓筱感到意外了,逗留至今,该散的,还是要散。

“楚嫱,姑奶奶感激你不顾安危跑来许国助我,如今形式已经明朗,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回去的!!”

“你倒是敢不回去?姑奶奶我拆了你的骨头!!”

两个女人,两个天下彪悍的女人,汇聚一堂。

楚嫱不过问萧晓筱为何执意留下来,萧晓筱也不问楚嫱到底都猜到了些什么,有酒直须饮,当欢即刻。

萧晓筱豪气的喝了一碗酒,突然灵光一动,想了想,道:“姑奶奶想起来了,谢耀的房中有上好的桃花酿,不过看的可紧了,说是后劲儿大,就一直没让姑奶奶我喝。不过,这世上的酒,只有被姑奶奶的喝道肚子里的,倒是还没有把姑奶奶喝趴下的。走,姑奶奶带你去见识一下。“

楚嫱的眉头微微一簇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萧晓筱跳下去,却发现楚嫱还在屋顶上,顿时急了,朝着她招招手,小声道:“别傻愣着了,走啊!!”

“我说萧晓筱,你怎么在自己府中,还要做贼啊?”

满满的都是嫌弃的口气,楚嫱脸上挂着笑意,隐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着一个瓶子,白净的瓶身,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淡雅入水。

萧晓筱没好气的吹了吹自己额前的碎发,咕哝道:“说起来惭愧,谢耀这厮已经占山为王了。可怜姑奶奶我一身傲骨,却败在了这厮手下!!”

说的倒是好听,可一切,不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么?

这世上要是有人敢威胁她萧晓筱的话,那一定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两人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而刚才两人呆的房顶下面,谢耀与穆泽羲相对而坐,一个满脸无奈,一个一脸淡然。

“长了爪的野猫,看来已经被你驯服的差不多了。“

穆泽羲呷了口茶,眼中满是笑意。

明日启程回京城,他并不在意今夜楚嫱跟萧晓筱去大醉一番。

男人之间的感情,跟女人之间,不一样。

即使明天要分别,但是相逢毅然很快。

谢耀的能力,穆泽羲还是很相信的,就好比山中有老虎,穆泽羲也会很放心的让谢耀单独前去。因为一定不是谢耀被老虎吃掉,而是老虎进了谢耀的肚子。

没有人,会喜欢在别人的背后。尤其是像谢耀跟穆泽羲这样的人。

“你我同病相怜,都爱上了长了爪的野猫,不过你运气比我好,嫱儿倒是看得开,什么都不在乎,萧晓筱就不同了,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情义为上。更多的,或许我不愿承认,可却一直存在着,我的存在,是她所喜,却不是她心中最重。我倒是羡慕林烨然,虽然没能让她喜欢上,却始终能在她心里占了一席之地,哪怕并非她所愿。“

说完,谢耀自嘲的笑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月色,似乎,快到了月圆之夜,林烨然的日子,难熬了。

穆泽羲:“依我看,许是萧晓自己心中都没有弄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吧。毕竟这是她的心魔,困了她这么多年,人的执念,之所以是执念,并非是因为入了心,而是因为深重到自己无法承受,像一座山,压在心头。给她时间吧,至少,她的心,非你不可,那便是好的。”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谢耀心中最是清楚,然而,却无法说破。

“嫱儿做这件事,最是合适,明日你们启程回京城,告别的话,便也不多说,相见,必然是在京城。穆泽羲,我欠嫱儿一个人情。”

夜色寂静,唯有谢公子的房间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可说起来也是奇怪,无论是暗卫,还是谢耀,都只当做未曾发生一般,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谢耀的房间内,桌子上趴着一个人,身材娇小,旁边的凳子上好躺着一个人,嘴里哼唧着:“谁家的床?这么小?”

然,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轻鼾声。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九章 酒后


“酒好喝吗?”

已是深更半夜,外面的月色被云掩了去,看来,明日也不是个好天气。

谢耀抱着萧晓筱回了自己的房间,哭笑不得的抓着萧晓筱的手,稍有一个不慎,就得被萧晓筱呼一巴掌。

“不好喝!”

不好喝还喝那么多。

谢耀无奈,只是看在萧晓筱这副醉醺醺的样子的份上,便也不计较了。

上好的桃花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踹开房间的门,谢耀抱着萧晓筱刚进去,萧晓筱就一跃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一把把谢耀抵在门上,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这天干物燥的,孤男寡女,谢耀还是个正常的男人,顿时就有种浑身着火的感觉,微微推开了些萧晓筱,谁料到萧晓筱却是直接凑了过来,一口啃上了谢耀的唇,一边啃还一边咕哝,“酒怎么变味了?”

变,味?

谢耀忍住内心暴走的冲动,好声的安慰,“大概是你太长时间没品尝了。”

“唔,太久了?两年了,你知不知道谢耀在哪里啊?”

谢耀见过萧晓筱喝醉的样子,可现在的萧晓筱,眉眼间多了丝妩媚,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还死死的拽着他不松手,而不是跟以前一样两人从床头打到床尾。

这算是,好征兆吧?

谢耀扶着萧晓筱的腰,柔声道:“我在这里。”

“啪!”的一声,谢耀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紧接着,就听见萧晓筱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那种哭声。

就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谢耀无奈,这被打的是他,怎么哭的倒是萧晓筱?

这女人,还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其实在谢耀之前,在萧晓筱看来,女人跟男人之间的分别,大概就是能不能一起洗澡的问题。

他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只除了穆泽羲楚嫱,还有那个一直体弱多病的表姐。

包括谢薇,都毫无血缘至亲的那种爱惜之意。

这或许与他天性有关,喜欢的人,无论是谁,都全心全意。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不亲不近,疏而有礼。

可自当遇到了萧晓筱之后,谢耀却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恩,很奇特。跟楚嫱相像,却又不尽然。她重情重义到让人觉得她蠢。可是她并不真的蠢。

“别哭了。”

若是旁人在谢耀面前哭,哭死过去,谢公子顶多就会说一句,眼睛有问题?请去医馆吧。

可这是萧晓筱,谢耀顿时倍感无奈。

“你把谢耀还给我!!!还给我!!”

还没反应过来,萧晓筱就突然跟疯了似得冲上来,一把拽住谢耀,眸中一片浑浊,看来是酒劲儿上来了。

“你个混蛋!!把谢耀还给我!!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一点都不想。我想回家。”

回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谢耀眼眶一热,沙哑着嗓子,低声回答:“好,带你回家。”

“你知道谢耀在哪吗?知道吗?”

此时的萧晓筱,全然没有往日那般彪悍,倒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谢耀,眼中满是惶恐与无措。

谢耀从来没想到,惹是生非从不计后果的萧晓筱,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在这。”

这一句话,太过简单,可说出来,却那么沉重。

萧晓筱环住自己的身子,扯着嗓子哭了起来,鬼哭狼嚎的,又吓人又心酸的。

“在哪呢??在哪啊!!”

萧晓筱泪眼模糊,拽着谢耀,却根本就看不到,两只手无厘头的乱抓一气。

谢耀无奈,将她的手握住,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萧晓筱会这么难过。

闹腾过后的萧晓筱,总算是安静了点,窝在谢耀的怀里抽抽噎噎的,“你们都要走了,又是我一个人了。我等了好久,好久,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算,谢耀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但是我又不想他找到我·····”

谢耀眉头一皱,“为什么不想让他找到你?”

萧晓筱嘲讽的笑了笑,“找到我,再耽误他么?林烨然,是不会让我走的。我过不了那道坎。我为什么,会欠这么多的债?为什么,他要因我不长寿?你不懂,你不会懂的,我这辈子,手上沾了鲜血没事,就怕良心欠债。谢耀,你在哪,在哪·····”

“他在你身后呢,你走一步,他就跟一步,你走多远,他就跟多远。你欠的债,他来还。萧晓,你是女人,不要这么逼自己。”

“你们都走吧。都走,我自己留在这,让我自己还债吧。林烨然,生,不会让我走。死,毅然不会让我良心好过。我知道自己蠢,固执,可是啊,我不能忘恩负义,我的字典里,没有忘恩负义这个词。我可以一辈子不为自己而活,但是一定要心安。林烨然要稳定江山,我来。可林烨然若是敢动谢耀,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若是清醒的时候,谢耀听到这番话,肯定不会相信是从萧晓筱嘴里说出来的,可萧晓筱已醉,他明白,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林烨然,希望你能信守承若,给萧晓筱良心上的宽慰吧。

折腾了大半夜,萧晓筱已经累的不行了,谢耀刚要抱起她放到床上,萧晓筱立马警觉的一把拽住他的手,冷声喝道:“你还想睡姑奶奶?”

谢耀脸一黑:“·······夜中凉,你去床上睡。”

萧晓筱怒,脸上的坨红就像是画上了胭脂一样,“那你还不是想睡我?姑奶奶警告你啊,你要是敢碰我,谢耀打死你!!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顿时谢耀就无奈了,抱着萧晓筱坐在地上,还是抵着门的,难道要这么过一夜?

于是谢公子很无奈,默默的抱着萧晓筱,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上,怕地上的寒气入了体,伤着了萧晓筱。

“姑奶奶想睡谢耀那厮,可那厮一副活物勿近,谪仙一般的德行,姑奶奶下不了手,呜呜呜,姑奶奶想睡谢耀!!!”

萧晓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生怕别人听不见,不知道她萧晓筱想睡谢耀似得。

可这论黑心,谢公子可是能排的上号的,当即便认真的点头,“恩,既然你这么急切,我岂有不满足之理?”

说罢,谢耀低头,吻上了那片红唇。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谢耀却十分的轻柔,生怕伤了萧晓筱。

这一夜,红绡帐,旖旎一夜,烛灯燃尽,却未消停。

直至次日早上,萧晓筱的房里发出一声闷声声,然后就瞧见萧晓筱趴在谢耀的身上,狠狠的逼问道:“说,昨夜到底谁上谁下?”

谢耀满脸无奈,一个反扑,又是一顿折腾。

“谢耀,你他么是禽兽么?昨天姑奶奶可是喝多了啊!!喝多了,你也好意思下手?”

萧晓筱满脸愤懑,这厮,昨夜明明是她跟楚嫱在喝酒,怎么喝着喝着,一夜就过去了?而且更过分的是,大清早的就闻到一阵香味,然后萧晓筱就凑啊凑,然后碰到一团温温热热的东西,一睁眼,卧槽,一头猪?

不对,皮肤虽然白皙光滑,但是身材纤细,奶奶的,是谢耀!!

萧晓筱这不是第一次,但是之所以反应会这么大,完全是因为当初就是醉酒了之后,就把谢耀给办了,然后肚子就大了,再然后,就被人算计,然后林烨然的出现,又救了她,以至于,到如今,欠了林烨然一屁股的情债。

做人难啊,做女人,更难。

萧晓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只有睡谢耀的命,却没明媒正娶他的命。

想到这,萧晓筱心中更是郁闷了,一脸的委屈。

今日,楚嫱便要回京城,昨夜走之前,楚嫱给了她一样东西,说是情急之时,拿出来,会有人帮她。

其实不用想,萧晓筱也知道,是穆泽羲的玉佩。楚嫱想让她自保。这是她的底牌。

这东西对楚嫱来说有多重要,萧晓筱怎会不明白?可她却给了自己。

“萧晓,你若是不想认账的话,也可以,不过,这街坊邻居,昨夜都听到了,你想睡我。这睡也睡了,是不是该负责?”

街坊邻居都知道?

还负责?

萧晓筱顿时就懵逼了,“姑奶奶对你负责?你的嫁妆呢?”

“你对我负责,我谢家的所有,都是你的。”

“滚犊子吧,谢耀,你打的什么算盘?姑奶奶可不会上当。”

萧晓筱皱着眉,刻意的绕开这个话题。

许国将有大事发生,她不能给谢耀任何承诺。

可这点心思,谢耀怎么会不知道?

谢耀也不着急,只淡淡的说了句:“库房现银上万,黄金上万,地契上百,房契上百,另有奇珍异宝无数,珍稀药材无数,名贵字画无数·····”

“谢耀,姑奶奶决定,娶你的家当,不娶你。”

话落,萧晓筱一个咕噜爬了起来,然后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穿上衣服就跑了。

这个点,楚嫱跟穆泽羲,应该还能赶得上吧。

可萧晓筱不知道,有时候的分别,就是悄无声息的,就这么结束了。

她也不曾想到,不娶谢耀,娶个嫁妆,还能折腾出那么多的事来。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萧晓筱还没从楚嫱穆泽羲的离开中回过神来,宫里便传话说,林烨然,发病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章 林烨然的合欢酒


林烨然发病,萧晓筱其实见过。

只是太过下人,那些残留在他身体里的毒素太过霸道,每每回想起来,萧晓筱都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后来,就再也不敢去看一眼。

林烨然也是识趣,发病从来不会告知萧晓筱,或许两人都是为了求一个心安吧。

今日林烨然宫里突然来人,看来,应当是很严重了。

萧晓筱没有迟疑,二话不说,让人备马然后就要去宫里。

“萧晓。”

身后谢耀的声音,有些着急,萧晓筱一扭头,就撞进了谢耀那双眸子中,深不见底,却独独倒映着一个人:萧晓。

谢耀脸上的表情,极少出现破裂,始终都是得体优雅,而如今,萧晓筱看的出来,谢耀的脸色,不太好。

他在担心什么?

“我去看看就回。”

萧晓筱说完,朝着谢耀浅浅的笑了笑,但是就是这种笑容,却让谢耀更是担忧。

林烨然的毒,他自然是清楚。

原本那中毒并没有那么霸道,只是后来身体受到重创,这才导致毒素横行体内。

他初来浔阳之时,便将唯一的一颗洗髓丸子给他吃了,可如今看来,那药丸的功效,怕是已经到了最后了。

“我并非是要拦你,我只是想要陪你一同前去。你忘了,我是神医,你去了熬药给他喝么?”

谢耀回以一笑,明媚而悠然。

萧晓筱愣了片刻,突然没好气道:“谢耀你等下要是敢在别人面前露出半丝笑意,姑奶奶我就打断你的腿!!”

谢耀恍然失笑,走近摸了摸萧晓筱的脑袋,就跟摸狗一样,低叹一声,无奈道:“你这也太霸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谢耀心里却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萧晓筱会有女人正常的吃醋反应。

两人同行去了林烨然的宫里。

说起来也是讽刺,林烨然这副病弱的身子,住的宫殿,却偏偏叫什么劳什子永寿宫。

永寿?

可惜了,注定是个短命的。

刚到殿外,里面就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萧晓筱的脚步一顿,就要往后退,谢耀一把环住她的腰肢,默默的摇头。

“我,我不想进去了。”

那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痛苦而沉重,萧晓筱害怕了,上阵杀敌无数的她,竟然害怕看到林烨然。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毒?

萧晓筱见过最初的一次发病,就再也没有胆量去看第二次了。

那中毒,让人全身的经脉都暴起,如同有什么虫子在经脉中游走一般,遇到气血不通的地方,就是狠狠的一口,一个窟窿,然后里面流出来的血里,慢慢的都是黑色的虫子。

起初有医术高明之人去给林烨然解毒,用了毒性最大的毒蛇,想要以毒攻毒,可不过是眨眼的时间,那条毒蛇便一动不动丧了性命。

林烨然,每每发完病后,都是一身的血水,还有那种黑色的虫子。

而更让萧晓筱心中痛苦的是,若非林烨然,那种毒,就到了自己身体里。

见萧晓筱如此,谢耀将她轻轻的搂入怀中,指着殿外的一棵梅花树下,对她轻声道:“那株梅花树下,应当埋得有东西,你去帮我找找,里面埋的,是什么?”

快到冬日,浔阳的温度却不是很低,反倒是温暖柔和,阳光洒在人身上,就像是在按摩一样,舒服极了。比起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倒不如在殿外晒晒太阳。

只是那树下,应当是是埋着别的东西的,土壤与旁边的突然颜色不同,且还有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谢耀自幼鼻子就十分灵敏,闻到的味道绝对不会错。

那树下,应当是埋着东西的。

许国有个习俗,男子若是看上谁家的女子,想要追求的话,就会在看上之后,埋下一瓶合欢酒,祈祷二人能修成正果,待到大喜之日,两人的交杯酒,就是那瓶合欢酒。

谢耀怔怔的盯着那棵树许久,直到萧晓筱已经听话的去刨树根了,这才转身进了内殿。

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腐臭,就像是什么东西强行被腐烂了一样的味道,令人作呕。

在里面伺候的太监太医们嘴巴鼻子都用东西捂住了,一个个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似得。

谢耀一袭白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室内,床榻之上,林烨然正躺在上面,面色苍白,一声黄色的里衣,已经湿透,被染成了红色。

谢耀看着这满身的血迹,还有床上在血迹中游走的虫子,眉心紧蹙,朝着林烨然走了过去。

“别靠近!!你不想活了?!!”

一个年老的太医过来拦住谢耀,见他的模样,还算是这里面比较镇定的一个,想来不是头一次见到林烨然这个样子。

谢耀轻轻推开那人,朝着林烨然走过去,抬起林烨然的手腕,替他把脉。

林烨然的手腕上,郝然一个大血洞,奇怪的是,血并没有流出来,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你,你碰了我,不怕,死?”

林烨然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色就跟霜打了似得,有点发灰,像是从地狱爬起来的人一样。

谢耀抬眸瞟了林烨然一样,淡然道:“怕死,不过不怕你。”

说完,谢耀就继续替林烨然把脉。

“奇怪,这些虫子,竟然躲着你?”

方才说话的那太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谢耀,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让他更不敢相信的是,林烨然体内的虫子,非但避开谢耀,就连林烨然的症状,也平稳了许多。

“备热水,刀,金针,另外,准备些熏香。”

宫人很快就准备好了谢耀交代的要用的东西,殿内燃起了熏香,冲散了些血腥味。

谢耀凑着自己的袖子闻了闻,眉头皱的紧紧的,默默的看了眼窗外,随即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去为林烨然医治。

“公子,说句实话,您什么药材都不用,太子殿下这病,能治?“

老太医站在谢耀身后,满眼的赞许。这年轻人,相貌不凡,气质脱俗,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即便是这太子殿下,气势上也输了不少。

谢耀并未过多的解释,只让人将林烨然放到桶中,里面加满了热水,然后遣走了所有人,拿起刀,缓缓的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前。

殿外的萧晓筱正撅着屁股刨树根,只是这棵树的根确实太深了,萧晓筱刨了许久,都未曾抛挖到最深处。

守在殿外的一个侍卫看到了,赶紧过来帮忙。

“将军,这棵树,往日里太子爷可不让亲近的。”

那侍卫对萧晓筱素来崇敬,尤其是这萧将军为人不错,上阵杀敌更是不输男儿,主要是,敢跟太子殿下吵吵的人,也就萧将军一个了。

萧晓筱笑了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就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事一样。

可听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

“这棵树,有什么讲究不成?”

不过是随口一问,莫名的心慌,莫名的觉得呼吸难受。

那侍卫点头,看着萧晓筱,一字一句道:“是啊,这里从太子殿下回宫之日起,便埋上了合欢酒,往日里,别人都不能靠近这一步呢。”

不能靠近?

萧晓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了眼这棵树,咽了口口水,问:“那。。。不是故意刨的·····”

纯属意外。

谢耀那厮,也不知道在里面怎么样了。

不过想来应当无事,萧晓筱可是神医,能有什么事?

这么安慰着自己,萧晓筱心里倒是舒服多了。

正准备退开,就听见那侍卫说:“萧将军您不知道?陛下的合欢酒,是给您埋下的。虽然吧,您脾气不太好,举止不太文雅,文化程度也不高,但谁说当太子妃,就一定要举止得体,一定要有文化了?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他么是夸自己么?

萧晓筱心头的不安渐渐的散去,被这侍卫一逗,倒是觉得宽心了不少。

只是,这合欢酒,许国男子,一生只能埋下一瓶,在瓶身上,写上自己心仪的女子的名字。

林烨然的这瓶酒,埋了许久了吧。

那瓶酒,其实萧晓筱已经挖到了,只是,她不想拿出来。也不愿意接受。

“啊!!!”

屋内的一声长啸,压抑的痛苦,却与之前的声音不太相似。

萧晓筱一头站了起来,突然朝着殿内冲了进去。

“谢耀!!”

一进去,殿内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萧晓筱对香并没太多的研究,只是一进去,就看到正泡在桶中的林烨然。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桶里满是血水,还浮着不少黑色的虫子尸体。那场面,萧晓筱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你来了?”

林烨然虚弱的看着萧晓筱,殿内,就只剩下这两人。

“恩。你好些了么?”

萧晓筱眉眼间的担忧并非作假,只是,还有一部分的担忧,是对谢耀。

林烨然苦笑,苍凉的扫了眼萧晓筱,反问:“你是想问,谢耀,去了哪里吧?”

被拆穿,萧晓筱也没有任何的尴尬,实诚的点了点头,:“抱歉,我刚才听到·····所以我想问,谢耀去了哪里?”

林烨然指着内殿内的屏风,“他去换身衣物,你,若是想进去,就进去吧。”

听到这话,萧晓筱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谢耀没事。

只是,心里的那些不安,到底又是为什么??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一章 衣裳,脏了


“萧晓,我,有句话想问你。“

这句话,在林烨然的心里藏了很久了,却一直没有问出口。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烨然觉得自己就算是想跟萧晓筱说句话,都变成了算计。

萧晓筱深吸了口气,“太子殿下有话尽管问就是。”

“你,是否看到了我的合欢酒?”

是否看到了?

这个答案,对林烨然来说意味着什么,萧晓筱自然是清楚的。

萧晓筱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只能僵硬的点头。

林烨然在看到萧晓筱点头的那一瞬,却突然的笑了起来,“你可知,在许国,女子看到了合欢酒,是要嫁给他的。”

“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谢耀也不可能会让她去挖。

谢耀那个醋坛子,萧晓筱怎么会不清楚?

只是等了谢耀一会,却始终不见谢耀出来,萧晓筱顿时急了,“谢耀?小白脸?”

“他先回去了。刚才,是我骗了你。”

林烨然打断萧晓筱的叫声,谢耀都那副样子了,怎么会出现在萧晓筱面前?

可他依旧想着,哪怕是拿谢耀做借口,也可以让萧晓筱在这里多呆片刻,哪怕只是片刻。

一听这话,萧晓筱立马转身就要离开。

有些不该给的错觉,就不要多给。

她萧晓筱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自然不会含糊不清的。

可谁知,林烨然却突然问:“如果今日我死了,你是否,会接下哪拼合欢酒?”

这个问题,比起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更是变态,接了吧,这就成了冥婚了。不接,又显得无情无义。无论怎么选,都不对。

萧晓筱突然沉下脸,扭过头,“林烨然,我的命是你救下的,命拿去可以,合欢酒,不属于我。我曾经相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尤其是为你舍弃性命。可是三年前,我突然信了。有一个人,他会无缘无故的为我好,为我做什么,都甘之如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萧晓!!你从来就不相信,我对你好,从来不曾有所企图,只想看着你,就看着你!!!”

就看着么?

萧晓筱的脚步停顿片刻,身子僵硬,隐在袖子中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

身后的林烨然,胸口剧烈的欺负,刚才恢复过来的身子,因为情绪激动,脸色变得很差,豆大的汗珠从脸上砸了下来。

“你从来都不肯相信。萧晓,我未来,会是许国的皇帝,你想征战四方,我成全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成全你。我会是你的王,为你撑起一片天。”

王这个词,在萧晓筱的记忆中,就是主人的意思。

可她萧晓筱,从来都不需要主人。

殿内充满了香味,甚至有些浓郁,掺杂了一丝杂味,让人胃中翻涌。

萧晓筱的胸口一阵的抽痛,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桶里血红的水,地上的血迹,还有空气中的香味····

“可我,从来不需要王,也不需要为我撑起一片天。我只需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话落地,殿门闪过萧晓筱的衣角,林烨然眼睁睁的看着萧晓筱脚步匆忙的离开,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来:“一回头,就能看到?”

一回头,就能看到······

一路快马加鞭,横冲直撞的到了萧府,要不是萧晓筱纵马横行多年,早就酿成了惨剧。幸好萧晓筱有多年在街上横行的经验,倒是也没有伤及无辜。

一下马,脚都没站稳,萧晓筱拼了命的朝着内院奔去,一路上,也不知道是在永寿宫呆的时间太久,还是心理作用,萧晓筱总觉得鼻尖若有若无的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夫人?”

谢林提着剑过来,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萧晓筱,惊讶道。

“您这是,跟主子吵架了?”

谢林这个乌鸦嘴,看到萧晓筱一个人回来,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主子心情不好,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可谁知谢林话刚说完,萧晓筱就一把拽住他,“谢耀回来了吗?在哪里?”

谢林一脸尴尬的指着书房的方向,弱弱道:“在,砸书房教····”

话还没说完,就没见萧晓筱的踪迹了。

谢林的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缓缓的拿了出来,被血染红的纱布,还有不远处被他藏起来的一个盆子,里面满是血红的水。

“爹地,楚姨说,要是止儿不听话,就要给差评,还要退货。什么是退货啊?”

屋内,一些白衣的萧止和换了身衣裳的谢耀两人坐在书房里,手里都拿着一本书,动作倒是挺一致的,看着就像是父子俩。

谢耀的脸色较之早间,有些苍白,萧晓筱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谢耀跟萧止解释退货这个问题,一直砰砰直跳的心,在看到安然无恙的谢耀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衣服脏了,我就先回来了。“

这世上,要是给洁癖的男人排个名的话,谢耀肯定能跟穆泽羲并列第一。一天几套衣服的换,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折腾个什么。

来回换衣服不累啊?

可萧晓筱更为震惊的是,谢耀从来没穿过除了白色意外其他的衣服,今日倒是很奇怪的,一身玄色的衣裳不说,还难得的将头发都垂了下来,额前的碎发,零零散散的盖在额头上,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脏了的衣服呢?”

谢耀:“谢林拿去清洗了。“

“这种事,我来就好,劳烦谢林做什么?你难道跟谢林还背着我有一腿?“

谢耀一口气堵在胸口,顿时没好气的白了萧晓筱一眼,“谢林是个正经孩子。”

“这么说,你不正经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正不正经,你不清楚?”

谢耀话里有话,眼角眉梢都是情义,多看一眼都会不禁沉浸其中。

萧晓筱一眼瞥道萧止,还没等她说哈,萧止倒是颇为识眼色的从谢耀的腿上跳下来,看着萧晓筱,一本正经的道:”爹地,娘亲,止儿想起来还要去寻未来媳妇,先不打扰爹地娘亲了。“

未来媳妇?

他么的谁教的?

两岁呢才就惦记着未来媳妇了?

萧晓筱气的鼻子都要着火了,可萧止人小鬼大,趁着萧晓筱还没发火,背后又有谢耀撑腰的时机,一溜烟的跑了。

“谢耀,你教的好!”

谢公子无辜挑眉,“耳濡目染,想必止儿是见我寻妻之苦,想要先下手为强了。”

他谢耀追了媳妇从京城追到浔阳城,结果还没修成正果。

萧止这小子,倒是机灵。

只是有时候,缘分这东西,强求与提前的预谋,其实并没什么卵用。很多事情,人算,终究抵不过天算。

萧晓筱点点头,走到谢耀面前,脚尖一点,一个脚下不稳,扑倒在谢耀怀里,手好巧不巧的撞在了谢耀的胸口上,谢耀的脸色顿时一白,额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谢耀,你怎么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萧晓筱的手在谢耀的胸前游走,隔着衣料,熟悉的温度。

从未见过谢耀身穿这种颜色衣裳的萧晓筱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虽然这样的谢耀看着邪魅的紧,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眉宇间的那丝正气。

世上的人,难分好坏,但是人心是分善恶的。

谢耀杀伐果断,手腕狠厉,不然也坐不稳谢家家主的位置。

可说到底,这不过是为了生存。

难道杀人的人,就一定是坏人?

在萧晓筱的心中,善恶之分,简单至极。

无非就是一个正字。

多少人,为了一己私利,可以抛弃所有人,不愿委屈了自己,不愿付出。

可有多少人,为了不相关的人,可以拼尽一切。

谢耀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手抚上了萧晓筱的脸颊,苦笑道:“萧晓,改日,好吗?今日我累了。”

若是换了往常,别说萧晓筱主动投怀送抱,就算是萧晓筱张开胳膊伸懒腰,谢公子都会自恋的觉得这是邀请。

而今日,萧晓筱已经趴在了他怀里,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萧晓筱突然抬眸,对上谢耀的眼睛,伸出抹了抹他头上的汗珠,放在唇边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成熟的女人,任何一个动作,不经意间都会流露出成熟的魅力。

谢耀的耳根渐渐浮起潮红,可脸色,却依旧是苍白,萧晓筱的脸色越来越差,忽然从谢耀身上起来,“我问你,你的衣裳呢?”

“萧晓,衣裳脏了,自然是要清洗的。”

“拿给我!!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萧晓筱倔强的看着谢耀,好像这就是人生至关重要的大事一样。

谢耀的眉心紧锁,本就肤色偏白,此时一看,已经毫无血色。

“谢林,去将方才我换洗下的衣裳拿来。”

被萧晓筱纠缠的无奈,谢耀只得轻轻唤了声,温和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萧晓筱看着谢林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嘴唇紧紧的抿着。

“公子,这衣裳都脏了。”

谢林捧着一件白色的衣裳进来,满脸的嫌弃。

他家主子的衣裳,最脏的那次,也就是跟萧晓筱打完架之后被踹了几个脚印。可今日这衣裳,太脏了。

萧晓筱从谢林手上接过那件衣裳,一点一点的摸着,上面还有淡淡的熏香味,萧晓筱缓缓扭头,看着谢耀,一字一句道:“不是这件。”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二章 表姐


“萧晓,别闹了,听话。”

谢耀无奈的扶额,坐在那里,没有动。

“谢耀,我没闹。我现在很严肃的告诉你,这件衣裳不是你早晨的那件。虽然都是白色,可那件衣裳的领口,有一朵银丝暗纹的梅花。这件衣裳上,却是一株百合!“

话音一落,谢耀脸色有些发白,抬眸诧异的看着萧晓筱,“你·····”

“你是不是觉得姑奶奶好骗?谢耀,你每件衣裳的衣领处的暗纹都不一样,或许被人觉得你每天穿的衣裳都一样,可我知道,你今日穿的是梅花暗纹,昨日是松竹,前日是当归,每天你换下的衣物虽多,可每天,身上的衣物的暗纹都是一样的。为什么骗我?”

萧晓筱追问的很紧,饶是谢林都没反应过来,这夫人怎么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这么点的细节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太诡异了。

谢耀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无色了,却始终对萧晓筱的问题没有回答半个字。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了?谢耀,你他么太小看我了!!”

说着,萧晓筱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开始扒谢耀的衣裳。

谢林脸上一红,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种场面,着实是有些火热。

谢耀一言不发的按住萧晓筱的手,沙哑着嗓子,有些无奈的道:“别动。”

“凭什么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谢耀,你他么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林烨然因着常年生病,宫殿内根本就不会燃熏香!今日倒好,欲盖弥彰?

“你身上有伤,是不是?”

见谢耀不回话,萧晓筱火了,朝着谢耀怒吼道。

往日里她虽然生气,可从来不会这么崩溃,就在刚才,她的手顺着谢耀的胸口往上摸得时候,停在谢耀的胸口时,他的神色明显的不对,而且淡淡的,还有一股血腥气,跟永寿宫里的血腥气一个味道。

原本还有点不太确定的萧晓筱,在那一刻,就确定了,谢耀用自己的血,给林烨然治病。

“没有,别闹,我有些累了,想歇一会。”

谢耀不想萧晓筱担心,若是让萧晓筱知道,给林烨然治病竟然用了心头血,估计会抓狂吧。

“谢耀,是我欠了林烨然的,你没必要拿自己去还他!!”

谢耀挑眉,反问:“你跟我之间,要算的这么清楚?”

说完,谢耀突然苦笑了起来,眼眶微微红了,扶着萧晓筱,“林烨然身上,是被下了蛊,我早些年曾经机缘巧合吃过避蛊丹,可时日久了,已经跟我的血液融为一体了,心头血乃是最为纯净的,也是药效最强的,我不过是放了点血,怎么就将你吓成这个样子?”

“蛊虫?蛊虫不是后宋才有的东西吗?”

萧晓筱有些不懂了,当时林烨然是为了救自己,才中了毒的,算起来,后宋是要杀自己。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后宋跟自己有仇?

这也不可能啊,后宋那公主宋香香不是还在追求自家老哥么?若是未来想要当自己的嫂子,怎么着都得对自己好点吧?

萧晓筱的智商不太够用了。

谢耀皱起了眉头,却没说什么,只淡然道:“不过,也有个好消息,你想知道么?”

“谢耀,你这是在吊我胃口?“

明知道谢耀是故意的,可萧晓筱还是被好奇心驱使了。

“好消息就是,你今日要来月事,我的伤大抵也需要十天左右恢复,这样一来,这些时日,我倒是可以不用忍受看得见摸不着的苦了。”

奶奶的色痞!!这他么都什么时候了,这货竟然还在想这些?

萧晓筱气结,总觉得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谢耀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托了林烨然两年的病,总算是有了些起色,听宫里人说,太子爷现在都能连走几百米不喘气的了,太医也说他好了许多,或许能活久一点了。

萧晓筱听了瘪瘪嘴,什么叫做能活久一点?这话是真的当着林烨然的面说的?怎么还没被看砍头啊?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吧,太子病情一好,皇后那里就不高兴了。

听说早些年皇后因为被老皇帝灌了什么药,从而不能怀孕,所以这会子,想要林烨然死,但是又希望他能把朝局收拾好了再死,现在林烨然病情大好,皇后就蔫吧了,默默的呆在后宫里,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谢耀自己是神医,所用的药物自然也是极好的。

只是,这包扎的任务,还真是难倒了英雄汉。

“我说,你能不能配合点,别乱动?”

萧晓筱一头拽着纱布,一头无奈的翻着白眼,她包扎的技术,还是很杠的!!偏生谢耀却总是动来动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要说什么?“

萧晓筱余光扫了谢耀一眼,看出谢耀有话要说,白眼连着翻了好几个。心里鄙视道,怎么一个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

“你还没有给我涂雪肌霜。”

“卧槽,谢耀,你一个大男人,留个疤,多有男子气概啊!!做什么涂抹那玩意?”

雪肌霜是用来消除疤痕的,谢耀每天都要涂抹三次,一面胸口上落下了难看的疤痕。

然后在萧晓筱的认知中,但凡是个纯爷们的额,身上哪没有个一两道的疤痕?

谢耀长得白净,不能让他毁容,这个也就算了,可这身上,留个疤就留了,怎么还这么多事?

被萧晓筱的话一堵,谢耀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怕你每天夜中摸到这疤痕,会不舒服。”

“······”

萧晓筱脸上莫名的一红,然后啪的一声,将东西扔到了谢耀面前,起身背对着谢耀。

“主子,夫人,那个,表小姐来了。”

谢林突然冲进来,这句话刚说完,就被一道人影推到了一边,然后一阵咳嗽声响起,惹人心疼。

“您慢着点。少爷又跑不掉!!”

一转眼,就看见三个美婢扶着一个瘦弱的女人进来,特别瘦弱的那种。

三个美婢,正是那天在萧府的院子中的三位美人。

萧晓筱一见到这三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什么好感。

但是听他们叫谢耀主人,想来应该是谢家的人。

萧晓筱刚这么猜想,就听见那瘦弱美人突然惊呼一声,朝着谢耀疾步走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阿耀,你这样,我的心好疼啊!!”

“噗·····”

原谅萧晓筱,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他么的这是演戏呢?

还心好疼?

眼前的这个女人,萧晓筱并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看谢林没有阻拦,外加那三个美婢在,想来也是谢家的人吧。

谢耀不动声色的将衣裳穿上,然后柔声道:“表姐不必忧心,不过是小伤。”

“什么小伤?肯定流了很多血吧?肯定很痛吧?阿耀,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那三个美婢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得意,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萧晓筱的视线飘向谢林,发现一向跟自家主子一个德行的谢林,竟然莫名的开始嘴角抽搐。

想了想,萧晓筱突然想起来了,那个表姐!

就是当初谢耀为了这个表姐,跟穆泽羲闹翻,回了江阴的表姐谢子画?

这么一想,萧晓筱顿时就郁闷了,原来,竟然是她?

就在萧晓筱还在震惊传闻中的人竟然到了现实生活中来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谢耀柔和的声音:“萧晓,过来。“

萧晓筱一扭头,就对上谢子画那副柔柔弱弱的眼神,讲真,若是萧晓是个男子,必定会满满的保护欲。当然,现在她也有。

可惜那谢子画的眼中除了柔弱,还有丝嫉妒。

唔?

萧晓筱一怔,却还是走了过去,刚走到谢耀面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耀一把拉着坐到了床边。

“表姐,萧晓还要给我上药,表姐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阿耀!这种事,外人怎么可以?男女有别!还是我来吧。”

谢子画义正言辞的看着萧晓,特别不好自己当外人。

都到了这份上,萧晓筱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纠缠呢?怕是这谢子画对自家表弟谢耀的心思,不单纯。

萧晓筱无心与人争什么,只是,她跟谢耀娃都生了,这时候冒出来什么表姐什么的,不觉得太晚了么?

好在谢耀也是有立场的人,当即便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道:“表姐,萧晓,是我妻子。”

“妻子?“

谢子画不可置信的看着谢耀,似乎还没明白,怎么谢耀就突然多了个妻子呢?当然,震惊的还有萧晓,这,算是丑媳妇见公婆了??啊呸,什么丑媳妇!!

“谢耀,难道你忘了,你承诺过我父亲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还别说,这柔弱的美人一装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萧晓筱不禁有些诧异了起来,难道这两人中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看来这表姐,还是先让自己的丫鬟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可惜了,那谢子画,说着说着,突然就有要晕过去的架势,三美婢一看,立马惊呼一声,扶住了她。

呵呵,装的挺像。

萧晓筱冷笑着望着这主仆四人,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谢林,送表姐去客栈休息。”

谢耀说着,看都没看谢子画一样,只拉着萧晓筱,低声道了句:“不涂就不涂吧,但是你得把纱布给我绑好。”

萧晓筱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朝着谢子画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却突然看见,她的目光中透露出来的一丝狠厉。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三章 姐姐你只差一点点


原本谢耀是要送谢子画去客栈的,可萧晓筱一想,觉得不太妥当,就让人给她安排在了府邸中。

可直到谢子画在萧府住了下来,萧晓筱才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他么的不是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萧晓筱的府邸,本就是按着萧晓筱的喜好来装饰的,然而,自打谢子画来了后,便是让人这府邸胡作非为起来。

这日早上,萧晓筱下朝归来,突然发现有人在挖她的药圃。

卧槽!!这还了得!!挖了她的药圃,这比挖了她的祖坟还要严重。

顿时萧晓筱就气的不行,怒喝一声:“大胆!!姑奶奶的东西,谁让你们动的!!“

三美婢动作一停,恭恭敬敬的给萧晓筱行了一礼,然后解释道:“萧将军,我家小姐受不得这当归的气味,一闻到这种气味,便会发病。”

发病?

狂犬病啊?

萧晓筱冷嗤一声,嘲讽的盯着那三人,“有病得治,怪不得这药材。”

“萧将军!!我等念在你是主子的朋友的份上,这才对您毕恭毕敬,可您若是口出狂言,那就怪不得我等不敬了。”

三美婢气势汹汹,说起当奴才的台词来还真是半点不含糊的,萧晓筱就不明白了,这分明是她的府邸,竟然被外人来动手动脚?

不能忍!!!她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眼看着萧晓筱就要暴走,突然,一道柔弱的声音传来,将萧晓筱拉回冷静之中。

“对不起,萧妹妹,丫鬟不懂事,若是惹了你生气,你别介意,看在我这副残破的身子的份上,就别计较了。他们也只是,户主心切。”

谢子画缓缓的走来,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这还没到寒冬腊月的,这厮竟然都穿上了貂裘披风了。

要是脖子上再戴几个金链子,就更形象了。

不过更气人的还在后面,萧晓筱本来也没打算把这姑娘怎么样,可谢子画倒好,突然走着走着就咳了起来,那三美婢一看,立马就奔过去扶住谢子画。

真的是奔过去,那架势,着实是把见过千军万马的萧晓筱吓了一跳。

我擦,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谢子画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呢。

“小姐,您还是回去吧,这边奴婢们解决就是。”

那带头的美婢倒是善解人意,知道这种事,谢子画出面不合适,就这么替主子背了锅了。

“不必了,我,我能忍得住,我没事,这是萧将军的当归,你们,你们切不可,乱来·····

谢子画每说一句话,就跟要断气了似得,萧晓筱若是执意不让她们动这片药圃的话,倒显得自己没度量。

虽然度量这东西,萧晓筱倒是不曾在意,可毕竟,是谢耀的族人,她不得不顾及。

“哇塞,好漂亮的姐姐~~”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稚嫩的声音,萧晓筱心中忽然明朗起来,一扭头,就看见萧止这个小包子,手上抱了几只花,一晃一晃的走了过来。

女人对小孩子,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长得还很像谢耀的小孩子。

谢子画在看到萧止的第一秒,是厌恶的,然后一转眼,就已经换上了一副柔和的笑容,

不得不说,这谢子画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也难怪了,谢耀这种连自己亲妹子都不顾的人,竟然能对她这般伤心。

想到这,萧晓筱的心不禁有些吃味,可再一想,有什么的,无非就是个女人,看这样子,打起架来,肯定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转眼的功夫,萧止已经走到了跟前,把手上的花给了三个美婢,想来那三个美婢对萧止的印象挺好,毕竟是小版的谢耀,也很难招人厌恶。

发完三个美人婢女,萧止拿着一朵最好看的花走到谢子画跟前,然后一脸纯真的道:“姐姐,这朵最好看的花,送给你。“

萧晓筱嘴角抽搐了半晌,卧槽,小东西跟谁学的?小小年纪不务正业,竟然,竟然学着给姑娘送花?还他么是他表姑姑?

谢子画微微一怔,然后接过花,柔声道:“你便是止儿吧?阿耀在信中无数次提起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怎么还没打雷?

萧晓筱怨念的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的,他么的,楚嫱那货不是说说谎遭雷劈么?为什么现在谢子画还好好的在她面前?

谢子画以为她没看到?

见到萧止的第一眼,谢子画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这是自己的儿子,萧晓筱即便是再迟钝,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萧止一脸开心的抱住谢子画的胳膊,糯糯道:“真的吗?爹地也经常提起姐姐呢。”

“哦??他,都怎么说我?”

一听萧止说谢耀还提起自己,谢子画不由得激动起来,扶着萧止,笑眯眯的望着他,一脸的急切。

恩,见过赶鸭子上架的,没见过鸭子主动飞上架的。谢子画这姑娘,很有意思啊。

萧止摸了摸鼻子,很是为难道:”姐姐还是不要知道了。“

吊人胃口这一招,萧止倒是用的极好,偏生谢子画还真的就吃这套,当即便搂着萧止,柔声问道:”乖,告诉姐姐。”

“爹地说,姐姐虽貌美,可终究,差了那么一点。”

此时此刻,坑爹生娃萧止,已经诞生了。

萧晓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好戏,反正萧止说什么,都是对的。

“差了什么?”

谢子画一惊,急忙问道。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萧止的小圈套中。

毕竟这么小又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多想。

可萧止岂是一般的孩子?

一般的孩子做得出两岁就选亲的事么?

两岁的孩子,他么的还把谢耀的毒耍的溜溜的么?

萧晓筱还在发呆,就突然听见萧止学着谢耀的口气,一本正经的道:“缺了温柔善良聪慧美貌大度彪悍。姐姐,你差的太多了。跟我娘亲比,真是差的太远了!”

“你!!!啊,我,我头好痛~~~”

谢子画本想发火,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扶着脑袋就要倒下去了。

萧晓筱一看,突然嘲讽的笑了笑,过去一把扶住谢子画,然后低声道:“头痛?你没睡好吧?来人,给表小姐熬一碗安神汤,能睡三天的那种。”

萧晓筱话音刚落,一扭头,就看见谢耀正迈着优雅的步伐,带着一缕清风,悠然的走了过来。

谢子画本来是瞧着谢耀过来了,故意上演这一出,本以为谢耀会直接飞奔过来扶住她,没想到,没等到谢耀,倒是等来了萧晓筱。

此时一听萧晓筱要让自己睡上三天,谢子画的脸色一变,立马悠悠转醒,虚弱的望着走过来的谢耀,哽咽道:”阿耀,我似乎,又犯了头痛症。“

谢耀面不改色,只递给谢子画一颗药丸,然后沉声道:“表姐,浔阳城地处北境,气候潮湿,表姐回去吧。”

“阿耀,你,这是,在赶我走?”

谢子画原本就有些病态白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血色全无。

不会的,谢耀是她的,是她的!!

为了她,谢耀都跟圣安王爷闹翻了,为了她,谢耀长居江阴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赶自己走?

谢耀深吸一口气,又一次的重复道:“表姐,您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阿耀,你明知道我一直未出阁,等的是什么?就算你有个儿子,我也不介意。可是你怎么能不娶我?谢家的当家主母,必须是我!!我们是表亲,也是族人,你不能不娶我。你知道的,谢家的当家主母,必然会是族中之人,即便不是族中之人,那也不能是一个上不得大堂的女人。萧晓筱之名,还需要我给你描述吗?”

谢子画声嘶力竭的说着,眼角划过两道泪痕,却浑然不在意。

她说的没错,谢家的当家主母,必须是能扛得起整个家族的女人。

萧晓筱是什么?

在大圣,萧晓筱就没被当做女子来看。

嚣张跋扈,举止乖张,可说到底,这样的女子,是上不得台面的。至少在他们这种名门世家看来,就是异类。

所以谢子画说的,句句在点上。

萧晓筱从不知道,谢家还有这么变态的规矩,不等她说话,谢耀便抢先道:“谢家的主母什么人适合,我最清楚。萧晓筱,就是不二人选。或者,你们可以选择,将我从族谱中除名。”

“阿耀!!!”

“表姐,你若是执意不回去,我也不勉强,但是我跟萧晓筱之间的事,谁敢插手,我绝对让她,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谢耀的手腕,谢子画是见识过的。

这个少年,幼年继承偌大的谢家,在暗杀与阴谋算计中不但活了下来,排了异己,还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见手段。

谢子画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道:“即便,是你的血缘亲人?”

谢耀挑眉,一字一句的回答:“表姐应该记得,薇儿,才是我的血脉至亲。”

连谢薇,都只能落得一个保全性命的地步,更何况,是谢子画?

人呢,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因为可能在别人的眼里,你就是一个笑话。

萧晓筱始终看着这两人之间的这一幕,她不是幸灾乐祸,只是觉得,谢耀似乎有很多事,都是她不知道的。

这一片药圃,种满了当归。谢耀缓缓走到前面,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围着药圃的四周洒了些药粉,那白色的药粉,一触及土壤,就渗入进去。

“表姐还需记住,这里,是萧府。萧晓筱,是我的妻子,表姐如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有意见,那不妨,即刻回罢。”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四章 萧晓筱VS谢子画


打从那日谢耀在花圃的那一出后,谢子画倒是安分了许多,每日里房门都不出了,安安静静的在屋内静养。只是偶尔传个话,说是想要见一见谢耀。

谢耀虽不愿,可终究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偶尔前去见见。

这一日,谢子画派人传话来,说是腹痛难忍,请谢耀过去瞧瞧。

可赶巧了,谢耀出门了。

萧晓筱一听,腹痛?肯定是月事来了。

于是让人准备了不少草木灰,扛着一袋子的草木灰,就吭哧吭哧的去找谢子画。

说起来,谢子画这排场,真的是不小。

人未到,这三个美婢倒是先来了不说,这人来了,住的院子,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

萧晓筱就纳闷了,她这萧府一无财产二无良家女的,老弱病残倒是有俩,谢耀跟萧止,一个弱,一个老。

当然,这一袋子的草木灰也不是说着玩的,萧晓筱很是费心的,据说是她一年的用量。

所以当萧晓筱扛着一袋子的草木灰出现在谢子画的小院的时候,三美婢惊呆了,一个个的下巴都要惊到地上了。

然而,萧晓筱只是撇了撇嘴,没好气道:“看什么?女人腹痛难忍,都需要这玩意。”

说着,几个闪身,绕过了三美婢,扛着草木灰走了进去。

心里一边还鄙视着,这三美婢看起来功夫不算差。就是不太灵活。估计是胸大,腿长,脑袋小不好使的缘故。

不过,话说回来,她萧晓筱什么时候沦为在自己家还得这样跟做贼似得闯进来?不过她倒是发现,自己似乎还挺有天赋做贼的,采花贼。

这谢子画,怎么也能评个二等病残美人,要不是这一声的病怏怏的气息,倒是挺招人喜欢。

还是说,现在的男人都这么有病,喜欢这样的病秧子?

一进门,就听见谢子画的呻吟声,萧晓筱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那日醉酒后与谢耀,可不就是在屋里翻云覆雨发出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么?

推开门,谢子画刚叫了声阿耀,就看见萧晓筱扛着一个麻袋进来,顿时气得脸都白了,指着萧晓筱,维持着柔弱的声音问道:“阿耀呢?怎么是你?”

得,自己这好心的来送草木灰了,还不受欢迎。

萧晓筱瘪瘪嘴,将一袋子的草木灰搁在地上,拍了拍手,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我寻思着,女人月事,男人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自己过来了。”

可这话,在谢子画的理解中,却变了意思,以为萧晓筱是不想让谢耀见自己,故意的。

当即眼眸瞪圆,狠狠的瞪着萧晓筱,没好气道:“你竟是如此歹毒,我自小体弱,如今跋山涉水前来浔阳,你竟还刻意为难?”

为难?

萧晓筱懵逼了,自己怎么就为难了?

她不过就是抱着看看谢子画来月事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纯属好奇心,这才过来的。

看着这姑娘,一天到晚都跟来了月事似得,这真的来了月事,萧晓筱好奇,也是正常。

不过,这谢子画无端的就给自己扣上这么一个帽子,萧晓筱可不干,当即便拍了桌子,起身嚣张道:“姑奶奶的男人,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萧晓筱!!你!!如此市井泼妇之姿,阿耀不过是一时新鲜,你这样的,也不可能被纳入谢家族谱!!!”

论气人嚣张的本领,在这浔阳城,萧晓筱认了第二,就没人敢人第一。

可谢子画倒好,初来浔阳城,也不打探清楚萧晓筱已经嚣张到了什么地步,偏生还要与萧晓筱明面上对着来,自然是没什么好果子。

“美人,我瞧着你身子弱,不欺负你,可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吧?市井之姿?指的是泼妇?一时新鲜?这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新鲜劲,应当也过了吧?美人,你要是养病呢,就好好的在我这养病,别哔哔,别折腾,咱们都轻松。你要是存心的想闹事的话,姑奶奶我奉陪便是!!!”

谢子画最大的错,有三点,很致命。

第一,误以为谢耀不过是没接触过萧晓筱这类的市井泼妇,哦,不,是还有些姿色和胆识的市井泼妇。虽然否定了萧晓筱,可毕竟当初大圣之乱的时候,萧晓筱可是女儿之身代父出征的,一时流传为佳话。

第二呢,谢子画对自己的美貌太过自负,可谢耀是找媳妇,又不是照镜子,更何况,这谢子画虽然长得不错,可身子长久不好,没了生气,平白的就不那么出众了。

第三,就在于这是萧晓筱的地盘,她以为,自己还是在谢家,呼风唤雨,还有谢耀撑腰。

在这里,萧晓筱要被人给了气受,谢耀不亲自递点鹤顶红过去给萧晓筱都算是阿弥陀佛了,还指望着谢耀能良心发现给她撑腰?

姑娘,洗洗回家睡吧。

萧晓筱说完这句话,立马又恢复自己一副地痞无赖像,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态度很是嚣张的道:“谢耀今日出去办事了,并不在府中。我不过是过来看看,对你一个身体孱弱的人,还不至于动手。姑奶奶我可是有原则的女人。”

有原则?

这话萧晓筱也就自己说着听听笑一笑,谁不知道她萧晓筱做事无厘头不讲规矩的?

谢子画的眸子冷了下来,就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美人,端坐在床上,静静的盯着萧晓筱,“谢家主母之位,萧晓筱,你要爬上去,根本不可能。德与才,你有什么?琴棋书画你懂么?诗词歌赋你涉猎过么?算账持家你会么?你整日里舞刀弄枪的,即便是到了谢家,难不成还要阿耀事事为你操心?你,羞不羞?”

德才兼备?

琴棋书画?

诗词歌赋?

我擦,这确定是娶媳妇?

萧晓筱脑袋都大了,这些东西,都是跟她不沾边的。

若是说什么武学跟领兵打仗,她倒是很熟悉。

可持家什么的,她没天赋,也不想有天赋。

然而,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萧晓筱就明白过来,谢子画这厮,就是在故意的打压她的积极性,就是故意的!!

嘿哟,怎么她萧晓筱看上个男人,没有什么小妾歌姬小三胡闹什么的,反倒是来了个只会讲死理的表姐?

怎么觉得跟楚嫱话本子里的不太一样呢。

谢公子要是此时知道萧晓筱脑子中所想的东西的话,估计也得后悔自己曾经那么捧鸟巢的场了。

“那个,美人,我跟你解释一下。首先,姑奶奶我不稀罕什么谢家主母的身份。其次,你说说你一个豪门大小姐,不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千里迢迢的跑来浔阳城,就是为了和姑奶奶我讲理的?你累不累啊?”

“哼,你?我还不放在眼里。阿耀是谢家的家主,你以为,他的终身大事,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么?三族侍跟随我同来浔阳,你觉得,是因为我?不是,是因为,谢耀,要动用族中隐藏的力量去做一件事,我不过是顺便前来探查,外加,让他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最适合谢家的主母的人!!!”

话说到这,其实萧晓筱是很生气的,什么谢家主母?

能当饭吃么?

这个身份,能卖钱么?

如果可以的话,她就问谢耀要了这身份,转手卖给谢子画是不是更划算?

可最让萧晓筱气愤的是,谢子画一口一个谢家主母,那又置谢耀于何地?

当家主母,当家主母,要都是谢子画这德行,那谢家就算有一百个谢耀,也早晚得玩完。

“美人,跟你说句实话,什么劳什子谢家主母,姑奶奶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与你而言,要的是谢家主母的位置,或者贪心点,是谢家主母的位置跟谢耀,可与我而言,我要的,是谢耀,是这个人,无关乎什么谢家还是亵裤家,都是一样的,只要是谢耀,就成。“

萧晓筱的话虽然粗鄙,但是却成功的让谢子画狠狠的噎住了一把。

试想,任何人被人拆穿了,都不会很高兴,谢子画这样把面子当做生命的女人,自然也是。

当即就嘲讽的笑了起来,指着萧晓筱,“萧晓筱,你自认为,你配得上阿耀吗?你肚中无半点墨水,只知道舞刀弄枪,阿耀文学武识,都是佼佼者,且医术横行天下,更有谢家做后盾,你有什么?你觉得,这样的你,不是高攀了阿耀,是什么?”

原本萧晓筱真的是个好心,想要来送点草木灰,女人嘛,这个时候,脾气不好,她萧晓筱也是不讲理的人,只不过有点蛮不讲理罢了,但是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谢子画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的缺心眼的地步,也就怨不得萧晓筱不耐烦了,当即便将草木灰一脚踹到了床边,与床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脚,萧晓筱是用了内力的,顿时床一阵,谢子画原本就瘦弱,被这么猛地一震,顿时一头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刚好栽在草木灰上。

“噗嗤···唔。”

刚笑出来,萧晓筱就立马把嘴巴捂住了,他喵的,不能乱笑。这种事情,得偷偷的笑才行。

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谢子画还没从草木灰上面抬起头,萧晓筱又很不给面子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美人,你这是要把脸当屁股使么?别急,我还没找人给你把棉布送来呢,到时候贴在脸上还是顶在头上都随你意!!”

“你!!!萧晓筱!!!”

“哎,在呢,美人,你知道姑奶奶是以什么心态来见你的么?”

谢子画永远都猜不到,萧晓筱这样粗俗的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可怜人。你依附着谢耀而活,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知道,谢耀想要什么。草木灰,我是真心拿来给你用的,只是,我萧晓筱最恨别人,跟我装。你懂什么是装么?就是笑里藏刀。美人,你到哪里,没人有资格管你,但是你要知道,我萧晓筱,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我最擅长的,与你们后院女人的心计不同,我擅长,拔刀相向。”

所以浔阳城的人说她彪悍。

在她眼里,自有一套区分好人跟坏人的标准。

像是谢耀,像是楚嫱穆泽羲,她所看到的,就是人性的那份真诚。而最见不得的,就是人性的欺骗。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一袋草木灰


“将军,您让人熬好的······噗!!!哈哈哈哈!!!!”

侍卫一进来看到谢子画,就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谢子画顿时气得脸都歪了,咬着牙,却没发作。

“陈舒!”

萧晓筱一声冷喝,端着一碗红彤彤的汤药的侍卫突然捂住嘴,一脸想笑又不敢,怕被母老虎吃了的即视感,这些话,陈舒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此时的他,就跟一只惹了猴王的小毛猴,老老实实的憋着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将军治下,还真是严明,在主子面前,竟然这般放肆!!!”

谢子画一边捂着嘴巴咳嗽,一边严声指责,眼中对萧晓筱都是鄙视之意,不过想来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受了这样的委屈,肯定也是要发泄一下的,萧晓筱表示,自己是可以谅解的。

但是,你丫的发泄就发泄,说话说得这么尖酸刻薄做什么?萧晓筱这人平日里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当然,除了给别人找点气受以外,也就喜欢治疗各种尖酸刻薄。

当即萧晓筱便笑着顶了回去:“主人?美人啊,你当都跟你似得,养一堆的狗?没事出来遛遛狗,然后再看这他们狗咬狗,有意思?陈舒是姑奶奶我的兄弟,性命相交的人,跟你那些只知道摇着委屈讨好主人的狗可不一样。”

“萧晓筱!!你!!!”

萧晓筱看起来没心没肺也没什么大道理可讲的样子,但是谢子画最大的失误,就是把萧晓筱当软柿子。

这若是换了往常,在自己府里,谢子画早就眼睛一闭,晕倒去了。但是早萧晓筱面前,她心里也很清楚,这厮的无赖,是那种你晕倒了,她还能把你拎起来玩玩了再走的人。

“将军,这个,这个血参汤,还要不要给····”

陈舒心中猛地一骇,谢子画虽然说话难听,但是却也着实是提醒了他一件事,萧晓筱治下很严,但是私下又把他们当朋友,所以在府中,他们也是嬉笑惯了,偶尔也会玩一下猜猜我是谁的游戏,时间久了,也就不那么顾忌了。可说到底,他们,是属下。

“美人,我熬了毒药给你,你喝不喝?“

萧晓筱把血参汤接过来,递给谢子画。

你说说,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萧晓筱虽然从小不喜欢跟一般的女人打交道,但是好歹也是心肠善良聪明能干人见人爱花见花不开的主儿,怎么就还能惹出谢子画这么大的一敌人呢?

谢子画卧在床上,脸色有些暗淡,依旧是个美人的样子,身上穿着萧晓筱最看不惯的鹅黄色的长裙,身上披着狐裘,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世家大小姐。

尤其让萧晓筱想不通的是,不是说不舒服么?为什么粉黛半分不少?

啧啧,果然,美人是花了心思做准备的。

谢子画看着萧晓筱手中端着的东西,突然就趴在床边作呕,一脸的本小姐很嫌弃的样子。

萧晓筱一惊,急忙把血参汤端开,然后没好气道:“美人,你别脏了这血参汤啊!!!有话好说,这二胡不说就吐的习惯,得改改!!”

或许连谢子画都没想到,她玩垮了整个谢家的女眷,却没有玩过萧晓筱,这样一个愚蠢的女人,她都玩不过。

想到这,谢子画顿时握紧了拳头,恨不得能把萧晓筱捏在手心里,狠狠的碾碎。

“美人,你这凶狠的眼神不太到位,这样,姑奶奶我教你如何凶狠,也不收你的拜师钱了,就算是见面礼。”

见面礼?

这都见面多久了,还见面礼呢!!

谢子画一口气堵在胸口,偏生吐不出来,也咽不进去。

“萧晓筱,你不要太过分!!!”

“萧晓筱,你不要太过分~”

谢子画的话音刚起,萧晓筱就鹦鹉学舌的跟着重复了这句话,你瞅瞅,美人就是美人,从头到尾也就这么句话,反过来翻过去的说,也不会创新。

“美人,我过分没关系,只要不过河拆桥就好。你说说,你一天到晚的风一吹就要倒的人,这么来回的折腾自己,累不累?得了,这东西,别浪费,好好的喝了,也别摆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姑奶奶对女人可没兴趣····‘

萧晓筱边说,便默默的吸了吸鼻子,然后手一挥,不带走半片云彩的离去了。

结果,事情很赶巧的,萧晓筱刚回自己的院子,突然就感觉肚子不太对劲,小腹有些胀痛。

卧槽,要不要这么巧?

萧晓筱直接就朝着室内奔去。

“来人,备热水!!”

屋顶上的暗卫表情怪异,却忍着笑,迟迟没有说话。

萧晓筱也没顾忌那么多,一进屋子,也没看一眼,就手忙脚乱的解开了衣衫。

等到萧晓筱扒干净了衣服,一扭头,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指着床上的那人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你······”

“恩,是我。”

“偷窥!!”

“不,欣赏!!”

“滚你丫的欣赏!!谢耀,姑奶奶早前倒是没发现,你竟然还有偷窥女子胴体的爱好啊!!!”

谢公子优雅的从床上坐起来,哭笑不得的回答:“为夫也没有发现,夫人竟然有当着我的面脱衣服的兴趣爱好。”

萧晓筱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谢耀这厮今天穿着白素白色的锦袍,大白天的躺在床上,她也没想到出去办事的谢耀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大白天的睡觉,加上心急,倒是也没想那么多,所以一时间察觉,这不想,竟然当着谢耀的面脱了衣服?!!

对了,衣服!!

萧晓筱猛地想起了什么,一低头,看见自己身无寸缕的站在谢耀的面前,就跟故意的似得。

顿时萧晓筱的脸就红了,一把拽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披在身上。

谢耀好笑的看着萧晓筱,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一副慵懒无比的样子。

萧晓筱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面对谢耀毫不避讳还有些直勾勾的视线,恨不得能把这种变态脸塞进鸡蛋里变成小鸡孵出来!!

“你,你大白天的在床上做什么?”

苦思冥想了好久,萧晓筱这才憋出了这句话来,可话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谢耀嘴里,肯定没正经话。

果不其然,谢耀一挑眉,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萧晓筱,“上床能干什么?你都做到这份上了,即便我没有那个心思,怕是也做不到”

“谢耀,你大白天的,犯什么病?”

“为夫是什么病,夫人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卧槽!!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许是月事来了的缘故,萧晓筱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一听谢耀调侃的话语,就觉得浑身燥热,血液倒流。

“谢,谢耀,姑奶奶我跟你说,我身体不适····”

谢公子轻笑出声,挑眉道:“身体不适?难道夫人不知道,为夫是神医,专治夫人各种不适······”

“谢耀,我认真的!!我月事来了!!!”

萧晓筱实在是受不了谢耀的这种行径了,调戏人都调戏到了这个份上。

谢耀一听,立马脸就黑了,没等萧晓筱反应过来,谢耀就已经一跃而起,一把把萧晓筱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

萧晓筱一惊,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的,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谢耀抱在了怀里。

还是以一种很屈辱的姿势。

双腿耷拉在谢耀的腰间····

“你月事来了?”

谢耀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今天这都主动爬上了床,萧晓筱竟然来了月事?这是一件让人很上火的事情啊。

可是无奈的是,萧晓筱还真的是来了月事。

谢公子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抱着萧晓筱,把她放在床上,没好气的道:“既是来了月事,还瞎蹦跶什么?”

那语气,幽怨无奈。

萧晓筱在心里冷嗤一声,切,姑奶奶又不是那种病弱美人,姑奶奶可是上阵杀敌的将军。

可刚这么想,脑门上就狠狠的挨了谢耀一板栗。

“你不好,我怎么好?”

说罢,谢公子竟然堂而皇之的拥着萧晓筱躺在床上,也不管这是大白天的,把手放在萧晓筱的腹部,一股暖流顺着萧晓筱的小腹蔓延全身,舒服极了。

这边温情似火,那头谢子画却吃了苦头。

萧晓筱送来的血参汤,谢子画迟迟没喝,反倒是让人倒了。

左等没等到谢耀,右边等还是没等到谢耀,谢子画顿时气的脸都白了。

“来人,来人!!!阿耀还没回来?”

门口进来一美婢,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回答:“回禀小姐,主子回来了,现在在萧将军的房中。”

萧晓筱的房中?

谢子画的脸顿时变了,沉着脸问道:“做什么?’

美婢有些为难的看了谢子画一眼,无奈道“房门紧闭,奴婢不知道。”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子画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是傻了。

可但凡是个女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无法保持冷静,可偏生谢子画,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渗人的那种,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一口塞进嘴里,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一字一句道:“去吧,去请他来。”

美婢皱着眉看了眼谢子画,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六章 谢家族侍


本就快到了冬月,浔阳城的气候,虽算不上是冷,却还是让人主动的换上了棉衣。次日早上,萧晓筱还在用早膳,突然一美婢就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后头跟了什么大灰狼呢。

“主子,主子不好了,表小姐·····”

那美婢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的的望着谢耀,那模样,瞧着就让人着急。萧晓筱的一口包子含在嘴里,抬头呆呆的等着这美婢,等她把话说完。

总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萧晓筱嘿嘿的笑着,反正这人,不都是这么点心思么

可谢耀倒是十分淡然的样子,给萧晓筱夹了菜,这才不紧不慢的问:“怎么了?”

美婢偷偷的扫了眼萧晓筱,咬了咬唇,没说话。

谢耀也瞟了眼萧晓筱,不过跟那美婢的眼神可不一样。

萧晓筱一口包子没咽下去,不是,姑娘,咱有话说清楚成不,你丫的这一个眼神,什么意思啊?很容易让人想多的你知道么?不会是看上姑奶奶了吧?

想着想着,萧晓筱就鼓着嘴,笑的一脸的猥琐。

“表小姐从昨儿下午起,身子就不大利索了,原本她是不想吵着主子的,可是今儿奴婢起来的时候,瞧着表小姐看起来不太好,这才过来跟主子······”

不等美婢话说完,谢耀突然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脸上微微有些愠怒,看着那美婢:“说重点。”

重点?

萧晓筱都懵了,难道这美婢说的一直不是重点么?

恩,理解一下,美婢的意思,谢子画病了,重点,她们昨天没过来打扰谢耀,多么懂事的奴婢,这也是重点,还有一个重点就是,昨天,她们已经派人来寻过萧晓筱了。

原本那美婢以为,谢耀定然十分的着急,可等了半天,却见谢耀依旧是把萧晓筱碗里布满了菜,这才悠然的扭头,说了句:“我稍后过去。”

那美婢一惊,没想到谢耀竟是这种态度,可谢耀又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那美婢也无奈,只得默默的退了出去。

等人都退出去了,谢耀这才无奈的叹气道:“表姐虽然身子不大好,但是脑子却比你好使。”

萧晓筱一听,总觉得话不太对,什么叫做脑子比自己好使?这个意思,难道是自己没有理解清楚?

“姑奶奶我身体比她好使!!”

谁跟她讲道理,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打。

这倒是跟谢子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谢美人那是一言不合就晕倒,啊,偏头痛,哎呀,这里那里的毛病就都出来了。

萧晓筱也是想不通了,一个人浑身都是病,还怎么活下去?

谢耀的严重迸着火花,似乎有些别样的情绪在其中,眸子明亮,樱花般的唇就像是一块好吃的糕点,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去品尝一口。

当然,萧晓筱还没来得及将龌龊的想法付诸于行动,谢耀倒是抢先一步,一把把萧晓筱抱住,然后稳住了她的唇。

此时刚起床,暗卫们主动的为主子们关上了房门,屋内发生了什么,不想也知道,总之是让人脸红心跳孤单寂寞的事情。

在西北院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的谢子画,都要失了耐心,穿上鞋子下了床,问一美婢:“阿耀人呢?”

美婢有些惶恐的回答,“主子说,稍候就来。”

稍候?

这都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就算是吃满汉全席,也该吃完了吧?

可谢子画不知道,这一早上的,谢耀搂着萧晓筱又是一番云雨,重温了一遍每日的功课,这才缓缓而来。

此时,大概快到了。

谢子画一听美婢的回答,顿时脸色一沉,严重的怒气滔天般的踊了出来,扬起手,朝着美婢的脸啪的就是一巴掌。

平日里看起来瘦弱不堪的美人,竟然有这样的力气。

美婢一时间也不敢动,只默默的站在那里,就跟个极好看的木桩子似得,一动不动的。哦,比木桩子稍微的婀娜一点。

“死在这里做什么?再起给我请,阿耀要是一盏茶不来,你们今天一个个的,就自己用辣椒水泡自己一个时辰,两盏茶的时间不来,就泡两个时辰的辣椒水!我养你们,就是用来好看的吗?”

当然,是的!

可这话,也不会有人说出来。

原本这三美婢在谢府的地位是极高的,族侍,那是未来的当家主母才能使唤的动的,当年谢子画的父亲扶持谢耀坐稳谢家家主的位置的时候,就给谢子画要来了这三个美婢,当初那三美比虽然长得好看,但是谢子画也没太注意,都没长开呢。

可这几年,那三美婢竟然长得愈发的美丽妖娆了,眼看着就要超过谢子画了,谢子画的性情就有些变化了,也不会傻不拉几的当众欺凌他们,只是会时不时的给点教训。

用萧晓筱的话来说,这三美比,就是缺心眼,愚忠!

谢子画的话音刚落下,那红衣服的美婢便福了福身子,正要退出去。

却被谢子画突然“你穿着一身的大红,是来嘲讽我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值得你穿大红?”

因着常年的生病,谢子画穿衣服,素来素雅,穿不得艳丽的衣服,一面衬的皮肤不好。三美婢原本就容貌出众,只是今天恰好的赶上了谢子画心情不好。

于是自然就将气撒在了美婢的头上。

“奴婢有错,奴婢现在就回去换下。”

虽然嘴里的话是恭恭敬敬的额,但是红衣美婢却是不卑不亢的说完这席话,低着头,并不看谢子画。

这样的神情,却又一次的触发了谢子画,当即谢子画便捂着嘴角,言语讽刺的道:“红鸾,你不得了了?怎么着,到了浔阳,见着了阿耀,就要红鸾星动了吗?”

“红鸾不敢肖想主子。”

被称作红鸾的红衣女子依旧一副清冷的模样。

红鸾,青蜓,紫魅,传闻中谢家最厉害的族侍,貌美如花,忠心耿耿,手腕更是非常人可想象。掌握着谢家最为隐秘强大的力量。

没人知道这三人的来历,只知道谢家世代相传,到了谢耀这一代,她们便专为谢家家主和主母所使唤。

而谢耀身边不喜有女子伺候,于是便看着跟只有谢子画是她们的主子一样。

然而,事实上,她们也不过是奉了命,伺候谢子画罢了。

谢子画气的脸都白了,眸光一闪,突然到了红鸾跟前,一字一句的问道:“不敢?不敢你跟那个孽种走那么近?”

孽种,说的就是萧止。

当初三美婢来萧府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人就是小小的萧止,虽然萧止年纪小,但是说真的,已经有了一分谢耀的模样了,且血统纯正,惹人喜爱,女人,毕竟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

红鸾被萧止称为小老婆,所以便走的近了些,可没想到,这竟然也是错。

“表小姐,请慎言,小公子,是主子的嫡系血统。”

“嫡系?你是在提醒我,那个孽种,是我谢家的血统?”

谢子画不受这套,反而是嘴角一勾,嘲讽的望着红鸾。

红鸾看了谢子画一眼,回答:“是,按谢家族归来说,小公子,是嫡系血统,表小姐,是偏系血统。所以,还请表小姐慎言。”

所以说,与三美婢来说,主子,只有一人,忠于主子,容不得任何人说主子的不是,侮辱主子。

谢子画虽然对萧止面上表现的和和气气的,但是心里一直记恨,凭什么这是谢耀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这种心情,就跟吃了毒药似得,越发的强烈,直至上瘾。

“你们,一个个的,都盼着我早点死是么?我知道,你们长得好看,自命清高,但是,你们永远都是奴才,奴才,就是奴才,永远都爬不到主人的头上!!嫡系?阿耀从小为了我,与圣安王爷断琴决裂,为了我,留在江阴祖宅多年,为了我,千金求药,如今不过是中间来了个粗鲁山妇,你们就要看我笑话了?”

不得不说,谢子画是属于那种臆想症患者晚期的那种,说好听了,那叫单相思,说难听了,那就是犯病。

红鸾垂着脑袋,突然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谢子画,就像是一汪静止的水,深不可见底,却照亮你恶心的面孔。

“表小姐,您想的,太多了.”

“好,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初你留下谢家暗卫照顾我,率先跟青蜓紫魅来萧府,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我就知道!!你们,你们一个个,都很好!!”

红鸾的嘴角隐隐的有些抽搐,但是却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便只能道:“表小姐,奴婢希望您好,但是更希望,主子好。“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的点着了谢子画。

霎时间,谢子画那张憔悴的面容被一脸的愤怒所取代,尖锐的手指,指着红鸾的胸口,冷笑道:“是么?我也希望阿耀好。”

说话的时候,谢子画的手,已经一点点的移到了红鸾的脸上。

今天即便是他谢子画毁了红鸾的这张脸,只要没有自己的允许,红鸾就不会动弹一下,只要没有自己的允许,红鸾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她做的。

这就是,族侍。

愚蠢至极。

眼看着,那尖锐的指甲就要滑进红鸾的皮肤,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道违和的声音。

像是震惊,又像是幸灾乐祸,更像是,惹是生非。

“哎呀呀,儿媳妇?!!!!!你这是被谁打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七章 美人,你感觉好吗?


这声音比起女子的娇柔,多了分英气,比起男子的浑厚,又少了分力道。来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能在萧府这么来去自如,无论是暗卫还是族侍都不敢拦着的,也就萧晓筱了。

家主的·····相好的,谁敢拦着?

还是小主子的母亲,多看一眼都不行,还拦?找死?

所以萧晓筱来谢子画这里,还真是如同来无人之境一样的轻松,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而此时,暗处的几个暗卫瞬间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小主子真的要霸占红鸾了吗?

暗卫甲:废话!萧将军都唤了儿媳妇了!!

暗卫哭丧着脸,如丧考妣,一脸幽怨的道:可以问问小主子还要媳妇不,我也可以的!!!

墙角处一阵风声刮过,暗处就不见了那说话的暗卫了。

萧晓筱优哉游哉的推门进去,她武功好,内力自然是不差的,所以谢子画的这些话,很不巧的,都被她听到了,所以萧晓筱有些疑惑,有人要欺负自己儿子看上的人?

谢子画本来是在等谢耀的,昨日没等到谢耀,等来萧晓筱的一碗血参汤,然后就传来谢耀回府,却去与萧晓筱耳鬓厮磨了。

也不知道,谢美人要是知道谢耀今天也跟萧晓筱耳鬓厮磨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而谢耀早上不下心压断了萧晓筱的一根木钗,于是自己又吭哧吭哧的把一快上好的桃花木拿来给萧晓筱亲自做木钗去了。

萧晓筱走之前还特别不可思议的问:“那可是你青梅竹马的小表姐啊!!!”

谢耀:“一眼万年,我不想浪费与你万年的时间去看别人。”

萧晓筱再接再厉:“万一她病重了呢?”

谢公子悠然抬起头,似笑非笑的道:“方圆百里,我在的地方,枯草逢春起死回生,更何况她只是病了。”

卧槽,牛逼!!

话说到这份上了,萧晓筱也就不问了。

但是想一想,总觉得谢子画看自己的眼神他别的奇怪,明明不高兴,还非要装出一副我很高兴的样子,所以想来,也是满不容易的。

萧晓筱一出现在谢子画面前,谢子画便收了手打人的架势,一把抓住红鸾的手,提高了音调道:“红鸾,我都说了,阿耀不来看我,不是你的错,你何必,何必,这脸,这脸可怎么办啊!”

说着,那谢子画竟是看着有种要哭出来的感觉了。

红鸾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任由谢子画拉着,也不反驳,也不说话。

萧晓筱莫名的翻了好几个白眼,心中冷嗤:你以为没人知道是你干的吗?

习武之人,是不会留指甲的,因为有了指甲,反倒是碍事,她们追求的是方便。

所以红鸾,根本就没有指甲。

萧晓筱虽然出身大家,但是从来却没有使唤人,或者是对下人动粗的习惯。

在她看来,太没品了。

她的手,是用来杀敌对敌的,不是用来伤害无辜的人的。

再加上,萧止确实很喜欢红鸾,虽然童言无忌,但是萧晓筱自己也知道,她亏欠了萧止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怀着她四处颠簸,生下她又背着他去了军营操练将士。

好在萧止乖巧,萧晓筱也算是心里有了慰藉。

于是萧晓筱当即便提起内力,一掌劈开了谢子画,“男女之间都不能拉拉扯扯的,女女之间怎么可以?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大抵是萧晓筱会说的最体面的一句话了,还是跟别人学的。

谢子画被这一声喝住,身子被萧晓筱的掌风劈到了一边,“美人,没事别玩不正经的,好好养身体,才是正经。”

这身子骨,看着就跟没长肉似得,摸着应该也硌得慌吧?

想着想着,萧晓筱不禁摇了摇头,女子,虽然以柔弱为美,可谢子画这样的,分明就是白骨精了。

被萧晓筱的掌风袭去,谢子画本能的朝着身后退去,想要撞上什么东西摔倒,可这点伎俩,在萧晓筱看来,天哪,还是回家去修炼吧。

于是只见萧晓筱脚步一移,然后手一勾,搂住了谢子画。

估计世上也没有哪个女人,会跟自己的情敌,以一种这么变态的姿势出现在一起吧。

萧晓筱曾经一度以为,男人都是喜欢柔弱的,那种风一吹,就会往怀里靠,一下雨,就走不了路的那种。

可是直到此刻,谢子画靠在她身上,萧晓筱才觉得,原来不是。

“美人,姑奶奶我可是有原则的,首先丰乳肥臀功夫好,很不巧的,你一样都没有,所以,姑奶奶真的,瞧不上你。”

谢子画气的脸色煞白,一把推开萧晓筱,突然捂着唇剧烈的开始咳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看着我见犹怜的。

“抱歉,姑奶奶不应该欺负老弱病残的,失误,失误。”

“我,我,阿耀······”

谢子画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突然猛地吐了一口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窗外梅花悄然绽放,院外站着雕刻木钗的人满脸认真,半卧在院外的树上,听着屋内稚嫩的声音背着医书上的东西。突然,谢公子出声问道:“听说浔阳郊外有雪狐出没?雪狐这么灵性的动物,倒是跟穆家那小子的灵虎有的一拼。“

正说着,谢耀就动起了心思。

雪狐只在冬天出没,而且极具灵性,能听懂人语,智商奇高,所以从未被人抓住过。

谢耀倒是想着,穆楚兮有一头灵虎,想来这小孩子都爱养宠物,那不然,便让萧止养一头雪狐好了。

屋内正在背着医书的萧止一听,突然从屋内幽幽的回答:“漂亮吗?”

这个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谢耀挑了挑眉,回答:“绝色倾城。”

萧止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是个颜控了。

“爹爹,说人话。”

年仅两岁,绝色倾城对他来说,是个很难理解的词,可难理解了。

谢耀正准备跟没文化的萧止解释一下这个词的意思时,却突然看见谢林急色匆匆的过来,有些紧张的道:“主子,表小姐,吐血了。”

吐血?

谢耀给谢子画调养的身体,所以谢子画的到底如何,谢耀是一清二楚。

只要她不作死,那就决计不会死。

听了这话,谢耀反倒是笑了笑,一把抱起萧止,问:“吐血了,该如何用药?”

萧止的包子脸鼓得老高,一把抱住谢耀,把自己软软的一团身子塞进谢耀的怀里,笑嘻嘻的道:“让她喝回去。”

噗····

谢林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吐出来的血,喝回去做什么?

谢耀却颇为满意的点头,笑着道:“我也这么觉得,省了药材补血,是不是?”

萧止点头,恩,绝对就是这样的。

站在后边的谢林已经再发风中凌乱了,这,这,主子到底是怎么当上神医的?

“那,若是吐血吐的半死不活呢?”

谢公子再一次问道。

萧晓筱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天天跟谢耀扯着一个道理: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萧止有模有样的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笑嘻嘻的道:“吐多少,喝多少。”

父子俩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谢公子拍了拍手,然后突然抬头望着天,低声呢喃了句什么,太轻,也没太听清楚。

而西北院里,一片死寂,三美婢跪在地上,谢子画面如薄纸,唇色发紫,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睛紧紧的闭着。

萧晓筱则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得。

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刚才还在商量着吐血了该怎么处理的萧止和谢耀。父子俩都是一身素白,站在一起,不用看,绝对就是谢耀的种。

“萧止,你在把话说一遍。”

萧晓筱一副遭了雷劈的模样,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这父子俩,总觉得有什么阴谋阳谋的。

萧止乖巧的望着萧晓筱,又重复了一遍:“娘亲,我要给谢美人行针用药。”

萧晓筱只觉得眼前一阵虚晃,她都听到了什么?

行针用药?

两岁?

“娘亲,爹爹说,教育要从娃娃抓取,教育,还要从实践开始。”

说着,萧止便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身后跟着谢林陈舒两个倒霉催的,端着两碗红彤彤的东西,看着就跟做法事用的鸡血一样。

萧晓筱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拽着谢耀,没好气道:“凭什么我儿子的第一次给了别人?”

第一次····

谢耀嘴角一抽,然后一把搂住萧晓筱,安慰道:“你不会想要他的第一次行医的。”

萧晓筱一时间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就顺着扭头去看,结果却发现,萧止穿着鞋子爬上谢子画的床,蹲在谢子画的旁边,谢林呈上一根超大号银针,递给萧止。

萧止盯着谢子画的脸看了看,啧啧出声,一脸嫌弃的把银针朝着谢子画的人中刺了过去。

谢子画吃痛,唰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然而眼看着又要有晕厥过去的趋势,萧止一看,立马用力的把银针往下按了按,没按动,又使劲的往下插了插,然后拔出来,啪的一声重插进去。

谢子画本来还要晕过去的,就这么,被萧止给扎的再也晕不过去了。

“美人,你感觉好吗?”

萧止一脸天真的望着谢子画,而在谢子画的这个角度,并看不见门外的谢耀,此时心里又是恨透了萧晓筱的,连带着,谢耀今日这样的情况都没出现,所以便将一肚子的怒气发在了萧止的身上。

伸出手,狠狠的将萧止一推·········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八章 风云渐起


“萧止!!”

一声急呼,比萧晓筱更快一步,谢耀一个闪射进去接住从床上掉下来的萧止,然后一脸默然的望着床上的谢子画,“表姐,身子大好了?”

谢子画脸色大变,突然掩唇剧烈的咳了起来,看着谢耀,道:“阿耀。”

这一声,柔柔弱弱的,听着心都酥了。

谢耀淡淡的转开视线,抱着萧止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悠然的倒了杯茶,“表姐似乎是用错药了。”

用错药?

谢子画那可是故意的。

谢子画故作疑惑的柔声道:“用错药?不曾,我每日的药,皆是你开的方子,只除了·····”

“除了什么?”

谢耀挑眉,淡淡的看着谢子画,眼中满是淡然,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萧晓筱嚣张的声音。

“除了昨天姑奶奶的一碗血参汤。”

谢子画咬唇不语,她倒是没想到,萧晓筱竟然这么傻的自己承认了,这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去诬陷了。

谢耀挑挑眉,“哦?是么?”

萧晓筱认真的点头,“千真万确。”

“阿耀,这件事,与萧将军无关。”

谢子画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像刚才对萧止动手,对红鸾动手的都不是她一样。

而谢耀却回答:“我知道。”

恩?

这个跟预想中的可不一样啊。

萧晓筱看着谢子画一脸懵逼的模样,心里好笑,谢耀当然知道了,萧府发生了什么谢耀是不知道的?

就连萧止这臭小子每天放了几个屁,谢耀都一清二楚。

“那你·····”

谢子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谢耀十分淡然的问:“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谢子画顿时委屈了,眸中含泪的望着谢耀,“阿耀,萧晓筱这样的女子,心思如此的深沉,怎么能入我谢家族谱!!”

萧晓筱站在旁边瘪瘪嘴,她可不想入谢家的族谱,她只想谢耀入她家的族谱。

不过,萧晓筱觉得,人谢子画要唱戏,她得配合咯,还是不说话,才是正经。

谢耀瞟了眼萧晓筱,转过头,面不改色的道:“我娶谁,表姐似乎比我还有决定权?”

谢子画脸色一白,急忙拽着谢耀的袖子,解释:“阿耀,你是谢家的家主,你的妻子,必然是谢家旁支里的嫡系血脉!!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表姐觉得,谢家的规矩,对我有用?”

他们都心知肚明,谢耀,根本就不受谢家的管束。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似得,撒丫子在前头跑,谢家那么一坨,怎么可能追的上。

“谢家家主的妻子是如何,与我谢耀的妻子是何人,有什么关系?”

谢耀说完,视线便又飘到了萧晓筱的身上,看着萧晓筱那一张此事与我无关的表情,谢耀就哭笑不得。

为何别人家深宅内院女人之间的事情,都是女人自己解决,到了他这里,就反过来了?

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萧晓筱立马回以一个无辜的笑,做足了自己作为一个吃瓜群众的自觉。

“阿耀,难道你忘了,你是谢家的家主!!”

“谢家的家主,在这呢。”

萧止挺着小肚子,摇摇晃晃的从谢耀的身上跳下来,面对着谢子画一脸的不可置信,傲娇的扬起脑袋,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迷人的小虎牙:“爹爹说,当谢家的家主,会有好多的好吃的。”

萧止解释完,萧晓筱就气急败坏的抓着萧止,愤愤道:“你就为了点吃的,把自己给卖了?”

谢耀这厮,太狠了。

萧止才两岁啊!!

谢公子一见自家媳妇生气了,立马柔声安慰:“谢家的家主,身边美人环绕,吃喝不愁,这不正适合止儿嘛。”

美人环绕?

萧晓筱瞥了眼三美婢,然后幽幽的看着谢耀。

谢公子继续淡定的补充:“哦,谢家的家主,地位不输皇子,拿开欺负别人,刚刚好。”

这个。。。。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萧晓筱猥琐的笑了几声,然后拍了拍萧止的肩膀。

萧止无奈的瞅着自家完美无缺的爹爹在自己娘亲的淫威之下,竟然变成这样,顿时倍感心痛,然而更为心痛的,是谢子画。

谢家的家主之位,原本受人觊觎那么久,可就被谢耀交到了一个两岁的孩童手中,谢子画气结,压抑着满腔的怒火,警告道:“阿耀,家主之位,怎可传给无知幼子?!!”

谢耀浅浅一笑,萧止便走到床前,问:“美人姐姐,你猜我爹爹有多少头发?”

谢子画冷冷的扫了眼萧止,不屑道:“难道还要我一根一根德去数?!!”

某小包子嘿嘿的傻笑了两声,嘚瑟道:“美人姐姐这么聪明,都不知道爹爹有多少头发!”

“你又能知道?

在谢子画眼里,萧止就是跟萧晓筱一样,无知,白白浪费了谢家人天赐的容貌。

然而,萧晓筱跟谢耀两人的基因,又怎么会差?

当即萧止便认真的点点头,那小模样,就跟算命的撞上了瞎子一样,“爹爹自然是有一头头发了!止儿是无知幼子,可连美人都不知道的回答,止儿就知道。”

这脸打的,啪啪的,谢子画的脸瞬间黑了,然后绿了,最后白了,用一双白骨爪指着萧止,半天愣是没说出半个字来。

“美人是江阴谢家未出阁的小姐,娘亲说,男女授受不亲,男女大狼,你与我一个男子住在一起,着实不妥,再说了,我是不会娶你的,娘亲说了,女人还是胸大无脑的好看。”

萧止说完,还扭过头,一脸快夸我吧的表情瞅着萧晓筱。然而,萧晓筱已经是一头的黑线了,刚才萧止每说一个词,她的心就咯噔一下。

谢耀似笑非笑的看向萧晓筱,一字一句的问道:“男女大狼?胸大无脑?”

“那个,纯属意外。。。。”

可萧晓筱话音刚落,萧止就来拆台了。

“爹爹,娘亲说,我也是个意外。”

谢公子怒了,意外?

难道一夜缠绵就换来了这个意外?

这一家三口旁若无夫人的秀恩爱,那一头,谢子画早已咬碎了一口银牙,然而偏生,她就像是个外人一样,插不进去。

似乎都没人记得,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谢子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就跟拿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表姐这些时日,莫要再乱吃药了,初冬将到,你也该回谢家了。”

在谢子画以自我虐待的方式想要挽回谢耀,可谢耀,却一眼看穿。

或许谢子画从来不知道,乱吃药这种事,谢耀只需看一眼她的脸色,就能猜得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耀的话一落,谢子画的脸已经白的如纸一般了。

而谢耀却只留下了背影,带着萧晓筱离开。可刚走进步,城外就传来一阵钟鸣声。

萧晓筱驻足细听,三十六下,帝丧。

“老皇帝,不是用丹药吊着半条命么?怎么会·····”

“所谓的丹药,服用过度,无异于自尽。”

可即便如此,老皇帝一死,林烨然身子那副德行,无人再能在后面给林烨然撑腰了。

除非,能让林烨然回复如初。

而正在两人猜测的时候,陈舒突然脸色不是很好的进来,一脸沉重的道:“太子陛下悲伤过度,引发了病情,现在皇后娘娘的人正守在万寿宫前,连太医都不让进。”

“奶奶的,这不是明摆着要林烨然死么?”

萧晓筱没想到,不过是这么会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林烨然如果有事,那么许国必乱。

皇后自私,族人更是跋扈贪婪,草菅人命。

“陈舒,你命人去连城请求长公主的支援,说明缘由,再派人围在浔阳城外,不许任何可疑人等离开或者进入浔阳城。谢耀,我去宫里守着,萧止,你把你爹给我照顾好了,任何女人,但凡敢主动献殷勤的,不用客气。”

交代完这些,萧晓筱不再停留,朝着宫里的方向而去。

而谢耀的视线,却慢慢的转向另外一边。

“谢林,跟着她,不许有一丝的损失。”

谢林的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了视线中。

“阿耀,你心中很清楚,许国有多少周围的国家虎视眈眈,你强行利用谢家的能力去护林烨然,太不理智了。”

身后,传来谢子画柔柔的声音,充满着警告。

然而,谢耀却只笑了笑,扭头看着谢子画,说了句:“即便四面楚歌,我也必能为她杀出重围。”

“阿耀,她的愿望是征战四方,注定难逃这一劫,你何必·····”

“难逃么?不一定吧。”

谢耀静静的望着远方的天空,有些沉重,像是暴雨来临前般,让人心中沉沉的。

许国,后宋,还有林烨然身上的毒的来源处。

林烨然,说了谎,那毒,根本就不要要下给萧晓筱的,只是他们拿萧晓筱做了引子,恰好林烨然,又救了萧晓筱。

这件事说到底,萧晓筱才是最无辜的哪一个。

谢耀动用谢家的力量,就是希望在自己离开浔阳城后,能够有人觊觎谢家,不敢对萧晓筱下手。

可是如今,老皇帝死了,看来,是转移目标,朝着老皇帝和林烨然下手了。

“阿耀,我嫉妒萧晓筱,可你知道,那暗中的力量,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吗?你看看一朝太子都变成了这样,更何况是·····”

“所以啊,就因为林烨然都变成了这样,所以我必须,要保护好萧晓。浔阳这样的是非之地,你还是早些回江阴吧。”

谢耀离去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谢子画的视线中,没人看见,她凄凉的笑容中,透露出的狠厉。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二十九章 巫族


萧晓筱独自一人赶到寿安宫的时候,殿外已经围满了侍卫,都是萧晓筱陌生的面孔,想来应当是皇后的人。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走到一侍卫跟前,果然,那侍卫拦住了自己,萧晓筱嗤笑一声侍卫点头。

萧晓筱,名字如雷贯耳,谁不知道?

萧晓筱勾肩搭背的勾着那侍卫,拍了拍他的脸蛋,笑嘻嘻的道:“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能答应我保密吗?”

那侍卫果断的点头,当然,是被萧晓筱用手按着被动的点头。

再怎么说,萧晓筱现在是骠骑大将军,身份不如人,况且最要命的是,还打不过。

所以也就只能这么着了。

萧晓筱那双好看的眉头忽然伸展,笑嘻嘻的环着那侍卫的脖子,趁着那侍卫第一次被女人这么光明正大的被非礼之际,一拳头打在他的肚子上,然后冷声道:“秘密就是我要进去!!”

旁边的侍卫一见,立马上来团团围住萧晓筱,萧晓筱立马摸了摸鼻子,从腰间拔出软剑,嚣张道:“你们一个个的长得差强人意也就算了,怎么还不知道怜香惜玉呢?对姑奶奶动手会折寿的,折寿,你懂不懂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晓筱最近跟谢耀练功,整个人都彪悍了,还是因为什么的原因,总之那些个侍卫,没多一会,就趴下了一半了。

萧晓筱如同屹立在黑森林中的一株翠竹,她直直的站着,其他的人,要么就是被妖风吹完了腰,要么就是瑟瑟发抖,等待着来自最终胜利者的审判般,一边被萧晓筱逼得后退,一边紧张兮兮的,又不能引起太大的动静。

萧晓筱从旁边已经断了气的侍卫的身上拽下一块衣料,给自己的软剑擦了擦,嘴里呢喃道:“莫找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萧将军,您别为难属下们,太子殿下病重,需要静养,您还是回吧。”

回去?

这两个字就每在萧晓筱的字典里。

她人都来了,还能回去?你你吐出来的东西还能吃回去不?

“哥们,我问你几个问题。”

萧晓筱一步一步踩着那些已经一动不动的尸体,逼近殿门口,手中的布料已经鲜红,再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萧晓筱剑尖一扫,一道剑气划过众人的面颊,生生的割开了一道口子,可他们却浑然不自知,萧晓筱的脸上路过一抹讥讽的笑意,“问题一,你们家里有什么亲人?”

没人回答。

沉默寡言在别人那里或许能有点用,可在萧晓筱看来,牙齿撬不开?那一定是你的拳头不够使劲。

于是乎,萧晓筱便提了内力,点头轻笑:“就知道从你们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既然不吃姑奶奶这套,那就送你们上路。”

说完,萧晓筱便下了狠手,软剑所过之处,皆是血溅三尺。

老皇帝刚死,皇后必然也不敢派太多的人来控制住林烨然,只能美名其曰的借口说自己是为了保护林烨然,实际上就跟软禁没什么区别。

解决了这些守卫的人,萧晓筱一路畅通无阻,再也没人能动她分毫。

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似乎你捏她一下,她只能暴揍你一顿的样子,可一旦遇事,就一定是活力全身,揍死你。

推开门,无力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冬梅的花香味。

突然,萧晓筱屁股一痛,一头栽进了殿内,随即不等她从地上爬起来,身侧就有无数道的匕首朝着她射了过来。

咔嚓一声,萧晓筱大腿上一凉,只觉得似乎是裤子被划破了,低头一样,卧槽,果不其然,他么的在裤子的正中央,破了一个大洞,要是破的不是裤子,只怕萧晓筱的这双腿,就危险了。

“他么的竟然敢暗算姑奶奶?!!滚出来!!!”

萧晓筱扯着嗓子朝天一吼,手上的软剑已经朝着柱子后面刺了过去。

“吭!!!”

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萧晓筱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声音,外面忽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萧晓筱猛地吐了一口血,远远的看着明黄色的帷幔内,床上躺着林烨然。

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皇后从后面走出来,旁边弓着背,一个极其丑陋的男人跟着她,脸上如同长满了蛆虫一般,在皮肤里横走,用世间最恶心的词都难以形容这种让人倒胃口的人来。

萧晓筱要不是刚才被这厮的样子吓到了,也不至于愣了片刻,然后就被那虫脸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萧将军,萧晓筱?这就是那个让你们许国太子都惦记那么久的女人?”

那虫脸男看着地上的趴着大口吐血的萧晓筱,一脸的嫌弃。

萧晓筱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恶心的人嫌弃过,自然是心中愤愤难以抑制,于是便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瘪瘪嘴,心里把这个虫脸跟自己以前见过的一直蛤蟆默默的做了对比,然后,蛤蟆胜。

“不是说萧晓筱以一敌百很厉害么?”

虫脸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的毕竟萧晓筱,从他的指甲里,爬出来一只血红色的虫,还他么有翅膀,眼珠子占了自己身体的三分之二,萧晓筱顿时浑身警觉了起来,这个虫脸,很危险。

“你是许国最厉害的人?“

“错,是最厉害的女人。”

输了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萧晓筱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虫脸虽然看着吓人,但是仔细看,五官和脸型都还是不错的。

“有趣,你不怕我?”

虫脸男人朝着萧晓筱露出一个热别诡异的笑来,绝对不算是善意。

“这样,今天便宜你了,你去,把那个废物杀了,你若是杀了他,那么就省得我动手了,到时候就告诉文武百官,林烨然,是你,杀得。这样,我的小儿子就不用牺牲自己去催动他体内的蛊虫了。”

催动自己?

蛊虫?

萧晓筱顿时脸色大变,指着虫脸男,“你,你竟然是巫族!”

巫族,是鬼医世家的源头,也是最为恐怖的一个家族,因为任何虫子,都能被他们变成杀人的利器。

萧晓筱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个弹起,转身就要跑,可门上,却突然间多了好多红色的蚂蚁。

身后那虫脸不紧不慢的道:“除非你死,不然,还想从我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门把手上满是蚂蚁,他们爬过的地方,一片黑色,身上想必也是有剧毒,萧晓筱没把握能做到自己完好无损的出去,却不让自己受伤害。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去杀了林烨然,这样我们都方便。”

整座永寿宫,本来就有一种能压死人不偿命的沉重气愤,加上这满屋子的蚂蚁,萧晓筱顿时傻了眼,他么的,没死在千军万马手里,竟然死在了千蚂万蚁手里。这也太窝囊了吧?

想到这,萧晓筱突然从地上捡起剑,在手中转了圈,挑眉笑问:“我要是杀了林烨然,你们放我走。”

“那不行,你太厉害,你走了,以后我还得找人来对付你,太麻烦了。”

虫脸说的坦荡,丝毫没将自己的心思藏着掖着,这倒是跟萧晓筱很像,整日里猜别人的心思有什么意思?

所以萧晓筱便想了想,无奈的叹气道:“杀了林烨然,这不现实。”

“没关系,你想清楚,杀了林烨然,或者,你跟他陪葬。”

萧晓筱的心猛地一紧,脑中一阵晕眩,擦了擦眼睛,突然朝着那虫脸道:“好,我答应你。”

说罢,她的脚步渐渐的移向了帷幔内·····

虫脸一脸淡然的看着萧晓筱,等待这萧晓筱手刃林烨然的时候。

“哗啦”一声,萧晓筱拽着帷幔飞身而起,脚跟在柱子上狠狠一瞪,朝着窗户就撞了过去。借着帷幔的力道,加上萧晓筱本身的内力,这速度很快,只看见一抹白色的剪影闪过,便听见砰的一声,撞了窗户离开的萧晓筱。

所有的蚂蚁都在门上,所以相比较而言,窗户上基本上没什么蚂蚁,所以这么一撞,倒是也没什么事。

眼看着萧晓筱跑远,皇后气急败坏的过来朝着虫脸吼道:“她跑了,难道你要去杀了林烨然吗?”

虫脸不紧不慢的回答,“别怕,我就是想让她帮我找到那个人,巫族和神医,只能共存一个,我可不是鬼医家那没出息的东西。瞧着吧,谢耀,归我,萧晓筱,归你。”

皇后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有些不悦的道:“你可别忘了,咱们之间是有约定的。”

“我自然记得。不过,这林烨然竟然能让谢耀挖心头血,输了三成功力续命,还真是做了个划算的买卖。”

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萧晓筱崴了脚,刚撞出去,就被谢林一把捂住了嘴,偷偷的带出了宫。

而萧府四周,早已都是探子,萧晓筱蹲在树上想了想,忽然扭头问谢林:“谢耀在不在府中?”

谢林皱眉,摇了摇头。

“暗卫来报,说是有神秘力量闯入浔阳,那些人曾在城外出现,主子就亲自去看了。”

话音未落,萧晓筱突然惊呼一声:“遭了!”

于是立马起身,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可有些话,似乎比预想中的,更要严重。

萧晓筱从未想到,被世人称为神医的谢耀,竟然会有一天,狼狈的躺在枯草上,一点点的往后退。

萧晓筱也没有想到,谢耀竟然,跟自己说了慌。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章 他的伤


一路狂奔出城,萧晓筱就差用胳膊一起跑了,尽管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谢耀不会有事,谢耀不会有事。

可越是到了城外荒凉的地方,萧晓筱的心就越是紧张的慌。

顺着一跳滴着血的路一路走去,更是没什么人烟了,而血迹却越来越多,萧晓筱从地上捻起一滴血,凑在鼻尖一闻,心里突然就慌了,朝着前面飞快风奔去。

前方安静的诡异,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萧晓筱的脚步缓缓的停了下来,前面的枯草上,半卧着一个人,身上的白衫已经被血染红,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而他身前,还有七八个的黑衣人围着谢耀,那些人蒙着脸,看不到模样,但是萧晓筱却知道,这些人,一个个的,功夫都不在自己和谢林之下。现在还有七八个,地上躺着的,还有无数个。

难怪,谢耀会变成这样。

谢耀抬眸间,正对上萧晓筱的眸子,忽然浅浅的勾勒出浅浅的笑意,如同寒冬腊月绽放在天空的火花,明媚温暖。

“你等等,等下就结束了。”

都到了这个点,谢耀竟然还能有心情说出这种话,萧晓筱气急了,没好气的吧靴子里拔出短匕首,朝着那七人就刺了过去。

而跟在萧晓筱身后的谢林此时也带着暗卫赶到。

所有的暗卫,都被谢耀留给了萧晓筱,而谢耀自己,独自一人来了这里。

原想着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人,却不想,在浔阳城这样的地方,竟然还能有这般厉害的人物。

而且一出现,竟然是几十个。实力相当于几十个武林第一杀手。

暗卫们毕竟人数众多,加上那些人似乎也不能久留,便节节败退,最后甩了颗烟雾弹,跑了。

萧晓筱顾不上去跟那些人纠缠,立马奔到谢耀身边,扶着他,眼角酸酸的,说不出怎样的感受。

“谢耀,你混蛋!!”

谢耀无奈苦笑,伸出手指用指腹擦去萧晓筱脸上的泪水,无奈的叹气:“混蛋便混蛋吧,你别哭。”

一个男人,无论平时多么的高傲清冷,可如果他愿意为一个女人折腰皱眉时,那一定是爱的深入骨髓。

谢耀的话,也没能让萧晓筱情绪稳定下来她的心情就跟着漫漫无际的枯草一样,突然间被点着,一发不可收拾。

“你他么是不是有病?一个人都不带,你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谢耀姑奶奶我告诉你,姑奶奶我一点都不心疼。呜呜呜呜·····“

边说边哭的萧晓筱已经连自己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看着谢耀浑身的血迹,吓得脸都白了。

谢耀犹豫了半天,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萧晓筱,这才没好气的抱怨道:“这些血,不是我的。”

“嘎?”

不是他的?

“恩,他们的蛊神被我不小心完爆了,血浆喷了我一身,所以就惨遭他们追杀了。”

蛊神?

那岂不是巫族的至宝!!

就是用无数的毒血喂养而成,攻击力超强,提超大的一种毛毛虫。

见萧晓筱一脸的怀疑,谢耀无奈的解释:“我身上唯一的伤,现在正被你压着在。”

闻言,萧晓筱急忙低头一看,我擦,顿时发现,她的手撑着的地方,正是谢耀的大腿根,上面确实有斑驳血迹,看着有些骇人。

“萧晓筱,我不能走,这伤口,需要现在处理。”

谢耀表情凝重,神色异于往常的平静,指着自己的伤口,“我用药镇住了毒性,若是半盏茶内,不把毒清出来,估计我自己也很难保证我自己的性命了。

萧晓筱真的不能理解,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把自己的生命说的跟种了大白菜一样的轻松的感觉。

“主子,属下来。”

谢林单膝跪地,看着谢耀请求道。这里面,只有他是略懂些医术的,而且他知道蛊神,血液里面都是毒,也就是说,谢耀现在基本上是全身中毒,而毒素从伤口而入,汇聚才那里,想必谢耀肯定也用药物将毒素锁住了,但是那一块的肉,只怕是要剜乐。

萧晓筱是个女子,怎么着,这种血腥的事情都不该由她来做。

可不等谢耀回答,萧晓筱却突然捡起自己的匕首,走到谢耀面前,“我好久没动刀子了。”

谢耀轻笑出声,嗯了一声,然后又到:“我的一条腿断在你手里,一块肉少在你手里,萧晓筱,你这辈子,欠我的还真多。”

“好啊,你要是能活着,姑奶奶我以身相许还债。”

两人皆是一笑,一时间,火花四溅,暗卫们纷纷转过身去,主动的为萧晓筱和谢耀二人围起一个圈,这样便没人看得见谢耀这副模样,也没人看得见,萧晓筱手起刀落,细滑的手一下一下的,朝着谢耀的伤口划去,谢耀要紧了牙,哼都没哼一声。

剜肉之痛,谢耀一定会再还回来的。

半盏茶,萧晓筱长舒一口气,丢开手中的匕首,上面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了,“有没有酒?”

萧晓筱话刚说出口,谢林就背着身准确无误的丢来一个瓷瓶,“这个药可以用。”

对谢林的话,萧晓筱自然是不会怀疑的,谢耀的那处伤口,已经是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了。

谢耀缓过神来,淡淡的笑着,“夫人还打算看多久?不妨等我回去伤好之后再看?”

萧晓筱一口口水没能成功的咽下去,顿时被呛了个大脸红。

“谢耀,你,你赶紧的收整好。”

方才剜肉,萧晓筱将谢耀的外衫解开,裤子直接划开,此时谢耀半卧在地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任谁都会多想。

可这他么是荒郊野岭啊?

她萧晓筱再禽兽不如,也不能做出这种事。

天色渐晚,萧晓筱安排了人,大张旗鼓的从郊外回城。

而一路上,都谣传着一个消息,老皇帝死了,太子爷病了,萧将军遇刺了,这些说明了什么?

“哎呀呀,你是没看见啊,萧将军那浑身是血。“

此时要是萧晓筱在这,一定会心中冷嗤:哦,浑身都是别人的血。

又有人道:“萧将军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朝中权贵?太子爷一病,就有人来欺负她了?”

“如果要命算是欺负的话,那么你死了,是不是也能说是玩笑?”

一个小小的孩童,站在人群中,身后跟着三位绝美的女子,阴沉着脸看着讨论的人,然后冷笑起来:“稚子都懂朝局风云,你们却不懂,谁是未来江山的主人。”

小小的年纪,说出来的话,却比那些大人还要让人觉得幸福。

不时,便有几人纷纷高呼:萧将军保家卫国竟遇刺,我们要天理!!!”

天理?

天理不过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天理却是一生难求。

而小小的孩童悄悄离去,稚嫩的脸庞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沉重,对着身后的三美婢道:“红鸾,青蜓,紫魅,今天晚上,你们就把朝中那些与我娘亲不对付的人的把柄找出来,尽快。”

“还有,明天早上,我要在宫门外看到所有的人,为我娘亲遇刺的事,讨回公道。”

他萧止的娘亲,岂是说被人欺负了就能被人欺负了去?

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

次日一早,天还未大亮,宫门外便传来滔天的喊声,吵的皇后披头散发的冲出来讲那些守门的宫女一顿大骂,这才幽幽的回去睡了回笼觉。

而萧晓筱百年难得一见的额,竟然穿上了官袍,一大清早,天还迷迷胧胧的,就爬了起来。

提了自己的剑,身后带着一口棺材,一点一点的找着皇宫走去。

路上两侧,挤满了行人,萧止趴在棺材上呼呼大睡,身旁的人愣是没能吵醒他。

萧晓筱无奈,将他从棺材上搬了下来,丢进了红鸾的怀里。

小家伙蹭啊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将军,距离上朝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萧晓筱脚步不曾停留,抬头看了眼天色,忽然笑道:“是么?我本想着在这风云中,做自己该做的事,不卷入这些阴谋风雨中,可偏生有人要将我往里拽,那么今天,要么就是我萧晓筱给自己找死路,要么就是让他们没活路!!”

说完,萧晓筱的身后,已经集结了所有巡防营的兵力,跟在萧晓筱的身后,那架势,看着就跟逼宫似得。

萧晓筱是骠骑大将军,当初林烨然做了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将兵权,都放到了萧晓筱的手里,如今虽然老皇帝死了,林业那病了,可萧晓筱在军中的威望,却更高了。

此时人群就像是游街的队伍只是带头的人,模样彪悍,手中提剑,杀气腾腾。

巍巍宫殿就在眼前,萧晓筱冷冷的勾起一抹笑来,讲手中的突然高高举起,朝着宫门射了过去。

长长的剑愣是插入了宫门几分,剑穗幽幽的晃荡了几下,然后便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撒在地上。

萧晓筱嚣张的站在宫门前,一字一句道:“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萧晓筱,势必踏平了这破红墙!!!”

萧晓筱气势极其嚣张,身后又有整个浔阳城最为彪悍的绝对最支撑,守着宫门的那些士兵一个个的都吓得哆嗦起来。

寒冬烈风,吹起女主高高束起的青丝万缕,英气十足的面庞,让人一见,便不禁想起高山之巅的孤傲的血莲,盛开在最是凛冽的季节的腊梅。这样一张艳丽的女子的脸上,显现出来的,却是千军万马的主帅的气质。

萧晓筱话音一落,身后的将士手持银剑,整齐划一的亮剑,高声扬起:“给说法!!给说法!!”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窟,走狗烹!!!先皇在世之时,从未有人敢在我萧晓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刺杀这种事,今日陛下刚走,就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送我去跟陛下去阴间上朝,这事,还请宫中那位给出说法!!”

曾经萧晓筱也遇到过不少刺杀,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将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可今日,伤的人是谢耀,所以她必须要吧躲在暗中的人揪出来,当然,那人是谁,她心中或许已经有数了。

今日安顿好谢耀,萧晓筱做好了要来这里闹事的时候,谢林就颇为不解,问:“主子如今受伤,若是夫人再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好?”

萧晓筱冷冷的笑了笑,意外?如果坐以待毙才会给人可乘之机吧!!

“我若是不去那人那里闹上一闹,许是她就会派人趁着谢耀受伤,再来一波刺杀,我这样去闹上一闹,一来,所有的百姓的目光都在我萧府上,她不会轻举妄动。而来,我要是不抢先行动,她必然会想尽办法,给我扣上一定摘不下来的大帽子。我身后有浔阳最为坚毅的军队,这样公然闹起来,她倒是不敢拿我怎么样。可如果默不作声,她就好动手的多。”

说完萧晓筱就走了。谢林站在原地,久久的没能反应过来。他直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选择了萧晓筱,而不是谢子画。

一个刚毅,独立,遇事不乱。一个柔弱,聪颖,心思却不在正业上,换了是他,也得选前者。

此时萧晓筱一身素白的衣裳,笔直的站在宫门前,衣袂翩飞,与那屹立不动高高的红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宫门缓缓打开,里面一个传话的小太监迈着小脚跑到萧晓筱跟前,恭敬道:“萧将军,皇后娘娘得知您遇刺,心中愤懑不已,请您进宫叙话。”

进去?

这他么红墙,是会吃人的,还是不吐骨头的那种。

一进去,就由不得她了。

萧晓筱也不傻,当即朗声道:“皇后娘娘体恤,然,萧某身后的将士,也能随我一起进去?还是这浔阳的百姓,公公去问问皇后娘娘,是否所有的人,都可以进去。若是,那我萧晓筱便进去。若不是,还请娘娘见谅,今日,我要当着全天下的人的面,要一个公公正正的说法。

见萧晓筱这气势,小太监浑身一颤,缩紧了菊花,屁颠屁颠的进去了。

这情况,看起来是不是要逼宫啊?

皇后娘娘手中可没这么多的军队啊。

围着的百姓都低声议论了起来,萧晓筱扭头,只见一老者,捋着胡子走了过来,梦丞相。

萧晓筱眼睛微眯,老皇帝一死,这只老狐狸的态度,就决定了他的立场。可林烨然病重,以这只老狐狸的聪慧,到底会怎么选择,萧晓筱还真的不太敢确定。

“哟?萧将军,见到你安然无恙可真好。”

萧晓筱心中冷嗤,老东西,你是盼着姑奶奶早点死吧?

但也只是心里想想,面上还要装作一脸淡然的样子,回道“梦丞相,您年岁这么高了,见到您身体硬朗,我也甚是欣慰。”

你盼着我死,我还能盼着你久活?

萧晓筱知道有些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在她萧晓筱的嘴里,一直都是不吐象牙的,所以也倒是不吃亏。

梦丞相被萧晓筱这么一噎,顿时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梦丞相,这么寒冷的天气,您不在家养老,出来溜达,小心着点身子。”

“哼,老夫不过是听闻你遇刺了,特意过来关心一下。”说着,梦丞相突然凑近过来,低声问道:“太子殿下,究竟如何了?”

原来是来刺探消息的。萧晓筱挑了挑眉,一脚把林烨然踹进了火炉:“太子殿下身子渐渐好转,娶梦小姐,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婚后的幸福生活,恕萧某不敢保证。”

“你!!萧晓筱,你身为女子,怎能如此不顾忌····”

“梦丞相,你也知道,我萧晓筱,不过是一个粗野女子,只会挥大刀,舞长剑。”

而且她也没说错啊,她现在知道,林烨然暂时不会有事,因为皇后要是想怎么做的话,只能通过林烨然,把失去的那些权利再一次的握在自己手中,否则,林烨然一死,只会便宜了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在皇后的眼中,比如说,自己。

今天萧晓筱集结军队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让皇后有所畏惧,不敢轻举妄动。

梦丞相哼唧了一声,骂了句“你就算这么等一天,那人也不一定出来。”

说着,梦丞相突然朝着地上砰的一声跪了下去,顿时,萧晓筱心里嘎嘣一声,卧槽,这老东西要干嘛?

不等萧晓筱反应过来,就听见梦丞相突然跪地哀嚎:“萧将军忠心为国,却差点丧命,老臣感念一生,虽为有所建树,却也一心为国,只怕被奸人盯上,命不久矣。老臣请见皇后娘娘,为老臣做主,为萧将军做主!!若是今日,皇后娘娘不出来,老臣就跪死在此!!!”

卧槽?

这老东西疯了吧?

竟然帮自己说话?

萧晓筱只觉得有些没太反应过来,梦丞相跟自己可是一直不对付的,今天会这么好心的来帮自己?

正在萧晓筱疑惑的时候,谢林从身后上前一步,用内力传音道:“主子来时准备了不少许国臣子的秘辛,梦丞相有把柄被捏在了手中,一番威胁,自然是得帮您说话的。”

谢耀?

萧晓筱一怔,随即心中一暖,突然笑着扭头望着谢林,道:“什么事情,竟然能拿捏的住他?”

她跟梦丞相不对盘这么多年,趴在他家房顶上都没抓住这货有什么短板,竟然被谢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谢林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梦丞相年轻时曾与后宫妃子有染,后那宫妃被打入冷宫,没人知道,宫妃产下一女,便是梦小姐。这件事,若是被查出来,他就毁了。”

“他?哪个宫妃这么不开眼,竟然喜欢····唔,没事。”

萧晓筱话没说完,被梦丞相突然一个冷眼扫过来,立马悻悻的闭了嘴。

只是也在此时,宫门再一次的打开,一道明黄色的衣裳渐渐出现在眼前,凤袍加身,头上顶着一脑袋的金头饰,萧晓筱一看,就觉得脖子疼。

皇后一步步的走近,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并未让人察觉到,可还是没逃过萧晓筱的眼睛。

萧晓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给皇后行了礼。

这个女人,这是要去祭天吧?穿的这么隆重。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一章 微臣没太子不能活!!


萧晓筱脑子里甚至想着,要是许国的国库那一天亏空了,就皇后这一身行头,都能值不少钱呢。

转眼的功夫,皇后已经行至眼前,那满头的金光,闪的萧晓筱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说起来,那梦丞相倒是个聪明的老狐狸,一见皇后过来,立马捂着肚子,没脸没皮的道:“娘娘,老夫,老夫突感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皇后还能为难一个老人家不成?

自然得放走他了。

但是这事,得罪人的事儿都让萧晓筱给摊上了,邀功行赏的时候,梦丞相又是哪个腰板挺得笔直的站出来要功劳的那个。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以前萧晓筱奉命辛辛苦苦的去监工一个河道,结果梦丞相祖宅在附近,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老东西就然厚颜无耻的说是祖宗保佑,应该封赏。

倒真不是萧晓筱惦记那点封赏,只是这也有点太过分了吧,他么的她是不是还得去感谢一下他梦家的老祖宗没出来闹事呢?

不过后来,这样没脸没皮的事发生的多了,萧晓筱也就释然了,反正也跟自己没啥关系,似乎也就是这个无耻的老头了。

梦丞相走了,皇后的视线就转移到了萧晓筱身上,萧晓筱只得施施然的上前一步,有模有样的鞠躬行礼:“给娘娘请安。”

说完,就直起了腰。

想她萧晓筱,不为三斗米折腰的人,在已经做了鬼的老皇帝面前都没折过腰,在皇后面前的德行,那就可想而知了。

皇后一看,萧晓筱身后,一支军队,还有围观的看热闹还有可能会变成闹事者的百姓,顿时就摆出一副戚戚然的模样,泫然欲泣道:“萧将军,陛下归西,本宫伤心不能自已,是以来迟,还望萧将军见谅了。”

伤心能自已?

要是论这许国最希望老陛下归西的人,皇后敢排第二,就没人敢拍第一。这种对做寡妇的执念,纠缠了皇后这么多年,难得梦想成真,怎么会悲伤呢?

当即萧晓筱便吸了吸鼻子,疑惑道:“见谅,见谅的。不过,娘娘,您是不是早上吃大葱吃多了?怎么闻着一股的大葱味?“

说着,萧晓筱还故意的凑近了闻了闻,见皇后脸都黑了,心中越是好笑。

丫的,拿大葱熏眼泪出来装?

当她萧晓筱世上傻子啊?

她那鼻子,可是相当的好使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来,萧晓筱抱着胳膊,望着皇后。

她浑身的肃杀之气挡也挡不住,还有眼中的戏谑,让皇后不禁浑身抖了抖,“萧将军这是欺负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了?”

没错,就是欺负你是个妇道人家,还欺负你是个没儿子没老公的妇道人家。

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把持朝政,也不怕操劳过度提前衰老。

萧晓筱满眼的鄙视的看着皇后,不咸不淡的拆着台:”娘娘,被刺杀差点没命的是我哎,被欺负的,那肯定也是我。“

所以你被欺负个毛线啊?

有生命威胁么?

有财产安全威胁么?

什么都没有,欺负个毛线啊?

萧晓筱一眨不眨的盯着皇后,全然不把皇后要吃人的目光挡在眼里。

不过皇后还是比较会演戏的,听说萧晓筱遇刺,这消息,都传的漫天飞了,皇后竟还能以三百六十度惊讶的模式惊叫一声,“什么?萧将军竟然遇刺?什么人?皇城之外,这般嚣张!!”

“娘娘怎么知道,是皇城之外啊?”

这种自说自导的戏码,萧晓筱自然是一眼看破。再说了,在这浔阳城中,如果说还有谁,可以拥有蛊神,那一定是那个虫脸男人。因为那个男人,足够强大,也是萧晓筱所知道的,浔阳城中唯一的巫族人。

皇后的脸霎时间就白了,指着萧晓筱的手一颤一颤的,拍着胸脯淡定的道:“本宫听说的。”

听说啊·····

“可娘娘方才,不是还不知道微臣遇刺了么?何时听说的?”

这种自己大脸啪啪啪的感觉,让萧晓筱觉得心中甚是爽。

皇后被噎住了,登时尝尝的豆蔻指甲就刺进了自己的手掌,恨不得把萧晓筱大卸八块才好。

“本宫,忘了,总之,萧将军无事便好。这事,本宫自当彻查。“

彻查?

估计就是无疾而终了。

萧晓筱可不会相信皇后的额话,皇后跟虫脸是一伙的,都得小心才是。

“无事?娘娘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

正说着,萧晓筱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一会又揉着自己的胳膊,一声又一声的哎哟哎哟起来。

皇后本想怒喝的,但是这里围着这么多人,稍微走错一步,便是永远的万劫不复,所以皇后没有这么做,却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便压低了声音,低吼道:“萧晓筱,你这是要跟本宫耍无赖?“

耍无赖?

卧槽,耍无赖的成本也是很高的好么?还要浪费心情,多麻烦啊。

皇后被气的不轻,站在萧晓筱跟前,又要压抑自己不那么生气,可又不愿意被萧晓筱这么给掣肘住。

萧晓筱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没错他,她萧晓筱最擅长的,其实应该是耍无赖才对。

所以萧晓筱秉持着要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的原则,立马捂着肚子蹲了下来,哎哟哎哟的哼唧着:“好疼,哎哟,啊哟,微臣要死在这里了。”

明知道萧晓筱是装的,可皇后也没奶,谁让她运气不太好,碰上的对手是萧晓筱呢。

“来人,传太医。”

可皇后话音刚落,萧晓筱突然蹲在地上,悠悠的抬起头,“等等,娘娘,传太医就算了。我这伤,是心伤,心伤还需心药医。”

皇后冷眉横对:“那你想怎样?”

怎样?

要是可以的话,萧晓筱特别想把皇后的家人都拖出来打一顿。

好久没有实战练功了,萧晓筱手痒痒的紧,但是军营中的那些人,都不太敢真的跟她动手。

后来萧晓筱听别人说,最大的对手,就是你的敌人,要永远将你的敌人踩在脚下。

此时皇后这么一说,其实已经是透露了底牌,所以在萧晓筱看来,皇后这关,今天是可以破了。

“臣生病了,自然想要能治好自己病的药,不知道娘娘舍不舍得?”

皇后冷嗤,这宫里的药材,萧晓筱想要什么都拿去便是,反正也用不上。

“萧将军是朝中栋梁,本宫甚是爱护,若是能将将军的心病治好,本宫心中也甚是安慰。

违心话说多了,不是说会打雷嘛?

可为嘛天气这么好?

萧晓筱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盯着皇后,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即道:“娘娘真好,谢娘娘成全。”

话音落下,萧晓筱就朝着身后的人说,“来人,去宫中将太子殿下接出来。”

“大胆!!萧晓筱,你这是要造反吗?”

皇后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死死的盯着萧晓筱。

造反?

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萧晓筱顿时就笑了,很甜很妖娆的那种,那张英气的面庞上,无端的让人觉得像是春夜阳光普照大地般的温暖。

“娘娘此话怎说?”

萧晓筱微眯着眼睛扭头,一眨不眨的盯着皇后。

身后的军队,脚步整齐划一的上前一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很多年后,浔阳城的百姓都记得那天,一白衣女子,青丝万缕,与巍巍宫墙之外,于朱红宫门之外,与金光闪闪的皇后面前,身后千军手持银盾,身负银剑,所过之处,皆一阵冷冽的气息,如同钢铁印过头顶。

这样的气势,从一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人们突然开始忽略了对萧晓筱的印象,重新去审视这个人,那飞扬的眉眼此时一片宁静,如同暴雨来临前的那种冷冽气势,还有不屑不顾的神采。

“萧晓筱,你再胡说什么?太子身份尊贵,岂是你能乱来的?’

把太子接走?

她脑子又没病。

立下林烨然,将来剁光了她的左膀右臂之后,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可皇后的如意算盘,遇上了萧晓筱,结局就不一定了。

当时萧晓筱便一本正经的回答:“胡说?微臣明明是按照娘娘您的指示来做的啊!!!”

皇后的表情一怔,似乎有些没明白过来。

萧晓筱轻笑出声,淡淡的扫视着皇后。

皇后皱眉想了想,突然怒道:“胡说!!!本宫何曾让你带太子出宫!!!”

她费尽心思把太子的病折腾成这样,怎么会放任到嘴的鸭子被人拐走。

萧晓筱瘪瘪嘴,没好气的道:“方才您说的。”

“萧晓筱!!”

皇后忍无可忍,今天百姓示威的事情,也一并被心情不甚好的皇后归到了萧晓筱的头上。

萧晓筱无奈的笑了笑,突然感慨道:“哎,臣在,众所周知,太子殿下与微臣有一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臣这心病,便是因此,所以这药,自然是太子殿下了。“

“萧晓筱,你敢欺骗本宫!!”

从皇后的身后的宫门前,沙面的侍卫看起来不是好惹的,于是萧晓筱突然抱着双手,忍着笑意,“冤枉啊!!!微臣实在是,没太子就不能活!!!!”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二章 全城的人都同意,娘娘不同意?


全场哗然,萧晓筱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来。

萧将军竟然对太子爷有意思?

难怪早些年传出太子爷对萧将军有意,原来竟是因此。

人们还没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听见皇后拖着自己那九转八回的音调高高扬起的问道:“哦?是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恨嫁。也就萧晓筱跟皇后心知肚明,萧晓筱说的根本就是胡话。

但是皇后自然也不敢随口指认萧晓筱所系非太子,给自己留一个后路,总归是好的。

此时浔阳即将到腊月,气候却并不算很冷,阳光和讯,懒懒的撒在人身上,萧晓伸了个懒腰,低笑着吐出四个字:“千真万确。”

素白的衣衫随风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散发的气质却像是狂风大作般的低气压,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样一个看瘦弱,明亮的眸子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明明是一个纯真烂漫的少女的脸,却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就连皇后,这个见多了大风大浪的女人,都开始有些迟疑不定,清冷的话已经滑出口:“既然萧将军与太子情深义重,那就请萧将军入宫陪伴太子吧。”

入宫?

你他么干脆说自尽算了。

萧晓筱翻了翻白眼,没说话。

身后的将士却齐齐迈步,手中的长剑在盾牌上敲了敲,表明了他们的立场:‘不行!“

萧晓筱无奈的耸耸肩膀,笑着道:“不行!”

这种一言不合就拿出一支军队来说事的人,最是让人痛恨。

然而,皇后却无奈。

谁让她空有朝局,却无军队。

可即便如此,皇后也不甘示弱,毕竟堂堂皇后,竟然被一个粗俗女子威胁了,这说出去,也丢人啊。

当即皇后上前一步,凑近萧晓筱,冷声质问“你以为,你有反抗的权利?”

萧晓筱宛然一笑,犹如七月骄阳般明媚,指着自己,一字一句的对皇后道:“臣胆小,没个千把巡防营的将士护卫,不敢睡觉。娘娘要是愿意,臣也可以带着兄弟们一同入宫,这样就可以全了臣陪伴太子的心意了。”

皇后的脸黑了。

如意算盘眼看着就要落空,早前一直没能拿下笑笑笑说手中的军权。在这里,他们俩相当于分管了军权,另一人管了政治,所以,谁也不敢冒险前进一步。

“你在威胁本宫?”

皇后气的咬牙切齿,萧晓筱一脸淡定如故,就像此时发生的什么跟自己毫无关系似得。

萧晓筱眯了眯眼睛,微微一笑,“不敢,臣只是在保护自己!毕竟臣还年轻,未曾年老朱黄,不想死,这不得多个心眼吗?不然万一死了,都无人知晓。”

话里话外都暗指刺杀一事,萧晓筱笑意盎然,皇后脸上七彩变换,很是有趣,反观皇后身后,太监宫女个个衣衫华丽样貌光鲜,再看萧晓筱身后,千军万马的阵仗,你他么想找死么?

皇后无奈,只得捏紧了拳头,压抑住心中的怒气,“萧晓,你,很好!!”

萧晓筱点头,“臣知道。”

见过厚颜无耻的,没见过萧晓筱这般的。不过显然,所有人,似乎都习惯了。只有皇后,听闻此言,暴跳如雷:“萧晓筱,本宫一定会让你好看。”

“臣一直,都好看。”

萧晓筱誓死将无耻发挥到底,反正最好能恶心死皇后,这样还省了自己的力气。

可惜了,萧晓筱伟大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皇后高高的扬起脑袋,金色额凤钗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差点没闪瞎萧晓筱的眼睛。

“哦,对了,娘娘,臣还有一事相求。”

萧晓筱话音刚落,皇后便厉声打断:“本宫不准!!!”

萧晓筱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笑道“娘娘全浔阳城的人,都准了,我身后的人,也都准了,你不准?“

那双眼睛,闪着狡黠又猥琐的光,皇后整个人都要气疯了,然而,却无可奈何。

即便她有巫族的人做后盾,却也无法与全浔阳城的人作对。

也不知道萧晓筱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全浔阳城的百姓都这么听话。

然而皇后不知道,浔阳城的人愿意站在萧晓筱的身后,无非是因为他们听说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太子身子已经大好,且有名动天下的神医相助,登基那是早晚的事。

站在萧晓筱的身后,自然就相当于站在未来天下的身后。

而此时,正在萧府中坐在石凳上淡然的下棋的某人,正挂着淡淡的笑意,听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小孩童的汇报。

“就这样?”

萧止闻言抬头,老老实点头。

“恩,止儿就按照爹爹所教的,忽悠那些浑身恶臭的老头,说太子病已经好了,然后把他们的罪状都丢在地上,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同意了,今天早朝,都没人去上朝。”

谢耀满意的点头,笑着道:“好儿子,做的不错。记住,任何时候,我们的弱点,或许也是我们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我不希望你多么惊才艳艳,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自保,在任何情形下,能保得住自己,也保得住自己身边的人。”

这是谢耀对萧止最为认真的一次谈话,虽然,萧止的聪慧,已经超越了他所期望的那样,但是,儿子聪明了,难不成还要把他揍傻了不成?

萧止乖巧的点头,一头扑进谢耀的怀里。

“还有一事,便是任何时候,不要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

就像他,天下人皆知,谢公子行医救人,可没人知道,谢耀也会用药杀人。

只是,没有人知道。

除了,巫族的龙渊。

谢耀自认为自己全身没有什么缺点,若非要找一个,那便是太白净了。

而龙渊,为了蛊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寄养那些顶级的蛊虫。

怀里的萧止安静的点头,然后默不作声的我在谢耀的怀里,像一个乖巧不谙世事的小孩。

谢耀抬眸眯着眼睛,看了看日头,突然弯起了嘴唇,笑着道:“是时候,该去迎接你娘亲回府了。”

萧晓筱那浑身的肃杀之气,皇后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江阴谢家的势力,已经摆在这里了。

打从谢子画来浔阳城,皇后就知道,江阴谢家的人,已经来了。所以她凡事,都会思索再三才会做决定。

而这边,萧晓筱望着皇后一张鞋底一样黑的脸,施施然的道:“听闻叶府三公子问财务的,所以臣想求个情,毕竟微臣身上有伤,太子殿下又身份尊贵,这弱病残一窝,难免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所以想请叶三公子,为太子殿下当个护卫。”

若是叶子州当护卫,皇后肯定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太子出了什么事,可就把叶家牵扯进去了。

皇后一听要让自己的侄子去当护卫,勃然大怒,气愤道:“大胆!!萧晓筱,你真是胆大包天!!本宫的侄子,岂能做护卫这样的低贱职位?萧晓,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话有多得罪人,萧晓筱不想也知道,但是看着皇后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萧晓筱的心里就越是开心,当即又笑嘻嘻的道:“娘娘,难道,您侄子的地位,比太子殿下还要来的尊贵?”

被萧晓筱一噎,皇后气的脸都青了,狠狠的瞪着萧晓筱,恨不得把她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一样。

萧晓筱的话再一次提高,用了内力,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难道,太子殿下出事,您才高兴?”

浔阳城的百姓对林烨然,就跟看着自己的命疙瘩似得,毕竟先皇就这一个儿子,就这一个嫡系血统,皇位,就是应该传给嫡系。

所以此话一出,百姓们看皇后的目光就变了,有的还自动联想到了老皇帝之死的事。

议论声越发的大了,皇后的脸也越来越难看了,顿时怒喝一声:“萧晓!!你胡说什么?”

萧晓筱立马屁颠的回应:“臣没有胡说,臣不过是,就事论事。”

而且添了把火罢了。

不过这火不烧的大点,怎么能达到目的呢。

皇稳住心神,从她身后缓缓走来一个男子,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如何,但是那周身邪魅的气质,却让人着迷。

那双黝黑的眼睛盯着萧晓筱,话却是对皇后说的。

没过多一会,皇后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挑眉道:“萧晓筱,太子,本宫就交给你了,从太子出宫门的那一刻起,就不得出任何的差错,至于子州,本宫着去传旨,不过,叶子洲只保护太子的安慰,至于你,便由护卫保护。”

这也算是皇后最大的让步。

那面具男站在皇后身边,只说了一句话:林烨然,死。

所以皇后立马就开心了,立马就做了决定。

既然龙渊愿意出手,那她自然是高兴。

这一点小心思,没有逃过面具男的眼睛,一时间,男人微微弯起了嘴角,看向了萧晓筱,用唇语对她道了句:“女人,你引起我的兴趣了。”

萧晓筱翻了翻白眼,看着宫门渐渐的打开·······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三章


成功的把林烨然接到,萧晓筱心情甚好,当然,心情不好的也有几个,肯定就是皇后等人了。只是,萧晓筱有军队施压,皇后即便有龙渊,却也是不敢轻易与萧晓筱撕破脸,只得慢慢筹划,反正龙渊给林烨然下了蛊,除非神仙在世,否则,林烨然,早晚都是等死,她只需要静静的坐在未央宫等着就好。

为了以防万一,萧晓筱竟然乘坐马车,与林烨然共乘一辆马车。

马车这种东西,于萧晓筱而言,就跟残疾人的专用坐骑一样,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萧晓筱还能有这个机会,乘坐太子殿下的銮车。这架势,杠杠的!行人见了都绕道的。

其实萧晓筱完全不知道,行人绕道,完全是因为銮车后面的士兵看起来器宇轩昂的,又是银冰铠甲,这种气势,普通百姓哪里适应的了?只能绕道走了。

马车行至盛武巷,离开宫门已经已有段距离了,萧晓筱让陈舒先率领将士在城外驻扎,毕竟这么多人,也不能都挤在萧府中,再说了,若是在在城中盘旋扎根,还真的会给皇后一个借口,自己要造反,到时候,失了民心,可就不好了。

萧晓筱留了数百的精锐亲兵,这才带着林烨然,大张旗鼓的回府。

“这銮车怎么坐着屁股疼?”

“卧槽,这茶水都是冷的?”

“奶奶个熊,这么难闻的香,还点着做什么?熏死人了·····”

“怎么还有换洗的干净衣物?难道还怕林烨然在车上尿裤子?准备的这么齐全。”

萧晓筱一边翻着銮车里面,一边满脸嫌弃,这銮车虽然比起其他的马车高级了不少,但是萧晓筱就是看不上眼,在她看来,马背上颠簸的感觉,才是最爽的。

突然,一道身影从马车中掠出,“谁?给姑奶奶出来~!!!”

萧晓筱站在马车之下,持剑而立,一脸肃然,淡淡的香味传来,掩盖住了来人身上原本的味道,飘入萧晓筱的鼻中,害的萧小姐突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么的有病啊?没事扑那么多香粉!!”

话音刚落,角落处就走出一人,随着那香味越来越浓,萧晓筱身后的亲兵都晕晕乎乎的,然后倒地不起了。

萧晓筱的心猛地一沉,这些亲兵,都是精锐,而龙渊这一手,显然是狠毒至极的,虽然不至于要了他们的性命,但是却也能让他们浑身酥软,毫无战斗力。这种毒,无色无味,小规模可以使用,效果极强。

见萧晓筱没事,龙渊显然怔了怔,随即却又突然反应过来,萧晓筱是谢耀的女人,想来早就服过了谢耀的避毒丹。

想到这,龙渊不禁嘴角一弯,吐出两个字来:“有趣。”

有趣?

有病吧。

萧晓筱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回答:“无聊。”

别人长得丑都不出门见人了,龙渊倒好,满脸的虫子,还敢招摇过市的跟着往人前凑,非要把自己丑哭了才甘心么?

当然,萧晓筱并不畏惧龙渊的这张脸,只是嫌弃。

这也让龙渊更是吃惊,很多人,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都是惊吓不已,就连皇后,都不敢直视自己,而萧晓筱,竟然直勾勾的盯着他····

龙渊笑了,脸上的虫爬动的更快了,“你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萧晓筱就翻了个史无前例的大白眼,冷嗤道:“从你嘴里听到,真是侮辱。”

萧晓筱的牙尖嘴利,龙渊今天已经见识到了,能让谢耀看上的女人,果真是是,不一样。“能让皇后吃瘪,真厉害。”

对萧晓筱的鄙夷跟不屑,龙渊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般,只看着萧晓筱,笑的一脸的淡雅。

巷子里静谧的只剩下两人的声音,就连风似乎都绕道了,没有半点动静。

龙渊身穿紫色长衫,翩然如仙般的气质,却配了张堕入地狱的脸,明眸剑眉,五官精巧,若不是脸上的虫,看得出,是个美男,可惜了。

他与谢耀的那种美,是不同的,谢耀的美,让女人都自愧不如,却又不娘气,反倒是让人觉得刚刚好,而龙渊,却是故作淡雅,实则有些邪气。

萧晓筱在心中将龙渊的祖宗十八代一同问候了一道之后,皮笑肉不笑的朝着龙渊道:‘让皇后吃瘪不算厉害,姑奶奶还能揍的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即便身后的精锐亲兵,都倒下了,萧晓筱依旧把背挺的笔直,傲气的站在龙渊面前,根本就对这个能操纵虫子的龙渊不上心。

龙渊也不动怒,只是笑的很诡异的将视线在萧晓筱身上来回打转,然后盯着萧晓筱一字一句道:“那倒不用。我今天来,只是想说一声,你,很有意思,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么的,脑子有病······

萧晓筱无语望天,然后低下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龙渊,这人肯定是有病,她百分百的确定,她当自己是哪国的皇帝呢?哎哟,你引起朕的注意了,所以朕要纳你为妃。呵呵,想想都觉得浑身发麻。

“那还是麻烦你转移注意吧,姑奶奶不想做噩梦。”

说完,萧晓筱手中已经不动声色的提起了内力,龙渊突然出现的目的,她不清楚,但是肯定是敌人就对了。这点她萧晓筱还是分得清的。尤其是,身后的马车里,还有林烨然那个病人。

所以萧晓筱提高了警惕。

面对萧晓筱的防备,龙渊哭笑不得,态度桀骜,微微眯了眯眼,“你会明白的,这天下的医术至尊,还是我巫族,还是我。”

萧晓筱:“·····”

沉默良久,萧晓筱终于抬起眸子,十分无奈的道:“那我求你个事。”

龙渊挑眉,淡淡的回答:“你说。”

萧晓筱叹气,认真道:“麻烦你把脸洗干净,看着,恶心。”

龙渊大惊,自己脸上贴的人皮面具,让自己的脸看起来跟以前的容貌差不多,毕竟蛊虫在皮肤里,也会啃噬他的皮肤的。虽然他能治好,但是那就意味着,杀死自己辛苦养着的蛊虫了,所他只能带着面具遮盖住自己的真实面目。

萧晓筱,却一眼看穿。

可她看穿了,依旧没有害怕。

可没有人,被人这般嘲讽,能够不动气的,尤其是,萧晓筱,看穿了他的伪装,这让龙渊气愤不已,冷冷的笑道:“呵,还真是被谢耀宠坏了。”

说着,龙渊从手中拿出一只笛子,突然凑近嘴边,吹了起来。

可他刚吹响一个音,突然就传来一阵猛烈的掌风,龙渊无奈,只得将胳膊抬起抵挡,却还是被震得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口中溢上腥甜,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龙渊,对女人动手,也是你巫族的传统?”

不咸不淡,清雅如菊,如水轻淌而过,似风徐徐吹来,轻柔中不失力道。

来人手中提着一件披风,款款从巷子深处走来,像极了九天的仙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脸上神情默默,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萧晓筱兴奋的朝着来人咧开嘴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转眼间,也不知道谢耀用了什么步伐,不眨眼就到了跟前,温柔的替萧晓筱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然后转身,不动声色的将萧晓筱挡在身后。

见到谢耀,龙渊笑了笑,他来浔阳,说白了,皇后是其次,主要是听说谢家人也在浔阳,来这里,是为了谢耀。

一个普通世家子弟,竟然还敢自称神医?那他巫族,算什么?

“谢耀,好久不见。这么护着一个女人,可不太像你。”

谢耀不恼不躁,回答:“这么欺负一个女人,倒真是你。”

龙渊残暴,好在一心沉迷蛊术,倒是也没闹出什么风浪。只是这人好胜心太强,谢耀一直都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跟龙渊对上。

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龙渊指了指谢耀的身后,态度嚣张至极:“这个女人,我看上了。”

只要是谢耀的,他都要。早前听说鬼医那个没出息的继承人,竟然败在了谢耀的手上,看来,面子还得自己挣回来。

龙渊的话,一下点着了谢耀心中的怒火,他的女人,岂是别人可以觊觎的?当即谢公子便提起内力,朝着龙渊一袖子挥了过去,“恐怕,你没资格!”

两人之间,武力自然是没必要,谢耀的袖子中虽自带的毒,朝着龙渊铺天盖地袭去。

龙渊一个闪身,反手一掌,劈开了毒,可没想到,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飘入鼻子中,龙渊正要暗叫不好,却没来得及。

谢耀的这是两种毒,龙渊劈开第一道毒,后面第二道毒瞬间被谢公子用内力一震,飘进了龙渊的鼻孔中。

这一战,谢耀胜。

龙渊面色苍白,这种毒,并不至于伤及性命,却让他丢了面子。

当即不可置信的道:“你竟然有伤·····”

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改口:“很好,我会让你后悔的,也会带走这个女人!!!”

说完,龙渊几个起落,便消失了。

而龙渊刚消失,谢耀突然捂着胸口,干咳了起来。他身上有内伤,只是,没让任何人知道。龙渊发现了,可听在萧晓筱的耳力,却以为是腿上的伤。

“谢耀,你伤好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四章 銮车算账


这句问话,充满着不可置信,就算是谢耀医术变态,可,可也不嫩昨日受伤,今日就能跟人打架啊。

谢耀的额上渐渐的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较之苍白,低低的回了句:“没有。”

“那你还过来跟他打架!!!”一听谢耀这话,萧晓筱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总觉得有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底烧了起来。

谢耀跟她不一样,不是好战之人,甚至可以说是淡然之人,若是能用平和点的方式解决的,谢耀绝不会动手。所以在萧晓筱看来,谢耀今日的壮举,堪称男子之典范。

谢耀深吸一口气,轻叹道:“你过来扶我一下。”

萧晓筱低头去看,这才发现,谢耀的脚下,已经滴了几滴血了,想必是伤口挣裂了,顿时萧晓筱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的额过去扶住谢耀,“谢耀,你是不是傻?”

就算是他不出手,龙渊也杀不了她啊!!更何况,最让萧晓筱无奈的是,谢耀这厮,竟然光明正大的对龙渊用毒。而龙渊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估计是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温和的神医,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吧。

刚扶住谢耀,谢耀便提起内力,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之间几道银色的东西细雨一样闪过,地上躺着的那些亲兵便渐渐恢复,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齐齐朝着谢耀鞠躬。

萧晓筱倒是很淡然,龙渊下毒,谢耀解毒,这对组合,还真是般配。同时萧晓筱心里还想着,若是让龙渊居于谢耀的侧室,自己会不会被毒死?答案是一定的,肯定还死状凄惨。

谢公子这是不知道萧晓筱心里的想法,否则她现在就得死的挺惨的。

谢耀用银针封住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止住了血,侧首望向萧晓筱,“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怎么惹上龙渊的么?”

龙渊出世,他早就预料到了,毕竟巫族人生性好强,且毒辣,决不允许有人超越他们,尤其是,林烨然身上的蛊虫,已经快被他尽数处理,龙渊要是再不出现,那就不是巫族之主了。

萧晓筱也纳了闷,他么的她怎么知道那个满脸是虫的变态会盯上自己,被这种人盯上,每天都要呕吐一百遍。想到这,萧晓筱没好气的道:“姑奶奶没事惹他做什么?想必是他惦记姑奶奶我的美名吧。”

且不说萧晓筱有没有美名,就说这惦记一说,谁会惦记一个悍妇?还是那种能一刀子下去血溅三尺的?

谢耀忍住嘴角的抽搐,柔声道:“萧晓,龙渊在巫族,自小就是神童的存在,为了学习至高的操控术,将蛊虫注入体内,残暴嗜血,毫无人性。”

当然,这神童的名声,倒是跟谢耀有的一拼,不过龙渊是在小小巫族,谢耀却是在大圣天朝。果然,谢耀一说完,萧晓筱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哦,那跟你差不多啊。”

跟自己,差不多?

谢耀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突然轻笑了起来,拽着萧晓筱上了銮车,然后一把把萧晓筱按在褥子上,低声问:“哦?我?”两人姿势亲密,旁若无人,似乎都忘了,这銮车,是林烨然的,也忘了,林烨然正半死不活的躺在里头。

想必这古往今来,当着未来天子的面,还在他的专车里搞暧昧的,也就只有萧晓筱跟谢耀了。好在林烨然这会没醒过来,否则得一口血喷出来,直接被气死。

谢耀挑眉,拖长了尾调:“恩,神童,残暴,冷血,壕无人性!!”

据萧晓筱所知,谢耀这厮,从小就是挥金如土的主儿,年幼的时候被一个富家女看上了,那富家女的父亲说给多少的聘礼结良缘,结果谢耀派人送了更值钱的东西去,求那富家女莫要再纠缠自己。

从此以后,谢耀的壕无人性的名声就出来······这还只是萧晓筱记得的一件事,还说以前谢耀喜欢听曲,结果不少人买通琴师,偷偷去看谢耀,后来谢耀就直接包下整个园子,每次听曲,除了琴师,就只有自己,一曲千金······

所以萧晓筱认定了,谢耀就是壕无人性,对,非常无人性。

壕无人性的谢公子在听到自己的枕边人对自己的评价后,顿时无奈的道:“我真是后悔,没能让你知道,什么是妻以夫为纲。”

这时,谢耀的手已经扶上了萧晓筱的腰,而萧晓筱则一脸娇羞的望着谢耀,又不敢动,怕吵醒了那个病重的人,可这种还有第三人存在的感觉,真是不太美妙。

谢耀突然低下头,在萧晓筱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正要伸手去解萧晓筱身侧的衣衫时,突然,一声低吟溢出,谢耀的动作一顿,扭头望向里边,只见林烨然裹在被子里,厚厚的杯子,裹了不知道多少层,看着就像是一个超大型的夹心油条。

谢耀嘴角抽搐的指着那个被裹得动弹不得的林烨然,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晓筱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谢耀,一本正经的道:“哦,我怕路上有人暗害他,就给他卷在被子里,这样暗箭或是刀剑要刺进去要了他的命都不容易。”

该说萧晓筱是聪明呢,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谢耀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去,然后坐在林烨然旁边,摸了摸他的脉搏,从怀中掏出银针,在林烨然的脉搏上狠狠的扎了几针,看的萧晓筱都心惊胆颤的,总觉得谢耀似乎是把怒火都发泄到了林烨然的身上。可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萧晓,有笔账,得跟你算算了。”

空气中的情欲渐渐散去,谢耀收好银针,正襟危坐,俨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然,就在方才,这厮还是一副饿狼的德行。

萧晓筱吸吸鼻子,“什么账?”

谢耀玉指一伸,指向林烨然,“心病?心之所系?林烨然?那我呢?”

天知道当时谢公子听着暗卫的实况转播时,气的差点砸了手中的杯子。当然,那么没品的事,谢公子自然不会做。谢公子不过是所过之处,地砖碎了几块,桌子晃荡,凳子倒了,也没什么。

萧晓筱讨好的看着谢耀,讪讪道:“谢耀,你这醋吃的,可真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林烨然打断他们的好事,就是时候了?

谢公子是个很记仇的人,尤其,非常记仇。

所以刚才行针的时候,谢公子特意的用了些力道,让林烨然吃了些苦,还很是不厚道的,给林烨然多扎了几针,让他能好好的睡上几天。

萧晓筱捋了捋被谢耀弄乱的头发,笑意盎然的回答:“我除了捡了个病号,还找了个看门狗。”

看门狗?

皇后要是知道自己的侄子被萧晓筱这么形容的话,估计得气死了。

说着,萧晓筱把事情跟谢耀说了一遍。

在谢公子赞赏的目光中,萧晓筱得意道:“若不是叶家的人,还不知道皇后会做些什么?我吃了亏,总得讨点好处来不是?这不过是让叶子洲给我看几天门,也不委屈了。”

看几天门?

国丈的孙子,给你看门,还不算委屈。

谢耀哭笑不得,笑了笑,突然掩唇,轻轻的咳了起来,再抬头时,脸色更差了。

萧晓筱刚准备问是怎么回事,谢耀就弱弱的道:“萧晓,你过来。”

过去?

萧晓筱蹭到谢耀身边,结果刚过去,谢耀的身子就一头栽在自己身上。

萧晓筱吓了一跳,急忙让人加快速度回府。

叶子洲也确实是听话的来给萧晓筱看门了,一路上还高歌不断,放着鞭炮一路到了萧府,那姿态,就跟去迎亲似得。

萧晓筱没心情搭理他,一心的照料谢耀。好在谢耀不过是太过疲惫,晕过去了罢了。

叶子洲到萧府的时候,礼貌的敲门,然后看门小厮瞥了一身大红的叶子洲,粗鲁的回了句:“抱歉,新郎官,你走错门了。”

说完就关了门。

叶子洲想了想,找来一根白色的布条,戴在头上,再次敲门。

这次小厮一看,立马举了扫把追出来,破口大骂:“披麻戴孝的做什么?来我府中做什么?”

说完啪啪啪的几扫把下去,叶子洲败走。

第三次叶子洲敲门的时候,特意在脖子上挂块牌子,上面写着叶子洲三个大字。

结果那小厮更是恼火:“做什么?不知道我们府中没有文化人啊!!!”

连吃三次闭门羹的叶子洲哭笑不得的站在萧府门口,任由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

没过多一会,大门突然开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来,环佩叮当,两个穿着华丽的婢女率先走了出来,立在门两侧,款款而来的,是一位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见到叶子洲,大方的笑笑,柔声问道:“请问,是萧将军的朋友?”

叶子洲一时间看呆了去,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谢子画笑了笑,“既然是萧将军的朋友,那边进来吧。将军不拘小节,还望公子别见谅。”

这话看似没什么问题,实则讽刺萧晓筱不懂规矩。

叶子洲好歹也是世家公子,怎么会没听出来。

可谢子画刚带着叶子洲进府,就看见一个小人,晃晃悠悠的带着一票子的侍卫走了过来。

萧止。

虽然人小,但是身后跟着那一票子人,就跟黑帮的头目出巡似得。

没等谢子画反应过来,萧止手一挥,身后的亲兵就上前来,架着叶子洲就走。小小的人帅气的看着谢子画,严肃道:”闲杂人等,禁止入府,表姑你这么老了,应该是明白规矩的啊?“

说完,萧止摇头叹气,转身离开。气的谢子画在原地跺脚,在叶子洲面前失了面子不说,还被一个小孩嘲讽?

当然,这些萧晓筱都不知道,萧晓筱唯一知道的就是,龙渊,跟谢耀之间,肯定要发生些什么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五章 心思


当今太子住在萧府,这其实是有些说不过去的,但是,所有的事情,武力解决一切。

一日早上,宫里来的一个小太监,愣是说给太子殿下送点心,结果被萧晓筱二话不说的打了出去。

他么的什么意思?我萧府没有点心?

不是不是,萧将军,这是宫中御厨做的。

御厨?我府中还有能一次性杀五头猪的大厨,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小太监落荒而逃。

事实上,萧晓筱这样的事情干了不少。

可萧晓筱干了也就算了,萧止更是过分。

皇后派来伺候林烨然的宫女,被萧止看到了,这家伙,正愁自己的夜壶没人洗呢,三美婢吧,又舍不得,这几个宫女刚好撞上了,就被萧止拎去洗夜壶了。

当然,那是萧止在门外捡了只野猫的夜壶,其味道,隔着屋子都能闻到,更别说是那宫女了。

那宫女找管事的哭诉,结果没等到贴身伺候太子的机会,直接被丢去跟野猫同处一室了,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想逃?

萧止身后的巡防营银甲兵站的笔直,刀口子明亮亮的。

整个府里,也就谢耀稍微温和点,可惜了,也是个笑面虎。

只要是皇后派来的人,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萧晓筱得意洋洋的窝在谢耀的怀里晒着太阳,正聊得高兴呢,门口忽然一道人影款款而来,萧晓筱眯了眯眼睛,脸上笑的一脸的意味深长。

“萧将军。”

梦语的到来,其实是在意料之中的,萧晓筱早就知道,林烨然在自己这里,作为一个挤破那袋都想做太子妃的女人来说,是不会错过这次献殷勤的机会的。

萧晓筱挑眉,突然冷嗤一声,“梦小姐。”

梦语的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手上还有一道红肿的印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有可以的露出来的,反正看着很触目惊心就是了。

萧晓筱从谢耀怀里起身,绕到梦语身边,咧开嘴笑了笑,问:“梦小姐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啦?”

黄鼠狼给鸡拜,当然拜的是林烨然。梦语也不会那么好心的来看她的,事实上,梦语或许更希望出事的人是自己。

正所谓梦语之心,人尽皆知。

萧晓筱掩唇,转头发现梦语这姑娘,正盯着谢耀看的痴迷,而谢耀,反倒是一派温和的模样端坐在那,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顿时,萧晓筱就有一种自己家的大白菜给人盯上了的感觉,顿时心中更是不爽起来。

“萧将军,今天我是来看望太子殿下的,按理说,殿下住在臣子的府中,并不合适,但是皇后娘娘念及您与太子之间的情分,这才特许您如此。只是,有些事,您心知肚明。太子殿下,是即将登基为帝的人,而您,即便是跟太子殿下情深似海,也要想想,您已是未婚先孕,还非完璧之身,再加上,您的名声,能给太子殿下带来什么?”

梦语说完,就连萧晓筱都觉得这姑娘说的好有道理。

恩,自己似乎是一无所有,能有什么可以让林烨然看上呢?

似乎是没有的。

“况且,你既然跟别的男子有染,就更没有资格去肖想太子殿下了。“

其实,萧晓筱一直都想说,她不曾肖想林烨然。

“恩,言之有理,我也觉得。不过,我可从来不对着男人流口水的。”

萧晓筱话音刚落,就看见梦语急忙不动声色的擦了擦下巴,然后小脸一红,干站在哪里,双手无措的缴着袖子,可面上,却是嚣张至极。

“哼,本小姐不想与你太多的计较,萧将军,太子殿下病重,我前去探望一二,萧将军没意见吧?”

梦语的话很是不客气,就像是进自己家一样。

好在萧晓筱似乎并不打算与她多做计较,点点头,指着林烨然的小院的方向道:“请便。”

梦语人走后,萧晓筱脸上的笑意褪去,换上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扭头望向谢耀,问:“梦语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进来?”

谢家额影卫一直都在,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进来打扰自己和谢耀?

要知道,萧晓筱和谢耀独处的时候,影卫们都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放了什么人进来打断了主子的好事。

萧晓筱的猜想果然没错,之间谢耀轻轻将萧晓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道:“龙渊和皇后不会坐以待毙,梦语一心相当皇后,而这个位置,除了林烨然,便只有皇后能许给她了。”

“所以你放她进来,是给皇后传递消息的?”

林烨然的病情,其实已经大好,只是因为蛊虫腐蚀,要是没有遇到谢耀,许是有油尽灯枯的趋势,好在身体里有谢耀的心头血得以养活,渐渐的身子大好。

只是,林烨然跟谢耀之间的约定,却因为龙渊的到来,不得不再次延期。

谢耀是不会放任萧晓筱在龙渊的眼皮子底下的,所以他要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才能安心的去完成那个约定。

“皇后跟龙渊,许是都在想着法子的让林烨然从此无法醒过来,既然这样,不如就让他们安心,永绝后患。”

“谢耀,你打算,做什么?”

谢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低声道:“我打算,拿我神医的名誉,来换你的后世安宁。”

拿我神医的名誉,换你后世安宁。

萧晓筱知道谢耀不在乎名利,但是,看看龙渊,再看看之前的鬼医,对神医这个名头的追逐,就该知道,神医之名,其实也是谢耀被世人所认可的标志。

想到这,萧晓筱立马沉下了脸,“不行。谢耀,他们这几个喽啰,姑奶奶自己可以解决。”

“萧晓,还记得我说过吗?我不在的时候,你是萧将军,我在的时候,你是萧晓,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

谢耀打断萧晓筱的话,无奈的低叹:“傻瓜,我做了前面的,后面的,需要你自己来动手,比如,逼宫。”

逼宫两字一出,萧晓筱顿时就明白了谢耀心中的想法,看来,谢耀是想趁着林烨然在自己府中的时候,让他“死”,然后等皇后发难他们的时候,林烨然再活蹦乱跳的出现,吓死那帮龟孙子。

哦,不,是金龟孙。

“皇后肯定会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头上,谢耀,到时候,说不定,我还会有牢狱之灾的哦。”

萧晓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谢耀跟她,自打在浔阳城以来,就嚣张跋扈,毫不收敛,不过让人气愤的是,她萧晓筱就是跋扈无礼,谢耀就是翩翩公子,人家都是主动的送着来的。

这种差别待遇,曾一度让萧晓筱上火,以至于连水都喝不了,谢耀还以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方式给她上药,美名其曰,下火。

美男在前,明眸皓齿,美目微盼,启唇轻语:“萧晓,你当知道,有我在,你是不可能,被人欺凌的。”

这个季节,似乎因为这一句话,也不那么冷了,萧晓筱嘿嘿的傻笑两声,钻进了谢耀的怀里。

而远处的一道身影,远远的看着这两人,眼中的寒意渐浓,“萧晓筱,你总是要把该还给我的,还给我。”

梦语来看望过林烨然之后,突然间,就传出林烨然病情加重的消息,就连神医谢耀,都束手无策,据说皇后亲自派的人,都被萧晓筱给赶出去了。

还有人说,是因为谢耀用错了药,这才导致林烨然病情加重。

一时间,百姓们刚刚燃起的一点信息,因为这个突然的消息,再一次沉入谷底,于是化悲愤为力量,一个个的都上门前去讨伐。

当然,来者多时是男子。

这日早上,天刚亮没多久,萧晓筱就被吵闹声折腾醒了,回头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有人上门闹事。

萧晓筱二话不说,提了剑就出门了。

门口围满了普通的百姓,一个个的,手上拿着臭鸡蛋西红柿的,朝着萧府的大门就开始砸。

萧晓筱咬着一根茅草走出来,脸上带着面具,“再砸,姑奶奶我让你们断子绝孙信不信?”

说完,她还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子,猥琐的道:“这个东西,你们闻一下,就能断子绝孙。”

百姓一听,立马退的远远的,生怕萧晓筱一个激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晓筱瞧着那些老实下来的人,一脸的鄙视,果然,对待这种没脑子的人,就该用没脑子的方法。

“什么神医?都是骗子吧?太子殿下明明身子大好,怎么会突然病重?”

那人咬住病重两字,估计所有人的理解,病重都是奄奄一息了。

这算不算是,梦语的功劳?

萧晓筱面具下的脸突然有些怅然起来,无论谢耀看不看重,但是谢耀的神医之名,都是自己争取的,如今就为了这么个破事,毁于一旦。

她心疼。

也感动。

龙渊生性多疑,好强,若是一味的硬碰硬,肯定会没玩没了,谢耀更不愿意让龙渊在浔阳城久留。所以只能自己退让一步,要是龙渊知道什么是进步有度,那么就好说,可如果龙渊有什么别的心思,那就怪不得谢耀玩狠的了。

“萧晓筱,你跟那神医是一伙的吧?你说你心系太子殿下,怎么又跟这个神医什么的厮混在一起?”

此时萧晓筱才明白,原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可想了想,却突然更开心了,爽快道:“心系太子殿下,心系我许国,心系天下,难道你们不心系太子殿下吗?我萧晓筱可从来直说太子殿下于我而言的重要意义,可没说我们之间有特殊关系啊。”

然,萧晓筱虽然没有提及,可毕竟让所有的人都这么想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朝着萧晓筱飞了过来········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六章 百姓的疯狂


那是一个鸡蛋,散发着恶臭的鸡蛋,萧晓筱这辈子见过无数的鸡蛋,可能臭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地步的鸡蛋,却还是第一次。

当即萧晓筱就一个没忍住,转身大口的呕吐了起来。

可那鸡蛋,却没砸在她的身上,反倒鼻尖突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那香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除了谢耀,再也没人能把苦味跟香味结合的这么完美了。

萧晓筱抬头,发现臭鸡蛋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啧啧可惜了,这老母鸡下的蛋,就这么被你们糟蹋了。”

萧晓筱好不可惜的看着地上的臭鸡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谢耀的出现,让很多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则,谢耀周身的气质,压迫的他们不敢轻易出声。二则,多数人见到谢耀的第一眼,都是要惊叹一番的,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男子。

可这种痴迷,没过一会,就被人群中的声音惊扰了。

“都是因为庸医误人,这才导致太子殿下如今这般模样!!”

林烨然现在的状况,表面上看,似乎是不大好。但是人家是偷着长肉,林烨然是偷着长身体,这些百姓,是不会懂的。

萧晓筱一脸嫌弃的扫了眼那群百姓,一个个的,就喜欢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叫唤。就跟没吃饱的小猪似得,似乎是跟着别人叫唤两声自己就能丰衣足食,从此走向人生的巅峰一样。

耳边回荡着平常的百姓对谢耀的各种辱骂,谢公子始终淡淡然的站在那里,满面含笑的看着那些人,就像是在看着一颗颗土豆似得,从土里冒出来,就是为了逗一逗。

萧晓筱无意间扭头,却突然看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门角处一闪而过。随即萧晓筱无奈的勾起唇笑了笑,谢子画,终究是个大家闺秀,做不出这种泼妇骂街的举动。

可有些人,就是欠骂。

萧晓筱深吸了口气,提起内力,突然转过身,朝着门口的那些百姓嘲讽道:“庸医?你们早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有些穷苦百姓,就算已经穷的叮当响恨不得把自己都给吃咯,可遇上这种能体现自己的情怀的事,从不含糊。

萧晓筱话音落下,扭头望着站在门口的谢耀,红色的大门,一袭白衫的谢耀,站在那里,面对流言蜚语还有各种难以入耳的声音,他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人,看着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一样,不怒不怨。

萧晓筱知道,谢耀不是怕,只是不在乎。

很多人在乎的名誉,金钱地位,在谢耀眼里,还不如一株当归来的值钱。

谢耀突然朝着萧晓筱走了过来,所过之处,洒落在地上的菜叶鸡蛋都碎了一地,青青绿绿的躺在地上,像是被快刀摧残了一遍似得。

“这些鸡蛋,不便宜吧?”

他的话,如同人一样,彬彬有礼,有礼而疏离,还带着一丝冷酷,让人听着就不自觉的后怕。

这是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寻常百姓,哪里能承受的住。

一时间,敢说话的百姓,已经是寥寥可数了。

从人群中挤出一个白白嫩呢的大胖子,看了看谢耀,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佯装强势道:“你,你就是那个号称神医的庸医?”

谢耀垂眸,忽而又抬起头,笑道:“是,也不是。”

再白胖子疑惑的眼神中,谢耀轻声解释道:“”我是医者没错,可神医之名,不敢为之,庸医之名,更是不敢为之。“

连续两个不敢为之,让所有的人都倒抽了口气,这人的口气,哪里是不敢为之,分明就是不放在眼里。

白胖子被谢耀的话一噎,顿时气急,指着谢耀,“你敢说,太子殿下不是你医治的?”

话音未落,白胖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变黑,顿时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谢耀款步走上前,笑着一脸的淡漠,“我是医者,本该救你,可我不愿,以你这种跟风造谣的资质,救你,纯属浪费药材。”

那人吓得腿都软了,急忙朝着谢耀跪了下去。可谢公子也不是说是那种城隍庙祭拜的神仙,跪一跪拜一拜就可以了。

谢公子很有脾气的。

白胖子落了下风,站在一旁哇哇大叫,一边拽着别人看他的手指,粗肿的不像话,看着就跟要蒸熟了的肠似得。

这时另一个年轻的男子过来扶住那白胖子,正色道:“难道不是你赶走了太医,为太子殿下医治的?”

“太医无能,自当驱赶。”

以谢耀这医术,能给他看上的太医,至今还没出生。

当然,谢耀说这话的时候,要得罪多少太医,萧晓筱还在掰着手指头算,有几个太医年纪大了,受不得半点刺激,这谢耀的话,可千万别传到人家耳朵里,万一人家一个不小心,就上吊啥的,不太好。

“太子殿下到底是不是病重?”

相比起讨伐谢耀,百姓们更急切的想知道,太子林烨然,还有没有机会好起来。

然而,这个问题一问出口,谢耀就沉声认真的道:“病痛摧残,油尽灯枯。”

油尽灯枯几个字一出,霎时间,百姓们再一次沸腾了,就像是林烨然油尽灯枯,都是因为谢耀所害一样。

百姓们的冲动,自然是很恐怖的,谢耀皱了皱眉,似乎并不太愿意跟这些百姓动手。欺负弱小,他没这个兴趣爱好。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突然从空气中飘来一股难闻的味道,谢耀第一反应就去转身去捂住萧晓筱的口鼻,然后不动声色的点了萧晓筱的穴道,让萧晓筱暂时的先晕过去。

然后等味道散去,百姓们已经被这个味道熏走了。

从巷子里走出一个身影,带着面具,一声锦袍不输皇室。

谢耀一见那人,眉头上挑,低声道了句“龙渊。”

龙渊带着面具来的,百姓围堵在萧府门口的事,他一大早就听说了,一直看戏到现在,让他惊讶的是,谢耀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不对普通百姓动手。

“谢耀,你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百姓喊打吧。”

毕竟神医之名远在各国,百姓们对这位谪仙一般的人,自然都是畏惧崇敬的。

谢耀摇头失笑,“更没想到的是,巫族之主,竟然出手相助。”

龙渊的性子,向来古怪,但是与谢耀为敌,是世人都知道的。

“我只是来还人情的。我身为巫族之主,自然不能欠人人情。谢耀,那天比试,我大意轻敌,你手下留情,我龙渊是记得的。”

说起那天的事,龙渊虽然心中不服,但是还是狠狠的感慨了一番谢耀的为人。

明明有机会杀死自己,竟然没动手,只是随便下了个毒,让自己难受了一阵。

闻言,谢耀理所当然道:“所以你是来报恩的?”

龙渊邪魅的笑了笑,脸上带了面具,除了那双眼睛透着精光,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所以我是来报仇的,报羞辱之仇!”

谢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突然笑了起来,“与其在这里与我纠缠,倒不如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让我雪上加霜。”

龙渊的视线顿时转移到了被谢耀扶着的萧晓筱身上,“这个简单,对你谢耀而言,亲人不重要,可萧晓筱,却是至关重要的。你能从大圣追萧晓筱追到我龙渊的地盘,就说明你有那个胆子。萧晓不好过,你也绝对不好过。”

虽然龙渊说的没错,可谢耀习惯了万事捏在手里,斜睨了眼龙渊,谢耀嗤笑道:“哦?是么?可惜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恐怕还没那个能耐,可以伤到萧晓筱。”

更何况,萧晓筱根本就不是那种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道的女人。

所以说,找女人,娇柔做作的,看看就好,只有真正能够让自己放心去爱的女人,才能飞蛾扑火舍弃一切的去爱。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戒备,放狗!


谢耀并未伤及龙渊,只不过,是帮他整了容。

不得不说,身体里的蛊虫都被弄出来了之后,龙渊整个人,简直如同脱胎换骨。

谢耀的药房内,龙渊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回想起谢耀,龙渊的心里竟是震撼至极。

难怪,谢耀可以摧毁蛊神,难怪,谢耀能够救治林烨然。

一直以来,龙渊都被称之为巫族最后天分的人,可直到此时此刻,龙渊才知道,谢耀,才是于蛊术有着不可磨灭的天分的人。

“哼,我倒是小瞧了你,竟然会蛊术。”

虽然被谢耀钳制住了,但是龙渊似乎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失落,反倒是隐隐的透着一阵喜悦,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最近核桃吃多了反噬了。

谢耀摆弄着手中的瓶瓶罐罐,时而皱眉时而低头沉思,完全就没有听见龙渊的话。

龙渊白净的脸,没了那些恶心人的虫子后,反倒是清秀了许多。

“谢耀,你竟然敢无视我!!”

眼见着谢耀从自己身边来回找东西好几趟,却都像是没听见自己的话一般,龙渊气的大叫,身上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耀从自己身边经过。

“谢耀!!!你大胆!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公子的脚步总算是停了下来,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龙渊,这才不紧不慢道:“哦。”

说完,接着去摆弄自己的东西了。

萧府门外,每天都能围着很多的百姓,闹腾,不停的闹腾,不过这些人现在不丢鸡蛋了,浔阳城的商户都借着这次的机会各种涨价,鸡蛋涨价,白菜涨价,百姓们合计了一番,再丢鸡蛋,不太划算了。

萧晓筱忙着与四面八方的将领和旧部联系,每天忙得就差把上厕所的时间都挤出来去跟人家写书信了。

外面的吵闹声滔天,萧晓筱咬着笔头,正在纠结,万分纠结,外头又那么吵,顿时将笔往桌子上一摔,愤愤的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差点跟前来报信的陈舒撞了个满怀。

“将军,这群老百姓,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闻言,萧晓筱一脸嫌弃,“愚蠢罢了。他们一心的寄希望于林烨然,指望着林烨然好起来了就可以顺利继承大宝,许国就不至于是一个妇道人家管理朝政。可惜,林烨然在神医的手上,都回天乏术,他们心中的愤怒与失望,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那个人,只能是谢耀。如今他们的期望化作失望,不放火烧了我这都是对得起我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谢耀告诉萧晓筱,自己愿意赌上自己神医的名号的原因。

神医,却不过也是普通人。

陈舒在心里默默的鄙视萧晓筱,寻常百姓,也就是能在门外闹腾,要是真敢放火,估计谢家的那些影卫也不会坐视不理。不过,这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免得自家主子傲娇。

“哎,谢公子何其无辜,看病不收钱,还不落个好。”

陈舒的话音刚落,萧晓筱就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谢耀那厮这会子确实是没收钱,那是你没看见人家用马车拉着钱财去谢府求谢耀的时候,谢公子看病不收钱则以,一收钱,那就是倾家荡产。

不过,谢耀可以不在话这些流言蜚语,萧晓筱却不是吃素了。这会子谢耀正忙着跟龙渊脱胎换骨,没工夫管她,她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得,立马就撒欢子的闹腾开来。

“你说的没错,我萧晓筱的男人,岂是能受人这般诟病的?他们蛮不讲理,姑奶奶我更不讲理!!”

陈舒莫名的被萧晓筱脸上的诡异笑容吓得一阵心惊,娘亲啊,这将军太吓人了。

萧晓筱一把拽过陈舒,也不管他一脸的惊恐,凑近了,小声说:“你先去去,找一个东西,越多越好·········”

十二月初,已经入冬,温度也降了下来,萧晓筱裹得跟个粽子似得,慢腾腾的从书房里挪了出来,没走几步,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萧晓筱,你竟这般无情无义!!”

谢子画一袭大红色狐裘披风,头上依旧是金钗步摇插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搞饰品展示的呢。

萧晓筱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面上立马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硬着头皮抬头:“哟?小美人?谁惹你生气啦?”

明知道谢子画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萧晓筱却偏生的这么问,让谢子画心中一时间竟是又气又恨。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女子,究竟为什么,竟能让谢耀倾心。

谢子画端庄的站在萧晓筱前面,眼珠子里没有半点神气,只是黑着脸,像是死在画里的贵妇一样,“萧晓筱,阿耀自小喜欢医术,为了医术,差点与族人闹翻,神医之名,更是来之不易,你怎可放任这群低贱的百姓侮辱阿耀!”

谢子画的话,让萧晓筱硬着投的头发突然间松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谢子画:“小美人,你说错了两点,第一,谢耀是我心中,永远唯一的神医。第二,百姓虽然愚钝,但是,并不低贱,他们纵使不分青红皂白,可却与我们一样,是人。即便是谢耀,喜爱医术,行医救人,也不曾将人分为三六九等。谢子画,你是谢耀的表姐,我敬重你,但是别用你大小姐的思想,来捆绑我。”

说完,萧晓筱不再多看谢子画,转身离开。

谢子画本以为自己这次可以狠狠的斥责萧晓筱一顿,却不想竟被萧晓筱说的无处反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瞅着萧晓筱要离开,急忙叫住萧晓筱:“你,你去哪?”

萧晓筱忽然顿住脚步,扭头朝着谢子画和善的小小:“你也要一起去么?很有意思的。”

谢子画咬了咬唇,似乎有些犹豫,却在对上萧晓筱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问道:“能解阿耀之围?”

萧晓筱歪着脑袋想了想,转瞬,回答道:“可以。”

一听萧晓筱肯定的回答,谢子画顿时激动不已,一副孱弱的身躯看起来都要折断在冷风中,却还偏生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随着萧晓筱一同出去。

可谢子画这样的千金,哪里见过被百姓围堵的阵仗。

门刚开,一堆百姓就涌了过来,谢子画一惊,急忙往后退,一边惊呼:“啊!!救命,救命!!哪里来的刁民,来人,拖出去打死!!!”

可侍卫们只站在原地拦着百姓,不让他们靠近萧晓筱,却无人理会谢子画。

谢子画顿时又气又急,这些百姓来势汹汹,像是要吃了她似得。

“萧晓筱,你不是大将军么?快让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萧晓筱嘴角一挑,淡然的回答:“恐怕,不行。”

“不行?”

谢子画陡然提高了音量,眼睛死死的盯着萧晓筱,愤恨道:“萧晓筱,阿耀无辜被卷入你们的争斗,还为了你动用······”

说到这,谢子画话锋一转,改口道:“总之,我不许有任何人伤害阿耀!!”

萧晓筱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手一挥,银甲兵上前,拦住了那些乱窜的百姓。

“谢子画,我也不想谢耀遭人诋毁。但,银甲兵的责任,却是保护百姓,若是非要用刀剑对着百姓,我会自己一力承担。”

刀枪之下,都是无辜的百姓。

不过是一时的猪油蒙了心智,百姓的本性还是淳朴的。

萧晓筱说完,百姓么都安静了许多。

“别废话!!交出神医!!不将太子殿下医好,我们便不依!!”

一人群中的百姓突然朝着萧晓筱吼了出来,他这一嗓门,可谓是具有跨时代的意义,刚安静下来的百姓,再一次的沸腾了起来。

萧晓筱的眼睛危险的一眯,不动声色的在那人的身上扫了几眼,旋即转开目光。

可突然,那人又狠狠的丢下句:“他是废物吗?”

原本萧晓筱并不打算多做计较,可这句话,却像是踩着了她的尾巴似得,让她顿时愤怒与痛楚相交,恨不得把那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萧晓筱指着那人,冷冷的开口:“你,再说一遍!!!”

那人缩了缩脖子,想要逃跑,可萧晓筱却诡异的笑了起来,突然飞身而起,过去一把掐住那人的喉咙,脑袋一扬:“姑奶奶的忍耐是有限的,讲道理也是有限的,既然你们蛮不讲理,就别怪姑奶奶我以暴制暴!!”

说完,萧晓筱露出一抹难解的笑意,缓缓转头,地身后的额陈舒道:“拦住胡同出口,放狗!!”

既然百姓们喜欢在这里堵着,那就不要出去好了。反正出入萧府的几个巷子,都已经被萧晓筱的人看住了,接下来,就是让他们记忆深刻的一段经历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八章 风雨 欲来


这一天,被浔阳城的百姓称之为,人狗大战。

不少浔阳城的百姓都认定了,萧晓筱虽然彪悍,但是性子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欺负百姓,可没想到,她也确实是没欺负,不过是找了一群狗来欺负。

所以很多人被抬出巷子时,都是一脸恨恨的样子,站在萧府门前一本正经的赔礼道歉的某小孩,差点笑破了肚子,站在他身后的谢林抽搐着半张脸,心中暗叹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

萧晓筱心情甚好的回了屋,刚进去,就看见谢耀正在摆弄着什么吃食,立马凑了过去,谢耀立马递过来一块枣糕,塞进了萧晓筱的嘴里。

整套动作配合默契额,羡煞旁人。

萧晓筱咽下嘴里的枣糕,还没说自己的丰功伟绩,这边谢耀就问了:“怎么一身的狗毛?”

萧晓筱一怔,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是狗毛?”

难道谢耀能掐会算?其实不是靠着医术发家致富,而是凭借着能掐会算的本事?

其实萧晓筱不知道,这就是上天的厚此薄彼,把没给她的智商,都给了谢耀。

谢公子举止优雅的调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我方才听见犬吠了。”

当然,谢林一惊汇报过外面发生了什么了。

谢公子以为,放狗此举,甚好。

只是,据说浔阳城的狗,多半是养在家里的小狗,要是军营里的犬就好了。

只是幸好这番心思没让萧晓筱知道,否则肯定得惊的掉了下巴。

谢耀随意的坐在那里,面上的神情温柔而随和,萧晓筱一时色心大起,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然后立马回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然而对于谢耀来说,这一下,无疑是撩火。

于是一伸手将萧晓筱捞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含住萧晓筱饱满的红唇,攻城略地,动作娴熟,故意逗弄着萧晓。

“谢耀,你身为谢家的家主,这么白日宣yin,被人知道了,你还怎么立足啊?”

谢公子缓了缓,突然笑道:“这种事,若是在人中流传下来,于女子而言倒是没什么好的,对男子而言,却是证明某些不为人知的能力最好的证据。所以,夫人不必担心。”

“无…耻…”

萧晓筱好不容易憋出这两个字,门外突然传来萧止的叫声,萧晓筱一惊,一头从谢耀的怀里坐起来,这一下没留意,去一头撞在谢耀的下巴上,顿时,谢公子的嘴唇因为被牙齿要了,破了一块,这样的情景,不禁让人遐想,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情景,才能把谢公子伤城这样。

萧晓筱一脸心虚的退后了几步,跟谢耀保持距离,可等了半天,却发现,萧止已经跑远了。

心中气闷归气闷,正经事还是要商量的。

谢耀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萧晓筱。

萧晓筱看完,突然拍着桌子冷笑:“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些百姓怎么有胆子到我萧晓筱的府邸前闹事。”

谢耀轻笑,面不改色的道:“百姓暴动,多半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挑唆。否则,也不至于闹到我萧府,京兆府尹却没半点表示。”

那就只能说明,中间有人动了手脚。

放眼整个浔阳城,跟萧晓筱不对盘的人很多,可唯独有一个人,是既希望借助她的力量帮助林烨然,又不希望她坐大的。

那就是梦丞相。

萧晓筱抬头,就对上了谢耀眸子,清明的眸子,一遇上萧晓筱,就像是蜻蜓点水般,泛起了柔情。

“这么好的又能击垮我,又可以立功的机会,梦丞相父女应该是不会放过的。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时时都有的。”

以梦丞相那个老狐狸的算计,所有明面上的功夫自己都做了,背后给她穿小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萧晓筱知道有些人总想着要让自己不得好死,可那个人只要是梦丞相,她就不爽。

好几次梦里,萧晓筱都做梦梦到梦语那姑娘拿着大砍刀追杀自己好几十条街,每每醒来,都觉得他么的是不是被鬼压床了,怎么做这么恐怖的梦?

当然,梦语也一直没能把萧晓筱追杀十几条街。也不可能拿着大砍刀,顶多拿着自己的蒲扇。

这还一直停留在萧晓筱十大恐怖梦境之首的一个梦,不过现在想想,萧姑娘自然是冷嗤一声,然后拍着胸脯不屑:来啊,有本事,砍刀这里来!

回过神,才发现谢耀竟然一直盯着自己,萧晓筱有些疑惑,扭头笑问:“你做什么一直盯着我?垂涎姑奶奶的美色?长发柳腰大长腿?”

谢公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镜子,意有所指:你有的,我都有,且比你更甚。

萧晓筱做捧心状,顿时无语。

面对这样的萧晓筱,谢耀突然低叹了声,无力道:“有时候,我希望你聪颖通透,可有时候,却是希望你什么都不懂,人心复杂,不懂就可以活的自在。”

明白太多的人情世故,所以谢耀对很多东西都看的很淡然,唯独重情。

萧晓筱胆大包天的突然凑过去,在谢耀的脸上捏了捏,然后装作老诚的样子,笑道:“谢耀,你是天之骄子,我是兵马元帅,我们的自在,必须是建立在一个事实之上。”

谢耀挑眉,问:“什么事实?”

萧晓筱又在谢耀的脸上揩了把油,这才悠然道:“我们都变成傻子。”只有傻子,才不会操劳任何事情。

可这对于谢耀和她来说,太难了。

谢耀却突然笑了,门外的人,一些忍着笑,一些惊掉了下巴。

刚才,夫人是,捏了把主子的脸?

还揉了把头发?

又捏了一次脸?

身后的谢林点点头,震惊之情不亚于任何一个人。他贴身保护谢耀这么多年,别说是摸头了,就算是摸到了衣袖都不行,更何况是,摸头,捏脸这样的动作。

可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谢耀竟然没躲开,还让萧晓筱一而再再而三的摸了,捏了,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时,躲在人群中的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出来:“没见识,你们是没见过爹爹跟娘亲更亲密的时候呢。”

众人纷纷问,亲密的时候?有多亲密?

小小的人突然蹲下身子,委屈的指着房间一本正经道:“睡觉。”

萧晓谢耀两人又在书房里折腾了几个时辰,日头渐落,谢耀却突然说要带萧晓筱去个地方。

两人提着灯笼,顺着回廊,走到萧晓筱后院的一处小湖旁,许是整个浔阳城,再也没有谁家里就有一处湖了。

萧晓筱得罪的指着湖,一脸激动的道:“你要给我抓鱼吃?”

谢公子的脸,黑了。

没搭理萧晓筱。

见谢耀的脸色不对,萧晓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眼巴巴的望着谢耀。

被萧晓筱这样的眼神一看,谢耀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袖子中摸出一粒棕色的东西,提起内力,朝着水中央打去。

说来可能没人会信,即将腊月的天气,满池的白莲,一层一曾的绽放。

萧晓筱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睁大了眼睛看着满池的白莲绽放,这种感觉,已经不能用惊奇来形容了。

谢公子淡淡的瞥了眼萧晓筱,得意道“我种的白莲。”

萧晓筱拖着自己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不可置信道:“这寒冬腊月的,你还种白莲?楚嫱说,白莲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耀的眸子一黯,突然笑问:“那回头我丢些别的药进去,让它变成别的颜色?”

萧晓筱大惊,心想:你不进别人允许擅改他们容颜,这样真的好么?

可看谢耀一脸认真的模样,萧晓筱知道,谢耀,是认真的。

“告诉我,白莲花,嫱儿可有告诉你,是什么含义?”

见萧晓筱一脸的兴奋,谢耀也来了兴致,柔声问道。

可萧晓筱吐了吐舌头,“泛指容浅,梦语……”

她不明白,谢耀为何会种这一池子的白莲,此时心中也还有这疙瘩呢。

谢耀安静的听着,听完萧晓筱的话,突然笑了:“那我大概明白了。”

萧晓筱一怔,这厮就明白了?想当初楚嫱跟她解释白莲花的时候,她举一反三的问了许多的牡丹,桂花,梅花各种话,后来楚嫱崩溃的遁走……从此再也不与她谈论有关花的话题。

“我想,你大抵就是白莲花座上的神女。”

谢耀的话不轻不重,徐徐道来,萧晓筱一直以母老虎自我定义,神女仙女这样的评论,向来都觉得是温柔贤淑女子的专属,今日炸的一听,不禁有些恍惚。

“这是夸我?”

萧晓筱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谢耀,眉目深情,心的身处,某个执念渐渐的开始动摇。

谢耀微微点头,“暂且是。”

其实多数时候,女人的新房彻底打开,只需要那么一瞬。

谢耀动作轻柔,将萧晓筱拥入怀中,目光微微沉下,有些事,即将结束,而有些事,将提上议程。浔阳的天空,已经明亮了起来,即便风雨不来,他也得提前为萧晓筱遮蔽风雨。

他要做的,也得抓紧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三十九章 太、监


这一天,被浔阳城的百姓称之为,人狗大战。

不少浔阳城的百姓都认定了,萧晓筱虽然彪悍,但是性子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欺负百姓,可没想到,她也确实是没欺负,不过是找了一群狗来欺负。

所以很多人被抬出巷子时,都是一脸恨恨的样子,站在萧府门前一本正经的赔礼道歉的某小孩,差点笑破了肚子,站在他身后的谢林抽搐着半张脸,心中暗叹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

萧晓筱心情甚好的回了屋,刚进去,就看见谢耀正在摆弄着什么吃食,立马凑了过去,谢耀立马递过来一块枣糕,塞进了萧晓筱的嘴里。

整套动作配合默契额,羡煞旁人。

萧晓筱咽下嘴里的枣糕,还没说自己的丰功伟绩,这边谢耀就问了:“怎么一身的狗毛?”

萧晓筱一怔,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是狗毛?”

难道谢耀能掐会算?其实不是靠着医术发家致富,而是凭借着能掐会算的本事?

其实萧晓筱不知道,这就是上天的厚此薄彼,把没给她的智商,都给了谢耀。

谢公子举止优雅的调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我方才听见犬吠了。”

当然,谢林一惊汇报过外面发生了什么了。

谢公子以为,放狗此举,甚好。

只是,据说浔阳城的狗,多半是养在家里的小狗,要是军营里的犬就好了。

只是幸好这番心思没让萧晓筱知道,否则肯定得惊的掉了下巴。

谢耀随意的坐在那里,面上的神情温柔而随和,萧晓筱一时色心大起,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然后立马回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然而对于谢耀来说,这一下,无疑是撩火。

于是一伸手将萧晓筱捞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含住萧晓筱饱满的红唇,攻城略地,动作娴熟,故意逗弄着萧晓。

“谢耀,你身为谢家的家主,这么白日宣yin,被人知道了,你还怎么立足啊?”

谢公子缓了缓,突然笑道:“这种事,若是在人中流传下来,于女子而言倒是没什么好的,对男子而言,却是证明某些不为人知的能力最好的证据。所以,夫人不必担心。”

“无···耻····”

萧晓筱好不容易憋出这两个字,门外突然传来萧止的叫声,萧晓筱一惊,一头从谢耀的怀里坐起来,这一下没留意,去一头撞在谢耀的下巴上,顿时,谢公子的嘴唇因为被牙齿要了,破了一块,这样的情景,不禁让人遐想,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情景,才能把谢公子伤城这样。

萧晓筱一脸心虚的退后了几步,跟谢耀保持距离,可等了半天,却发现,萧止已经跑远了。

心中气闷归气闷,正经事还是要商量的。

谢耀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萧晓筱。

萧晓筱看完,突然拍着桌子冷笑:“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些百姓怎么有胆子到我萧晓筱的府邸前闹事。”

谢耀轻笑,面不改色的道:“百姓暴动,多半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挑唆。否则,也不至于闹到我萧府,京兆府尹却没半点表示。”

那就只能说明,中间有人动了手脚。

放眼整个浔阳城,跟萧晓筱不对盘的人很多,可唯独有一个人,是既希望借助她的力量帮助林烨然,又不希望她坐大的。

那就是梦丞相。

萧晓筱抬头,就对上了谢耀眸子,清明的眸子,一遇上萧晓筱,就像是蜻蜓点水般,泛起了柔情。

“这么好的又能击垮我,又可以立功的机会,梦丞相父女应该是不会放过的。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时时都有的。”

以梦丞相那个老狐狸的算计,所有明面上的功夫自己都做了,背后给她穿小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萧晓筱知道有些人总想着要让自己不得好死,可那个人只要是梦丞相,她就不爽。

好几次梦里,萧晓筱都做梦梦到梦语那姑娘拿着大砍刀追杀自己好几十条街,每每醒来,都觉得他么的是不是被鬼压床了,怎么做这么恐怖的梦?

当然,梦语也一直没能把萧晓筱追杀十几条街。也不可能拿着大砍刀,顶多拿着自己的蒲扇。

这还一直停留在萧晓筱十大恐怖梦境之首的一个梦,不过现在想想,萧姑娘自然是冷嗤一声,然后拍着胸脯不屑:来啊,有本事,砍刀这里来!

回过神,才发现谢耀竟然一直盯着自己,萧晓筱有些疑惑,扭头笑问:“你做什么一直盯着我?垂涎姑奶奶的美色?长发柳腰大长腿?”

谢公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镜子,意有所指:你有的,我都有,且比你更甚。

萧晓筱做捧心状,顿时无语。

面对这样的萧晓筱,谢耀突然低叹了声,无力道:“有时候,我希望你聪颖通透,可有时候,却是希望你什么都不懂,人心复杂,不懂就可以活的自在。”

明白太多的人情世故,所以谢耀对很多东西都看的很淡然,唯独重情。

萧晓筱胆大包天的突然凑过去,在谢耀的脸上捏了捏,然后装作老诚的样子,笑道:“谢耀,你是天之骄子,我是兵马元帅,我们的自在,必须是建立在一个事实之上。”

谢耀挑眉,问:“什么事实?”

萧晓筱又在谢耀的脸上揩了把油,这才悠然道:“我们都变成傻子。”只有傻子,才不会操劳任何事情。

可这对于谢耀和她来说,太难了。

谢耀却突然笑了,门外的人,一些忍着笑,一些惊掉了下巴。

刚才,夫人是,捏了把主子的脸?

还揉了把头发?

又捏了一次脸?

身后的谢林点点头,震惊之情不亚于任何一个人。他贴身保护谢耀这么多年,别说是摸头了,就算是摸到了衣袖都不行,更何况是,摸头,捏脸这样的动作。

可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谢耀竟然没躲开,还让萧晓筱一而再再而三的摸了,捏了,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时,躲在人群中的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出来:“没见识,你们是没见过爹爹跟娘亲更亲密的时候呢。”

众人纷纷问,亲密的时候?有多亲密?

小小的人突然蹲下身子,委屈的指着房间一本正经道:“睡觉。”

萧晓谢耀两人又在书房里折腾了几个时辰,日头渐落,谢耀却突然说要带萧晓筱去个地方。

两人提着灯笼,顺着回廊,走到萧晓筱后院的一处小湖旁,许是整个浔阳城,再也没有谁家里就有一处湖了。

萧晓筱得罪的指着湖,一脸激动的道:“你要给我抓鱼吃?”

谢公子的脸,黑了。

没搭理萧晓筱。

见谢耀的脸色不对,萧晓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眼巴巴的望着谢耀。

被萧晓筱这样的眼神一看,谢耀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袖子中摸出一粒棕色的东西,提起内力,朝着水中央打去。

说来可能没人会信,即将腊月的天气,满池的白莲,一层一曾的绽放。

萧晓筱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睁大了眼睛看着满池的白莲绽放,这种感觉,已经不能用惊奇来形容了。

谢公子淡淡的瞥了眼萧晓筱,得意道“我种的白莲。”

萧晓筱拖着自己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不可置信道:“这寒冬腊月的,你还种白莲?楚嫱说,白莲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耀的眸子一黯,突然笑问:“那回头我丢些别的药进去,让它变成别的颜色?”

萧晓筱大惊,心想:你不进别人允许擅改他们容颜,这样真的好么?

可看谢耀一脸认真的模样,萧晓筱知道,谢耀,是认真的。

“告诉我,白莲花,嫱儿可有告诉你,是什么含义?”

见萧晓筱一脸的兴奋,谢耀也来了兴致,柔声问道。

可萧晓筱吐了吐舌头,“泛指容浅,梦语······”

她不明白,谢耀为何会种这一池子的白莲,此时心中也还有这疙瘩呢。

谢耀安静的听着,听完萧晓筱的话,突然笑了:“那我大概明白了。”

萧晓筱一怔,这厮就明白了?想当初楚嫱跟她解释白莲花的时候,她举一反三的问了许多的牡丹,桂花,梅花各种话,后来楚嫱崩溃的遁走·····从此再也不与她谈论有关花的话题。

“我想,你大抵就是白莲花座上的神女。”

谢耀的话不轻不重,徐徐道来,萧晓筱一直以母老虎自我定义,神女仙女这样的评论,向来都觉得是温柔贤淑女子的专属,今日炸的一听,不禁有些恍惚。

“这是夸我?”

萧晓筱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谢耀,眉目深情,心的身处,某个执念渐渐的开始动摇。

谢耀微微点头,“暂且是。”

其实多数时候,女人的新房彻底打开,只需要那么一瞬。

谢耀动作轻柔,将萧晓筱拥入怀中,目光微微沉下,有些事,即将结束,而有些事,将提上议程。浔阳的天空,已经明亮了起来,即便风雨不来,他也得提前为萧晓筱遮蔽风雨。

他要做的,也得抓紧了。

萧晓筱的府邸虽然一直都很闹腾,但是这些日子,闹腾中,似乎又有了些不太对的气氛。

比如说,太子爷殿下的亵裤,经常是乱糟糟的丢在床头,丫鬟一遍又一遍的收拾,可总也收拾不完。萧晓筱撞见了无数回,每每都崩溃想死。

捂脸感慨,他么的太子爷就是好,亵裤用的料子都是水织云缎。

除此之外,太子爷的衣衫,永远都是不整的,小丫鬟红着脸一次又一次的给林烨然整理衣衫能,结果,帅不过一个时辰,必然乱糟糟的。

而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一个小肉球,时常从这里出没。

萧晓筱从书房出来,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丢着林烨然似乎也不太好,所以就抱着一堆的瓜子零嘴的,跑去骚扰林烨然了。

谢耀最近总是闷在书房里忙活,萧晓筱也猜不透谢耀要做什么,只是知道,龙渊这可怜孩子,已经没了以前那么恐怖的操控虫子的能耐,而且蛊术也有所下降。

据说巫族的蛊术,可以操控人心,摄人心魂。

萧晓筱一度觉得,这么变态的东西,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

可萧晓筱却不知道,操控人心,摄人心换的蛊术,只有女人,才能休息。

好巧不巧的,萧止刚好也在林烨然的房里,萧晓筱才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我会轻点的,别怕~~”

“奴婢,奴婢这是第一次·····”

“哎呀,你放心,你不会疼的,真的。”

“要不,要不改日吧?”

“不行,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这日子刚好。”

屋子里的声音,萧晓筱越听越觉得不对。

卧槽,这他么不是自家小崽子的声音么?

萧晓筱一惊,撸了袖子,踹门进去,一辆惊慌的道:“萧止,你小兔崽子又干什么呢?”

正在床上忙活的萧止同学浑身一僵,糯糯的从床上探起身,幽幽的看着自家娘亲,弱弱道:“娘亲,没,没什么,止儿就是,就是瞧着这位太子大爷下巴上长了毛,所以给拔了。”

地上跪着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鬟,刚才的对话,就是这两人的。

萧止正蹲在床上,手头边上还有剃刀,旁边的布上,还有几根黑色的蜷在一起的毛,看起来,应该是胡子没错。。。。。

林烨然昏睡了这么几日,胡子确实是长了些,但是,就算是长了,也不能就这么给拔了啊?

还,还他么说出那种让人误会的话。

萧晓筱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那是胡子······”

萧止似懂非懂的望着萧晓筱,一脸迷惑:“可是,爹爹为何没有?止儿也没有。”

谢耀?

卧槽,谢公子这种脸上有一根眉毛部队称都觉得有碍瞻仰的人,还能容忍胡子这种东西的存在?

“没有胡子的不是你爹,是太监。”

萧晓筱话一落,萧止同学就很是认真的问:“爹爹是太监么?”

有那么一瞬,萧晓筱想把萧止塞回肚子里重新打造。

奶奶个熊,怎么没人告诉她,萧止这倒霉熊孩子脑袋长成这德行?

萧晓筱硬着头皮,无奈的叹息道:“你爹,有胡子······”

可萧晓筱没想到,今日的这一出,竟然埋下了不小的隐患。若是萧姑娘知道,定然当行就拎起萧止,扒了裤子,来一顿竹笋炒肉丝。

从林烨然处出来,萧止一个机灵跑去了谢耀的屋子,此时谢公子正在看书,侧卧斜塌,青丝微垂,颇有一番风韵。萧姑娘若是再次,定然要将每人采撷了去,可惜,此时此刻,萧晓筱正在谋划着另一件事,倒是也功夫来这跟美人厮混了。

萧止在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滴溜溜的转着。

屋内,谢公子不疾不徐的翻了一个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朝着萧止小朋友手一挥,只见一阵香味飘过,萧止忍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见自己的踪迹败露,萧止也不躲着,从门口正大光明的进来,规规矩矩的跟谢耀行了一礼,这模样,装模作样的,惹得谢耀一怔。

“恩?”

“爹爹,你是太监么?”

要说萧止除了遗传萧晓筱在武学上的天赋,哦,可能也是遗传的谢公子的。

可这个直爽的性子,绝对是萧晓筱无疑。

谢耀正在翻书的手突然顿了顿,随即面不改色的抬头,问道:“乖,告诉我,谁教的?”

都说谢公子温温如玉,从不动怒,没人知道他的喜怒,似乎也永远没有人,可以触动他的喜怒,可这会,房顶上的影后都感觉到了谢公子隐忍中的怒气。

男人被说是宫太监的时候,反应都这么大?

影卫甲试着朝着旁边的兄弟道了句:你是太监。

话音刚落,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房顶上,似乎少了个人。

而此时屋内,只是一阵淡淡的呼吸声,很轻。萧止瘪瘪嘴,老老实实的回答谢耀:“娘亲。”

呜呜呜,娘亲,止儿绝对不是故意出卖你的,爹爹说,不耻下问,止儿这是好学。

萧止在心里哀叹了一遍,这才抬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谢耀,看起来无辜又善良的。

这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过谢耀,谢公子摸了摸萧止的脑袋,一把将他抱起来,解释道:“太监,多是指男子俊美,你娘亲,大抵是在夸我。”

你娘亲,大抵是在夸我。

谢耀这话一出,瞬间为那些被骂了那么多年的太监正了名。

而萧止一副已经了然的模样,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止儿明白了,男子俊美,则为太监。”

谢公子轻笑了声,揉了揉萧止的脑袋,低低的应了句:“恩。是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萧止小朋友姓高彩烈的走了。

屋子里的谢公子却是一脸的玩味,突然叫了声谢林,待谢林出现的时候,谢公子道:“去将夫人请来,就说,有大事商讨。”

谢林领了命,就急忙撤了。

半盏茶的时辰过去,谢耀正在屋子里换衣服,门突然被推开,萧晓筱一阵风似得冲了进来,一头扑进谢公子的怀里。

这副画面,很是香艳。

谢公子衣衫半解,白色的素衣,里面却是一件红色的底衫,这外在素雅,内在风骚的德行,也是让萧晓筱无语了。

萧晓筱抬起头,只见谢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含情待嗔,那模样,要是有男子在场,定然口水能汇成一条河。

“谢耀,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谢耀很是认真的低头望着怀中的萧晓筱,柔声道:“我在思考一件大事。”

萧晓筱喜欢大事,准确说,是喜欢大事带来的热闹,所有的大事背后,都有热闹,萧晓筱觉得再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才能活的爽。

然而这次,萧晓筱却失算了。

谢公子一挑眉,一凑近,突然说道:“我在想,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太监。所以,我打算让你瞧瞧。好好的证明一下。”

太监?

谢耀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这么形容。

无论怎样,谢公子即便再大度,在这种问题上,也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所以看着萧晓筱,眼神很是危险。

萧晓筱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然后看着谢耀,心虚的开口:“呵呵,那个,那个,纯属误会啊!!”

误会?

这种事情,别人若是误会了也就算了,可萧晓筱却是亲身体验过的,竟然还能误会?

谢公子很是妖孽的勾起唇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一把搂住萧晓筱的小蛮腰,道:“误会?有误会,则说明hi为夫没有表现好。”

说完,谢公子很是大度的将手指一勾,萧晓筱的腰带一散,滑落在地。

萧晓筱惊呆了,脸上烧成一片对上谢耀充满情欲的眸子,立马咽了口口水,心中骂道:怎么这厮的精力这么好?

不过这话萧晓筱肯定不敢嘴上说出来,否则谢公子只会更粗暴的证明,自己的精力还能更好。

“不不不,你表现的,已经很好了。”

这话虽然也是实话,但是从萧晓筱的嘴里说出来,总是有种谄媚的气息在起其中。

谢公子不依不饶,又是单手一挑,萧晓筱外套滑落,顿时萧晓筱就怒了,单腿顶,让你丫丫的欺负姑奶奶!!

然而,谢公子早有预防,一把抓住萧晓筱的膝盖,一手一推她的肩膀,顺势接住萧晓筱的腰,然后打横一抱,萧晓筱便已经躺在了谢耀的怀里。

谢耀抱着萧晓筱,把他放到桌子上,凑近了身子,沙哑着嗓子道:“既然表现的很好,那为什么你不愿意瞧瞧?”

此瞧瞧绝对非单纯的瞧瞧,在谢耀那里屡次吃亏的萧晓筱决定,这次怎么找都得找回点底气。

以前谢耀说只要跟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接触,都是男女大防。

萧晓筱问,那你呢?

谢公子面不红心不跳的道:“打架不算是男女大防。”

时至今日,萧晓筱总算是明白了,那会起,谢耀这厮就开始占自己的便宜。

萧晓筱猛地甩了甩脑子,对自己鄙视到了极点,这他么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这些?

于是萧晓筱唰的一下子抬起脑袋,“累,这事劳民伤财的。”

谢公子挑眉,笑道:“哦?你可以不动。”

这话听起来没啥,可萧晓筱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是怎么了,总是浮现一些不太正常的画面,顿时便赤红着脸,结巴道“只,只让你一人操劳,多,多不好意思啊。”

谢耀忍着笑,手上的动作好不间歇,将萧晓筱的腿放到自己腰上,低头咬住萧晓筱的唇,一边低声呢喃道:“这种活计,是为夫该做的。”

萧晓筱躲闪不急,却又觉得谢耀的唇润润的,有点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就主动凑了上去,然后一口咬住了谢耀的唇。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偷袭,谢公子表示镇定自若,习惯了。

可萧晓筱嘚瑟了一会,没多久,谢耀就突然发动猛攻,来势汹汹,势要将萧晓筱吞入腹中般。

“谢,谢耀,大哥,大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萧晓筱坐在桌子上,浑身已经燥热,谢耀就像是一包春药似得,一旦撩火,她便受不住了。

谢耀抬起头,脸颊上有些微红,看着萧晓筱,问道:“哦?错在何处?”

以前楚嫱每每别穆泽羲拎着教育的时候,萧晓筱可没躲在边上偷笑的。但是事到临头,到了自己这里,萧晓筱突然觉得,认错这还真是个技术活。

学堂时,夫子问:错在何处?

萧晓筱:错在在您老脸上画王八。

夫子:混蛋!!

萧晓筱:不,是王八蛋。

后来,在家里,萧晓筱也时常被萧长奕拎着教训,不过那都是来真格的,一言不合,就是一个扫堂腿下去,摔你个半身不遂的。

本以为如今在许国天高皇帝远,没人能管得着自己了,可却有个谢耀。

萧晓筱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毕竟谢耀这种性子,也不是谁都管的。

这样的局面约莫持续了一会,谢耀倒是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可悠哉了。

半晌,撩拨的萧晓筱有些受不住了,谢耀这才悠悠的问道:“哦?夫人错在何处?”

萧晓筱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一巴掌打掉了谢公子在她身上游走的爪子,清了清嫂子,回答:“错在不该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耀能是太监么?

谢公子要是太监,萧止是石缝里钻出来的?

再者说了,谢公子的能力,萧姑娘深有体会。

谢耀忍着笑意,绷着脸一本正经的道:‘恩,那是你眼睛没睁开。’

说着,谢公子将萧晓筱的手拿着,放到了不可言喻的地方,萧晓筱顿时脸跟煮沸了似得,突然间烫的要命,一下子跳开,指着谢耀控诉:“谢耀,你怎么可以这么败坏自己的清白?”

额,虽然谢公子的清白早就没了。

谢耀扬扬眉头,嘴角一挑,一道白影闪过,萧晓筱还没反应过来,谢耀已经到了跟前,即便是衣衫不整,这人竟然也能穿出一种特别的美感,萧晓筱很是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小手在缴着袖子。

谢耀心情极好,自己把内衫除去,露出上身,白净玉如般,虽然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不点都不少,萧晓筱的艰难的移开眼,让自己不去看这一幕,他么的,太上火了。

“毁在夫人手里,我心甘情愿。”

谢耀的荤话说的比背医术还要顺溜,一把扛起萧晓筱,丢到了床上。

萧晓筱大惊,急忙叫唤:“你,你这样伤身!!”

声音之大,直让房顶上的众人感慨:主子又要伤人于无形了。

房间内,谢耀手一扬,纱帐落下,含糊不清的话语淹没在谢耀细碎的吻中:“古书有言,不这样,更伤身,还伤心,伤肾。”

····

欢愉充斥了整个屋子,一室旖旎,期间欢快,更是不必多说,只是到如今,萧晓筱才明白一件事,太监,果真是不能乱说的·······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章 防贼等于防娘


浔阳城近日以来,关于林烨然病重即将西归的消息越发的多了,萧晓筱每天都要处理一堆的事情。

“奶奶个熊,西北部酋长还想威胁姑奶奶给他赐婚?他么的长个熊样还敢惦记公主?还他么想生个熊孩子继承大统?奶奶个腿的,是不是熊孩子没生出来,自个儿就能先登大宝了?”

萧晓筱抓起狼毫,在折子上批了一个大大的诛字,愤愤的将折子丢在一边,陈舒立马屁颠屁颠的捡起来,然后传给身边的亲兵,拿去处理。

“卧槽!!!!一个村子统共也就一百八十口人,他么的村长还自立为帝?姑奶奶一口唾沫淹死他!!”

又是一个大大的字,郝然出现在奏折上,陈舒拿着奏折的手抖了半天,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奏折上写着的字正是:打得他丫的屁股开花!!

萧晓筱气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大事小事,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她这个骠骑大将军的身上,浔阳城暂时有她压制,即便是林烨然一时半会还不能好,她倒是也有恃无恐,能翻出什么乱子来?只是外边那些小喽啰,真是费神。

“将军,您看,要不要歇会?”

陈舒好意的提醒道,看着萧晓筱这一联的无奈,想笑却又不敢。

谁都知道,萧晓筱最是讨厌处理这种杂事了,前些日子,谢公子还总是帮着处理,可这几天,谢公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整日的闷头在林烨然的房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叶子洲作为被萧晓筱拉来垫背的,每天被萧止耍猴似得到处耍,这几天更是连门都不敢进了。

不过听说,谢子画那姑娘倒是喜欢跟叶子洲亲近。

萧晓筱撑着下巴,郁闷道:“姑奶奶我终于明白了,穆泽羲那厮为何不当皇帝了。这家伙真他么会偷懒,也是可怜了元祈,傻兮兮的干了苦力还不自知。”

抱怨归抱怨,苦力还是要做的。

陈舒看了眼萧晓筱拿起来的折子,突然提醒道:“主子,这是关于这次谣言,背后的指使者。”

虽然有谣言对他们而言有利,但是,这也是把双刃剑,谣言越多,对他们伤害越大,那皇后的戒心就会越来越小,计划才能实现。

可是,谣言过多,也会让一些人临阵倒戈。

萧晓筱嘴角一勾,拿起那封信扫了眼,然后将信一扔,拍着桌子一跃而起:“他么的,姑奶奶就知道是梦语那没脑子的!!”

这些日子,梦语做事越发的出格了,萧晓筱原本只觉得梦语不过是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会才明白过来,这姑娘根本就不是冲昏了头脑,而是根本就没脑子。

“她也不想想,现在看,皇后肯定会帮她,但是她要是败了,皇后自身难保,更别说是许她皇后之位了。”

陈舒深以为然,这两年,梦语明着暗地里给萧晓筱下了多少套,要不是萧晓筱自己懒得理会,那梦语就算是有几百条命,也不够赔的。

“那,将军打算怎么处置那些散步谣言的人呢?”

这几日发生这么多事,无非就是谣言太过,有些立场不坚定的人投奔了皇后,这才惹出了这么许多事情无人管,什么占山为王,什么自立为帝,现在就连一个小山村的村长都敢自立为帝了,这还能忍?

萧晓筱抬眸,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是细看,却什么都没有。

“处理?舌头长了就剁了,哦,姑奶奶记得椒盐舌头味道极美,记得做好后,送给梦小姐一些尝尝鲜。”

陈舒了然的笑了笑,自己这主子,别的都好,就是黑了点。

以前一大臣的女眷,看上了自家将军专门定制的一把铁扇,非要拿走,结果萧晓筱回头就送了一车的铁扇去了那大臣的府上,那大臣只好收了。

第二天,萧晓筱就状告那大臣,拿了自己的东西不给钱,那林烨然自然是站在萧晓筱这边的,当时就罚了那大臣一年的俸禄。

这样的黑心事,数不胜数,若真是要算起来,这世上,除了谢公子,还真没人能黑心黑过自家将军的。

萧晓筱掰扯完了这些,起身活动了下胫骨,“走,带上银甲兵,咱们去丞相府送份大礼。”

萧晓筱开了口,陈舒自然是遵从的,还没出门,就看见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一把抱住萧晓筱的腿,“娘亲,爹爹说,以大欺小,不好。”

萧晓筱揉了揉鼻子,以大欺少?

他还只带了银甲兵呢,这他么要真是以大欺小,那必定就是整个赤练营。她萧晓筱最著名的,便是守卫在浔阳城外千米处的某个山林里的赤练营,除了林烨然,暂时还无人知晓。

萧晓筱蹲下身子,扶额看着从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这个小崽子,他么的,含辛茹苦的喂养大,现在张口是我爹,闭嘴是我爹的。

“姑奶奶除了胸比她大,还有哪比她大?”

萧止认真的将萧晓筱浑身上下扫了好几遍,然后回答:“有的,娘亲。”

“哪里?”

萧晓筱挑挑眉,显然不信。

谁知萧止迈开自己的小短腿,真的一点一点的开始列举起来:“娘亲脾气比她大,脚比她大,胃口比她大·······”

萧止每说一个,萧晓筱只觉得浑身都难受了半分,有种公鸡被拔毛的感觉····很是不爽。

好不容易等萧止列举完了,小家伙抬起脑袋,眼珠子锃亮锃亮的盯着萧晓筱,那眼神,跟谢耀如出一辙。

萧晓筱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交代道:“乖,你在家好好防贼,姑奶奶得去干正事了。”

防贼?萧止的脑子里都浮现出萧晓筱的画面,据说,女贼都喝娘亲长一个样子,想到这,萧止不禁郁闷了,“娘亲,止儿,打不过贼·····”

萧晓筱动作一顿,咧开嘴笑了笑,道:“没事,那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了。”

秉持着教育防贼要从小开始的原则,萧晓筱临走还不忘交代。

谢子画近些日子,可没少等在谢耀的书房外头呢。

萧晓筱瘪瘪嘴,没好气的想着。

萧止歪着脑袋,四下瞅了瞅,有些疑惑的问道:“”那,贼人在哪里?”

萧晓筱也想了想,然后笑着道:“但凡是那些见着你爹就眼睛发直,面若桃花,昂首挺胸,还言语温柔的,都是。”

在心里给贼人下了定义后,萧晓筱特意满意自己的机智。

萧止点点头,看着萧晓筱,“哦,那止儿知道了厨房的厨子李大叔看见爹爹就是那样。”

厨房·····李大叔·····

萧晓筱仔细的回忆了下,那李大叔,至少他么的得有五十多岁了吧,不至于这么变态的看上了谢耀吧?

可转眼一看萧止的模样,就觉得自己可能又把萧止带进沟里了······

“这个,除外····主要是女贼····”

“女贼啊!!娘亲,您也是见到爹爹眼睛发直,面若桃花,昂首挺胸,言语温柔,恩,就是这个样子。”

萧止话音一落,只见萧晓筱已经撸起了袖子,”小兔崽子,姑奶奶打死你!!!”

说着,萧晓筱已经抄起了自己去学堂抢来的戒尺,追着萧止满屋子的跑。

陈舒一看这阵势,急忙逃命,这种情况下,还是保命要紧。

而整个屋子里,鸡飞狗跳的,不少奏折哗哗落地,其间有一本奏折,谁都没有注意到,许是注定了遗落,所以便遗落了吧。

奏折上写着几个小字,后宋内乱,小公主宋香香不知所踪,长公主宋依依大权在握。

事情太多,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些与许国无关的事。

可萧晓筱不曾想到,今日的这奏折,竟像是命运的开篇一样,拉开了她萧晓筱这辈子最是痛彻心扉的篇章。

萧府的院子里,一个大人追着一个小孩子满屋子的乱窜,所有的下人都避的远远的,谢子画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眉头越发的紧皱,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叹,转身离去。

没人明白,低叹的背后,又是怎样的不甘与无奈。

次日一早,谢子画留信离开,只说了一句:“若不能相守,不如相忘。”

萧晓筱始终觉得,谢子画这美人太过偏执了,做不成恋人还能做姐弟啊。

毕竟谢耀也曾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是?

可唯独谢公子,看到那封信时,脸色唰的一下子变得惨白,萧晓筱在他身后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萧晓筱终究也不是那么放心谢子画一人跋山涉水的回大圣,毕竟路途遥远,谁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毕竟一个病美人,要是不小心出了事,她萧晓筱这辈子还要不要活了?

“夫人,这可是主子最珍贵的海魂丹,您,您确定要送去····”

“你不送?可以啊,你不送,姑奶奶这就朝天怒吼你非礼姑奶奶!!”

萧晓筱这么以威胁,谢林无奈,只得含着眼泪把谢耀珍藏的闺中药物都装了起来,要给谢子画送去。

桌子上,一个白色的瓶子并不起眼,萧晓筱却觉得,这瓶子很是陌生,按理说,谢耀的东西,她基本上都见过,怎么还有自己没见过的呢?

拿起那瓶子,却发现瓶身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有。

萧晓筱叹了口气,放下,只觉得自己心中莫名的有股不安,也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一章 未来皇后


这日下午,萧晓筱听说有人在城墙上贴了不少的告示,点名说萧晓筱拥兵自重,私扣太子,萧晓筱知道,时机快要成熟了,可还需要一个导火索,一个可以让皇后抓住时机的导火索。

跟谢耀商量之后,萧晓筱决定,亲自去丞相府,找事去。

临走前,将军府的画面是这样的。

回廊上,一女子身穿火红的劲装,头发也用红色的绸带绑了起来。而她对面的男子,墨发微垂,剑眉星目,好一张俊秀的脸。

“谢耀,要是姑奶奶回不来了,你就走吧······”

谢耀:“······”

萧晓筱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又哭道:“孩子归你,家产归我,记得给我烧了·····”

谢耀:“······”

见谢耀眉反应,萧晓筱再接再厉,继续道:“你存的私房钱,别留着了,都拿出来吧,这么至关重要的时刻······”

谢公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递给萧晓筱。

萧晓眼睛猛地瞪大,额?簪子?

姑奶奶这种连头发都不会盘的人,要这簪子挖鼻孔啊?

“听闻近日浔阳城的女子都喜爱这种玉珠簪,我瞧着好看,便给你买了。”

谢耀倒是没有一点担心,反倒是很随意的替萧晓筱把头发挽了起来,朝着谢耀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摸摸鼻子,没好气道:“姑奶奶我都没有尝试过一次临阵分别的感觉,谢耀你丫的一点都不配合,刚来的感觉,就没了。”

谢耀无奈,苦笑了下,然后搂过萧晓筱,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的吻了上去。

分别,有什么好的?

缓缓睁开眼,萧晓筱难得的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旁边的人,没好气的抱怨道:“算了,姑奶奶走了。”

说罢,萧晓筱神气十足的转身离开。

直到身影完全消失,谢耀这才缓缓的转身,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的瓶子,从里面取了一粒药,喂进嘴里,运气调整了片刻,这才缓缓走向林烨然的屋子。

萧晓筱也不是第一次来丞相府找事,只是上一此找事,结果就找到了谢耀。

想想还是觉得很不错的感觉。

可今日的丞相府,大门紧闭,完全没有之前门外三十护卫的仗势。

反观萧晓筱,身后的银甲兵,倒是显眼的很,那一身银色的盔甲,刀枪不入,在日光下反光。

前两日,萧晓筱已经让人送来了那些制造谣言者的舌头给梦语品尝。但是瞧着梦语并没有回复,想来是不知所味了。

陈舒一脸无语的望着紧闭的大门,派了人去敲门。

可说来奇怪,那开门的人一看到门外的萧晓筱,就跟见了鬼似得,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将军,丞相府的人一看到我,就把门给关了。”

萧晓筱甚是同情这哥们,因为那些人不是看到他关门,而是看到自己。

不过,有挑战的总归好玩些,萧晓筱挥了挥手,道“哦,踹门。”

虽然,有些粗鲁,可想必丞相可以理解的。

侍卫带了几个人去踹门,踹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将军,他们把门抵上了。”

抵上?

萧晓筱冷笑,一字一句道:“砸门。”

这两个字,很轻,如像是惊雷滚过般有力,几个侍卫吸了吸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桩子,朝着大门就开始撞。

萧晓筱成功了砸了门,门开的那瞬间,萧晓筱敏锐的察觉道,暗中,有一人,突然极速离去。萧晓筱勾了勾嘴角,一掀衣袍,率先闯了进去。

丞相府的丫鬟们一个个的看到萧晓筱,都避之如蛇蝎,或许,是因为萧晓筱身后的银甲兵吧,看起来有些骇人罢了。

梦语在一群丫鬟婆子家丁的拥簇下,急匆匆的赶来,一张小脸上乌云密布。

记得在浔阳城初见梦语的时候,萧晓筱还没生下萧止,结果在途中偶遇了林烨然,这姑娘以为自己腹中的孩子是林烨然的,要死要活的,后来还买通了大夫,给自己的药里下毒。

好在当时萧晓筱自己防了一手,否则,今日的下场,必定不会好。

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梦语可没少干,但是萧晓小却始终不曾真的将她如何,也不过就会吓唬吓唬她,以牙还牙,给她点教训。

可今日这真是,看着就跟土匪进村似得。

梦语的一张小脸黑了又青,青了又紫,变个不停。

萧晓筱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脸上能有这么多表情,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萧晓筱,你到底要做什么?”

梦语沉着脸,拦在萧晓筱面前,一双眼睛阴鸷的吓人。

“不做什么,就是来问问,梦小姐对姑奶奶我送的礼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味?”

一想到那些被做成菜肴的舌头,梦语的胃里头就是一阵翻腾。

没由来的觉得难受。

“萧晓筱,你带着这么多的人闯到我府中,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梦语说的很气愤,但是她忘了,萧晓筱何曾把谁放到过眼里?

即便是太子爷林烨然,萧晓筱都不曾正眼看过。

萧晓筱不屑的瞥了眼眼梦语,嗤笑了声道:“你好歹也这么大个儿,我的眼睛也放不下你啊!”

说到这,梦语的手指甲已经死死的掐入了自己的肉里,而萧晓筱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梦语突然冷笑起来,踩着莲步,走到萧晓筱跟前,“萧晓筱,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你以为世上的男人都得围着你转吗?你觉得,现在太子殿下还能护着你吗?你简直就是女人的耻辱,未婚先孕,还跟野男人住在一起,如此还不够,还要勾三搭四,不知道用了什么狐狸精的手段,迷得太子殿下魂都没了。”

萧晓筱掏了掏耳朵,前面的,她听懂了,后面的,有点乱。勾三搭四?

“那个,抱歉,你后面说的有点激动,我没他听清,麻烦重复一遍。”

梦语眼睛陡然睁大,恶狠狠的盯着萧晓筱。她同萧晓筱讲话,总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也不管萧晓筱是故意的还是装的,但是总之就是这样让人心中一闷,恨不得分分钟拿刀捅死面前的这人。

“萧晓筱,你以为带着银甲兵在这跟我耀武扬威我就会怕你?你不知道吧,长公主,把兵力,借给我父亲了。本来我还寻思着,给你安个什么罪名的好,现在倒好,你自投罗网,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梦语话音刚落,从院子的四周突然窜出来很多的黑衣人,大门涌进来一队人马,墙上冒出来很多银色的箭头,萧晓筱估摸着算了算,大概,得有个两百弓箭手,以前的精兵,绝对的精兵。至于这黑衣人,许是巫族的人。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跟龙渊身上的很像。

“怎么?怕了吗?萧晓筱,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跟皇后娘娘求个情,等我冥婚嫁给殿下之后,给你个全尸的机会。”

冥婚····

萧晓筱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为了当皇后,冥婚他么的都能接受?

脑残······

“全尸就不用了,麻烦你帮我在坟头搁点肉,我无肉不欢的。”

“哈哈哈哈,萧晓筱,你也有今天!!”

这大抵是梦语说的最解气的一句话了,从萧晓筱出现在浔阳城,她就觉得活的憋屈了。

萧晓筱,虽然人们都说她粗俗,可她的容貌,许国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六军皆听从她的命令,军权大握,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连皇后,整个许国最尊贵的女人,都得看她几分颜色。

可如今,六军被长公主的人绊住了,消息传不出这个浔阳城,就算是哟润,也无人知晓萧晓筱的死活。

梦语心中解了气,手一扬,正要动手,却突然看见萧晓筱不知从哪弄来一把剑,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萧晓筱,你想死吗?”

可萧晓筱却邪魅的笑了笑,没理会梦语,因为她知道,这些弓箭手,已经错失了最好的动手时机。

在自己刚察觉的那一刻,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们动手,是最好的,如今现在有了防备,若是硬拼,顶多鱼死网破,但是梦语不敢,因为自己若是死在丞相府,那么就死无对证了,她要想成功入宫,就必须要干干净净。

所以,萧晓筱断定,梦语一定要留自己活口。

这样到时候所有的罪名都可以栽赃,后世的历史上,也可以做的干净漂亮。

萧晓筱的剑简单利索,朝着梦语刺了过来,她身边的家丁急忙围了过来,拦住萧晓筱,一时间,纠缠在了一起。

银甲兵对阵巫族的人,也不知那些人用了什么蛊术,银甲兵竟然跟丢了心魂一样,失去了战斗力。

萧晓筱眉头一皱,眼神迅速的冷了下来。

用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式,一个翻身越到一个黑衣人的身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狠狠的一扭,那人断了气。

谢耀说过,巫族人身体里,都是蛊虫,不经意间,就可能让蛊虫到自己身上。

巫族的蛊术,传承已久。

萧晓筱解决了第一个,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从腰间掏出匕首,手起刀落,结束了几人的性命。

所有的动作,萧晓筱都是在黑衣人身后解决,没跟任何人对视,对视,便会被摄魂。

梦语冷冷的笑了起来,突然手势一变,从天而降一张大网,网住了萧晓筱和银甲兵,包括梦语自己的人。

萧晓筱正要反应,梦语却突然道:“萧将军知道摄魂术吗?你要是再动一下,你所有的银甲兵,就一个,都别想活。”

摄魂术,一直都是禁术。

萧晓筱那天听谢耀简单的提起过,虽然谢耀没明说,但是她知道,那肯定是个很变态的玩意,否则也不至于让人这么痛恨了。

巫族很少出世,出世了也遭人鄙夷。就是因为这玩意。

听说后宋国有一镇国之宝,人传天音曲,可还魂,可再生心脉,可抵抗邪物,比如,蛊虫。

只不过,都是传说罢了。

萧晓筱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姑奶奶不打了,你想咋地!”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二章 起事


据说,萧晓筱被丢进大牢前,把梦语气了个半死。

具体怎么做到的,当事人都不太清楚。

又有人说,萧晓筱不过是在地上洒了一块糕点,那糕点,正是梦语平日里最喜欢的,结果梦府的狗都跑来吃了。梦语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气得跳脚,却又不敢要了萧晓筱的命。

如果,萧晓筱死,六军无帅,必将更乱。

如若萧晓筱活着,以叛乱罪入狱,消息暂且瞒住,待皇后在六军安插自己的人进去,再进行一场大换血,那就不一样了。

萧晓筱在牢狱里,也是个能折腾的主,仗着那些人不敢现在把她怎么着了,可劲的闹腾。

“来人,这他么的是什么泼被子?姑奶奶好歹也是将军,你们他么的竟然还想给姑奶奶用茅草塞进被子里凑合?”

那守卫一听,不耐烦的吼了句:“烦死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个阶下囚,不是什么骠骑大将军了!!”

阶下囚?

萧晓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才想起来,哦,是阶下囚。

卧槽,阶下囚?

难道阶下囚就不能有人生,有理想,有追求了吗?

顿时,萧姑娘怒了,指着那侍卫,愤怒道:“阶下囚?姑奶奶就算是阶下囚,又如何?你给不给姑奶奶被子?要云绸蚕丝被,要是不给的话,姑奶奶现在就撞墙自杀!!!自杀!!!”

那侍卫看着萧晓筱一副要往墙上撞的样子,顿时就慌了,上头专门交代了,萧晓筱不能死,要是萧晓筱有事,他也小命玩完。

于是那侍卫立马屁颠屁颠的去找被子,要什么什么蚕丝被来着?

没过多久,侍卫就抱着一床华丽的被子进来了,萧晓筱正在牢房里逗老鼠,侍卫一进来,那老鼠吱溜一声就跑了。萧晓筱无奈的起身,翻了个白眼,:“兄弟啊,你还没娶媳妇吧?你说说你,这一天到晚的虎着张脸,老鼠都被你吓跑了,更何况是女人?”

说完,萧姑娘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杯子,然后手不动声色的往袖子里塞了个东西,一边感慨道:“没有美酒没有肉,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完,萧晓筱扭头,视线在那侍卫身上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那模样,就跟黄鼠狼见了小鸡仔一样,阴谋,深深的阴谋。

侍卫厚些后怕的后退两步,讪讪道:“您,您还有什么交代?”

见这小侍卫这么有眼色,萧晓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那侍卫,清了清嗓子,道:“一斤烤鸭,一斤烧鸡,四瓶美酒,三只烧鹅,一斤羊肉,一斤牛肉,外带,一块炊饼。”

炊饼啊炊饼,想想,还是当初鸟巢外边的吴大郎炊饼好,可惜了,她暂时是吃不到了。

那侍卫掰着手指头算着,恨不得把脚趾头都掰着算算,然后一脸为难的抬起脑袋,看着萧晓筱,“那个,萧将军,您要的这些,小的本该是一样不差的奉上的,可是,小的俸禄微薄,着实是·····”

萧晓筱点了点头,也对,这小侍卫,一年的俸禄还没自己一顿吃的多,肯定是买不起的。

于是萧晓筱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当下最流行的珠玉簪,递给那小侍卫,“拿去当了,多了算你的,不够了来找姑奶奶。”

小侍卫也是个识货的,一看就知道萧晓筱这东西不便宜,立马收了,然后赶紧跑了出去。

他没看见,在他出去的那一瞬,萧晓筱的眼中滑过一丝狡黠,谁的东西都好拿,唯独她萧晓筱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萧晓筱想着,就扑了被子,躺在上面优哉游哉的等那小侍卫来。

牢房里的环境,说起来,萧晓筱还真是能接受的,无论是哪里的大牢,都是这样规规矩矩的,大木头杠子,然后茅草堆,要是想闹事的人,一把火就能给烧了,例如,她自己。

而正在萧晓筱走神的空档,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女人。

萧晓筱无奈的叹气,仰头望天,看来,自己注定有一劫,逃不掉。

还没在心里把老爷骂个祖宗十八遍呢,梦语就踩着小绣花鞋进来了。

牢房的门被打开了,梦语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端端的一个千金大小姐的模样。

“萧晓筱,这牢房的滋味,还可以吧?”

梦语尖细的嗓音在看到萧晓筱身下那床被子的时候,顿时黑了。

蚕丝被,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牢房?

萧晓筱揉着自己的腰从被子上爬了起来,哎哟哎哟的叫唤道:“哎,这被子太舒服了,姑奶奶这种糙人,睡得浑身疼。”

“萧晓筱,你倒是舒服!本小姐心善,毕竟这么多年的情谊,虽然在身份上,你着实是配不上本小姐亲自来送一程,但是,本小姐特想过来瞧瞧你的落魄样,肯定,很招人喜欢的。”

说着,梦语还专门找人搬了一个镜子过来,正对着萧晓筱。

被押进大牢之前,梦语就用墨汁泼在萧晓筱的身上,现在萧晓筱的样子,估计也就自己觉得还好,其他人见了,就跟见了鬼似得。

萧晓筱冷嗤了声,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文人玩的什么劲儿?别人赌茶泼墨这事都是夫妻干的,你对我泼墨,怎么着,还想姑奶奶我对你负责啊?”

说完,竟旁若无人的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衣衫。

每每听完萧晓筱的话,梦语都是气的半死。然而这次,梦语却只转了转皓腕上的镯子,很是诡异的笑了起来。

那镯子,萧晓筱见过,是皇后的专属物。

许国皇后执掌凤印,承凤镯。

上面雕着凤图腾,寓意子嗣昌盛。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嘲笑道:“这镯子,林烨然给了我不少,你还要不?我送你”

梦语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然后诡异的笑了笑,朝着身后招了招手,身后走进来一人,梦语笑着道:“这牢房的特色菜,萧将军还没尝过呢,走,带萧姑娘去感受一下。”

身后跟进来的几个侍卫犹豫的看了眼萧晓筱,然后低头将萧晓筱带去了审讯房。

各种刑具,很变态的刑具。

萧晓筱扫了眼那些刑具,无奈道:“原来许国的刑具就是这样啊。你们知道大圣的楼尚书吗?那道具,才真的算是道具,上一次,就能然你滋溜溜的爽的那种。”

说着,萧晓筱还特别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那模样,看起来不像是阶下囚,而是来参观牢房的。

站在她身后的梦语的脸已经气得扭曲在一起了。可萧晓筱还不罢休,还拿起那些刑具,自己一样一样的评价一遍,最后来了个总结:“质量太差,水平太低,这刑部尚书看来是不合格啊。不思进取!!”

刑部尚书,正是梦语她舅舅,此时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手一样,狠狠道:“来人,将萧晓筱给我绑起来!!”

说罢,那些人就动了起来,把萧晓筱栓了起来。

萧晓筱一边看身边的人绑自己,一边感慨:“兄弟,你见过绑猪的么?那样绑才不会跑啊!!”

说完,萧姑娘才意识到,一不小心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然后就看见那侍卫小哥幽幽的瞥了眼萧晓筱,突然倒地,浑身抽搐起来。

萧晓筱挑挑眉,无奈的摇头,装作没事人一样,抬头朝着梦语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梦语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萧晓筱道:“那个什么,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姑奶奶我平日里比较低调,刚才这哥们,不小心碰到我了,我这种浑身是毒的人,碰到了是会死人的!”

梦语的脸唰的一下沉了下来,瞪着萧晓筱,拿起搁在一旁的鞭子,上面满是倒刺,抽一下都能掉一层皮的那种。

萧晓筱无奈的看着那姑娘朝着自己走过来,笑道“梦语,你知道么,世界上,有一种毒,于血中释放,你知道神医谢耀吧?机缘巧合了,姑奶奶我刚好跟这厮有过点交情,你要不要试试,今天你只要见着我的血,你就必定容貌尽毁,能不能活,都是个不好说的事。”

萧晓筱只说自己跟谢耀有点交情,毕竟床上的交情,也算是交情不是?

若是直接说出自己认识神医谢耀,估计梦语这姑娘得拼死过来掐死自己了。

谢耀这货,生的貌美,女人少有能逃过谢公子的温柔杀的。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萧晓筱觉得还是谦虚点,低调点。

梦语冷冷的盯着萧晓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然而,并没有这个机会。

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细看之下,竟然是皇后身边的老太监。

“梦小姐,您真真是没个计量的,萧晓筱此时是能砰的么?万一要是有个闪失,误了娘娘的大事,您担待的起么?”

梦语咬碎一口银牙,不服气的朝着老太监福了福身子,心情很是不好的走了。

萧晓筱朝着老太监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那老太监无奈的叹了口气,提起内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夫人,您可别玩了,万一玩出事了,主子那儿可不好交代。”

萧晓筱挑眉,用口型示意道:“谢林,人生难得能进一回大牢,得抓紧机会玩啊!!”

谢林无奈的翻了好几个大白眼,然后跟萧晓筱大声道了句:“天儿就要黑了,你可别闹事。”

萧晓筱瘪瘪嘴,心里暗想:谢林这太监演的挺好的,回头可以考虑一下不要当影卫,转行好了。

正想着,谢林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整个大牢,似乎没有人来过一样。萧晓筱透过通风用的窗户看向外面,天色渐暗,想来,有些人,是等不及了。

天黑,果然,夜黑风高,还是比较容易起事的。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三章


许国顺景三十年,夜,牢房中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快的让人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守卫大牢的人返回去看了看关这萧晓筱的牢房,发现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便也放了心。

同样是这天夜里,皇宫突然亮了起来,无数的身影窜进皇宫,天钟丧鸣三十六下,台子逝世。

百姓皆围观,当天夜里,皇后召集众大臣,并紧闭宫门,说是要共讨大事。

而皇宫中,围满了弓箭手,还有巫族的巫蛊师,共外头,围满了士兵。说是商讨,实则是威胁。

梦丞相站在百官之前,模样温文尔雅。皇后端坐上首,气色红润,仟仟细手一指,便指向了叶子洲,”叶子洲护卫太子有功,可惜,天妒英才,然,子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骠骑大将军之位空缺,便由你暂任这一职。

叶子洲满脸不情愿的站出来,瘪瘪嘴,忧伤道:“皇后娘娘,骠骑大将军是女人干的活计,怎么就轮到我了?”

一提起骠骑大将军几个字,叶子洲就想起萧晓筱,心中虽然感慨,可毕竟,各有各的阵营。

皇后脸一沉,拍着龙椅愤愤道:“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

叶子洲见皇后动了怒,立马屁颠屁颠的锯弓,“是,多谢皇后姑姑赏脸,让我居于高位,都说站得高摔得惨,若是日后侄儿又摔得惨了,还请姑姑给留个全尸。”

一些人哈哈大笑起来,另外一些人,始终不理会皇后,其中一老者,冷嗤了一声,不屑道:“女子执政,自古便没有。萧晓筱纵使是女子,但是至少上阵杀敌,在我许国是无人能出其左右的,如今皇后娘娘二话不说,把人丢尽大牢,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奏是奏是,还,还找了个白包子,让,让他代替萧将军,啊呸!!”

“萧将军女儿身男儿心,叶子洲男生女相,还扭扭捏捏,根本就没法比!”

“难道皇后娘娘是打算让叶子洲去六军看热闹?不如直接送他去戏园子唱戏吧!”

大臣们都知道,叶子洲不学无术,偏好花鸟虫鱼,就是不务正业,再加上,这群人,就是最反对皇后执政的人,萧晓筱虽然做人缺德了点,但是做官绝对的是个好官,奸佞之下不缺忠诚良将。

皇后阴冷的笑了笑,朝着店门口拍了拍跟鬼爪子似得手,“来人,将萧晓筱的罪状书拿上来。”

这般胸有成竹,看起来,皇后也是蓄谋已久了。

如果说皇后的模样是成竹在胸,那她肯定不知道一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兹有佞臣萧氏,不敬吾皇,藐视皇威,更有甚者,拥兵自重,妄自尊大,且有造反之意,今日····”

底下的大臣一个比一个震惊,这皇后是挖了这个坑多久了?

竟然连早些年萧晓筱当着老皇帝的面放屁这种事都记下来了。

这还不算,更让人气愤的是,萧晓筱纵马上街,伤了鸡的一根毛,这种事都算起来了。不得不说,用心只险恶。

旁边的老太监念完之后,长舒了口气,皇后一记眼刀子甩过来,那太监立马哆哆嗦嗦的站在皇后身后,就跟见着了大尾巴狼似得。

“本宫以为,萧晓筱拥兵自重,若想造反,轻而易举。”

以前只是听说什么叫做贼喊捉贼,今日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贼喊捉贼。

皇后也懒得理会那些大臣,直接让人去把萧晓筱带来。

看守的人带来了萧晓筱,看起来蓬头垢面的,与平日里恣意飞扬的画面着实是不像。

皇后冷声质问:“萧晓筱,你谋害太子,可认罪?”

萧晓筱沉默不语,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也不看一下皇后。

被人当众下了面子,皇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当即便大怒,拍着凤椅怒斥道:“放肆!!你不敬陛下,藐视皇威,今日是还想对本宫不敬吗?”

地上的萧晓筱总算是抬乐抬头,不屑的瞥了眼皇后,然后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老子很困的模样,“抱歉啊,老皇帝不是死了么?谈什么不敬陛下。再说了,我若心中有皇威,无论何作态,都是敬重的。你一个女人,坐的那么高,也不怕遭雷劈啊?”

更何况,这一身金光闪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老母鸡要飞升了。

萧晓筱的这番话,顿时气得皇后猛地翻了好几翻白眼,好半晌才缓过来。放眼看去,不少大臣都捂着嘴偷笑。

今日的这出戏,说好听了,是贼喊捉贼,说难听了,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早些时候,皇后许与梦语皇后之位,让她散步谣言,让人误以为太子病重,是因为萧晓筱跟她府中的谢耀,这一招也确实奏效了。

可皇后不知道的是,同时也有一个事顺着这个谣言传了出来。

谢公子施粥赠药,萧晓筱一路陪同,一隐居多年的老者正是得了谢耀的药,这才捡回一条命,当即便修书给一人,让他们暗中盯着那些传谣言的人。

所以看似皇后处在主动方,实则不然,真正处在主动方的,一直都是萧晓筱。

“萧晓筱,太子死在你府中,这事你可赖不掉!”

皇后得意的瞥了眼萧晓筱,今日密探来报,说是萧府有人在挖坑,似乎在埋些什么。

可熟不知,他们挖坑,不过是埋萧止的尿布。

年仅两岁的萧止小朋友在得知自己是个男子汉后,立马决定,今后再也不尿裤子了,所有的尿布,都埋了起来,美名其曰,帮苗助长。

可能是萧止动静太大,以至于密探以为萧府的人是要把太子林烨然暗中处理了,刚好他买通的一个小黄门也是这么说的,他就信了,于是屁颠屁颠的回来报信,想要领赏。

萧晓筱从地上站起来,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皇后娘娘贼赃陷害的本领还真是与日见长啊!!”

皇后本来就心虚,此时被萧晓筱这么一撩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颤抖着手指指着萧晓筱怒吼道:“来人,来人,造反了,反了,拖出去,午后问斩,以儆效尤!!!”

“哦,不,诛九族!!!她不是还有个两岁的儿子么?听说还有个面首?都斩了,斩了!!”

皇后似乎还不解气的样子,正要补充些什么,却突然听见人喊了句:“娘娘,不好了,有大队人马闯入皇城了!!”

“什么?黄门侍郎是做什么吃的!!!”

小太监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低声下气道:“黄门侍郎,拉肚子拉了一天了·····”

拉肚子?

这么巧?

皇后咽下心中的怒气,扯着尖锐的嗓子喊着:“来人,去,去让长公主的援兵帮忙镇压,拦截他们!!!”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大门口,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众人的视线纷纷随着那声音移了过去,之间一袭银色劲装,灰色的束身盔甲,萧晓筱迈着修长的腿,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中不失女儿的柔媚,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天生就似乎是为战场而生,穿上这一声,不管是谁,恐怕为之倾倒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皇后的连都要沉到地上去了,狠毒的盯着萧晓筱,眼看着她走到另一个萧晓筱跟前,然后拍了拍那人,那人立马跪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满道:“谢公子偏心,这人皮面具根本不及将军十分之一的美貌!!”

萧晓筱没好气的踹了那人一脚,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鞭子,朝着皇后的凤椅便甩了过去,鞭子生生的割断了皇后耳边的一缕头发,“姑奶奶的人,岂是给你这种人下跪的?还不给姑奶奶滚起来!!!”

地上的人立马一个机灵站了起来,一扬手,撕掉了脸上的面膜,恭恭敬敬的站在萧晓筱身后。

皇后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压抑着满腔的怒气,冷冷道:“看来,你不仅是想造反,还想偷天换日,冒名顶罪?”

“偷天换日?你想的太复杂了,姑奶奶可没你那么多的心思可以玩。”

萧晓筱扭头看了眼分为两拨的阵营,顿时也明白了什么,突然笑道:“你们这是分伙打马吊呢?怎么着,是不是三缺一,还差姑奶奶我?”

方才还在大肆的吐槽萧晓筱的人顿时闭了嘴,这个杀人狂在这,谁还敢多说?

“哟?中丞大人,您家女儿那麻斑治好了,您就忘了当初的药啦?”

“您这命根子又能动弹了,还想不想再被媳妇打断一次?”

“你,还有你,你们一个个,整日里受人恩惠,却喜欢背地里捅刀子,姑奶奶早知道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忘恩负义,就应该把你们一个个的丢到山里喂狼!!”

萧晓筱这辈子,把情义看的太重,同时也受不住这些人枉顾情义二字。所以这火一发,顿时便无人再敢说话。

说什么?

说什么都要挨揍的。

“萧晓筱,今天你自己来找死,本宫发发善心,成全你。你以为,本宫会毫无防备么?”

皇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萧晓筱直觉得心中有股不太好的念头,眉头微微蹙起,却在想到那个白衣男子的时候,嘴角突然浮起一抹笑意。

有谢耀在,万事,必成!!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四章 龙渊


殿内,突然响起轰隆一声,厮杀声起。

萧晓筱站在正殿之上,谢耀带着自己的人包抄皇城。而她,是闯了进来的那个,她要面对的,就是皇后。

可正当这紧要关头,谢林却突然朝她做了个手势:林烨然失踪了,似乎是被叶子洲偷偷的带回来了,然后藏在哪里,所有人都以为林烨然死了,可他不过是吃了谢耀的药,看起来要稍微的死一点。

皇后笑的一脸的欠抽,端坐在凤椅之上,萧晓筱居于下面,虽然仰视,却不卑不亢,毫不输气势。

“萧晓筱,你今天,只怕是要坐定了这造反的名声了。”

萧晓筱突然一个闪身,皇后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凑近了皇后,一把用匕首抵在皇后的脖子上。

“造反就造反呗,即便是带了地狱,姑奶奶也还是要造反的!”

造反算啥?

在许国,萧晓筱还是第一个敢说自己是造反的。

以前许国的老皇帝,都把自己的哥哥逼着坐在茅厕了,却还义正言辞的告诉世人,皇兄在茅厕,一茅厕就是好几年。

早几十年,还有一大臣,睡皇帝的美人,抢皇帝的儿子,还用皇帝的国库,更可恶的是,连皇帝老母都不放过,可还被皇帝当做为国为民的忠臣,就这样的,都不叫造反,萧晓筱怎么敢自称造反呢。

皇后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却不敢乱动,因为她知道萧晓筱,能当着老皇帝的面胖揍皇贵妃的人,岂会被自己的三言两语糊弄了去。

萧晓筱浅浅一笑,低声靠近皇后,笑道:“你不说,我也可以找到林烨然,皇后,你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告诉我,林烨然在哪。”

林烨然去玉书宫,最东边的玉书宫。

平日里根本就无人会去那里。

萧晓筱被关的大牢,距离玉书宫并不算远,那小侍卫给她拿的蚕丝被,就是那功力的东西。

据说那宫里,曾经住着一位很得宠的女人,可惜至死,都没被封赐,所有人都知道,老皇帝只爱这个女人。

林烨然身体里有谢耀的血,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这种味道,萧晓筱闻到过很多次,所以即便是一点点,她也分得清。

林烨然,就在玉书宫。

皇后的脸色霎时间就变了。

玉书宫,这个被人们遗忘的点,基本上,就不会有人响起。

可萧晓筱竟然又猜到了。

此时外面已经是一阵打斗声了,萧晓筱伸长了脖子往外头张望着,刀光剑影且不说,火光照亮了整个皇宫。

萧晓筱喜欢这样的声音,厮杀声,刀剑相撞的声音,她喜欢战场,喜欢以自己的能力,去守护那些重要的东西。

正在这个空档,皇后从袖子中滑出一把匕首,突然朝着萧晓筱刺了过去。

不站在一旁的谢林翻了翻白眼,这种低级的刺杀,他根本就很是不屑,简直侮辱了自己谢家影卫的身份。

萧晓筱一扭头,突然用指尖夹住皇后的匕首,无奈道:“我说大婶,您能消停会不?这种把戏,姑奶奶我十岁就不玩了。要是连着都反应不过来,那姑奶奶我也不用上阵杀敌了。”

这是鄙视谁?

鄙视自己?

萧晓筱没好气的瞪了皇后一样,朝着谢林张牙舞爪的比划了一通,大概的意思就是:你丫的为嘛见死不救!

谢林:夫人身手了得,定然安然无恙。

萧晓筱大怒:万一,万一呢?你对的起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谢耀吗?

谢林:主子,如何拉扯我大的?

萧晓筱: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

谢林默,萧晓筱胜。

两人隔着皇后,还有被萧晓筱夹在双手之间的匕首,一边上演默片,一边龇牙咧嘴的,看的人一阵糊涂。

谢林从身后走过来,直接在皇后身上的几个穴道点了几下,然后对萧晓筱道:“这种穴,除非是主子的特殊解法,否则稍一动气,则经脉逆行而亡。”

皇后顿时连气都不敢喘了。

别人不知道,她知道的,谢耀,那个连鬼医都死在他手里的谢耀。

当时请龙渊出世的时候,龙渊便很不悦的道了句:这辈子,若是能出其左右,也算圆满。

龙渊的厉害,皇后是见识过,所以对谢耀,皇后心中还是有些畏惧的。

若不是谢家人驻守在萧府,她早就动手了,何必饶了这么大一个弯儿来折腾?

皇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盯着萧晓筱,笑的一脸的阴谋诡计吓死人的模样,“萧晓筱,今日即便是本宫死了,您也找不到太子,你找不到太子,就注定了要坐实造反的名声。”

萧晓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皇后怎么有种女人相见,格外痛恨的感觉,总是针对她?

古人教导说,要相亲相由,兄亲友恭,这皇后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哦,忘了,皇后无才便是德。

萧晓筱叹了一口气,看着皇后,“姑奶奶忘了说了,造不造反,确实是姑奶奶说了算。你恐怕不知道吧,姑奶奶我从小就有反骨,要是一个不高兴,反了你这许国的江山,自己坐着玩玩,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还真觉得,姑奶奶我怕了你什么?”

许国这巴掌大的地儿,萧晓筱要是想造反,早就反了,还等到现在?

搞笑。

“萧晓筱,你莫要得意,你会求我的,你会的,你那个相好的,为了她,你肯定会求我的!!”

萧晓筱的脸色猛地一变,事关谢耀,她有些紧张,但是她知道,若是被皇后逮住了这一点,一定不会有好事。

所以便将视线朝着谢林移了过去,只见谢林朝着她摇摇头,比划了一下,大概是说没事,皇后是骗子。

难得谢林能开玩笑,萧晓筱也心情好了许多,扭头翻了个大白眼,“你说你好好的皇后不做,非要当骗子,这样真的好吗?”

被称为骗子的某皇后顿时气得眼睛都要黑了,只冷笑着看了几眼萧晓筱,诡异的露出一副萧晓筱看不太懂的表情。

萧晓筱将皇后往谢林那里一推,自己几个起落就跳了出去。

她必须要赶紧的找到林烨然,皇后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若是发了疯,真的把林烨然怎么着了,她必然得后悔一辈子。

思及此,萧晓筱不禁加快了加下的速度,可突然,黑夜中,无数的银光朝着她射了过来,此时是在殿外,也远离了那些厮杀,萧晓筱可用的人其实并不多,所以这次全靠谢耀指挥,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人马跟皇后硬拼。

暗箭一来,萧晓筱急忙躲开,可显然皇后是早有准备,暗箭愈发的多了起来,而萧晓筱越是靠近玉书宫,就发现那些人的进攻越猛。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萧晓筱的判断没错,林烨然,就在玉书宫。

一道利箭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萧晓筱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悻悻道:“还好出门找人算了一卦,有惊无险。”

话刚说完,就有一支箭插在她的脚跟前,“卧槽!!”

萧晓筱惊呼一声,然后随手抓起地上的一些石子,朝着四周用力扔了出去。

可能也是运气不错,房顶上噗噗通通的掉下来几个侍卫,萧晓筱猫着腰躲在树后面,不敢露面,可如果一直这么耽误下去,谢耀那边可以撑多久?

此时林烨然出现,是最好的时机,早了,便让皇后有借口,晚了,则大局已去。

所以萧晓筱的时间并不多,鼻头上开始冒着细密的汗珠。

眼看着那些箭头越来越多,萧晓筱只得感慨一句:户部真他么给力!

想当初萧晓筱去户部要弓箭,那可磨了嘴皮子磨了好几天,最后萧晓筱把户部尚书堵在家门口,这才要了几千的箭矢。

可瞧着今天这浪费的,怎么着着都不止几千了吧?

月色飘过,萧晓筱抬头看了眼月色,心中越发的焦急了。

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萧晓筱一怔,突然飞身跃起,却并未发现什么。正要飞身下去的时候,突然,突然,身后伸过来一双手,那人低沉着声音,叫住了萧晓筱:“站住,不许走!!”

萧晓筱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抓住了,一时间,竟有些犹豫要不要转过头去········

“带我冲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那人的声音依旧高冷,狠辣。

萧晓筱苦笑,“龙渊,你都这德行了,还想杀了我?”

说着,萧晓筱反手在龙渊身上狠狠的砸了几拳,只听见龙渊的闷哼声,还有血腥的味道,愈发的大了。

萧晓筱不想多做停留,毕竟自己现在有急事。

“对不起,今天我没空救你,你自求多福,不过你躲在这里,只要藏好了血迹,应该是不会找到你的。”

说完,萧晓筱就打算走。

龙渊深受重伤,根本无力对抗萧晓筱。

可他却突然叫住了萧晓筱,“你是要找太子?”

萧晓筱的动作一僵,没错,她要找林烨然。

脑子中突然想起了什么,龙渊为何,会出现在皇宫?又为何,会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你不带我一起,是找不到太子的。你知道我为何会这样么?皇后想要杀人灭口,太子藏在哪,只有我知道,只有我。”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五章 你比他,差远了


此时萧晓筱就只想仰天大骂一句,草泥马!!

奶奶个熊,皇后这女人哪来的这么多诡计?

龙渊那厮也不是什么好鸟,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奴才。

萧晓筱试了试,发现龙渊虽然受了伤,但是那一双爪子,着实是有力,竟然还能死死的抓着她不放。

剁了吧,萧晓筱觉得这瘦巴巴的,应该欧式骨头,听费劲儿的。

由着他,自己又半步不能走。

一时间,萧晓筱有些无语了,幽幽的转身,恶狠狠的瞪着龙渊,“姑奶奶我跟你讲,你要是找不到林烨然,姑奶奶我剁了你的小弟弟!!”

突然笑了,很诡异的笑了。

月色下,萧晓筱竟然觉得,龙渊笑的很妖娆?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萧晓筱下意识的将视线下移,讲真,她不是色狼,也不是流氓,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

只是这样的举动,在龙渊看来,多少是有些无礼的,当即便怒喝道:“你往哪看呢!!”

萧晓筱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姑奶奶我没看你跨·····”

说完才惊觉不对,龙渊红了脸,拽着萧晓筱冷冰冰道:“带我下去,我没力气。”

顺着龙渊的视线看过去,萧晓筱发现,丫的爬树,竟然还爬的挺高,上的来下不去?

见萧晓筱迟迟不动,龙渊又火了,直接一把扒着萧晓筱的肩膀,勾起嘴角,笑道:“今天你要是找不到林烨然,皇后会不会在那个‘死人’的身上再补几刀子,就说不准了!”

萧晓筱一听,顿时也顾不上许多,皇后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自然是不会拿林烨然来冒险,于是一把把龙渊扛在肩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萧晓筱不屑的撇撇嘴,飞身落了下去,连拖带拽的拖着龙渊躲到了灌木丛里。

龙渊连磕好几下,愣是半个字都没说,就凭这份骨气,萧晓筱也在心里给这虫脸加了分。

“你不是很牛逼了?为何会被皇后整成这样?”

眼见一时不能脱困,萧晓筱一边从地上捡石子,一边问道。

龙渊冷嗤一声,有些不甘的道:“要不是谢耀取出了我体内的母蛊,我也至于功力大损,皇后也根本没机会设计我!!说起来,你是谢耀的女人,我应该杀了你才对!”

萧晓筱:······

他么的,自己没听错吧?

现在是谁在求谁?

难道不是龙渊这厮受了伤自己救了这厮么?

怎么感觉,这厮要恩将仇报呢?

想着,萧晓筱手里的石子,便不动声色的紧握了起来,以防万一,若是龙渊敢过河拆桥,她就敢杀人灭口!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跟谢耀之间,毕竟要有个结果,只是,我龙渊要的,是光明正大的结果,那种低下的手段,我还瞧不上。”

萧晓筱:······

“你要不告诉我林烨然被关在哪?我自己去找他?你受了伤,反倒容易暴露。”

看守林烨然的地方,必定是防备最重的地方,龙渊受了伤,萧晓筱担心这家伙再受点伤就断气了,她虽然杀人无数,但是却也不喜欢别人死在自己眼前。

尤其是跟自己有过交道的人。

龙渊嘲讽的斜睨了眼萧晓筱,“怎么?你想把我丢下,救了林烨然再跟他一起灭了我吗?”

“卧槽!!你他么有没有良心啊!姑奶奶这是好心担心你好吗!你想死,可以,站出去,把你设成一直刺猬,怎么样?”

不经意间,萧晓筱便吼了出来,不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真的是龙渊那个眼神,太过分了!!萧晓筱做人光明磊落,最不喜欢别人误会自己,因为她懒得解释。

龙渊震惊的抬头望着萧晓筱,嘴巴张了好几次,然后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你这么大嗓门,做什么?”

果然,萧晓筱一抬头,发现不少侍卫都拿着箭小心翼翼的朝着他们的方位走了过来。

刚才太激动,忘记了控制自己的嗓门,萧晓筱顿时后悔的想要打人,可是,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就在萧晓筱为难的额时候,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你们是在找本公子么?”

那轻声缥缈,清脆,好听至极,可也熟悉至极,但是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应当不是在这里,而是用内力传声。

谢耀的内力,深不可测,萧晓筱也只是听说,可直到今日,她才明白,为什么巫族奉为神明的蛊神,他能摧毁。

那些侍卫瞬间慌乱了,不安的朝着四周望着,萧晓筱撑着那些人不注意,一把捂住一个背对着她的侍卫的嘴巴,从身后给了那侍卫一刀子,旁边那侍卫正要惊叫,却突然被一个石头击在穴道上,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晓筱果断的接住马上就要掉在地上的石头,一手托住那个死了的侍卫,而另一边,龙渊也托住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侍卫,迅速的隐蔽在了灌木丛后。

说起来,萧晓筱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这灌木丛面积不大,而且后面就是一面墙,着实是给了她不错的机会做这些。

两人将两个死透了的尸体拖进灌木丛,然后开始扒他们的衣服······

就在这时,领头的侍卫突然喊道:“不好,未央宫着火了!!!快走!!”

所有的侍卫立马调转方向,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赶去。而队伍的最后,跟着两个陌生的侍卫,一人脸色苍白,一人一脸的嫌弃。

那嫌弃之人,自然就是萧晓筱了。

男子的衣物,穿在自己身上,果然是大了许多。

但是,穿在龙渊身上,似乎也有些宽了。

所以萧姑娘嫌弃的是,龙渊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排骨!

然而,这根排骨却是一脸的傲娇,就算是穿上了侍卫的衣服,也依旧那么傲娇。

离皇后的宫越来越近,萧晓筱有股不好的预感,林烨然,很可能就在皇后的功力。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后肯定会把林烨然放在自己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方。

“林烨然在未央宫?”

萧晓筱的问题刚问出口,就遭了龙渊一个大白眼,那厮鄙夷道:“你现在才发现?”

萧晓筱忍住暴揍龙渊一顿的冲动,猛地翻了好一阵子的白眼,这才消停下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林烨然虽然能活,但是,有些人,是活不成了的。”

龙渊说完,满脸得意的瞟了萧晓筱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挑衅。

说真的,看到这样的眼神,萧晓筱很想冲上去把龙渊打一顿,这个人,怎么能生的这么欠揍?

毕竟,生的欠揍也是门艺术不是?

想到这,萧晓筱就觉得自己真是脾气好,竟然还能没打死这个人。

走着走着,突然,为首的那侍卫突然扭头,冷冷的笑了两声,突然手一扬,朝着身后的人说:“有人自投罗网?抓起来!”

说着,那些侍卫突然转过身,团团围住,将龙渊跟萧晓筱围在中间。

龙渊脸色一白,反观萧晓筱,神色自若,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为首的那侍卫挑了挑眉,问道:“萧将军,你是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末将给您点教训呢?”

“教训?哥们,醒醒,被做梦了!”

萧晓筱猖狂的说完,仰天笑了起来。

那侍卫头子气的脸都白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却发现,有几个侍卫,突然又转过身,拿起刀,对着那侍卫头子的面,插进了自己的肚子。

鲜血直流,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萧晓筱笑的一脸的淡定,龙渊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人。

”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侍卫头子慌了,为什么自己的人会集体自尽?

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时候,萧晓筱开口了,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她嘴里飘了出来:“你知道巫族有一种蛊术么?可以迷惑人心,十分抱歉,外子刚好会些皮毛,所以······”

“你是说谢耀会!!!!”

龙渊激动了,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萧晓筱点头,然后对上那侍卫充满恨意的眼睛,“不好意思,忘记说了,姑奶奶的夫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耀。”

大圣江阴谢耀,名满天下。

萧晓筱估计那侍卫现在都想死了吧。

竟然没想到这点。

萧晓筱看了眼死去的侍卫,眉头紧皱,有些悲凉道:“我就知道,皇后留了两手,若是我没跟着你们,就肯定回去玉书宫,想来那玉书宫,估计也得是九死一生吧,路上肯定有很多埋伏。若是我刚好选择了这一条,这些侍卫就会出其不意的进宫,杀我个措手不及。然而,皇后却不知道,谢耀早就猜到了,所以对你的人做了手脚,这才让他们集体自杀。”

萧晓筱说完,突然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不等那侍卫头子反应过来,剑已入喉,萧晓筱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教训我的人,这辈子,还没出生呢!即便是出生了,就你?麻烦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完,萧晓筱拔出剑,刺啦一声,鲜血喷了出来,萧晓筱果断的一躲,然后嫌弃的在那侍卫头子身上擦干了血。

“谢耀,怎么可能会摄魂?我练不成,他怎么可能会?”

龙渊低声的呢喃着,似乎很想不通的样子。

对于这点,萧晓筱也想不通,但是据谢耀说,必须没有接触过蛊虫,内力强大,且极其有天分的人,才可能学会。只是这种东西太邪乎,他不愿意进一步多学,所以还真的就用了两天的功夫学了个皮毛,足够控制那些侍卫。

想到这,萧晓筱不禁嘚瑟道:“那可不,他是神童,你比他,差远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六章 活死人阵


“差远了?哈哈哈,萧晓筱,你还真是跟谢耀一样自大,我承认,我比不过谢耀,但是有一点,谢耀一定输给我。”

龙渊说到这,就不再多说。

萧晓筱被吊起了胃口,龙渊却又不说了,心里顿时痒痒的狠,“是什么?”

明知道龙渊这德行就不会告诉自己,可萧晓筱还是想知道。

隐约中,她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肯定不是好东西,否则,龙渊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可龙渊只莫名其妙的笑了几声,没说话,手指着未央宫,道:“我可不想陪你宋送死,感谢你一路护送我到这,林烨然那个废物,就在墙壁后面的暗室里,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己了,萧晓筱,你要是命大,下次我见到你,就还你恩情,你要是命不够,就别怪我了。”

说罢,龙渊转身朝着未央宫后面跑去,是一个湖,萧晓筱猜想,大约那条湖可以通往外面。

可这也毕竟是猜想,毕竟在皇宫,就算是一口毫不起眼的井,都说不定藏着一条暗道。

萧晓筱叹了口气,未央宫外的人呢,已经被谢耀解决了,那么,里面的事情,就得靠自己了。

一路来到内殿,萧晓筱用手中的石子朝着墙壁洒了过去,石子击在墙上的声音传来,突然,在听到一处声音的时候,萧晓筱嘴角咧开一抹笑,没错,既是这处,因为只有这处,声音有些闷,想来里面肯定还有空间。

想到这,萧晓筱立马开始摸索起来。

说起来可能真是运气,萧晓筱一手摸在一尊小佛像的屁股上,那佛像突然自己转了个声,然后。墙壁上裂开了个口子。

萧晓筱砸吧砸吧嘴,一脸嫌弃的道:“皇后竟然好这口?啧啧,真是难以想象啊。”

少有能见到把机关设在屁股上的,萧晓筱只觉得,原来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变态的人,心情瞬间很美妙。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香味,香的刺鼻的那种。

萧晓筱顺着走过去,却突然转过身,有些无奈,有些想哭,奶奶的,为嘛林烨然没穿衣服?

可这个时候,萧晓筱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她真的不想吃林烨然豆腐的,真的,摸着胸口发誓。

似乎许国的皇室死了之后,会用一种很奇特的香粉洒满全身,然后晾上几天,再穿上衣服,据说是他们对神明的尊重。

萧晓筱却觉得,这些人,连人家死了都不放过,简直是流氓。

想到这,萧晓筱立马走过去,从鞋子里抠了半天,好不容易扣了一个瓶子出来,然后把药倒了出来,毫不含糊的一把塞进林烨然的嘴巴里。

干完这些,萧晓筱就开始打量起四周来,顺便等着林烨然诈尸。

哦,不,是复活。

这个暗室看起来应该是有些年头的,而且机关应该也有不少,因为她看见墙壁上还有些小孔,毫无疑问,这里面,肯定有暗器。

萧晓筱经历过不少的阵仗,却在今天,突然间觉得自己以前真是活的太简单了。

看着看着,突然,萧晓筱的视线留在了林烨然身下的那张床上,大理石铸造,可边沿却有些痕迹,林烨然稍稍移动,萧晓筱就觉得那些暗器似乎要飞出来一般。

“萧晓,我没有想到,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会是你。”

林烨然的声音成功的把萧晓筱拉了回来。

萧晓筱一愣,扭过头朝着林烨然一本正经道:“我倒霉呗。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这话,让满心欢喜的林烨然顿时有些失落,见到萧晓筱,他确实是开心的,可是看看萧晓筱,似乎并不那么开心。

想到这,林烨然的脸色便不大好看了。

萧晓筱也懒得在乎这些,只在林烨然身上拍了拍,发现林烨然没有别的反应,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推了林烨然一把,没好气道:“你还不赶紧穿好衣服,离开这里,还想在这过年吗?”

说着,萧晓筱随便从四周扯下了帷幔,扔给林烨然。

那副病弱的身材,她还真没心思去看。

只是,皇后这也太损了吧,这里竟然连一件衣物都没有。

看来林烨然等下出去之后,要自己去找衣服换上了。

林烨然有些尴尬的看着那些帷幔,纱织的,半透明,他一个大男人,要裹着这个出去?

可时间不等人,萧晓筱知道林烨然多耽误一刻中,其他人就危险一刻钟。

所以也不等林烨然多想,突然一屁股坐在石床上,一巴掌拍在林烨然的背上,发出一声清响,“磨叽什么?还不赶紧!”

想来敢这么对当今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天子这么说话的,萧晓筱绝对是第一个,林烨然的神色亮了亮,然后一把抓起那些帷幔,裹在身上,看了眼那道门,便走了过去,头也不回的道:“快些,你既然找到了这里,定然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得不说,林烨然在这些朝政之事的敏锐程度上,很强,但是萧晓筱却坐在那里没有动,只轻轻的说了句:“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林烨然不解的扭头,一脸迷茫的望着萧晓筱:“”你跟我一起出去?”

萧晓筱笑了笑,很柔和的笑了,道:“殿下,你也曾手握长剑,还怕那些个废物?再说,外面的人我都清理干净了,陈舒已经带人接应你了,你先去吧,我休息一下,随后就到。就算是我是你的臣子,你也不能这么压榨我不是?走吧。快走。”

萧晓筱不耐烦的扭开了头,一脸的烦躁。

林烨然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说了句:“那好,你在这休息一下,我等下完事了,过来接你。”

说完,林烨然转身就走。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萧晓筱的抬起头,眼眶通红,手指不自觉的抓住了大理石边缘。

门一点一点的合上,大理石一点一点的晃动,整个暗室都开始晃动,墙上的小孔隐隐的有什么东西嗖嗖的射了出来。

林烨然正要扭头,门却突然关上了,他只看见一根银色的针朝着萧晓筱射了过去,而萧晓筱坐在床上,被跌落在地,吐了一口血。

“萧晓!!!”

林烨然扯着嗓子嘶吼着,然而,里面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林烨然的心,也跟着凉了。

暗室,塌了。

此时正在朝着未央宫赶来的谢耀突然脚下一顿,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情不自禁的呢喃了句:“萧晓·····”

说着,一滴晶莹便从眼角滑落,也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主子?您怎么了?”

谢林此时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处理好了其他的事,跟着谢耀一起过来接应萧晓筱,可没想到,谢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倒是让他很不解。

谢耀捂着胸口,有些沙哑的开口:“我觉得,胸口很闷,很闷····”

说着,谢耀突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闪过,猛地一口血吐了出来,顾不上去擦,急忙朝着未央宫赶去。

林烨然站在石门外,拼命的拍着,希望能够再把这扇门拍开,里面的轰隆声过了好一阵,才安静了下来,林烨然颓然的坐在墙根。

谢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烨然裹着明黄色的帷幔,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顿时心中猛地一沉,过去一把抓住林烨然,厉声问道:“萧晓呢?”

林烨然红着眼眶抬起头,指了指墙壁,“在这里····”

谢耀顺着林烨然的视线看过去,过了会,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突然停在了那个佛像上。

陡然间,脸色煞白,“活死人阵·····”

“什么?主子,这就是活死人阵?”

“你们在说什么?”

谢林说完,林烨然有些迷惑的抬头问道,可在触及谢林恨不得生吃了自己的目光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种阵,进去的人,必须有一个要死。因为,他死,换别人活。”

谢林的话说完,谢耀突然运气,一张劈向那道墙,一道红色血印留在了墙上。

谢林看呆了,谢耀的神色很平淡,就像是在练拳一样,可一掌,又一掌的砸在墙上,周围的东西都二笔这强劲的掌风震动了掉在地上,可那墙,还是纹丝不动,只有越来越多的血迹留在上面。

“你还不滚去处理你的许国的后事,愣在这里让人欣赏你的衣裳吗?”

谢林因着这事,将怒气发在了林烨然的身上,反正他这辈子认的人就两个,谢耀,萧晓筱。所以对着太子如何,便不重要了。

谢林失魂落魄的站起来,深深的看了眼那墙壁,转身离开,步履有些飘忽。

而殿内,谢耀一下又一下的打在那墙上,可除了鲜红的血印,什么都没有。

“主子,您别这样,咱们想别的办法!!!”

谢耀不为所动,坚持拿起自己已经满是鲜血的手,朝着那墙壁,一掌又一掌的拍过去,嘴角的血不停的往下流,也顾不得擦一下。

“活死人阵,墙壁坚硬无比,除了震开细缝儿毁了这阵法,我想不到别的法子。”

谢耀一边说,一边拼了命的朝着那墙壁拍去。

谢林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跟着谢耀开始运气,朝着那墙壁砸去。

只是希望,萧晓筱能够多撑一段时间。

如果,萧晓筱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不敢想象,自家主子,会变成什么样。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七章 萧晓筱的乌龟壳


要说这些年来,发生的最牛逼的事情,不是圣安王爷穆泽羲大破双国围困,而是谢耀谢公子徒手破墙。

铜墙铁壁,更何况,是未央宫中的墙。

墙体轰然倒塌,吓了谢林一跳,不过很快,谢林就反应过来,急忙扭头去看谢耀,可哪里还有谢耀的影子,谢公子已经直接冲了进去。

整个暗室,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大理石床塌陷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地上乱七八糟的对着各种暗器和银针,看的出来,设计这间暗室的人,很是歹毒,先是用了活死人阵,先亡一人,再用这些暗器,弄死剩下的人,同时,整个暗室,都会毁了,如同现在这样。除非,知道真正开关的人,才能成功的出入这里。

但是,活死人阵,用血祭开关,若是找不到血祭的位置,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打开这暗室。

皇后,很好。

若说以前谢公子从来都是云淡风轻,温润如玉,如今,就是毁灭一切的冷酷。

大理石床下面,压碎了一颗石子,看的出来,因该是萧晓筱最后的挣扎。

地上的银针,还有一朵已经被扎成了刺猬的花,连一朵花都如此,更何况是人。

谢耀深吸了口气,从嘴里轻吐出一句话来:“萧晓筱,他一定还活着!来人,掘地三尺!”

说完,谢耀就跟疯了似得,在废墟中翻找着。

谢林站在谢耀的身后,有些无奈,但是又不敢说话,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对。

主子都这样了,属下自然是不能闲着的。

谢林立马叫来几个影卫,吩咐道:“掘地三尺,找出夫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谢耀头也不太的补充道:“不许用内力,轻一点,不要伤到她。”

说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谢耀的一袭白衣,扫在地上,白净的手指上都开始冒了血,他却浑然不知,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就这样刨了一段时间,大概看起来能藏人的地方,谢耀都动过了,可是却没有找到。

谢耀颓然的站在废墟中,双目无神,脸色白的近乎透明,手指颤抖着,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谢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声唤了句:“主子····”

“皇后?好,很好!一炷香内,万毒窟要是看不到万毒焚身的皇后,你们就不要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谢耀的话一说完,所有的影卫都愣了。

万毒窟,是谢耀无意间发现的一个洞窟,里面有无数的毒虫,古书曾记载,入万毒窟者,万毒穿心直通,死而复生,不死不生,永受毒苦,即便是自尽,都能死的比别人更慢,更痛苦,更不敢死!

世上最恐怖的不是死,而是想死不敢死。

谢耀生性淡然,即便是用些什么手腕,也断然不会动用万毒窟,今日看来,是铁了心,要废了皇后了。

谢林唯命是从,二话不说,带着人,转身去办差。

人都走后,谢耀失神的跌落在地,颇有一种云端掉尘埃的感觉。

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面容憔悴。

“我该去哪找你·····”

谢耀抱着脑袋,有些痛苦的呢喃着,也不知道是呢喃给自己听,还是给谁听的。

暗室里极其安静,没有什么别的声音,只是有些气泡的声音,很清晰。

“我学了奇兵遁甲,可唯独没学到追踪寻人,找不到你,这暗室,用来做墓穴,倒是也挺好,至少,不用担心盗贼了。”

谢耀像是说着遗言一样,坐在地上的他,撩了撩衣袍,搭在腿的两侧,平整的铺在地上,柔声笑道:“你若是累了,便坐下来可以歇歇。”

说着,谢耀还用手拍了拍自己铺在地上的衣袍,一向有洁癖的他,全然忘记了,这地上,满是灰尘。

可整个暗室里,没有半点回应。

谢耀缓缓的闭上眼,可就在这时,突然,也不知道从哪,地上的一块砖突然被顶了起来,然后一个绿色的乌龟壳率先露了出来,谢耀一惊,眉头紧紧一皱,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了。

“哎哟卧槽,哪个小王八羔子站在上面,害的姑奶奶我差点就出不来了!”

萧晓筱一边抱怨,一边愤懑的从乌龟壳下面露出自己的两只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可这一转,就坏事了。

只见某公子黑着脸,阴沉着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她。

萧晓筱缩了缩脖子,朝着谢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谢耀冷冷的瞥了眼萧晓筱,没理她。

哎哟我去,小脾气上来了···

萧晓筱无趣的摸了摸鼻子,举了举自己手上的乌龟壳,对谢耀道:“要不,这个送你?”

谢公子黑着的一张脸瞬间绿了,乌龟壳,送给他?

见谢耀迟迟没有动作,萧晓筱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谢耀到底是在生着什么气。这个情况,似乎不太对啊。

明明九死一生的是她啊?

明明被王八羔子压住了地砖爬不起来的也是她啊?

怎么好不容易盯着乌龟壳钻出来了,还他么的被甩脸子?

萧晓筱最不能懂的是,谢耀这浑身的怒气,又是怎么个回事?一般按照话本子里的情况,不应该是要抱头痛哭,感慨命运的么?

谢耀又一次冷冷的扫了萧晓筱几眼后,哼了一声,起身甩袖离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跟唱戏的似得。

萧晓筱摸了摸自己被袖子甩了一鼻子的鼻子,顿时觉得哭笑不得,赶紧追了上去,没脸没皮的抱住谢耀的大腿,哭丧道:“谢耀,你这个负心汉,你摸着你的胸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谢公子顿时后背一僵,整个人就跟遭了九天雷轰一样,石化在原地。

见过泼妇,可,萧晓筱这样的泼猴,还真是第一次。

许是见这个法子起了些作用,萧晓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知道这附近有谢家的影卫,顿时扯着嗓子哭了起来,“谢耀,姑奶奶就知道你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假的··唔,你干嘛!!!”

后来的声音,外面的因为并没有听得多清楚,只是隐约的听见了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然后很久很久之后,谢公子抱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萧晓筱出来,双手已经满是鲜血,衣袖也染成了红色。

这一天,很多人都难忘,因为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了形象如此邋遢的谢公子。

萧晓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据说,萧晓筱是一口气没喘上来,晕倒了。

听到谢林的叙述,萧晓筱顿时羞愧的想要跳河自尽,大概这世上,第一个被亲的晕倒的,她也是独一份吧?

只是,在萧晓筱刚醒来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极其糗的事。

迷迷糊糊中,萧晓筱突然叫了一声,“憋动我的龟!!”

说完,一下子睁开了眼,愣是把守候在床边的谢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还揉着屁股站起来,一脸哀怨又惊喜的望着萧晓筱,“夫人,您,您醒了啊!”

萧晓筱点点头,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朝着自己的后背摸了摸,这才发现,确实不对劲!!

后背有个壳!!

他么的,粗略的猜了一下,大概是个乌龟壳。

一时间,萧晓筱的暴脾气就上来了,一把拽过自己背后的乌龟壳,愤愤道:“哪个龟孙子给姑奶那弄上去的?”

谢林一脸的无奈,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十分纠结的道:“夫人,您晕倒的时候,做了梦,说自己是只乌龟,不要设您,就死活抱着这个乌龟壳,主子好几次差点被你得乌龟壳打残咯,这才让人把乌龟壳绑在您身后,圆了你做乌龟的梦。”

“你才乌龟呢!!姑奶奶我做梦竟然都想着保命?看来还是很机智的。”

想到这,萧晓筱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后把乌龟壳往谢林的怀里一丢,“拿去供奉起来,要不是这乌龟壳子,姑奶奶我的小命都要交代咯。”

谢林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萧晓筱,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没敢说出口。

可萧晓筱这么敏感,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当即便问道:“有事?说!”

谢林皱着眉头,偷偷的瞟了眼萧晓筱,低声嗫嚅道:“主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人,只让我寸步不离,眼睛都不能眨一下的等您醒来!”

萧晓筱的心咯噔一下,她睁开眼的那一瞬,没见到谢耀,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却只以为是谢耀处理后续的事情忙碌,却不想,是对自己避而不见。

想到这,萧晓筱脸上的笑意再也笑不出来,缓缓的褪下······

“不好了,不好了,主子在烧药圃!!!”

侍卫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大声的喊着。

萧晓筱一头从床上跳下来,抓着那侍卫的衣襟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卫哆哆嗦嗦的看着萧晓筱,咬了咬唇,“主子在烧药圃,衣襟,烧了起来!!!”

药圃!!!

萧晓筱心下一急,鞋子都顾不得穿,奔了出去。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八章 隐瞒


冲天的大火,熊熊燃烧,好在药圃是贴着墙壁而设,所以并没有引起火灾,只是那墙壁,已经被熏黑了。

萧晓筱赶去的之后,就看见谢耀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站在药圃前。

这药圃,是因为想念,所以她才专门开辟了一块出来。

谢耀也知道,甚至在他在萧府的这些日子,还亲手栽培这些药草,就连萧止不小心踩了一下,谢耀都要重新侍弄好。

可如今,一把火,说烧了,就烧了。

而且烧的莫名其妙的,萧晓筱甚至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来了?”

谢耀没有扭头,背对着萧晓筱,问道。

此时的他,依旧是白衣胜雪,玉冠束发,双手隐在袖子中,颀长的身材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美如画的风景,好看的让人忘记这是一个人。

萧晓筱沉着脸走过去,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估计谢耀在里面加了些什么,否则,这种植物,根本就不可能会燃烧下去的。

“为什么?”

萧晓筱就不是那种能拐弯抹角的人,所以直入主题。

总觉得,醒来之后,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却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萧晓筱只觉得有些难受,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难受。

谢耀缓缓转过身,视线轻轻扫过萧晓筱,漫不经心的道:“因为,不重要了。。”

这句话,就像是点着了萧晓筱心中的烈火一样,瞬间爆发,冲过去一把拽住谢耀的衣领,冷声质问道:“什么叫做不重要了?谢耀,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我萧晓筱读书少,听不懂!”

谢耀不疾不徐的轻轻推开萧晓筱的手,只看了眼萧晓筱,淡然道:“萧晓,通过这次的事情,我明白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萧晓筱紧锁眉头,看的出来,心情不太好。

“对你而言,许国的江山,重于自己,重于我。你不曾想过,若是你出事,我谢耀会如何?更不会想到,对很多人而言,许国未来的皇帝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谢耀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听到出来话语中的无奈,可惜,仅仅是无奈。

萧晓筱也尝试了听一些别的感觉出来,很可惜,并没有。

“谢耀,你到底什么意思?”

谢耀转过身,有些失望的回答:“为了林烨然,你可以置自己的性命不顾,我就想知道,在你心里,他是谁,我是谁?萧晓筱,我希望你明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任何男人,都不会放任别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你这是小肚鸡肠!”

萧晓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都懒得解释,直接开骂。

可是骂完,心里又后悔了,总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跟他解释些什么。

可谢耀的反应,完全让萧晓筱摸不清了。

“小肚鸡肠也好,没有气度也好,只是萧晓筱,我只要你明白,或许在你看来,家国天下,可在我看来,没有你,家国算什么?天下安不安定,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谢耀,本就是闲云野鹤,天下有人来管,家国有人来管,我呢?我想管的,唯独是你。”

谢耀的话,不禁透着股凄凉,萧晓筱听着心里一惊,只觉得有些震撼,却又有些矛盾。

她看重家国天下,可以为了家国天下牺牲自己,却不能忍受谢耀受伤。

可,她觉得谢耀是懂她的?

否则也不会追到浔阳城了。

可今日的谢耀,让她有些后怕。

“谢耀,我觉得咱们得坐下来好生的掰扯掰扯。”

这是萧晓筱第一次主动要求要跟谢耀好生的聊聊,可谢耀的反应,却并不如她的想象。

“不必了。你好生歇着吧。”

说罢,谢耀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离开。

经过萧晓筱的时候,似乎身上有股什么香味,淡淡的,但是还是能闻得出来。

“谢林,谢耀用的是什么熏香?”

谢林从后面走过来,低声回答:“龙延香。”

萧晓筱点点头,没在说话,转而交代道:“去打水来,叫上人,越多越好。这败家爷们,真是浪费。”

说着,萧府的后院中,就开始了有人放火,有人灭火。

而此时的书房,谢耀痛苦的撑着身子,靠在柱子上,手不经意间推到了的书架倒在地上,却因为他的吩咐,内院不许有人靠近,这才导致无人知晓。

谢耀的手指裹住了,脸上细密的汗珠顺着眉眼流了下来,痛苦的皱紧了眉头,浑身颤抖。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主子。”

谢林推门进来,然后给谢耀递上一颗红色的药丸,又默默的退开几步。

谢耀拿着那药丸看了一会,这才丢进嘴里。

很快,就有了效果,谢耀缓过神来,从袖子里掏出干净的是怕,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将帕子递给谢林,轻声吩咐道:“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

“是,只是,主子您到底怎么了?”

谢林也只知道谢耀近些日子总是身体不适,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谢耀的影卫,保密是天职,所以也不会告诉萧晓筱,谢耀这才没有瞒着他,毕竟自己一个人,难免会露出一些破绽。

“林烨然身体里的蛊虫,太过霸道了些。无碍。”

说完,谢耀直起身子,走到书桌旁,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问:“事情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皇后在万毒窟里。林烨然知道人被咱们带走了,却也没说什么,只对外宣称说皇后不见了。”

林烨然这么说,一是不想背上弑母的罪名,还有就是,如果真要他亲自处置势必要得罪不少人,所以林烨然聪明的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谢林把人带走。

只是,回想起活死人阵,谢耀的胸口还是堵着一股气,“走,咱们是时候见一见许国的新皇了。”

说话,主仆便先后出了门,目标,皇宫。

然而此时,许国皇宫,乾坤殿,林烨然已正式登基,只是皇后这一事之后,他要处理的东西还很多,此时忙的是焦头烂额。

“陛下,梦小姐今儿又送了补汤,您瞅着,这·····”

“倒了,喂狗。”

林烨然头也不抬的回道,就在那太监要出去的时候,林烨然却又突然叫住那太监,“回来,汤拿来。”

说罢放下手中的笔,整理了下衣衫,准备迎接梦语的到来。

没过一会,殿外走进来一道白色的身影,林烨然压下心中的厌恶,换上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夜深了,还劳烦你跑一趟。”

一抬头,却在看清来人时,怔住了。

“谢,谢耀!”

一见谢耀,林烨然不自觉的就慌了神,避开了谢耀的视线。

“当皇帝的滋味,很舒服?”

谢耀不急不缓的走进来,浑身充满了杀气。

“谁让你进来的?!”

其实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水准,谢公子根本就懒得回答。

只要他谢耀想去的地方,哪里去不得?

林烨然强自镇定了下心神,有些不悦的道:“看来谢公子,还真是把这皇宫当自己的地盘·····”

话没说完,谢耀也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剑,抵在林烨然的喉咙上,稍稍一用力,林烨然就得一命呜呼。

此时,林烨然惊诧的,是谢耀的功力,他自问武功不弱,可在谢耀面前,如同蝼蚁。

谢耀邪邪的笑了两声,手中力道不变,只冷声质问:“用萧晓换来的皇位,坐的,可还舒服?”

“你胡说什么?”

“胡说?难道你在皇宫这么多年,竟不知道活死人阵?难道你丢下萧晓一人逃出暗室的时候,心中不曾愧疚?也对,你所认为的,无非是萧晓对你的愧疚。林烨然,你真是卑鄙的让人恶心!”

谢耀嫌弃的说完这些话,手中的剑一挑,林烨然的一条眉毛已经被削干净了。

“谢耀,你,你竟然对朕·····”

“我能让你活一次,也能让你死无数次!你该知道的。”

谢公子云淡风轻的吐出这些话,眼睛一眯,林烨然的半边头发便断了,不成一束。

“谢耀,你到底想干什么?!”

“做什么?后宋内战的消息你早就得到了,也知道,后宋定然不会放过许国,如今,你倒是说说,你想派谁去送死?萧晓筱?”

被看穿了心思,林烨然顿时面如死灰,在谢耀面前,他几乎是透明的,什么都瞒不过。

“这份心思,你最好收起来,萧晓筱,不可能去送死,她若有事,我拿你整个许国来陪葬!!”

“你,你不是谢耀,人说谢耀温文尔雅,神医再世,从不杀人,你,你绝不是谢耀!!”

闻言,谢公子突然邪魅的笑了笑,:“那得看是什么事!几日后,许是你许国就该派将出征,彼时,那个人是········”

后面的谈话声音越来越小,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最后乾坤殿里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待太监进去的时候,林烨然半边头发,半边胡子,都没了,身上还裹着明黄色的帷幔。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许国新主,登基没几天,竟然在上朝时以这副形象上朝,任由谁说都不停,死活不换下这身衣服。

当然,也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谢耀。



美人如斯 第五百四十九章 讨好


“谢耀,吃个鸡腿吧?”

“谢耀,我给你唱戏?”

“再不然,前两天我学了个变戏法的,我喊来给你耍耍?”

萧府某别院,谢公子一手持卷,红炉小火,煮着小茶,半卧在软榻上,身上盖着狐裘毯子,怎一副慵懒身姿。

反观萧晓筱,则一脸的诚恳,恨不得在脸上写着两个字:真诚。萧晓筱趴在谢耀的软榻边上,一只手举着一个鸡腿,一只手拿着一个橘子,可谢耀却看都不看一眼,只继续盯着自己手上的书。

见谢耀始终不理会自己,萧晓筱恼火了,顿时便甩了鸡腿,丢了橘子,愤愤的起身,指着谢耀,“小白脸,你丫的到底甩哪门子的脸子?”

自打自己醒来之后,谢耀就再没过来看自己一样。萧晓筱心中堵得慌,想要找谢耀理论一二,可谢耀却直接从自己地位卧房中搬了出去,然后自己找了个小别院住着了。

萧晓筱心一横,好吧,反正女人有小脾气,男人可能也有点小脾气,也就由着了谢耀,可没曾想,谢耀竟是这般的,油盐不进,无论是萧晓筱耍无赖还是撒娇蛮横,人家都能轻飘飘的躲过。

无奈之下,萧晓筱这才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谢耀现在的小别院。

谢耀相比之前,瘦了不少,但是看起来,风采依旧不输往日。

这一日,萧晓筱便拿了不少的补品前来,想着怎么也得好好的给谢耀补补,不然这厮本来就瘦弱,再瘦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虐待她呢。

想到这,萧晓筱便又收敛了些怒气,抱着谢耀的胳膊,捏着嗓子道:“谢耀哥哥,你吃不吃面啦?我给你煮面啦~~”

说完,萧晓筱自己都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之前看楚嫱的话本子里面有这么一句:郎君啊,你是不是饿滴慌,你要是饿滴慌,湘玉给你溜肥肠~

但是萧晓筱觉得这句话太长了,而且自己也唱不出来,更何况,自己只会煮面。

准确的说,自己只会烧水。

萧晓筱秉持着求真务实的心态,决定如实的说出来。

就算,不能打动谢耀,至少也恶心死他。

可让萧晓筱再而失策的是,谢耀并不打算理会她,只是淡漠的翻了页书,继续看。

萧晓筱顿时心中乌云密布,有些委屈,更有些慌。

以前谢耀总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没有感觉道。如今,谢耀对自己半搭不理的,她才开始慌了。

无数种猜测从心里闪过,可萧晓筱是谁?骠骑大将军。

自然不会哭哭啼啼的,只是吸了吸鼻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一把从谢耀手上抽走原本谢耀再看的书,然后把自己的书塞在谢耀的手里,嘿嘿一笑,邪恶道:“你毕竟是成年人了,看看这个,对身体好。”

说完,拔腿就跑,生怕谢耀发现了什么,找自己算账。

当然,她给的那本书,也是不可描述的。

谢耀眼眸低垂,余光瞥道萧晓筱离去,知道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拿起那本书看了看,摇头失笑。

“主子,夫人给你准备的这些吃食,怎么办?”

谢林苦恼的进来,脸明显的胖了不少,这些天,萧晓筱送来这里的东西,都被他们影卫吃了,谢耀自己倒是什么都没吃下。

谢耀捂着自己的胸口,眉头情不自禁的皱了起来,长舒一口气,无奈道:“劳烦兄弟们。切记,不可浪费,更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交代完这些,谢耀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掩住了唇角。

谢林一惊,“主子?您怎么样了?”

谢耀摇摇头,苦笑了声,道:“我得确定了林烨然对她无二心,才能放心的去拿我要的东西。”

“可那是救主子的命的东西,这边属下看着,主子还是去做正事吧!”

谢林急的都要哭出来了,谢耀的发病时间一次比一次急,为了不让萧晓筱发现,这才故意装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好让萧晓筱知难而退。

可惜了,萧晓筱倒好,每天都要来闹腾一遭。

谢耀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意,低声道:“林烨然,心思太深,萧晓根本就看不清,唯有大局已定,他再也无法更改,我才能安心····”

谢林默默的看了谢耀,没多说什么。

只是低头的瞬间,在瞥道谢耀手中的那本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主子,这《长春曲》是···”

长春曲据说是失传已久的皇宫秘书,深受皇室的喜欢,里面是些什么,更是不言而喻了。

可自家主子这样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这种东西?

谢林觉得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谢耀看起来并不反感?

虽然,以前送圣安王爷各种春宫图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今天主子这么堂而皇之的拿着本这样的书看,谢林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见谢林的视线盯着自己手中的书,谢耀温柔一笑,眼中满是暖意,溺声道:“哦?这个啊,是萧晓拿来给我打发时间的。”

果然,是夫人····

只是,这种事,夫人怎么这么急?

其实主子都懂的啊。

谢林欲哭无泪,只得静静的立在一边,给谢耀守门。

从谢耀那里出来后,萧晓筱一路上都心情极差。

就连路边上吸引了她视线好久的吃食都没能再次引起她的注意力。

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他么的简直就是海底沙。

谢耀到底在想什么?

萧晓筱努力的想着,不知不举的,就走到了烟花柳巷中,却不自知。

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有妈妈围了上来,笑的一脸的猥琐,道:“哟?姑娘模样倒好,怎么样,愿不愿意跟着妈妈我吃香的喝辣的啊?”

吃香的喝辣的?

萧晓筱挑挑眉,恩,很有意思。

见萧晓筱不回应,那老鸨大概以为萧晓筱是同意了,于是便朝着身后的龟奴一挥手,那些人就涌了上来,架着萧晓筱进了楼里。

半盏茶后,轰的一声,某青楼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个男人们衣衫不解的被从窗户,门里丢了出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少人围了过去,只见地上都躺满了衣衫不整的男人,一个个的,要么扶着腰,要么挡着要害。

从楼里,缓缓走出一个姑娘,眉清目秀,倒是极好的模子,身材姣好,嘴角上扬,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萧将军!!”

有眼尖的人认出来,这姑娘就是名动浔阳城的萧晓筱,听到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吓傻了,脸跑都不敢跑了,愣在原地。

萧晓筱拍了拍手,走到这些男人面前,拽着其中的一个人,问道:“告诉我,如果你不理一个人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男人战战兢兢的看着萧晓筱半晌,支支吾吾道:“粗鄙之人,不愿搭理。”

话音刚落,就被萧晓筱一把退了出去。

而当那人一说完,就被萧晓筱丢了出去,一屁股蹲摔在地上。

“那你呢?如果你很爱一个人,为什么对她忽冷忽热?”

萧晓筱的眼眶都红了,许是压抑了太多的怒气,也可能是不解,她自认为自己并不笨,可是这一次,竟是真的看不懂谢耀。

谢耀对她,绝不是虚情假意,可为何会突然间变化这么大?

萧晓筱想不通。

所以她在刚才看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想到了,这里是各种男人聚集的地方,如果能在这里找到答案,那自然也是极好的。

可这一个个的,肥头大耳,再不然面黄枯瘦看着就跟要精尽人亡了似得,怎么也跟谢耀不能相比的。

可即便如此,萧晓筱心里还是存了丝期待的。

那人哆哆嗦嗦的看了萧晓筱半晌,然后突然道:“这个,欲擒故纵,男人,男人经常玩的把戏。”

欲擒故纵?

萧晓筱觉得谢耀完全没必要,就算谢耀要来这一套,也绝对不会选择这样,而是以无数个点子让自己钻进他的怀里。

萧晓筱一时间竟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

她知道谢耀聪明。

可她一直也觉得自己是能看懂谢耀的心的。

现在,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萧晓筱有些颓然的松开那人,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有人却喊了嗓子:“喂!!你打了人,就这么走了?”

萧晓筱闻言,扭头,却看见叶子洲正站在人群中,很是不满的瞪着萧晓筱,当然,眼中除了不满,还有玩味。

萧晓筱眉头一皱,握紧了拳头,冷笑起来:“怎么?不然再打了你再走?”

女人有无数个心情不好今天可以是没睡好,明天可以是月事,后天可以是没吃好,总之,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千万别惹。

可叶子洲却不知道这个道理,偏生要扯着嗓子大喊道:“我听人说,女人性格暴躁,多半是某些欲望没有被达成。”

叶子洲本来就是一副纨绔二世祖的德行,此时见着了萧晓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开始满嘴的荤段子。

萧晓筱倒是也不生气,只站在那里听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起来。

这副诡异的笑容,顿时吓的叶子洲接下来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砸吧砸吧嘴,紧张道:“萧晓筱,本公子不过就是这么一说,你,你也别太在意,你,你要是实在没人娶你了,本公子,勉为其难,也,也不是不可以····”

“勉你妹~”

说完,萧晓筱扭头就走。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死皮赖脸。

她想起最初自己对谢耀满脸的嫌弃,一身的厌恶,谢耀似乎也只是淡淡然的追着自己打架,现在想想,那不叫淡淡然,那叫死皮赖脸。

既然以前有劳了谢公子追着自己这满天下的跑,如今就委屈一下,换自己来。

想到这,萧晓筱不禁乐呵了起来,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的那道视线,始终追随着。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五十章 筹谋大事


“将军这是把自己关在厨房要做什么呢?”

“不知道,听说是要做大事。”

“放屁,将军的大事,那是在沙场上。这小小厨房,怎么可能容得下咱们将军?”

“说的也会,不过,你有没有听见,刚才似乎这里头什么东西砰的一声?”

两侍卫交头接耳的,守在厨房门口,不敢推门进去,更不敢远离半步。

要是老天开眼,就保佑不要让自家将军炸了厨房,以免殃及他人。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突然开了,萧晓筱满脸漆黑的从里面走出来,然后得意道额宣布道“大功告成!”

说完,萧晓筱抹了把脸,顿时脸上更黑了。

两个侍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晓筱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这些人做什么要笑话自己?

可是没过多一会,就明白了,这浑身跟去煤窑里打了个滚似得德行,可不是遭人嗤笑么?

提溜着一罐子的大补汤来到谢耀的小别院时,正好看见三美婢正端坐在椅子上,每人都摆着不同的造型,谢耀持笔站立,为三人同时作画。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萧晓筱。

谢耀,从未为她做过画。

萧晓筱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怎么了,突然端起那碗补汤,朝着路边的小树苗就泼了过去,只听见刺啦一声,小树苗顿时就蔫吧了起来。

好好的一株还没长大的小树苗,就这么被萧晓筱给败坏了。

倒完了之后,萧晓筱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举起那罐子,一脚朝着屋内踢了进去。

顿时,疼的自己泪花都要出来了,奶奶的,气急了,忘了这罐子是紫砂罐,重量那是必须的,一眨眼的功夫,萧晓筱只觉得自己的脚已经肿了,里面倒是没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依旧是静静的。

萧晓筱急忙瘸着脚逃离这个是非地,虽然,这样挺没出息的,但是比起没出息,好歹也比在这里被谢耀嘲笑的好。

想到这,萧晓筱就觉得又气又难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越想心里头越是生气。

另一边,谢耀的小院子里,谢公子手中正端着被萧晓筱踢过来的紫砂罐,里面还有些许没被倒干净的补汤。

“去拿只碗来。”

谢耀无奈的揉了揉眉头,心中感慨万千,萧晓筱这个暴脾气,还真是,让他没办法。

其中一美婢立马起身,去取了一只碗来。

谢耀端起那紫砂罐,将里面的补汤,用勺子一勺子一勺子的倒出来,直到紫砂罐都干了,却也没凑够一碗。

谢耀的眉头隐隐有些淡淡的惆怅,低叹一声,“倒是便宜了门口那株树了,去将他移进来,种在院子中央吧,谢林,去寻一些药来,给这株树上些药。”

说完,谢耀就捧着那碗补汤,缓缓的进了屋。

外面的宣纸上,画着三个女子,做着不同的动作,可是三个女子,看起来都神似一人,一样的装扮,劲装束身,头发绑起,英姿飒爽,却又倾国倾城。

三幅画,都是萧晓筱。

三美婢一点点的收拾好谢耀用过的东西,却唯独不敢动那三幅画,只得守在那,等候谢耀的吩咐。

谢耀一人坐在屋子里,桌子上摆着两个碗,准确说,是一个盆也一个碗。

那个碗里,是未曾盛满的补汤。

“可惜了这补汤,倒是浪费了。”

谢耀苦笑着说道,虽然萧晓筱吃了飞醋,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只觉心里难受更甚。

他不能确定自己一定能在那个地方找到救命的东西,所以他不敢告诉萧晓筱。

萧晓筱喜欢上阵杀敌,且心中的英雄,也一直都是沙场上的英雄,可他谢耀,从未上过战场,更是与英雄沾不上边。

冷落萧晓筱,是怕被她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可如今这副局面,却又让谢耀心中更是难受不安起来。

想着想着,谢耀不自觉的,就已经端起了那碗补汤。

听人说,今天萧晓筱亲自下厨?

听影卫说,其实今日早上,厨房差点着火了?

还听人说,昨天某青楼被萧晓筱搅了个底朝天,只为了问一个问题:如果有个人,突然不理你了,是为什么?

听到这的时候,谢耀只想苦笑,他不是不想理萧晓筱,只是不能。

这些,别人都当做笑话来听,可唯独谢耀却知道,萧晓筱的这份真心。她害怕,更担忧。

正值谢耀思考之际,谢林突然领着小小的萧止进来,轻声唤了声:“主子,小主子带来了。”

闻言,谢耀突然抬起头,朝着萧止招招手,低声叫了句:“过来。”

萧止笑嘻嘻的跑了过去,一把扑在谢耀的怀里,谢公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但却什么都没说,只将萧止抱在腿上,让人拿来文房四宝摆在面前的桌子上,柔声道:“止儿,爹爹教你识字,往后,你切记,要看着她好好的读书,练字,莫要在奏折这样的东西上再写出一个屁字来。”

萧止哦了一声,点点头,只觉得谢耀说的话,很沉重。

谢耀交代完,我这萧止的手,拿起笔,却突然又放了下来,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罢了,练字需要精心,她定然是静不下来的,你还是盯着她读书吧。”

说完,谢耀让人拿来自己新寻来的话本子,摊开在萧止面前,指着那话本子,嘴角不知不觉的已经扬起。

“她喜欢看话本子,虽然这些东西,都是一些愚昧之人编造出来欺骗无知之人的,可若是她能一直这么无知下去,倒也不是坏事,只要她高兴,都好。”

萧止茫然的抬头,盯着那话本子,“可是爹爹,娘亲不是止儿读这种东西。”

“恩?为何?”

萧晓筱自小便没有父母亲教导,只有嬷嬷,还有无数的先生。当然,在谢公子有能力说话说利索之后,就没让那些所谓的夫子先生什么的讨到便宜。

萧止纠结的扫了眼门口,“娘亲说,读这些东西的人,都是脑子有问题的。爹爹,是吗?”

脑子有问题?

谢林站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这话从萧晓筱的嘴里说出来,特别没有可靠度。

只是谢耀却轻笑了起来,拿起笔,在书上写了一句话:“此书非稚子与小狗,不得偷看。”

谢林的嘴角瘪了瘪,这个恶趣味啊,两人都有。

只是萧止毕竟是两岁的孩童,还不能识字那么多,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不明所以,抬头茫然的看着谢耀,等待着自家爹爹的解释。

谢耀搁下笔,一本正经的开始教导萧止:“这本书,是你娘亲的专属书,只有她能看,你,不许看,要听话。”

萧止点头。哦,娘亲能看,自己不能看,那估计就是三从四德吧。

反正娘亲一直说,三从四德是女子读物。

见萧止老实的点了头,谢耀撇开视线,有些恍惚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突然长叹一口气,抱紧了萧止,低声在他耳边道:“谢家家主之位,谢林会辅佐你,那是你保护你,还有你娘亲的王牌,止儿,你是我心中的骄傲,要好好照顾我的女人,知道吗?”

萧止还是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只是觉得心里堵堵的,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哭。

“这时间,虽然女子多数是彪悍的,但是唯独你娘亲这般的,才是最好的。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要知道,只有你娘亲说的,是对的。”

谢耀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了顿,谢林见情况不对,正要找个借口送走萧止的时候,却突然看见萧止一把还珠谢耀的脖子,低声道:“放心吧,止儿会关门放狗的。”

谢耀欣慰的点了点头,松开萧止,眉心始终紧皱,害怕自己有什么是没交代的。

他本想亲自教授萧止,可很多事,都成了不确定,只能托付他人。

至于萧晓筱那个在奏折上写了个屁字,让六部去传阅,这又碍着谁了呢?只要萧晓筱开心不就是了?

想到这,谢耀的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只是,没过多一会,外面就传来了消息。

“主子,夫人已经赶去了,只是这次得罪的,是宁国侯府的小侯爷,那小侯爷更是个性子不好使的,夫人如何应对才是?”

听闻传来的消息,谢林都不禁有些为萧晓筱担忧,可唯独谢耀,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站在窗前,良久,这才缓缓的回过头,“她连天子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宁国侯的小侯爷?三美婢去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若是她有半分的损伤,你们很明白下场是什么。”

门外的三人一听,面面相觑,急忙赶去萧晓筱所在的位置。

而房间内,只剩下谢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云卷云舒,突然低叹了声:“若我不在,至少还有你自己,可以依赖。”

可这话说的太轻,随风飘荡。

窗边,一白衣男子儒雅俊秀,可那仓边的脸上,却半丝血色都没有。

远处,一女子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童,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最后只留下一抹背影离开。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五十六章 调教


一连好几天,萧晓筱都再也没有出现在谢耀的小院里。

谢公子拿着本书,坐在院子中,风呼呼的吹,谢林从身后给谢耀披上了一个毯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谢耀扭头,挑眉问道:“怎么?有心事?”

谢林噘着嘴,“主子,属下就是觉得您·····活该。”

活该?

谢耀一沉脸,“什么意思?”

谢林鼓足了勇气,“夫人这会自己倒贴过来,机会难得,您就算是不能亲近,也不能这么隔着她啊!!这几日,那林烨然可勤快了,先是燕窝,然后又是各种养颜美容的药品送来,更甚者,据说还送了肚兜。”

谢耀在听到肚兜两字的时候,脸唰的一下黑了。

肚兜。

很好,林烨然这是要搞事情?

很好。

谢林正要具体的形容一下那个肚兜的时候,抬眼却发现谢耀已经没人了。

“哎?主子呢?你们看到了没?”

谢林朝着四周暗处的影卫问了句,某影卫支支吾吾的道了句:“似乎,是,没了。”

话说完,谢林已经追了出去。

这会,萧晓筱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清点着自己的财产呢。

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是难得。

“将军,这耳坠子,要不再来几对?这四对多不吉利啊!!”

陈舒已经在院子里轻点了好久。

要论持家,以前陈舒觉得自己认识的女子中,最不会持家的一定是萧晓筱,可今日,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眼拙。

这满院子的东西,都是萧晓筱哭出来的。

早上蓬头垢面的去上朝,然后林烨然就问萧晓怎么了?

萧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一番自己俸禄太低,养不活孩儿,更是没有脂粉钱,过得那叫一个可怜啊。

然后还怕林烨然不相信,急忙把自己的鞋底举起来,给林烨然看。

林烨然一瞅,萧晓筱的鞋底上,郝然一个大洞,二话不说,让人把萧晓筱的吃穿用度一应都来了一份,直接送到了将军府。

其齐全程度,已经到了你想要找一条袜子,都能找到五彩的。

萧晓筱闻言,头都没抬,径自道:“你懂什么?四季发财多好的寓意。宁国侯的小侯爷,应当是喜欢的吧。”

说完,萧晓筱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再拿起一条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我觉得,这裙子,从颜色到样式,都极其适合小侯爷,你们觉得呢?”

萧晓筱像是玩上瘾了,一条裙子一条裙子的点评,可那些侍卫一个个的都扯着脸,一副想说又不敢的样子。

“确实极好!”

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萧晓筱眼睛一眯,缓缓转身,看向来人,笑的跟一朵盛开了花儿似得。

“哟?什么妖风把您吹来了?谢大神医?”

小小熊话中带刺,谢耀听得真切。

只是原本这几天想冷落她的,却发现被她冷落了自己,在加上林烨然这种没底线的人,他自然是心中有些怨气的。

可谢耀却也没说,只是挑了挑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接过萧晓筱手中的裙子,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眉头一皱,冷冷的道了句:“丑。”

说完,哗啦一声丢在地上。径直踩了过去,拿起另一条裙子,仔细的看了看,萧晓筱则一脸玩味的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看看这个男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么繁琐的衣服,你会穿么?穿上后,能解开么?”

萧晓筱小脸一红,嘿嘿一笑:“不会穿,谢公子想帮我么?还是解不开,谢公子想帮我?”

谢耀被她反调戏了一把,突然有些无语,但是却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只觉得这种感觉,恩,有些奇妙。

周围的侍卫一个个的都识眼色的退了出去,给两人留了足够的空间,万一他们俩一个兴起,要那个啥和那个啥啥啥,不就是长针眼了吗?

人都走干净了,萧晓筱指着那些还准备装箱的东西,抱怨道:“谢神医赶走了我的属下,这些东西,我一介女子,也搬不动,难不成,谢神医是打算亲自动手帮忙?”

“我轻易不出手,出手的费用,很贵。”

谢耀同样笑的很是儒雅,可总有一种隐隐的危险在其中。

萧晓筱摸了摸鼻子,看着谢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歹与神医也是相识一场,谈费用,多见外?”

“相识一场?也对,可也不能吃力不讨好不是,不如,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把你收拾了这些东西?”

两人眉来眼去,表情也甚是怪异。

谢耀明明就是隐忍着怒气,却不爆发。萧晓筱一脸的淡然,好像一切尽在把握之中。

“谢神医富得流油,提的要求太高,我可给不起!”

萧晓筱装傻,眼看着谢耀就要忍不住了,心情更是好。

让你丫的装,还跟姑奶奶我玩冷战?

萧将军那曾经在朝堂上,能冻死人的气势,那是没拿出来,不然谢耀就不会这么做了。

只是,富得流油这个形容词,还是让谢耀恶寒了一把,他不曾记得,自己曾经流油·····

“这个要求,你一定给得起。”

谢耀说着,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萧晓筱,久违的感觉,久违的温度,谢公子嘴角上扬,甚是得意。

“谢神医这酬劳,还真是高,竟然要以身相许。不过,谢神医不觉得自己亏了?”

萧晓筱双手攀上谢耀的脖子,笑的很是开心。那明媚的小眼神,一扫一扫的,在谢耀的身上划过,就跟触了电似得,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哦?此话怎讲?”

谢耀保持镇定,稳了稳心神,轻声问道。

萧晓筱的手顺着谢耀的轮廓,抚上了他的脸,喷着热乎乎的气在他耳边,“谢神医如此貌美,天下女子都想一睡而快,今日本应我来给酬劳,您却还纡尊降贵,主动献身,这难道不亏么?”

献身?

谢耀的身子僵了片刻,很快又恢复正常,“天下女子都想一睡而快?那你呢?”

明知道萧晓筱的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但是谢耀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直到问出来的这一刻,谢耀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为的小笨猫,竟然这么牙尖嘴利的。

“我啊,只想一吐而快!!谢神医虽然面容姣好,然而身材瘦弱,肩不能提手不能抗·····”

“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看来你是忘了我怎么把你抱上床的吧?”

说着,谢耀突然一把把萧晓筱打横抱了起来,整个动作毫无预兆,一气呵成,萧晓筱一惊,话还没说完,结果就咬了自己的舌头。

顿时眼泪就要出来了,可在谢耀面前,萧晓筱就是倔着一口气,不认输。

“我怕你时间久了,忘记了这种被我抱着的感觉,会一直觉得我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如今可感觉到了?我除了有力气,还身体棒,怎么样,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萧晓筱总是有种很无奈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决定要调戏谢耀的,怎么现在感觉,反了?

可没等萧晓筱想明白,人已经被谢耀抱着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屋子,然后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谢耀,你,你要做什么?”

萧晓筱有些慌的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谢耀,一时只恨自己没选好法子,怎么就用了这么个坑自己的损招呢?

这他么不是把自己往谢耀的嘴边送么?

想到这,萧晓筱顿时悔的都想跳楼了。

“做什么?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妻不乖夫之惰,所以我只是想着,该如何,调教调教你。”

调教?

关于调教这个词,萧晓筱并不陌生。

毕竟,身为骠骑大将军,调教了无数的新兵蛋子,今日却要沦为被谢耀调教的地步,想来也是不容易。

“那个啥,谢耀,有话好说,你,你脱鞋干嘛?”

萧晓筱一晃,急忙抱着自己的膝盖,有些紧张的看着谢耀。

谢公子头都没抬,“不脱鞋子,如何上床?”

上,上,啥?

萧晓筱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脸上红了起来,“那个,谢耀啊,这事,不急,我等下还要出去呢。”

“不妨碍,很快就好。”

还很快呢?

萧晓筱就差一脚把谢耀踹下去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以她现在的能力,把谢耀踹下床,不太现实。

“你,你还脱衣服干嘛?”

眼看着谢耀已经开始在扒自己的衣服了,萧晓筱坐不住了。

“脱了,干活才利索。”

谢耀故意咬重了干活俩字,这倒是让萧晓筱有些紧张起来,最后干脆一个挺尸,倒在床上,视死如归道:“好吧。随便你!姑奶奶的时间不多,你自己,自己看着办吧!!!”

这种任君采撷的模样,倒是逗乐了谢耀,只见谢公子笑的一脸的和善,然后突然俯下身子,低声道:“放心,会很快的。”

没多一会,屋子里就响起了“啪啪”的声音,还有萧晓筱的鬼哭狼嚎,那声音,听着格外的愤怒,凄惨。

“哇塞,主子威武!!大白天战况就如此激烈!!”

某侍卫蹲在门外,一脸的佩服。

而他不知道,此时的屋子里,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谢公子拿着一本《道德经》,卷了起来,啪啪的朝着萧晓筱的屁股上拍着。

萧晓筱从小到大,就没被这么欺负过,顿时气急了,一个翻身,把谢耀压在了剩下。

奶奶的,大屁股这种事,幼不幼稚啊?

后来,又发生了些事。

只是拒人说,这一天,屋子里的战况,越发的激烈,然后到了后半夜,这才看见萧姑娘揉着自己的老腰出来,扯着嗓子骂了句“改日再战!!”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五十七章 收徒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晓筱就被折腾了起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叶子洲牵了十头猪,来拜访她了。

十头猪?

奶娘的,这是要给自己拜年啊~

萧晓筱一个机灵,从床上蹦跶了下来,跑了出去。

“哎,我跟你们说,这个猪,瘦肉多,肥肉少,味道极好。”

“你看这根猪毛,都是金色的,有寓意的!!”

“萧晓筱怎么还没出来啊?你们放本公子进去,本公子找萧晓筱有正经事!!”

叶子洲在正厅里,本来还玩自己的猪玩的挺高兴的,这会就有种很无聊的感觉了。

听说萧晓筱得罪了宁国侯府的小公子?

哎哟,真巧,他想收拾那小子很久了,无奈没有萧萧下能打,不太敢上门去挑事。

早些年,这宁国侯的小公子就嚣张跋扈不输叶子洲,可惜了,这家伙出去远游了一阵,如今刚回来,就撞上了萧晓筱这个祖宗。

也算是自己倒霉吧。

“叶子洲,你早上吃撑了啊?这么大的嗓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叶子洲翻墙做贼到我府上了?”

林烨然登基之后,要说皇后的族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被摘掉官职的,那就是叶子洲了。如果说没被摘掉官职反倒是升官了的,那更是只有叶子洲一人了。这厮看起来整日里不学无术,没想到,竟然早就在为林烨然筹谋了。

不是萧晓筱瞧不起叶子洲的之上,只是用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人,林烨然还真是心宽。

不过想想,林烨然连自己都敢用,叶子洲也就不稀奇了。

这会子,萧晓筱刚进来,就看见一个猪,不是,一个人,牵着十头猪,朝着自己奔了过来,那架势,比十几个将士拿着刀朝着自己冲过来还要渗人,萧晓筱立马浑身一个机灵,喝道:“停!!叶子洲,我这可不是猪圈,你,你想干嘛?”

叶子洲腼腆的笑了笑,讨好道:“萧晓,我觉得吧,请你帮忙,得拿出点诚意来,这猪吧,从小就被我家的家生子奴才好生的照料着,就连饲料,那都是一等一的好,这猪的珍贵,你懂了吧?你瞧瞧,我拿着十头猪,换谢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好吧,萧晓筱明白了,谢耀等于十头猪。

“你家的猪,就算是吃你长大的,不也还是猪么?”

“那不一样!!这猪可是我毕生的心血。”

萧晓筱挑眉,“哦,那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的心血一起去见阎王了。”

说完,萧晓筱打了个哈欠,白了叶子洲一眼,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回头再去找宁国侯府的小侯爷算账。

萧晓筱还没走两步,后面的叶子洲就嗷呜一嗓子冲了过来,一把拽住萧晓筱的胳膊,“不行,你得帮我,我想拜谢公子为师,能用点药,就让别人都听你的那种功夫,怎么学?谢公子知道的吧?”

拜师?

萧晓筱翻了个白眼,谢耀的岁数,跟叶子洲也没多大,拜师,合适么?

“我竟不知,自己这么受欢迎。”

两人正在僵持的时候,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天蒙蒙亮,还有些恍惚着,就看见谢耀缓缓走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但是却极美。

“叶公子,内子,可以松开了么?”

不等叶子洲松手,就发现谢耀已经一根银针过去,叶子洲躲避不及,手猛地一弹,甩了自己一巴掌。

萧晓筱忍着笑,突然觉得,谢耀的这功夫,似乎确实不错。

自己不然也拜个师吧?

刚想到这,还没说出口,抬头就看见谢耀的视线凉飕飕的过来了,萧晓筱脖子一缩,装孙子去了。

“哇塞,谢公子,你收我为徒吧,这些猪,都是孝敬给您的。您还需要点啥?只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叶子洲一脸的痴汉像,那样子,像极了一条讨好主子的狗,还是那种贵族血统的狗。

萧晓筱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叶子洲这厮今天脑子抽风了?刚才可是还被甩了一巴掌,现在还跑来讨好谢耀?有病,绝对没吃药。

谢耀挑眉,问道:“拜师的原因呢?叶公子该不会是觉得许国的大夫不行,想自己学着以后保自己安康?”

“这倒不是,我就是寻思着,宁国侯府那小子,一天到晚得意忘形,本公子我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跟他干架,有失风度,所以就想着些·····”

“损招?”

谢耀直接打断叶子洲的话,不等叶子洲点头,又道:“好,我收下你,时间,一年。这一年,你若是尽心尽力,我便教你一切我会的东西。”

话音落,不止是叶子洲,就连萧晓筱都惊呆了,谢耀再说什么?

收徒?

他竟然要收徒?

可是没等萧晓筱缓过来,就又听谢耀道:“这是你师母。”

噗·····

萧晓筱忍着一口老血喷出来的冲动,艰难的将视线转移到叶子洲身上,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辈分,就这么生生的长了一辈儿·····

“我拒绝····”

“拒绝无效。”

“谢耀,你这是专制独裁!!”

“本公子不止如此,还蛮横霸道。”

说着,谢公子一把拎起萧晓筱,颇有一种拎小鸡的感觉。

其实萧晓筱想不通,谢耀这种性子的人,怎么会同意收徒呢?

可到了第二天,萧晓筱就明白了。

谢耀这哪是收徒,简直就是·····找背黑锅的。

“将军,叶公子替您把您收拾好的裙子饰品都给宁国侯小侯爷送去了。”

“然后呢?”

萧晓筱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大铁锤,一边问道。

陈舒揉了揉鼻子,忍着笑道:“两人从厕所打到了大街上。”

萧晓筱敲了敲自己的大铁锤,又问:“结果呢?”

“叶公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小侯爷当众,小便失禁·····”

我擦!!!这么牛逼!

萧晓筱一顿,突然问道:“叶子洲,几时被打死的?”

“将军!!叶公子好好的,这会正在谢公子的房里呢!!”

萧晓筱一听,急忙撒丫子朝着谢耀那跑去,走到门口,却突然遇到了出来的叶子洲。

只见叶子洲气色红润,面犯桃花,见到萧晓筱,急忙凑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师母。”

这一声师母下去,萧晓筱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赶苍蝇似得把叶子洲赶走。

抬头,看见谢耀倚在门口,似乎在等谁。

萧晓筱揉了揉鼻子,走过去。

“为什么?”

这个问题,萦绕在脑海中很久了,如果不是谢耀今日太过反常,萧晓筱一定不会问出来。

谢耀却拉着萧晓筱进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话家常,萧晓筱一句都没听进去,只皱着眉,跟着谢耀进去。

此时的谢耀,似乎完全忘记了就在昨天,他还在冷落着萧晓筱。

谢耀的屋子里,有一股很香的味道,而且,味道很怪。

“后宋来犯,你知道吧?”

闻言,萧晓筱挑眉:“恩。”

刚刚知道。

但是看谢耀的样子,似乎是早就知道。

可早些时日,后宋也不过是内乱,根本没有对许国来袭的意思。

更何况,内政不稳,还对他国出兵,这样愚蠢的事情,谁会做?

就连她,都没有想到。

可谢耀,却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肯定是要上阵杀敌的,是与不是?”

谢耀的话,完全不像是问句,而像是陈述句。

萧晓筱在他面前,什么心思,都被他猜的清清楚楚。

所以她也并不打算隐瞒,老实的点头。

谢耀低低的笑出了声,从喉咙溢了出来,清脆,柔和。像是春日的泉水流过心尖。

“放眼望去,整个许国,能够与你一同上阵杀敌的,除了叶子洲,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不逞匹夫之勇的人了。”

是了,叶子洲能在林烨然最为势弱的时候为他出谋划策,不让皇后夺了自己的大位,想来智慧,还是有几分的。

相比起那些老匹夫,萧晓筱确实能够欣赏叶子洲。

“收徒,不过是替你做顺水人情,战场我是去不了了,我不是神,也有我会疏漏的地方。他虽聪慧,但是却无坏心思,所以,收他为徒,也好。”

“谢耀,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萧晓筱猛地抬起头,对上谢耀的眸子,精亮精亮的。

谢耀避开她的视线,自顾自的给她倒了杯水,柔声道:“喝口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萧晓筱并未多想,只是想知道谢耀到底在筹划什么,于是端起水,一口喝下。

可谢耀的眼神,满是不舍,还有纠结,萧晓筱不明所以,正要问些什么,却觉得脑子有些疼,浑身发热,喉咙也说不出话了。

“收徒,是为了让他在京城,能有个名义保护你。后宋来犯,凶险至极,你便别去了,你要厮杀的战场,我替你去。在你的书房,我将我所有的医术都写入了书中,一年,给叶子洲一本,他有天赋,多年后,必然有所成。萧晓,你好好的病一场,等到你好了,一切就都好了。”

说着,谢耀将萧晓筱揽入怀中,胸前,红色的血丝缓缓的渗透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刺眼的红,印在萧晓筱的眼中,她想说话,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得了风寒一样。

这时,外面传来谢林的声音:“宫里来了人,说是请夫人入宫!”

谢耀打横将萧晓筱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转身,决然离去。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五十八章 代妻出征


“后宋公主长公主宋依依貌丑无比,不然,咱们派一个貌美男子出战,如此定然可以赢得此战。”

“哎,对,我支持和大人的看法,和大人家的公子貌美如花,走路生风,那一颦一笑,皆是男子中的败类,女子中的翘楚啊!”

“陛下,老臣认为,还是萧将军最为适合迎战。萧将军手握我许国三分之二的军权,此时不出力,何时出力?”

“臣,附议。”

“臣,附议。”

齐刷刷的,一群大臣都跪了下来,恳请这个刚登记的新皇派出自己的心腹去送死。

许国跟后宋比起来,太过弱小,根本没有招架能力,这一仗,明显就是去送死的。

可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安好心,武将们头退后了好几步,文官们更是推脱责任。

林烨然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一个个的,除了打嘴仗,就是附议。但是其实林烨然自己心中清楚,这种苦差事,确实是没人愿意去的。

“陛下,萧晓筱藐视皇威,无故不上早朝,还对同僚不善,此次刚好去磨炼一番,将来,必定会是我许国的栋梁啊!”

要是萧晓筱在这,肯定就会一脚过去踹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弟弟姓甚名谁。还他么的许国栋梁?

姑奶奶好好的一大圣女将军不当,跑来当你的芝麻点大的许国的将军?脑子有坑吧?

不过此时,萧晓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做着美梦。

林烨然的眉头越皱越紧,枯瘦的手背上青筋爆了起来,心中愤慨,却只能隐忍。

“众位爱卿,后宋若侵犯,单靠萧将军一人,自然是不行的!胡将军,您····”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恳请告老还乡!”

“陛下,老臣腿脚不好,不能长途跋涉!”

“那个,陛下,老臣体虚,需要休养。”

新皇登基,朝政最是不稳,此时一个个的却都还想着推脱责任。;林烨然咬紧了牙,绷着脸没说话。

见林烨然没表态,梦丞相再一次的率先带头道:“陛下,萧将军英勇无比,大敌当前,切不可儿女情长!”

“臣恳请陛下派萧将军出征!”

大臣一跪下来,林烨然就觉得跟天砸了下来似得,整个脑子懵了,胸口一疼,想说什么,却最终话到唇边,化作一句:“朕,准奏。”

比起一个萧晓筱,这一朝臣子,更是重要。

林烨然心中万分悲恸,可梦丞相似乎根本就不想给他这个空档,直接逼问道:“陛下登基,新君已立,国不可一日无后,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更何况,皇室的血脉不可含糊,还请陛下,早日迎娶皇后。”

梦丞相的话说的真切,如果未来皇后不是他自己的女儿,那就更真切的。

可惜,这未来的皇后,就是他的女儿。

林烨然的眸子一冷,“梦丞相,先帝仙逝不过一月,国事繁忙,朕无心去想念这许多。”

可谁知,梦丞相却早有准备,当即礼部尚书便站了出来,解释道:“陛下,我许国的祖例,新君登基,立后繁衍方为大事,若没有传承,何来国事。陛下慎重考虑。”

“陛下,梦小姐温柔善良,简直就是陛下的良配。”

那些大臣,比自己要娶媳妇还要激动,不给林烨然说半句话的机会,径直的道“陛下,梦小姐二八芳龄,正适合您呢!”

“就是,陛下,梦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身份高贵,她若为后,陛下定然是又一贤内助。”

林烨然紧锁眉头,登基为帝,他早就知道,该还的,还是要还的。

这时,叶子洲站在文官的第二位,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偷笑。

“叶爱卿,你怎么看?”

如果说,这朝堂之上,有谁真的是完全属于他林烨然的人的话,那一定是叶子洲,因为他做够聪明,会审时度势。

所以林烨然此时自然是希望,叶子洲能够帮自己说话。

可惜,叶子洲猛地惊醒,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林烨然,一本正经的回答:“陛下,微臣觉得,各位大人说的都对。”

此话一出,林烨然的脸彻底的黑了。

下面的其他大臣倒是一片乐呵,以梦丞相为首,恨不得把嘴巴笑开了。

“叶爱卿·····”

“陛下,各位大臣体恤陛下,望陛下理解。”

叶子洲疯狂的朝着林烨然示意:陛下,微臣不顺着他们,下朝后会被打死的!

林烨然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朕,不想娶梦语。

他想娶谁,天下人皆知。

可是,不可能。

萧晓筱,未婚先孕?

还无甚规矩?怎么可能担起一国之母的重任呢?

“陛下,还请您早些下决定吧!!”

大臣们纷纷下跪,叶子洲一看,立马跟着那些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烨然的心猛地一悬,拳头紧了又握,握了又紧,最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好,朕,依从各位爱卿。”

“陛下,战事在即,还请萧将军即日出征。”

梦丞相步步紧逼,现在林烨然的大位尚且不稳,他就要抓住这个机会,一旦错过,便不再有了。

林烨然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久久不语。

“萧将军身子不适,不宜出征,我作为萧将军的夫君,代妻出征!”

殿门突然响起的声音,惹得所有的人都回头去看,一回头,竟以为自己是见着了天人。

那人一袭白衣飘扬,双手自然下垂,随着走动,衣袂翩飞,逆着光线走进大殿,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的缠绕在他身上。

“你是,萧将军的夫君?”

林烨然率先开口,语气不善。

谢耀跟萧晓筱根本没有成婚,这是他知道的。

而且,林烨然那日的丢人状态,被谢耀尽数看了去,此时他对谢耀,也不会有好脸色。

谢耀点点头,回答:“正是。萧止乃我儿,随母姓。妻子身体不适,丈夫代为出征,似乎没有什么不妥,您说呢?陛下。”

明明坐在龙椅上的是林烨然,可不知为何,却总有种想要像谢耀低头的感觉。

林烨然的手,死死的抓住龙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朕认为,不妥。谢公子非我许国人士,怎可·····”

“陛下应该清楚,若我不妥,那么萧晓,就更为不妥了。”

大圣的女将军,大圣的江兰侯,其实林烨然哪一个,都惹不起。

可他运气好,吃准了萧晓筱,便拿捏住了谢耀。

同时,他也有些私心,此次与后宋之争,他必定是吃亏的一方,若是谢耀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萧晓筱,会不会回心转意?

“好,朕准了,明日点将出征!!”

这决定一下,可谓是够讽刺的。

林烨然自己被迫娶梦语,谢耀点将出征,或者说,送死。

下朝后,林烨然正要离开,却被谢耀叫住,“林烨然,谈谈吧。”

此时还毫不知情的萧晓筱,朕窝在床上睡得正香。

萧止坐在床边,红着眼眶,有些哽咽的道:“娘亲,爹爹是不是不要止儿了?”

萧晓筱正在梦中,梦里,谢耀一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走着走着,谢耀却突然不见了,无论萧晓筱怎么找,都找不到。

“谢耀······”

在梦中的呼唤,总是最真实的。

萧晓筱想要抓住谢耀的手,却怎么都抓不住。

睁开眼,就看见谢耀坐在自己的床边,笑的很是温柔。

“谢耀。。”

萧晓筱试探性的喊了声。

谢耀点头,“恩。我在。”

“谢耀,你要去哪?”

萧晓筱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总觉得谢耀太过缥缈,不似常人。

谢耀轻轻的在萧晓筱的脸上捏了捏,然后叹气道:“吃药了。”

“不吃!谢耀,你告诉我,你要去哪?”

萧晓筱倔强的看着谢耀,似乎一伸手,谢耀就会离开一样。

谢耀只看着萧晓筱笑,却没有说话。

萧晓筱一惊,猛地朝着谢耀扑了过去。

“啊!!!”

“娘亲·····你要,压死我啦!!!”

萧止的惨叫声传来,萧晓筱睁开眼,突然看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竟然是萧止。

原来,又是一个梦。

“来人!!!来人!!”

萧晓筱急忙的喊道,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她却不知道。

“将军。”

出现的,是陈舒。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晓筱的错觉,她总觉得,最近谢林都有点躲着自己,生怕自己会追问关于谢耀的事情。

可是他们越是如此,萧晓筱就越是觉得不对。

“第一个问题,谢耀,在哪?第二个问题,我睡了多久了?第三个问题,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大事了?说来听听。”

一抬头,发现陈舒正掰着手指头,然后想了想,道:“将军,不算您这样扑下来的醒来的话,您大概睡了两天了。不,是病了两天了。谢公子,应该在后院,反正在就是了。恩,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就是后宋来袭,陛下派人出征,然后一个月后迎娶梦小姐为后。”

“派的谁?”

整个许国,萧晓筱找不出第二个比自己还有可能会出征的人。军权,势力,都没有人可以超过自己。

那个人,是谁?

“出征的人,是谁?”

萧晓筱的脑海中,已经隐约的有了个答案,可是她就是想亲自听一次,也想有点侥幸。

可惜,陈舒却回答:“将军,代您出征的,是谢公子。”

是谢公子。

谢耀?萧晓筱突然朝着后院跑去,谢耀,真的是谢耀······



美人如斯 第五百五十九章 谢耀的离开


此时谢耀的院子里,正是一阵忙活,下人来来往往的,在收拾着谢耀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要搬家。

萧晓筱提起一口气,身子有些虚,望着谢耀,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耀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问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耀疾步走了过来,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萧晓筱的身上,自己突然侧过身子,剧烈的咳了起来。

萧晓筱沉着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給我解药。”

她浑身都没有力气,而且脑袋还晕乎乎的,按照自己这么多年牛一般壮实的身子告诉自己,她绝不是普通的病了。

谢耀的一本医书上,介绍了一种毒,叫做清相思。

服用者浑身乏力,状态如同得了风寒一般,根据药性的强弱,便能恢复如初。

这是一种毒。

谢耀自己发明的毒。

没有解药。

曾经萧晓筱把谢耀的医术都翻烂了,连一首完整的诗词都记不住的她,倒是也能顺口背下一副药方,可如今,这药,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谢耀背过身,低叹了句:“回去歇着。”

“你说让姑奶奶我回去歇着我就歇着?你算哪根葱!!!!”

萧晓筱的话刚吼完,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绕着自己一圈,然后自己就动弹不得。

谢耀的银针!!!

早前没有人见过谢耀真正的实力,而谢耀最厉害的实力,就是那一身的医术。

萧晓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甚至连谢耀的模样,都没看清。

“谢林,抬回去。”

谢耀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头都不曾回一下。

谢林得令,自然是谨遵命令,着人抬着萧晓筱,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谢耀直接出去了,谢林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一家铁器铺子里,白衣翩翩的佳公子,正拉着风箱,白净的脸上,汗珠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流。

这是谢林印象中,第一次看见谢耀干活。

不是因为谢耀没有手,而是因为他不喜欢出汗。

一个大男人,虽然讲究这么多不太好,但是总如今这副画面看起来,总觉得有些怪异。

“主子,您要做什么?属下来便是。”

谢林急忙过去拦住谢耀,主子干活,他哪能有站着看的道理?

可谢耀只是避开了谢林,自顾自的开始动起了手。

打铁,磨刀,动作虽然生疏,手虽然被烫伤,谢耀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神情专注而认真。

“主子,这个东西,有点像夫人的软剑,但是感觉,前面又有些像银枪!”

谢林仔细端详着谢耀打出来的东西,越看心中越是了然,这东西,恐怕就是给萧晓筱打量的。

谢耀头也没抬,解释到:“其实萧晓筱的枪法,更胜于剑法,但是软剑,更适合女子。她上臂的力道很足,也可灵活,但若是遇上男子对朕,近身搏斗,便落了下风。”

正说着,谢耀的手指,抵在剑柄处,提起内力,注入指尖,在剑上刻下两个字:筱,耀。

萧晓筱,和谢耀。

昨晚这一切,谢耀从袖子中拿出一瓶东西,倒在了剑身上,听着滋啦滋啦的声音,然后剑身突然泛起了幽蓝的光。

“离萤是至纯之物,方圆百米,遇到有毒的东西,就会泛起蓝光。”

谢林的视线,不自觉的扫向了谢耀。

有毒的东西。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谢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收起了剑,然后配上了自己身上一直贴身的一个药囊,从手上取下一块玉扳指,放进了药囊。

谢林认得那东西,是谢家家主的信物。

拥有那块扳指的人,就是谢家的家主。

直至天黑,两人才朝着萧府的方向走去。

明日天一亮,便是离别。

夜色寂静,冷清至极,一道白色的声音几个起落,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萧晓筱的房中。

此时的萧晓筱,正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的皱着,像是在做着什么噩梦一般。

谢耀掀开被子,缓缓的躺了进去。

手贴在萧晓筱的小腹上,一股暖流涌入,萧晓筱的眉头渐渐的松了下来。

“所以我说,希望你可以笨一点。萧晓筱,当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没什么不好的。”

谢耀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砸催眠,当然,萧晓筱已经睡着了。

可那双手,还死死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被子,像是要抓紧什么人一样。

“你向往的沙场,我替你去了,你若是心中有气,便在梦里将我狠狠的揍一顿也好。”

说着,谢耀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转身抱住萧晓筱,熟悉的体温,天一亮,他就要松手。

“谢耀,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晓筱突然睁开眼,冷冷的问道。

谢耀身子一僵,咬咬牙,转过身,背对着萧晓筱。

“不然这样,你问我答。或者你问我答!谢耀,你知道的,姑奶奶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所以你别逼我动手。”

这样的威胁,谢耀自然是信的,只得点头同意。

“为什么不给我解药?给我下毒,是什么意思?”

谢耀挑眉,“这是两个问题。”

“回答。”

萧晓筱的话丝毫不退步,强硬的态度,一如最初认识的时候,那个嚣张跋扈的萧晓筱。

“你不病,群臣必然拽着你出征应敌。”

谢耀的回答,自然而然,萧晓筱心中也有数。

“所以,你要代姑奶奶我出征?给我下毒,营造我病重的假象?”

“是!”

谢耀点头,也不否定,只淡淡的应承着。

外面的天色,越发的暗了。

“后宋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你知道吗?”

萧晓筱继续问,语气有些很虚,却依旧强势。

谢耀有些无奈,“知道。”

“你他么是不是有病?谢耀,你这样失去送死,你清不清楚?”

“萧晓筱,我可以许你上阵杀敌,保你平安。但是这种送死的事我不可能看着你去的。如果保许国百姓安康,能够弥补你心中的亏欠,日后再不为任何人所左右,那即便是送死,我也愿意。”

可谢耀不知道,萧晓筱早就不受林烨然的驱使了。

眼皮子越来越重,萧晓筱急了,拽着谢耀的袖子,“给我解药!!谢耀,你他么混蛋!!给姑奶奶解药!!”

说着,用力的去拽谢耀,可身体使不上劲儿,眼皮子迫不及待的要闭上。

可萧晓筱知道,此时她一睡,必然会错过很多东西,很多···

“谢耀,你给我解药,别让我睡了好不好,我,我保证,我听话,你别走,别走!!!!!!”

“小白脸,姑奶奶恨死你了!!你不许走······”

最后的话,声音小的跟蚊子似得,可谢耀却听得真真切切的。

“你不睡,我怎么走?”

“我本想,你若驰骋沙场,我便随行左右,护你周全。可如今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林烨然的毒,在我体内蔓延,在我所剩无几的生命里,萧晓,我依旧爱你如初,甚至超过最初。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亏欠任何人,你再也不用被良心束缚。我给你自由。”

什么将军?

这些都不是萧晓筱想要的。

她不过是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事打打小仗,拎着几个将军跑几圈,然后忽悠忽悠人家,再把人家打的屁滚尿流。

可最终,却困在了这许国中。

阴谋,争斗,与她何干?

谢耀神色温柔,缓缓的抚上了萧晓筱的脸颊,“别人称我为神医,济世悬壶,行医救人,可惜,却唯独不能救自己,哪怕多一天,我还有几本书不曾给你注释完,还有一些话,没来得及说。我不怕死,就怕死后离得太远,看不见你。”

外面的钟声响了好几下,谢耀揉了揉眼角,“许国于你而言,百姓最是无辜,我会保他们不受战乱之苦的,萧晓,其实止儿,随你,也很好。真的。”

可这些话,注定说出来,太晚,谢耀缓缓的掀开被子,听着外面的钟声,嘴角扯了扯,将今日做的软件从腰间取出,放在萧晓筱的床头。这才起身,深深的看了萧晓筱好几眼,转身离开。

门外,早已等候了许多的人。

其中谢家的三位族侍,也就是三位美婢,跪的笔直,统一身穿白色的衣衫。

每一任的家主离世之前,她们都会这样,行大礼,穿素衣。

谢耀轻轻的扯起了嘴角,笑道:“止儿年幼,劳烦三位!此事未了,还请护我谢耀妻儿周全!”

“必为主子尽心竭力,尽兴侍主,忠贞不二。请主子放心。”

三人说完,纷纷从袖子里拔出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流了出来,以血为名,誓死效忠。

“主子,您,不去看看小公子?”

一美婢看了眼谢耀准备离开的声音,不禁提醒道。

谢耀的脚步一顿,苦笑摇头:“我终究不能是一位好父亲,也注定舍不得离开。看了,只怕是,就再舍不得这最后的时日了。”

背影消失的那一刻,萧晓筱的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泪水,她似乎又做了个梦,梦里,谢耀对她笑的很温柔,她却永远追不上。

夜,悄无声息的过去····

这一日,许国大将军萧将军,点将三万,出征之际,却突然下起了大雨,前来相送的新君,却不知为何,跪在地上,足足淋了一个小时,直到萧将军出城。

只是,这位萧将军看起来,倒比平日里,更是美艳上了几分。

无人怀疑。

只有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林烨然从地上站起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道:“大圣若是知道,去送死的是江兰侯谢耀,我许国,可还有安生的日子?”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章 决不轻饶!


“叶子州,你给姑奶奶我过来。”

谢耀已经离开了两日。

萧晓筱身上的毒素也差不多快要过了,只是脑袋还有些晕。不过好歹是能站起来拍叶子州这个倒霉熊孩子两巴掌了。

这会倒好,叶子洲觉得无趣,直接坐在了萧晓筱的屋子里吃起了糖人。

一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竟然走上了吃糖人这样不可饶恕的道路,萧晓筱只觉得心很痛,但是更让她气愤的是,直到今日醒来,她才知道,谢耀这会,都到了前线了。

后宋侵犯,不过是从同林关开始,同林关不能失守,否则后患无穷。

“我说师母,你就安安静静的躺着,师父都说好了,你养的越好,以后他教我的东西就越多。”

叶子洲抽出一个空档,吧唧吧唧嘴,然后笑嘻嘻的回答。

然而,这厮根本就不知道,谢公子这样的人,其实就是在免费找了一个苦力,看着萧晓筱的苦力,偏生叶子洲自己还觉得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似得。

萧晓筱总觉得,叶子洲这个描述,特别想一个生物。

猪。

养得好····

赚的多·····

可不是么,还真是像。

“姑奶奶不是你什么师母,你要是再不让人给我松开身上的穴道,我他么上去就是一脚,送你去见佛祖!!”

许是这两日萧晓筱太过残暴,即便是睡着了,都不忘了把叶子洲呼来换取然后打一顿之后再继续晕倒,以至于叶小公子无奈之下,让人点了穴道,不然估计趴在桌子上上睡个觉,都不得安生了。

“师母,你就这样,有吃有喝,还有我陪着,多好,做什么非要解了穴道出来祸害人类!”

叶子洲也是委屈,想他现在好歹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竟然沦落到给萧晓筱守夜,还要充当小小小的泄愤工具,可悲,可悲啊。

可萧晓筱现在满心的,都是愤怒,滔天的愤怒。

林烨然,她要去找林烨然算账。

若不是林烨然默许,谢耀怎么可能调动三万大军?

想到这,萧晓筱心中更是着急,拼了命的用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想要撞开穴道。

“我的姑奶奶啊,您可别乱来,师父交代了,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一根银针都学不到!!!”

叶子洲一慌瞬间扔了手中的小糖人,屁颠屁颠的过来,紧张的看着萧晓筱,想要安抚萧晓筱,却发现小小小的那双眼睛,可谓是阴鸷至极,更有甚者,似乎是要将他凌迟了去。

萧晓筱冷着脸,收起了自己一贯的痞气,这样的萧晓筱,就连叶子洲,都大吃了一惊。

“你,你还是安静的躺着吧,师父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然是不会有事的。当然,我也不希望师父有事。”

说完,叶子洲仓皇逃开,却被萧晓筱猛地抱住了大腿,冲破了一半穴道的她,不小心伤了自己,嘴角隐隐的透出了血丝,却顾不上去管。

“放了我!!!”

萧晓筱强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了。原本是装的,现在,就快成真的。

叶子洲哭笑不得,这辈子第一次被抱大腿,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师母。

无奈之下,缓缓转过身,看着萧晓筱,道:“师母,您现在就算是病好了,师父也已经到了同林关。来不及了。”

来不及?

什么是来不及?

她萧晓筱确实一度认为自己对林烨然有所亏欠,可是,欠他的,不过是一条命,可欠了他的是自己,林烨然往日讲自己作为刀剑也就算了,凭什么要让谢耀去还!!

“来不及?三万大军,对阵十万大军,林烨然,是想让谢耀去送死吧?”

“什么?不是说后宋只有四万大军进攻么?”

叶子洲一惊,当初急报传来,就说是后宋四万大军,所以他也觉得,谢耀这样的惊才绝艳的人去,绝对是有把握的。

可是如今一听,十万,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哼!后宋四与十不分,传出来的消息,说的是十,不是四。若是只有四万大军,宋依依许是没有那个胆子敢直接来犯同林关。”

同林关,一直都是许国防守重地,四万的人马,宋依依估计是得送一半去然后惨败出逃。她许国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

也就只有叶子洲这样的傻白甜,才会觉得许国之派了四万人。

一听萧晓筱这么解释,叶子洲脸一沉,顺手解开了萧晓筱的穴道,两人默默对视一眼,迅速的去了皇宫。

此时皇宫里,歌舞升平。

林烨然坐在大殿之上,整个人已经困的要摔地上了,可无奈,梦语一副娇羞的模样,等着呗临幸,他也只能耐着性子,陪着看这些无聊的表演。

“陛下,臣女,饿了。”

梦语红着脸抬起头,虽然不饿,但是不找点事情做,就总是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不是?

林烨然恍若未闻,被梦语又叫了两声,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淡淡的:“哦,那你吃点点心。”

说完,继续一本正经的看着表演,打着瞌睡。

“萧将军,您不能进去!!!”

殿门外,已经是吵了起来,萧晓筱向来没有规矩,加上林烨然又一直宠着她,所以一直以来,倒是也没什么人敢拦着她,最重要的是,萧将军这手上拿了根棍子,是什么意思?

为了以防发生暴臣揍君王的惨烈事件发生,然而,即便小太监门战战兢兢的盯着萧晓筱,可萧姑娘依旧是冲进了大殿,一脚踹翻了拦着自己的几个侍卫,“还挺热闹?莺歌燕舞,需不需要姑奶奶来一个胸口碎大石给你们助兴?”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说好的话,那么一定会成为萧晓筱的那块大石,简直找死。

林烨然见到萧晓筱,先是瞬间的惊喜,一头站了起来,却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对上萧晓筱满是冷意的眸子,顿时如同被谁泼了一盆冷水,打从那日密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萧晓筱。

之前谢耀说她病重,他也曾在萧府门外徘徊,可最终,谢耀只说了一句话,他就离开了。

“江山女人,陛下,只能要江山。”

没有选择。

林烨然一直都觉得,子啊谢耀面前,自己虽然是个帝王,可永远是个失败者,他尝试了多次想要借刀杀人解决了谢耀,可惜,都未能成功。包括龙渊,都没能弄死他。如今,自己江山岌岌可危,除了谢耀,只怕再无人可帮自己。

萧晓筱的出现,他本是有些开心的,可看到萧晓筱的那一瞬,却明白过来,自己触及了她的底线。

“萧晓筱,你懂不懂规矩?这里是皇宫!陛下和我都在这里,你这么闯进来,找死吗?”

梦语刷的一下从座位上起身,气势汹汹的朝着萧晓筱走过来了。

如今她是有身份的人,未来的皇后,自然就把皇宫当自己家了,萧晓筱这嚣张的姿态,她看不过,便想要给点教训。

可她的手刚抬起头,萧晓筱就一巴掌下去,朝着她冷笑:“找死?敢跟姑奶奶这么吵吵的才是找死!”

“萧晓筱!!你!你欺人太甚!!陛下~~~~”

对着萧晓筱还是一副凶狠的口气的梦语一转头,就已是满眼的泪水,委屈的唤了声,可惜,林烨然,并未说话。

“姑奶奶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滚!二,姑奶奶我帮你!”

萧晓筱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着林烨然,他们都心知肚明,今天萧晓筱所为何事而来,偏生梦语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在撒娇。

“萧晓筱,我是未来的皇后,你敢对我不敬?你就是对陛下不敬!”

“去你妈的不敬!”

萧晓筱说着,一把把梦语挥到旁边,手中的棍子已经抵在了林烨然的喉咙前。

她来之前,叶子洲找来的武器,因为冷兵器带不进来,所以这根木棍子,正好。

林烨然自嘲的笑了笑,问道:“你,好些了么?’

“姑奶奶好不好,你不会看嘛!”

萧晓筱冷嗤一声,面前的这个人,如今虽然还是瘦弱的小鸡仔模样,可气色却不错。

萧晓筱一直就觉得这其间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活不到二十五岁的人,天下所有人都说没救了,谢耀之一次,便治好了他。

因为什么?

因为以命换命!

可她明白过来的,太晚了。

谢耀根本就是报了必死的决心离开的。

而走之前,却还给萧晓筱留下了一件让她追随而去都不成的理由,那就是萧止。

谢耀将家主之位留给萧止,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在谢家那样的地方,会怎样?可想而知。所以萧晓筱不能死,她必须得活着,为了萧止不被人欺负,为了谢耀。

“我以为,你很好。可看起来,你不好,是因为他吗?”

林烨然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萧晓筱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柔和半分,“林烨然,我欠你的,还清了!为了谁,都跟你没关系!你是君,而我,从不曾是你的臣!助你,不过是尽我之情!忍你,不过是懒得计较!可任何人,伤了他,我绝不放过!!”

林烨然突然笑了笑,挑眉举起桌旁的酒,问道:“那么,你要杀了我吗?”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一章 听说你找朕?


“萧晓,你若是要杀我,那既杀吧,我从没想过,自己在你心里,竟是半点位置都没有。”

林烨然的话说的很是凄凉,萧晓筱面无表情,眼中的怒火不减半分。

“是了,我当是知道,在你心中,眼中,从来,就只有谢耀。可我还是想问一句,若是不曾有谢耀出现,我是否,有机会可以走进你心里?”

萧晓筱的眉头一皱,淡淡的回答:“不可能!林烨然,谢耀之于我,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只要世上有这么个人,无论他出现与不出现,我萧晓筱注定了要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无论他出不出现,只要他存在。

林烨然顿时笑了,伸手拨开萧晓筱抵在自己脖子前的棍子,他知道,以萧晓筱的能耐,即便是一根棍子,稍一用力,便也能要了林烨然的命。

“那你今日来,是要让我为谢耀陪葬?”

说完,林烨然还转过身,朝着萧晓筱诡异的笑了起来,“萧晓,你不懂,男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他愿意为你去死,那么我何不成全他的美意?”

“你他么在说什么?”

萧晓筱一惊,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拽住林烨然的手腕,扣在他的命门上,稍一冲动,就会要了林烨然的命。

林烨然却也不急,只扫了眼萧晓筱,单手挑起她的下巴,“你以为,这世上,就只有他谢耀会盘算?难道这世上,所有人都应该让着他?朕偏不!朕的江山,说了是朕的,就是朕的。朕喜欢的人,也必须是朕的!萧晓,你爱他,那他就必须死。皇后之位,朕虽不能给你,但是朕可以给你唯一的一颗真心,爱你,护你,永远不变!”

“去你奶奶的!姑奶奶不稀罕!”

此时,若是萧晓筱还没看破林烨然的真面目,那就真是愚蠢了,“林烨然,我留你一命,不是因为我怕你,若是谢耀出事,我要你狗命一百次!”

说罢,萧晓筱就要走,可惜,此时却才明白,这不过都是圈套。

当所有的御林军都围过来的时候,萧晓筱看着那些人手中的长矛,这才明白过来,叶子洲,不过也是个幌子,还是为林烨然筹谋。

“萧晓,朕的宫门,随时为你打开,但是朕等不及了,即便是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朕也愿意。”

说完,不等萧晓筱反应,御林军就抵着他们的长矛往萧晓筱面前一送。

萧晓筱大怒一声:“卧槽!”

然后突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乱动,姑奶奶会自己走!”

此时要是聪明的,都知道先服软,再想办法,而且如今谢耀带走了自己最亲近的军队,剩下的,虽然她也有控制权,可人们所知道的萧晓筱已经出征了,只怕是没人会听她调令。

想到这,萧晓筱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把手中的棍子朝着地上一扔,愤愤的瞟了眼一旁径自得意的林烨然,然后给太监领着走了。

林烨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把萧晓筱看的严严实实的,别说是走正门了,就是爬狗洞,那狗洞外面一定都守着人。

萧晓筱数次潜逃,数次被捉回来,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

只是这两日,萧止小朋友每天倒是过得自在,每日一封信,托林烨然交给萧晓筱,每封信上都在炫耀自己跟三美婢的点点滴滴,萧晓筱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在皇宫呆了两日。每日的给萧止的回信中,也大肆的炫耀自己每日吃的山珍海味,以及猪一般的生活。

腊月初三夜,突然狂风大作,下起了大雪。

萧晓筱突然惊醒,做起来的那一瞬间发现,卧槽,竟然来了月事。

浑身都有些发虚,外面也很安静,这样的夜晚,萧晓筱格外的想谢耀。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突然就滑下了一滴泪水。

“吱吱吱······”

房顶上传来老鼠叫的声音,萧晓筱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一个鞋拔子,朝着房顶砸了过去,快准狠,动作一气呵成。

房顶上一道人影砰的一声摔了下来。

惊动了门外的侍卫:“萧将军,发生了什么?”

萧晓筱淡定的穿上了鞋,跳到那人影边上,从他脸上捡起另一只鞋子,淡定的回答:“没什么,一只路过的老鼠。”

门外的侍卫一听,老鼠?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当即二话不说,直接就表示:“萧将军,属下可以为您分忧。捉老鼠什么的,属下最适合了。”

萧晓筱的白眼狠狠的翻上了几番,然后扭头,“不用了,这是只瘸腿的老鼠,姑奶奶自己能收拾。”

说完,萧晓筱的鞋也已经穿好了。

而某只老鼠,正一脸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抱怨道:“师娘,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怎么着也算是我娘了,怎么一点母爱都没有?”

叶子洲不满的揉着自己的脸蛋,一边抱怨道。

他这也是不容易,大半夜的还得爬房梁,你说说,本来好不容易能偷偷摸摸的进来的,萧晓筱倒好,一鞋拔子下去,差点没把他给摔毁容了。

“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萧晓筱随手拽了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夜,还是有些冷的。

叶子洲,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师娘,虽然您被禁锢在宫里这事吧,有我的错,但是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挺好的。”

“麻烦你,麻溜的给姑奶奶我滚出去。”

萧晓筱已被提起这事就火气大,这都什么人跟什么事啊!

林烨然一心的想让谢耀死,她被关在皇宫,除了林烨然想让她看到的,知道的,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她早就该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真心换真心的,像林烨然,防备一直都在,只是在萧晓筱构不成威胁的时候,不做声,一旦萧晓筱成为了他的威胁,即便是他心爱的人,也一样动手不误。

这就是帝王之术。

没有绝对的信任,也没有绝对的爱。

“师娘,我真走了啊·······”

叶子洲试探性的往后退了两步,萧晓筱心一沉,冷喝一声:“滚回来!!”

“哎哎哎,师娘,来嘞~~您老有什么吩咐?”

“叶子洲,林烨然,到底什么盘算?”

隐隐的,萧晓筱总觉得哪里不对,林烨然不会放任自己的江山于不顾。

他到底想做什么?

叶子洲为难的皱起了眉,想了想,道:“你知道的,我也不希望谢耀出事,我是真心敬佩他,你觉得,你被困皇宫,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你错了,是谢耀,因为你在这,就没法冲动,不会贸然行事。我叶子洲尊他一声师傅,必然不会背叛他。只是,有些事,非你我能左右。”

非你我能左右?

萧晓筱胸口一痛,“谢耀以为,把我困在这里,我就老实了?”

“萧晓,你我都知道,谢耀命不久矣,你何苦跟着去送死?更何况,谢耀不会战死沙场,不过是他们皇权的一场交易罢了!!”

皇权的交易?

什么意思?

萧晓筱一愣,有些不太明白。

叶子洲见状,咬了咬牙,一狠心,解释道:“我只知道,后宋有人想要谢耀,所以才出兵侵犯,陛下跟他们达成协议,谢耀双手奉上,但是他们百年之内,不得侵犯许国。各个朝代,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算是······”

“谢耀,替我出征,不过是幌子,林烨然原本就想让谢耀去!!好,很好!!!”

萧晓筱突然从腰间拔出软剑,指向叶子洲,“把林烨然给我叫来!他不来,就杀了你!!”

门外瞬间涌进许多的侍卫,一直以来都守在门外。

叶子洲哭笑不得,自己这个悲惨的,还真是没谁了。萧晓筱想逼林烨然出来,自己就成了那个诱饵了,你说说要是这剑尖走偏一点,自己不就玩完了?

那些侍卫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人急忙退了出去。

“看来,林烨然也不那么看重你!”

萧晓筱凑近叶子洲的耳朵,低声耳语道。

叶子洲苦笑,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姑奶奶,这大雪天的,从长寿宫走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吧。更何况,这还是在大半夜的。嘿嘿嘿,要不,你先松一会?这软剑挺沉的吧?”

萧晓筱手中的软剑,正是谢耀临走之前亲手打造,很轻,但是威力却不可小觑。

“叶子洲,今天林烨然要不来,我就拿你,杀出一条血路来!”

叶子洲无语望天,娘亲啊,到底为什么,自己会招惹上这么个暴力的女人?

但与此同时,叶子洲却也更加佩服谢耀的眼光,不知道此时,谢耀是否安然?

林烨然来的时候,时间大概过了一炷香。

身后随着无数的侍卫,他一身常服,头上还有没化开的雪,来的很急,却装作漫不经心。

萧晓筱冷眼看着这个自己一心觉得亏欠的帝王,终于冷笑着道了句:“陛下安好!”

叶子洲看着萧晓筱一脸的杀气腾腾,顿时就觉得委屈了,该气愤的不该是自己么?被夹在两人中间,都要成夹心了!!!

林烨然宛然一笑,挑眉反问:“萧晓,听说你找朕?”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二章 造反?麻烦示范一下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小小熊突然松开叶子洲,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林烨然的身后,袖子里滑出的匕首,抵在林烨然的腰间。

“确实,找你!”

萧晓筱一字一字的吐出这句话,语气冷的可以冻死人。

“萧晓,坐下来谈谈吧!”

林烨然依旧淡定自若,像是毫不在乎被萧晓筱拿着刀子抵着一样。

腊月的夜,很冷,萧晓筱穿的淡薄,整个内殿,挤满了人。

萧晓筱勾起唇,冷魅的笑了起来:“陛下是打算带着御林军,跟我谈谈?谈什么?谈怎么杀谢耀?还是谈,怎么弄死我?林烨然,你真是太拐弯抹角了!”

“萧晓,你明知道,朕不会让你死的!”

“那真是抱歉了,我会让你死的!!!”

说着,萧晓筱手中的匕首再次加了些力道,抵在林烨然的腰间,只要稍稍一用力,林烨然,必死。

林烨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失落与绝望滚滚袭来,“萧晓,你真的要杀了朕?”

“让我走!”

简单的一句话,萧晓筱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

侍卫们想动手,但是却又不敢动手。

唯一一个有机会动手的叶子洲,此时正抱着自己的肚子躺在地上,看起来就跟拉肚子拉虚了似得,半死不活。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的低着脑袋微微扬起的唇角的话。

“放我走,林烨然,我不说第三次,否则,别怪我动手!”

说话间,林烨然的腰间,已经有丝丝血迹染红了衣衫。

“退下,让她走!”

林烨然哑着嗓子,低吼了句,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想去看萧晓。

“抱歉,劳烦你送我一程!”

说着,萧晓筱从头上摸出簪子,朝着林烨然的屁股一扎,一股酥麻感袭来,瞬间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般。

有一个神医男票,用处自然是大大,萧晓筱抵着林烨然的腰,一步一步后退,没人敢动,一路胁迫······

到了宫门,叶子洲的马车刚好在宫门前,萧晓筱带着林烨然上了马车,跑了一段距离,一脚把林烨然踹了下去,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林烨然,血染衣衫,刚好省了你的嫁衣!

说罢,忽然一剑砍了缰绳,自己纵马而去。

身后跟上来的侍卫们一个个的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过去扶起林烨然。

“已经晚了。”

说完,林烨然扶着屁股,默默的上了自己的撵车。

雪下的越来越大,骑马而行,本就危险,萧晓筱心中焦急,突然,马蹄子一滑,顿时便失了准心,萧晓筱一头栽了下去,就地一个翻滚,稳稳的落在了地上,马在她身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痛苦的哀鸣。

“对不住了,哥们,回头好好投胎,让叶子洲补偿你一下。”

好在离萧府已是不远,只是今日有些奇怪,萧府门前,挂着白色的灯笼,门大敞着,很是诡异。

萧晓筱心中猛地一痛,顾不上许多,飞快的跑了回去。

整个萧府,死一般的寂静。

一进门,萧晓筱既看见跪了一院子的人,就连谢耀留下的影卫,三美婢,都跪在地上。

“你们跪谁呢?”

听见声音,三美婢抬头,对上萧晓筱冰冷的眸子,低声道:“夫人,主子,失踪了。”

主子,失踪了。

失踪这两个字,不停的回荡在萧晓筱的耳边。

“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萧晓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反问道。

什么叫做失踪?

被人贩子拐卖了?

萧晓筱闭上眼睛,“说!”

冷厉的声音,与寒冬腊月的冰雪融为一体。

“主子,失踪了。前些日子,只是说主子到达同林关,只身前往后宋大营谈判,后来后宋突然后退十里,也停止了进攻,但是主子大概就是前两日失踪的。”

萧晓筱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影卫呢?谢家的影卫不是可以以一敌百么?”

谢耀走之前,动用了谢家影卫,以一敌百的那种。

原本不到危急关头,是不能随意动用这些影卫的,世家大族,哪个没有写不为人知的力量。谢家屹立百年,自然有他们家生的影卫力量。

“影卫,也都失踪了。在此之前,主子身子已经很虚,许是,难以长久。夫人,主子临走之前曾交代,小主继承谢家家主,夫人,随心便是,属下们誓死追随夫人,小主。”

三美婢齐齐叩首,声音很大,可萧晓筱却完全听不到一般,她只知道,谢耀,失踪了。

去了哪里?

身体虚弱?

如果是以命换命,那么是否,会跟林烨然病发之时一样的痛苦?

萧晓筱失魂落魄的走了进去,转身关上房门。

屋内没有电灯,萧晓筱是有些怕黑的。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而此时的屋外,三美婢有些担忧的望着里面的屋子,“夫人会不会出事?”

“不会,主子说,夫人坚韧如牛,不会出事。”

“那,怎么办?”

“不知道,也不知道那位,什么时候才能来。”

·····

一夜风雪,一夜的寂静。

清晨的时候,萧晓筱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门后面的地上,姿势,像极了以前看到的叫花子。

想到这,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胡乱抹了把脸,也突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冰凉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

没有谢耀的地方,还真是寒冷呢。

“夫人,小主子找您。”

门外,声音再一次响起,萧晓筱记得,昨日似乎他们跟自己说了很多,说了些什么呢?脑子很乱,唯一记得的,就是谢耀失踪了。

“夫人······”

“别啰嗦,娘亲,止儿来了,娘亲,止儿给娘亲找了好吃的包子,城东街头买的哟,吃一口,美十年,吃两口,美五年,吃三口·····”

“小兔崽子,不想让老娘吃就直说!!!”

萧止的话还没说完,萧晓筱突然猛地打开门,凶神恶煞的吼了嗓子,吼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萧止一瞬间有些懵了,急忙抱住萧晓筱的大腿,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过了许久,萧晓筱才哭累了,消停下来,眼睛红红肿肿,像个桃子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人,找上了门。

萧止眉开眼笑,嘿嘿一笑,对萧晓筱道:“娘亲,止儿去打狗去了。”

说完,不等萧晓筱反应,萧止就跑了出去。

大老远的,就看见梦语一身大红的衣裳,环佩叮当,头上恨不得金银满头的,身后跟着八个婢女,阵仗相当的大。

萧止嘟着小嘴,有些不解的道:“难道说,年纪大了,都喜欢穿金戴银?”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梦语听见了。顿时,梦语的脾气就上来了,“你说什么?”

萧止立马委屈的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样子,“娘亲说,年纪大了的女人,脾气就很大,果然,娘亲诚然不骗我。”

“混账!!你知道我是谁么?竟然这么放肆!”

梦语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果然是什么样的女人,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可是今天,她就要了结了这对母子。

萧止突然抬起头,好看的眉眼,粉雕玉琢般的小人,虽然才两岁,可模样,却已是让人移不开眼了。

“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让人给你撵出去了。”

萧止说着,三美婢便已经站在他身后,以防梦语趁机动手。

“孽种,你那下贱的娘亲,未婚先孕生了你,又勾勾搭搭的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知道吗?我过些日子便册封为后,身份高贵,不便来给你母亲和父亲上香,今日便提前来给他们上香了,也不枉费,这两年来,你娘亲与我之间相识一场。不过可惜了你那个便宜爹,人中龙凤,偏偏瞎了眼,看上了你娘亲那样的货色。活该死得早。”

梦语说完,得意的瞥向萧止,今日她来的目的,就是要羞辱萧晓筱。

谢耀看来多半是活不成了,再也没人能给她撑腰了。

奇怪的是,明明只有两岁的孩童,却淡定从容,风度气质,像极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谢耀。

正在愣神中,突然,一根什么东西不小心插进了梦语的腿上。随即便听见萧止一脸愧疚的道:“抱歉,不小心,失手了。恩,爹爹说,这个位置,能让人大小便失禁,还好提前用了点药,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许是会起作用。”

“你···”

“噗·····”

梦语一说话,就是一个屁,身后的丫鬟都捂着嘴偷笑,不得不说,萧止这一招,够狠。不过谢公子的银针,他只学了个皮毛,练手玩玩罢了。

“爹爹说,对人,要温柔,即便是她惹了你,你也得笑着让她生不如死。”

说完,朝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可梦语吃了亏,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当即便怒喝一声:“来人,给我抓起来!!!”

院外的侍卫鱼跃而出,梦语得意的望着萧止,一字一句道:“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我先成全了你,再送你娘亲来跟你重聚。”

可没想到,那些侍卫一进来,突然朝着梦语的腿弯处一打,梦语一个机灵,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胆!你们要造反吗?”

可她刚说完,就看见一女子,骑着毛驴,缓缓的进来。

女子一袭蓝色的劲装,面容嚣张,笑意盈盈的打量着梦语,然后突然,笑了起来,“造反?从小爷我长到这么大,都不曾知道造反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您能示范一下吗?”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三章 你身后,是整个大圣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过些日子,便是许国的皇后了!!!”

梦语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在许国,女子中,少有比她还要尊贵的,心高气傲自然是少不了。

可那个骑驴的女人,却是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对象:楚嫱。

楚小姐目睹了梦语蛤蟆式下跪,憋笑都要憋出内伤了。

可怎么办呢,在外人面前,该装的,还是得装好了。不过看着梦语这模样,楚嫱总有种自己是见到了庙宇里面的罗汉,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镀金。

想着想着,毛驴已经到了梦语面前,楚嫱依旧没说话。

梦语嘲讽的看了眼楚嫱,鄙夷道:“果然,粗鄙女子之交,也就只能骑驴了。哼!”

骑驴?

骑驴砸了?

楚嫱顿时火气蹭蹭的上来了,一把毛驴的屁股,那毛驴抬了抬脚,然后转了个声身,屁股对着梦语,只听见“噗····”的一声,一个巨臭无比的屁喷在梦语的脸上。

“抱歉,昨晚上小爷的毛驴山珍海味吃多了,恩,没消化。”

说完,楚嫱还有模有样的摸了摸毛驴的脑袋,低声感慨:“你说你,让你别贪吃,吃那么多的熊掌做什么啊?本是同根生你相煎何太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哦,抱歉,忘了你是公的。”

楚嫱一边说,一边摸了毛驴的脑袋,而梦语已是气的牙齿都开始打架了,恨不得把楚嫱撕碎了去。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

梦语被楚嫱从圣安王府带来的暗卫按着,动弹不得,眼睛你都红了。跟身上的那袭红衣,很是相像。。

楚嫱倒是心一沉,卧槽,这姑娘不会得了红眼病了吧?

“姑娘,你怎么还跪着?来来来,先起来。”

说着,楚嫱就赶紧去扶梦语,梦语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眼楚嫱,然后愤愤的起身

“啊!!!”

突然,腿弯处又是一通,刚才站起来,就又一下子跪在地上。

“大胆!!!”

梦语猛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肩膀上已经被一双手给按住了。

楚嫱砸吧砸吧嘴,这种欺负人的感觉,真好。

“小爷我让你起来,你就起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爹爹是丞相,陛下是我未来夫君,我劝你,还是跪在地上舔我的脚趾吧!!否则到时候死的太惨,无人问津!”

楚嫱挑挑眉,嘿哟,这姑娘背景很强大啊。

于是笑了笑,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紧张道:“怎么办,怎么办?好害怕啊!!爹爹是丞相,夫君是皇帝啊?哎呀呀,不得了了。”

见楚嫱这副模样,梦语顿时就乐呵了,得意道:“你现在跪下跟我求饶,还来得及!!我告诉你,我可以大发慈悲,帮你求情。”

求饶?

楚嫱这辈子,就没跟谁求过饶。

如果说有,那人肯定已经不在了。

“真不好意思啊,说起来,我爷爷是大圣的楚相,我相公,是大圣的圣安王爷,我小弟是大圣的皇帝,我徒弟,是大圣的皇后。这么算起来,你似乎不怎么牛逼。丞相是可以取代的,皇后是还没当的,姑娘,你敢站在这里叫唤,看来胆子不小啊!!”

话音落下,楚嫱身边的毛驴甚是懂事的一个屁过来,又是熏得梦语半死不活,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说说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带着这满头的金银珠宝跑,还是最次的。我家驴子的牙齿,都是蓝宝石镶嵌的!!”

那驴子也是聪慧,很懂事的咧开嘴,一颗蓝色的假牙,格外的显眼。

梦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死过去。

“来,说说,你今天来,是要祭拜谁?”

大老远的,就听见梦语态度嚣张的喊着什么,楚嫱本来想温柔点对她的,但是想了想,有些人,温柔的过火了,她就以为你是怕她。

梦语咬着牙,不敢说话。

“楚姨,她想先祭拜我。”

萧止看了半天的好戏,这会突然一开口,楚嫱立马就形象全无,一把抱住萧止,一口一个大宝贝的叫着。

小孩子的豆腐,得趁早吃。以后长大了,就没这福利了。

“娘娘,您又在做什么呢!!!”

门外,突然一个青衣婢女大包小包的冲了进来,结果就看见这一幕,顿时手中的黄瓜就忍不住了,朝着楚嫱就飞了过来。

“砰”的一声,楚嫱扭头,“抱歉,我这丫头,最近准头不大好。辛苦你了。”

地上躺着的梦语,眼珠子翻了几翻,一脸的不甘,如果忽略头发上插着的那根黄瓜的话,倒是也没什么。

“鱼儿,这么大一只金鬼,还不赶紧的。”

鱼儿不等楚嫱话音落,就冲过来,一顿上下其手,将梦语头上的贵重之物,都撸了下来,然后丢给旁边的侍卫,道:“拿去给乞丐分了吧。”

“这,这是,是本小姐的,你们,你们抢劫···”

“哦,抢劫啊?刚刚见到你才想起来的。嘿嘿,鱼儿,好好招待未来的许国皇后娘娘一番。”

拍了拍自己的小毛驴,楚嫱一把抱起萧止,转身进了内院。

昨夜初雪,天气有些微冷,楚嫱的小毛驴一进去,突然,横空遭了一个大罗卜砸过来。

“闲杂人等与闲杂驴等,禁止入内!!”

楚嫱看看的抱起萧止,躲过了那根大罗卜,然后还没回过神,萧晓筱的房门就关上了。

这速度,太他么的变态了!!

“萧晓筱,你丫的是想谋杀小爷吧?”

楚嫱放下萧止,从地上捡起萧晓筱扔的那根大罗卜,心里顿时鄙夷了一番:“什么人,扔什么样的萝卜!”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见萧晓筱打开门。

楚嫱的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了,拍了拍小毛驴的脑袋,对萧止道:“乖,让我的小毛驴带你去溜达溜达吧。”

萧止也是乖巧,便随着那小毛驴走了。

见人走远了,楚嫱这才转过身,严肃道:“萧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出来吧。”

门内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楚嫱眼眸一沉,突然助跑几步,一脚踹开了萧晓筱的房门。

进去才发现,萧晓筱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眼睛红肿,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

“卧槽!!萧晓,你还活着没?”

顾不上许多,楚嫱迅速的过去扶起萧晓筱,这大冷天的,他么的脑子是结冰了么?躺地上?

萧晓筱浑身冰冷,看到楚嫱来了,扯开嘴角傻笑了起来,“谢耀不见了。”

这话听着,无端的让人心酸。

萧晓筱是什么样的人,楚嫱是最清楚不过的,但是见她如今的这副模样,其实才是最不正常的。

“萧晓,你振作点!!!”

萧晓筱躺在楚嫱的身上,就跟一滩烂泥似得,没有骨头。

“他没有告诉我,他要走。真的。没有告诉我。”

“他是无所不能的谢耀,我以为,他给林烨然治病,好了就是好了,但我不知道,是以命换命的法子。楚嫱,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没有消息,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死活,我该怎么办?”

萧晓筱无助的抓着楚嫱的手,泣不成声。

她慌了神,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楚嫱拍着萧晓筱的背,“萧晓,我认识的谢耀,聪慧过人,且绝非凡人。若是当真天妒英才,那首当其冲的定然不是他,因为老天舍不得。谢耀失踪,是失踪,既然是失踪,就说明他肯定还没事。只是,你到底明不明白,谢耀愿意以命换命,到底是为何?”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萧晓筱都还不能明白谢耀的心意,那就真是白费了谢耀做到如此地步。

萧晓筱深吸一口气,“天下对我好之人,我皆回以真心。我明明白白,看的清楚。只要谢耀他说一句,只要一句,让我跟他回家,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等了他两年,等着一个给我离开的理由。”

“谢耀,也需要你一个确定的答案。萧晓,这次你必须好好听我说,所有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就算今天你把林烨然打下龙椅,身后也有整个大圣为你撑腰。你是大圣唯一的女将军,谁若是欺负了你,必然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楚嫱的话,坚定有力。萧晓筱抹了把眼泪,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不是一个人。

“我要,让他林烨然跪地向谢耀请罪!我要,谢耀平安无恙,哪怕,他不在爱我,他恨我,只要他安然无恙就好。”

许是因为楚嫱的到来,萧晓筱逐渐的恢复了许多,每日在书房里,认真的研究同林关的地形图,桌子上堆满了来自同林关现状的密报,许多可能连林烨然都还不知道的,可已经堆在了萧晓筱面前。

就在腊月初六这日,突然传回消息。后宋,再次侵袭。

同林关岌岌可危。

没有谢耀坐镇,军中无主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萧晓筱在府中听闻这个消息时,只冷冷的抬起头,朝着皇宫的方向扫了一眼,缓缓收回了眼。

躺在一旁软榻上的楚嫱打了个饱嗝,无比感慨道:“可以打架的日子,可算是要来了。”

只是没想到,那一日,来的格外的快······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四章 银面男子


“小姐,这个对联的死字写歪了!!”

“小姐,鱼儿瞧着,这个皇帝千岁,跪下认罪这几个字,真的很没水准啊。”

鱼儿的话音一落,楚嫱就愤愤的把笔往地上一扔,不高兴道:“我说丫头啊,你知道吗,想一个有模有样的对联,真的很伤脑的·····”

可楚嫱话刚说出口,鱼儿就开始了啪啪打脸之旅:“可是早前,王爷可都是一步成联,六步成诗的。”

奶奶个····熊的!!

楚嫱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然后眉头一挑,嘚瑟道:“穆泽羲的脑袋已经伤成了残疾,不用心疼这一点点的伤害了。”

王爷的脑袋伤了?

鱼儿一惊,顿时惊呼道:“王爷的脑子怎么了?小姐,您,您别吓唬鱼儿啊!!”

楚嫱翻了翻白眼,无奈解释道:“俗称脑残····鱼儿,你到底是谁的人?小爷我发现自从你嫁给孟毅之后,这胳膊肘,就朝着穆泽羲那厮拐着了····”

“小姐,鱼儿这不是深入敌方内部,帮您打探消息么?”

说着,鱼儿咯咯的笑了起来,楚嫱的脑子却突然灵光一闪,打入敌方内部?

突然,楚嫱扔了手中的对联,转身就跑。

任凭身后的鱼儿怎么叫都没反应。

“萧晓,萧晓,小爷想说·····”

“砰”的一声,楚嫱还没看清楚前面的来人,就一头撞上了某人的肩膀。

那人扭过头,朝着楚嫱上下看了看,突然笑着道:“大圣的圣安王妃?”

“你丫的哪根葱啊?长得倒是像根好白菜。”

被猪拱了的好白菜。

楚嫱说完,冷嗤一声,神情相当傲气。

叶子洲瘪瘪嘴,委屈的道:“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你不是该问我为何会知道你么?”

“小东西,上次咱们才见过,萧止征婚的时候,小爷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你就算是知道我,也不奇怪。不过小东西,这萧府,是你家的后花园吗?你想来就来?还是说,给谁当眼线来了!”

楚嫱的口气很是不悦,叶子洲的脸色一变,他今日,确实是来当林烨然的说客来了。

后宋再次进攻,谢耀失踪,军中无人,叶子洲虽然聪慧,可毕竟,只擅谋略,不擅征战,所以这个大梁,必须得有人挑起来,那人,只能是萧晓筱。

楚嫱虽然对叶子洲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听说叶家都倒了,唯独叶子洲升官了?这他么其中的弯弯绕绕就多了去了。

虽然楚嫱看到叶子洲的时候怀疑过他被林烨然潜规则,但是这林烨然身子病弱,即便是潜规则,如今也不太是时候。

叶子洲不知道楚嫱心中的那些龌龊,只见楚嫱紧紧的盯着他,不禁有些心虚,道:“没,没有的事,我就是来看看师娘如何了····”

“小东西,我看你骨骼惊奇,唇色光泽,想必是谎话说多了吧?林烨然,让你来,想做什么?后宋来袭,他着急了?”

可叶子洲不知道,楚大爷高兴的时候,也就一笑了之,可她心情不美妙了,就活该你被她盯上了。

叶子洲今儿来的时间不太对,楚嫱刚被鱼儿这么打击,要有一个泻火的对象,叶子洲,就成了不错的人选。

“······王妃娘娘,您别这么紧张,陛下也就是让我来看看师娘,关心一下····”“是关心,还是野心,林烨然心中清楚,你心中,应该更清楚吧。你们以为,”

楚嫱眼神一冷,扫了叶子洲一样。

都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她这也是跟穆泽羲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愣是能把这个眼刀子,练到极致。

此时叶子洲的喉咙一紧,讪讪地笑道:“王妃娘娘,咱们有话,好说,我,我也不容易,这才刚长俸禄没多久,你说要是被革职了,我还怎么赚钱养家娶媳妇啊?”

楚嫱微微的侧了侧头,嘿哟一声,卧槽,这小子还知道赚钱养媳妇啊?

“小东西,小爷我有没有告诉你,做人要实诚,你明面上看着是来看萧晓筱的,背地里,还捣鼓想要让萧晓筱去给你们许国抛头颅洒热血,你觉得合适么?”

谢耀之事,楚嫱也是火大,他奶奶的这许国都是一群什么龟孙子?

想到这,楚嫱就是满肚子的气。

叶子洲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道:“今儿王妃,毕竟,毕竟百姓无辜。”

“百姓无辜干萧晓筱毛事?你们一个个算计她,算计谢耀的时候,他么的怎么没想到百姓无辜?怎么没想到,萧晓筱无辜?大爷的,你以为小爷我会吃你这套?再跟小爷废话一句,让你这辈子都不举!!”

楚嫱话音刚落,一把杀猪刀就突然飞了过来,叶子洲一看,急忙闪躲,这才看看避开了去。

鱼儿双手叉腰,站在楚嫱身后,气势汹汹,毫不似女人。

难道大圣的女人都如此厉害?

叶子洲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只是,军心不稳,萧晓筱必须得去。

“那个,王妃,这位姐姐,咱们有话好说,你们想提什么条件,都可以,都可以。”

楚嫱眼眸微垂,突然笑了起来,“条件?这事,得去问萧晓筱了。”

叶子洲无语,既然是问萧将军,你他么把本公子拦在这里是做什么?

萧晓筱听到动静,已经是出来了,如今的她,面色如常,一袭常服,衬的整个人更是纤瘦高挑。

“提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

叶子洲急忙点头,看来有戏了!!

萧晓筱突然笑了,挑了挑眉,道:“条件,我的条件就是,十万大军,缺一不去。林烨然,拟写罪己书,公布他做的这些恶心的事情,最后,我要梦语,此生不得为后!”

叶子洲的脸色越发的灿白,但是严重却是满满的佩服,普天之下,敢提出这样条件的人,只怕也只有萧晓筱了。

叶子洲走后,楚嫱一脸憋笑憋出内伤的德行,然后偷偷的瞄了眼萧晓筱,道:“你果然是不出手则以,不出手,太狠了····哈哈哈,笑死小爷了!!”

萧晓筱挑眉,“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就在前两天的夜里,某高贵无比即将为后的梦语梦小姐,突然被人丢在猪圈里,惨遭蹂躏。过了两天才被人找到,当时已经是跟猪抢食物了都。

然而,这也都是后话。

萧晓筱提出条件后,原本就做好了准备,要三军齐发,楚嫱说的对,谢耀那样的人,若是死了,那么一定会闹开的,可惜到如今,都只是谢耀失踪的消息,所以那就说明,他许是还活着。

“我那有好酒,要不要去喝一杯?”

楚嫱贼兮兮的朝着萧晓筱眨巴眨巴眼睛,那模样,当真是让萧晓筱又爱又恨。

“穆泽羲那厮会让你喝酒?”

楚嫱一噎,穆泽羲知道既然自己跟萧晓筱在一块,肯定是拦不住喝酒的,所以就主动的送来了好酒·····

“萧晓筱,你丫的是不是以为这是小爷我去偷的?”

萧姑娘诚恳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道:“你偷穆泽羲的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爷哥你拼了!!!”

萧府的后院,一阵鸡飞狗跳,直到许久,才消停下来。

而同林关的后宋大营,一银面男子身穿银色劲装,端坐营帐内,手中拿着一些密报的信,上面的内容,皆是有关许国萧将军的事迹。

旁边的女子巧笑嫣然,鹅黄色的衣衫,衬的整个人都娇俏不少,“你为什么只收集萧晓筱的消息?”

银面男子手微微一顿,突然勾起嘴角,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不喜欢打没有质量的仗,许国,什么时候会派她前来?”

女子有些不高兴的噘着嘴,抱怨道:“身为女子,我竟是有些吃醋呢。”

男子面色一变,厉声道:“你当是清楚,我若为将,你便不可有其他的心思。若是有,那么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端茶送水的丫鬟。”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好歹也是后宋的祭司,你对我,就不能上些心么?”

见女子抬出自己的身份,男子突然笑了:“你可以为后宋的祭司,但是在这军营这种,只有主帅,没有祭司!”

女子愤愤的起身,甩袖离开。

帐帘一晃一晃的,可见离开的那人,心中的愤怒。

只是银面男子却恍若未见,一心的扑在那些密报上。

“许国的皇帝徒步去三军颁旨?罪己书?永不为后?有些意思,只是,许国的皇帝,有这么听话么?”

“回主子,许国的皇帝,对她的话,一向很听从。”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蒙面男子,规规矩矩的站在身后,方才那离开的女子便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才没敢轻易动手。那掩在袖子中的蛊虫,已经要爬出来了,可瞥见他,这才火速离开。

银面男子噘着嘴,有些无奈的感慨道:“谢林啊,你说,这个萧晓筱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被叫做谢林的黑衣人的背一僵,皱着眉,“主子,不记得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天下暗恋我的人多了去了了,难道我还每个都查一遍不成?”

银面男子似乎是听说了什么极好玩的事情一般,笑着瞥了眼谢林。

谢林避开他的视线,弱弱的回了句:“她是护额的人,只有主子才能清楚。”

银面男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是么?那么,发动进攻吧,这样,我似乎就能早点见到她了呢。”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五章 喜欢的,就是谢耀


腊月十八,许国皇帝林烨然一步一步徒步走到浔阳城外三军营地,高声宣告天下,罪己书,将谢耀之事公之于众。

千呼万唤,却始终不得萧晓筱相见。

在此之前,梦丞相千方百计阻扰,更是派出刺客暗中刺杀萧晓筱,不料,百人去,无人归。

取而代之出现的,自然是楚嫱。据说那日楚小姐绑着只穿了红裤衩的梦丞相,出现在军营中。

守卫的将士原本想活捉楚嫱邀功,却不想,林烨然却是突然出现,然后朝着楚嫱行了一礼。

天下人皆知,大圣圣安王爷,圣安王妃,地位非同一般。

见皇帝都行礼,那将士立马叩首,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到雪里去。

楚嫱笑了笑,突然让人把梦丞相倒挂在树上,身后的暗卫立马给她搬了椅子过来,她这才缓缓坐下,鱼儿在她的腿上搭了条镶着金丝边的孔雀毛做的麾衣。

“圣安王妃大驾许国,朕本应亲自迎接才是。”

林烨然人模人样的说着违心话,其实楚嫱心知肚明,林烨然惧怕大圣,她的到来,无疑是给她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尤其是萧晓筱。

楚嫱掩唇笑了起来,将大圣圣安王妃的架子端了个十足。

别以为楚小姐就真的只会上房子揭瓦,在外头,该装的范儿,还是得装起来。

“陛下亲自来接,那我得折寿多少年啊?这些年好不容易养生能多活几年,没得这一折腾,就给还回去了。”

说完,楚嫱手一伸,鱼儿立马端上一个罐子,从里面盛出热乎乎的牛奶,恭敬的递给楚嫱。

楚小姐在众人的惊诧中,优雅的伸出手,接过牛奶。

林烨然的脸色已经要黑成锅了,他一个皇帝,可毕竟是个小国,就算是从大圣来了个臣子,他都得当祖宗似得供着,更何况来的还是楚嫱。

可毕竟身居高位久了,自然也就忘了给人行礼的滋味了。

于是林烨然直起身子,转身坐在点将台上上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道:“敢问王妃娘娘此番前来,是为了·····”

“本妃不喜欢废话,许国皇帝,你自己心中很清楚,你能坐稳这个皇位,多少人顾忌着萧晓筱,若非如此,萧长奕早就率领几军将你在大圣边境埋伏的探子给揪出来了。你以为,一个老弱多病的皇帝,和一个病秧子太子执政的国家,会这么安然的度过这么多年?”

这倒不是楚嫱夸大其词,各个国家在周边放密探,这都是一定的,只是林烨然似乎是格外的放心大胆,直接将密探放进了萧长奕的军中,这若是换了平时,奶奶的,萧长奕必然就直接冲过来,拎起林烨然把他丢出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军威不可触。

林烨然沉下了脸,没说话。

当着三军的面,说出这些,楚嫱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许国皇帝,简单说,要想让萧晓筱出征,替你保家卫国,首先,给谢耀道歉,是必然的,其次,军权,你若不给,便别想她出征卖命。萧晓筱,不是你的臣子,更不是你的玩偶。有时候,人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太重要!!!”

说完,楚嫱便起身,鱼儿立马给她披上披风,带着身后的暗卫,离开这军营。

该给的下马威,已经给了。

在楚嫱身后,林烨然的眼色逐渐深沉了下来,掺杂着狠厉的光,却一闪而逝。

次日,林烨然便将军权全权交给萧晓筱,点将十万,出征同林关。

萧晓筱未穿盔甲,只在谢耀的房间里磨蹭了几个小时,最后穿上谢耀的一些白色衣裳。

陈舒不解的问:“将军,为何不穿盔甲?”

萧晓筱只勾了勾唇角,却并未说话。

穿盔甲上阵杀敌,那就是大圣的将军,萧晓筱。

如今上阵杀敌的,不过是萧晓筱,一个只想找到谢耀的萧晓。

天降大雪,这一日,浔阳城街上人都很少。

萧晓筱骑着骏马,并未坐在马车里,楚嫱紧随旁边,时不时让鱼儿去捏个雪球丢着玩,十万大军,随着他们出了浔阳城,渐渐的走远。

行至浔阳城外十里处,突然,看见一人,站在风雪中,身上穿的很淡薄,素衣而立,眉目清浅,脸色有些苍白。

楚嫱一笑,突然手一挥,道:“停,原地修整。”

说着,楚嫱便朝着队伍中间的马车那边去了。

萧晓筱皱了皱眉,却还是下车,朝着那人走去。

“陛下今日还真是起得早。”

充满嘲讽的语气,萧晓筱以前虽然也顶撞,可却没这般赤裸裸的厌恶。

林烨然的鼻尖通红,微微侧过脑袋,掩唇轻咳了起来。

“陛下这若是冻个好歹出来,估计就有人,带着人就去围堵我了。没事陛下早些回吧,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穿着平民百姓的衣服,总归不合适。就跟乌龟穿了青蛙的衣服似得。不合适啊。”

话说完,萧晓筱这才反应过来,他么的,一个没留心,把自己也骂了。

可是话已出口,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林烨然有些凄凉的笑了笑,感慨道:“你我之间,就一定要这么说话?”

明知道林烨然是什么意思,萧晓筱却偏偏故意道:“那陛下的意思是,我还得跪着跟您说话了?”

话音一落,突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说,这大雪天的,你挡着路,不太好吧?林烨然,你是皇帝,别做些让我都觉得丢人的事。追女人这档子事,你做不来,也根本没必要做。梦语不都追在你身后多少年了吗?”

林烨然的脸一会青,一会紫,就跟调色盘似得,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被冻成这样,还是被怎么着了。

“萧晓,如果,我不是皇帝,我可以像他们一样守护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样卑微的话,听着总觉得跟皇帝要改行乞讨了似得,萧晓筱有些不自在的耸耸肩,嘿嘿一笑,道:“陛下应该知道,这不可能。我萧晓筱这辈子虽然没心没肺,但是,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我喜欢谢耀,无关乎生死,无关乎他是谁,皇帝也好,百姓也罢,喜欢的就是他谢耀。陛下你不管你当不当皇帝,不喜欢,谁都不能勉强我。”

萧晓筱,从来都是敢爱敢恨,欠了债就还,抢了劫绝不跑。林烨然得到自己的答案,不怒反笑,“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我身上的并,早就知道,谢耀要救我,就得以命换命,我故意没有告诉你,萧晓,你恨我也好,杀了我也好,我只是想,能多活一阵,多看看你,仅此而已。”

“恨你?浪费时间跟精力。至于杀你?你的命,都是谢耀换回来的,我杀了你,不等于杀了谢耀?你当我傻?”

萧晓筱挑了挑眉,表情没有丝毫起伏,林烨然如今与她而言,根本就引不起半丝的波澜。

“我记得,那年我出征之时,走一步,扭头看一次,期望可以看见你出现在城墙之上,或者,是来送行,可惜,直到我走上战场,都没能等到你。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最后很想看你一眼,就一眼,可是,上天终究是不给我这个机会。我记得你的一颦一笑,记得你每次抬枪揍人时总喜欢眉眼上挑,记得很多,可惜,那都是记得,我以为,再也看不见····”

瞥了眼萧晓筱,林烨然继续道:“直到,我再次醒来,我想告诉你,我还活着,可我处境艰难,许国太子,岂是那么好当的?我左右,无人可以信任,即便是叶子洲,当初也是在考研我,若我不足他倾力相助,便是废子。所以我选择去找你。萧晓,你是否,也曾对我有过那么一丝心意?我听闻,你嗜酒成性,皆是为了忘怀我死去的悲伤,我听说,你不喜男人亲近,也是因为觉得心中对不住我,我还记得····”

“陛下,同情,愧疚,与男女之情无关。若是一只阿猫阿狗,我也会愧疚的,所以,你别再这肉麻了!从今日起,我萧晓筱欠你的,还清了,你的生死,许国的兴衰,与我萧晓筱无关。或许我早就应该跟你说明白,从谢耀来找我的那一天开始,我的行,早就不在浔阳了。”

萧晓筱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开,那倔强的背影,如同林烨然第一次见到萧晓筱时一样。可是,她身上,没有穿自己给她准备的盔甲,却穿了谢耀的素衣。

其实,他早就输了。

他该庆幸,幸好谢耀不知道这些,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让谢耀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萧晓筱,若你找不到谢耀,若他,死了,你会回浔阳吗?我可以不娶梦语,不娶任何人。只等你,只爱你,只护你,一生一世。”

见萧晓筱的身影越走越远,林烨然顿时急了,朝着萧晓筱喊道。

可那声音,终究没能让萧晓筱停下脚步。

天地间,大学纷飞,队伍绕过他,继续前行。

萧晓筱一路紧紧的摸着自己怀中的一株当归,其实从那日起,她就该跟谢耀说清楚的。

可能他们没人知道,这一路的点点滴滴,都有人字字记录,传到了同林关,那个银面男子的手里。

男子看着密报,一脸的不悦,问道:“许国的皇帝怎么还不娶妻生子?身子不好,还敢惦记女将军?胆子挺肥!谢林,去,继续加紧进攻!!!”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六章 荒郊的男子


同林关是许国的要塞之地,易守难攻。

萧晓筱的大军,在同林关百里之外的地方驻扎了下来,天色已晚,着实是,不适合赶路。

夜间,唯有风声。

楚嫱带了一瓶好酒,拽着萧晓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两人喝起了小酒。

“喂,做什么喝酒还要偷偷摸摸的?”

萧晓筱一脸鄙夷的看着楚嫱,一路的奔波,原本楚嫱到浔阳,该是好生修整才是,却又帮着自己筹谋策划,研读兵法。

上次楚嫱与穆泽羲同时到来之时,便是送药而来。

这次,便是谢耀出事了。

似乎每次在自己的危难之际,自己这个挚友,都会出现。

在大圣的世家大族中,萧晓筱这类的女子的性格,是不太能与一般的大家闺秀谈得来的,但是楚嫱,却偏偏成了她这辈子的挚友。

楚小姐闻言,有些尴尬的道:“我这不是怕你的将士看到我堂堂的大圣圣安王妃竟然请他们的将军和最次的酒,这次啊偷偷的躲着喝嘛!!”

楚嫱说完,就听见萧晓筱的笑声。

“你,你笑什么?”

萧晓筱扬眉,得意道:“你从穆泽羲那里拿的酒,被安言没收了吧?”

走之前,萧晓筱与楚嫱醉酒,结果萧晓筱被扛回了屋子,楚嫱倒好,满府的找萧晓筱,非说她不见了。

任凭那些暗卫怎么拦着拉着,都不能阻止楚小姐去梦丞相府里暴揍梦语的冲动。

说起来那梦语也是倒霉,才从猪圈被捡回来,接过刚准备对萧晓筱痛下杀手,就被楚小姐暴揍了一顿,估计那姑娘到死,都不太能明白,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什么都还没做,就挨了揍。

后来,据说楚小姐已经点了火把,扬言要去烧了皇宫,众暗卫无奈,一筹莫展,安言倒好,直接从暗处现身,一下把楚嫱给敲晕了。

不提也罢。

此时见楚嫱这偷偷摸摸的样子,萧晓筱就知道,这些酒,只怕是背着安言他们买的。

“萧晓,喝酒就是喝酒,提这些做什么?在这里喝酒,即便是喝醉了,也没得厨房可以给小爷烧!!顶多,小爷就烧了敌军的粮草,这是皆大欢喜的事啊!”

萧晓筱有些无奈的瞥了眼楚嫱,心中的感激,自然不必多说。

这世上,遇到这样一个楚嫱,有多难得,只有她知道。

难怪,穆泽羲那样的人,会爱上楚嫱。幸好,她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萧晓筱笑着转开视线,看着周围的景色,只觉得心都沉静了不少。

“楚嫱,这里的景色不错,你说,谢耀是否在路过这的时候,也会驻足欣赏?”

若是换了以前,萧晓筱必然没有这样的心境。

只是如今,坐在这样静谧的地方,不自觉的,就响起了谢耀。

说不上为什么。

萧晓筱也是才发现,谢耀对她的影响,这么大。

她甚至能想象的道,谢耀一袭素衣,路过这里的时候,是怎样的姿态。

楚嫱倒了酒,端起一杯酒,砸吧砸吧嘴,道:“不会。她肯定就直接去周边找有没有可以炼药的草药了。”

萧晓筱闻言,恍然一笑,是了,谢耀这样的性子,欣赏美景,也不会在这荒郊野岭的。不过,寻找药草,倒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萧晓筱就觉得好笑,自己竟然会以为,谢耀曾经出行在这里过。

在萧晓筱他们不远处,月光没有照到的地方,一男子坐在树上,一本正经的欣赏着月色,嘴角微微弯起,一袭银色的衣衫显得淡薄,却衬的这人高贵优雅。

楚嫱一边倒酒,一边跟萧晓筱聊天,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头栽在地上,睡着了。

萧晓筱摇摇晃晃的起身,正要去扶楚嫱,却突然瞥见树后,似乎长着什么东西,绿油油的,只有小小的一株,似乎与这光秃秃的树林,有些格格不入。

站起身,走近一看,竟然,是当归!!!

再往后走,一路走,每棵树后,都种着当归。

远远看去,就像是平常的草一样。

可是,谁会把当归这样的药材像草一样种在路边。

谢耀!!!

脑子中突然闪过的名字让萧晓筱一惊,这些当归,一定是谢耀种的。

没有为什么,女人的直觉。

只有谢耀,有这样的闲心,只有他,能干出这样劳民伤财的事来。

毕竟这条道,马上就要道同林关了,闲杂人,是不会从这走的。

只是这一大片的当归,看起来种的时间也不久。

萧晓筱突然觉得心中一暖,当归,当归!!当归来兮!!!

顺着那些当归,一路走过去越走越远。

萧晓筱的脑子有些昏,但是,越看那些当归,她就越想哭。

不用怀疑,她心中已经完全确定,那就是谢耀种的当归。

“别人都说总女子胭脂水粉,你送什么当归!!!”

萧晓筱突然怒吼一声,然后蹲下身子,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哭声越来越大,不远处的将士们都以为闹鬼了,急忙跟旁边的战友抱在一起。

“这荒郊野岭的,是不是闹鬼啊?”

“别怕,兄弟,色鬼看见你,也没兴趣动手。”

将士们睡得睡,如同死猪,天降惊雷都不醒的那种。醒的醒,一面担心鬼,一面胆战心惊,期待赶紧到同林关。

此时的小树林,萧晓筱正抱着一株当归哭的死去活来的,大有要用自己的泪水淹了那当归的架势。

“女人,你哭什么?”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随着那声音的出现,萧晓筱迷迷瞪瞪的抬起头,只见面前的人眉清目秀,面容极美,那种妖娆的美。

“小白脸?”

萧晓筱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那人,然后一个熊扑过去,将那人扑倒在地,脑袋往下一埋,抱着那人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小白脸!!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告诉你,我得对你负责,你不能乱跑!!”

被萧晓筱抱住的男子有些迷茫,无语的看着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的女人,然后柔声问道:“你就是萧晓筱?”

萧晓筱一听,老老实实的窝在男子的怀里,点了点头。

男子好看的眼眸微微一眯,低声呢喃道:“萧晓筱····”

这个名字,很简单,也很熟悉,但是,也有些陌生。

这样的感觉,让男子有些不舒服。

他推了推身上缠着自己的女人,也说不上为什么,不想用蛮力推开这个女人。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好玩吧。

毕竟,正常女人,谁会抱着自己种的当归哭的要死要活的?

当归····他为什么这么偏爱当归?

脑子中隐隐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却抓不住。

萧晓筱不安分的在他怀里动了动,不等他反应,突然,翻身趴在了他身上,低头,猛地凑了过来,咬住了他的唇。

男子有一瞬的没缓过神,就被萧晓筱这样偷袭成功了。

女子的芳香,清新中带着一丝酒气,好在,他不厌恶。

“小白脸,我在找你,你知道吗?”

萧晓筱含糊不清的问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男子的脖颈上,痒痒的,浑身一阵酥麻。

“找我?”

男子不确定的指着自己,有些不解的问道。

萧晓筱二话不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男子无奈,只得一把捂住萧晓筱的嘴,可惜萧晓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嗷呜一口,要在男子的手上。

“小白脸,我要对你负责!!”

说着,萧晓筱再一次扑了下来,两人滚在当归上,压倒了一片的当归。

男子有些感慨,有些心疼,可还是沉迷在萧晓筱的吻中。

他很奇怪,为何一个陌生女人的吻,竟然可以让他如此意乱情迷。

“谢耀,我好难受,我好难受,我头疼,好热!!”

这样的寒冬腊月,萧晓筱喝多了酒,比起楚嫱喝的,她喝的更多,男子皱了皱眉,将萧晓筱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脑门上,结果刚一碰着萧晓筱的额头,就被萧晓筱一把抓住手,挡在自己的胸口,“小白脸,你摸摸看,我的心里,装的都是你。”

心里,装的都是自己?

男子的眼神逐渐变了,有些炙热,那双被萧晓筱抓着的手,也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若是换了平时,有女子敢这样接近他,必然会被自己丢出去。

可在面对萧晓筱的时候,看着他哭,他竟然有些心疼。

“你,当真心里装的都是我?”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

萧晓筱猛地点头,又怕男子不信,直接采取行动,抱着男子的腰,一个缠绵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男子对这种感觉,并不感觉陌生,就像是,这样做过千万次一样。

可是,他却想不起来,自己跟这个敌军的主将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没等他想清楚,萧晓筱就已经将手移到了他的腰间,解开了他的腰带。

“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恩,你是,小白脸····”

萧晓筱含糊不清的回答着,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做的这个梦,正好,竟然还能看见谢耀。

男子邪魅一笑,突然翻过身,将萧晓筱压在身下,随手解开了身上的一件外衫,铺在地上,然后抱着萧晓筱躺在那件外衫上,缓缓的俯下身········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七章 找到了


一觉醒来,睁开眼,萧晓筱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碾压了一遍似得。顿时,不由得咒骂道:“他么的,一个春梦还这么真实!!!”

说着,萧晓筱便伸了个懒腰,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银色的衣裳,一看就是极好的料子,萧晓筱拿起那件衣裳,仔细的看了会,突然,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笑着笑着,竟然化作了眼泪。

谢耀!

萧晓筱走的地方,离营帐那里有些距离,按理说,这种荒郊野岭的,她在这过了一夜,也没人守着,难道不应该被野兽叼走吗?

除非,有人守着。

可是萧晓筱起身四下看了看,没有一个人。

身上的衣服,也是穿的整整齐齐的,根本不像是昨天晚上做了那事的样子。

自己手上的这件衣服,与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一样的大小。

萧晓筱的心突然心一紧,抬头看了眼天色,我擦,感觉大部队都要出发了。

萧晓筱拼了命的往大部队的驻扎的地方赶去,去的时候,三军已发,唯独留下楚嫱,大喇喇的躺在地上,等着她。

“我去?精神看起来不错啊!!你昨天找了什么好地方睡觉,我找了你一早上,都没找到。”

楚嫱的话一出,萧晓筱顿时闹了个大脸红,没说话。

“噫?这冬天,按理说,不该有蚊子的啊?你脖子上怎么被蚊子咬了?”

楚嫱的又一句话,顿时问的萧晓筱那叫一个哑口无言。

好在楚嫱似乎心思不在这,只是单纯的等着她,她来了,便起身,两人一同纵马追上三军。

到达同林关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后宋突然加紧了对同林关的进攻。

而这次发动进攻号令的人,竟然是后宋的大祭司。

此时的后宋大帐中,大祭司正沉着脸,坐在首座上,而原本银面男子该坐的位置,却没有人。

“大祭司,如今咱们粮草还没到,直接这样进攻,若是长久战,必然吃亏啊!”

虽然许国人数少,但是毕竟这天险易守难攻。大祭司这样突然发动进攻,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大祭司抬眼冷冷的扫了眼那说话的参将,冷笑道:“你若是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大祭司饶命,饶命!!”

那参将一听,立马跪下求饶。然后不等大祭司说话,急忙自己开始扇自己的巴掌。

大祭司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了些。

“怎么这么吵?”

帐子被掀了开来,缓缓走进来一人,银色的衣衫,只是似乎是没穿外衫就出去了。

大祭司一看那人,立马迎了上去,惊呼道:“你穿的这样少,不冷吗?”

听着是关切的话,可那银面男子一听,似乎还是有些不高兴,淡淡的回了句:“我的事,不牢你操心。”

“好,我可以不操心,但是,你下次若是要离开,记得跟我说一下,我以为,你,你不回来了。”

不回来?

银面男子笑了笑,勾起了唇角,只淡淡的道了句:“你在我的营帐,做什么?”

大祭司一听,便笑了笑,起身,走到银面男子旁边,问道:“你昨夜,去了哪里?我很担心你。”

“我想我不用提醒你第三次,我的事,不牢你操心。关于进攻,我自有部署,你若是觉得自己可以胜任主将一职,我可以离开。”

银面男子说完,那大祭司顿时脸色卡白,有些紧张的道“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

银面男子有些反感的扫了眼大祭司,“这种小事,便不用你担心了。另外,收兵。”

如今攻打的局面眼看着他们还在僵持,或许再过一阵,许是就能有些进展了,此时收兵,半点好处都没有。

银面男子似乎铁了心只冷冷的看了眼大祭司,“我只想问问,后宋请我前来,到底是来受你摆布的,还是统领大军的。我没有受人操控的习惯,你若是觉得操控别人很好玩,那么,大祭司,你可以选择,是我送你走,还是你自己找走。”

“闻白,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大祭司总算是火了,眼中的炙热渐渐被怒气所替代,看的出来,她忍了很久。

闻白幽幽的转过眼睛,挑了挑眉,“谢子画,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名字。”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闻白两个字,很陌生。

自己虽然是大病初愈,可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这让他很是苦恼,只是,昨夜那个萧晓筱,叫自己小白脸。

小白脸,听起来,似乎比闻白好听许多。

想到这,闻白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看的谢子画目瞪口呆的,“你,你,还好吗?”

“大祭司希望我不好?”

闻白瞟了眼谢子画,迈着修长的腿走到自己的主座上,“停止进攻,没有我的允许,若是大祭司还喜欢擅作主张的话,那么,别怪我不守承诺。”

他的话音落,只见大祭司已经面如菜色,愤愤的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整个大帐就剩下自己一人,闻白这才托着下巴,无奈的问:“谢林,萧晓筱似乎还有个小兔崽子?”

谢林的嘴角抽了抽,只想大声咆哮,那是您的兔崽子啊主子。

然而,他不能说。于是只能无奈的点头,干巴巴的回答:“是。”

“哦,那给她一天的修整时间,明天晚上进攻吧。”

说完,闻白就从怀中掏出一根簪子,把玩在手中。这簪子一看,就不是正常品位的人能会用的,只是,也说不上好看,或者是难看,只是,不太像女子用的,也不太像男子用的。

“谢林,你去将早前我找到的沉香木拿来。”

“主子,用来做什么?”

闻白突然一笑,道:“沉香木用来做簪子,应该不错。”

谢林:“·······”

萧晓筱大部队刚到,突然,就下达命令,进攻。

没有片刻的喘息,便开始进攻。

许是没人想到,萧晓筱竟然会不顾路途的疲惫,开始发动进攻,所以当许国的大军开攻的时候,后宋的将士还一脸懵逼:卧槽,许国的将士是吃石头长大的吧?

站在城楼上,萧晓筱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后宋驻扎的营帐方向,她倒是要看卡,后宋能玩出什么戏码。

楚嫱站在她身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难怪你昨日坚持要在那里修整将近半日,原来,是想今天一到,就开打啊。”

萧晓筱勾了勾唇,低声道:“我若不主动打人,别人最迟明天就要打我。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来过一轮呢,相比已经筋疲力尽了,这样刚好,我不趁人之危,还来趁人之危?”

萧晓筱说话的时候,眉眼不自觉的上挑,英气十足。

“得了,我瞧着,你就是单蠢的心情不好,所以想找他们撒气,是不是?”

若是楚嫱连这点都看不穿,那也白费了跟萧晓筱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想着谢耀的失踪,萧晓筱忍了这么久,肯定得有个撒气的点,当然,后宋只是运气不好的,刚好赶上了。

“楚嫱,我昨天,见到谢耀了。”

萧晓筱平静的说完,本以为楚嫱会很惊讶,没想到,楚小姐只淡淡的哦了一声。

哦?

这个反应,似乎不太对。

萧晓筱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昨天,见到谢耀了。”

楚嫱这才转过头,看着萧晓筱,颇为感慨的点点头,“恩,我知道,而且,你昨天还做了春梦。”

这大清早的,脖子上是什么东西,楚嫱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毕竟,穆王爷也没少弄成这样。

可惜,这里没有镜子,否则,小小熊啊就能全面的欣赏一下了。

闻言,萧晓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然后没好气道:“你胡说什么!”

楚小姐但笑不语,她自然是知道,萧晓筱见到了谢耀,毕竟,那么大的动静,她要是不给清场的话,肯定会被人知道嘛。

只是这些,要是让萧晓筱知道了,不知道自己是会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下面的进攻并不算激烈,萧晓筱只是将将士分成了十几个小队,一队一队的上,车轮战。而这样一来,后宋的将士不但没有休息的时间,还要忍受许国的将士跟耍猴一样的戏弄。

就在后宋的将士已经快不行了的时候,突然,大军缓缓让开,一辆白色的马缓缓走了过来,马背上,男子一袭银色衣衫,脸上带着银色面具,虽看不清面容,但只看那人的风姿,便知道,绝对是天下仅有的人物。

萧晓筱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嘴巴已经张成了一个鸡蛋状,因为她看见那人对她做了个口型:身体有不舒服吗?

卧槽!!!

这他么是两军对战啊!!

关注这样的问题真的好吗?

萧晓筱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不经意间扭头,恰好逮住楚嫱一脸的见笑。

“咳咳,那个,停止进攻。”

萧晓筱命令一发,下面的将士便迅速的退了回来。

城楼之上,萧晓筱素衣挽发。

城楼下,闻白银装银面,怎么看,纵使隔着千军万马,也只能看到彼此。

两人对视良久,闻白却突然勒马,转身离开。

他身后的一黑衣男子扬声道:“请许国萧将军,明日长亭一叙,两国交战,终归不是最妥的解决方式。”

说完,那人也跟着离开。

萧晓筱严宽泛红,激动的身子都开始颤抖了。

她,找到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八章 后宋大营


次日一早,萧晓筱穿着谢耀曾经穿过的素衣,软剑别在腰间,头发高高的束起,原本萧晓筱身上就有一股男儿的气息,这样一来,远远的一看,倒像是男子一般。

萧晓筱一出来,楚嫱正在喝水,结果一个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洒在地上,咳了半天,这才缓过来。

“萧晓,你是要去奔丧的还是取谈判的啊?能不能穿的有点气势!!”

再看楚嫱,一身大红色的劲装,骚气无比,上面竟然还有金丝图文,整个人一看就感觉在人群中能闪瞎别人的眼!

萧晓筱斜睨了眼楚嫱,鄙夷道:“你这么穿倒是有气势,就是像出嫁!你家穆泽羲知道你这么穿吗?”

楚小姐嘴角一挑,眉毛一扬,嘚瑟道:“这衣服,还真就是穆泽羲特意准备的。据说那后宋的长公主宋依依,跟她妹子宋相像俩人的品位不太同,宋香香是恣意张扬,宋依依吗,据说是穿金戴银,绫罗绸缎,各种鲜艳的颜色,各种搭配。哦,对了,你把听说了吗,后宋还有一个大祭司,你说说,人家大祭司,不是一般都穿白色吗,你说说,你穿的这么素净,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祭司的什么人呢。”

闻言,萧晓筱低头看了眼自己,恩,确实,有些素净了。当即便将自己的衣袍掀了起来,露出里面绿色的裤子。

绿色····

楚嫱在这个朝代,就没见过谁穿绿色的裤子。

萧晓筱神秘一笑,看了眼楚嫱,“这绿裤子,还好只是自己穿着腿上,要是被戴在头上·····”

其实说起来,萧晓筱也算是给谢耀戴了个绿帽子,只是给谢耀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也是他自己。

萧晓筱不知道为什么谢耀会突然的失踪,又突然的出现在后宋的军营中,但是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耀的眼神,她不会看错。

既然,要谈判,那就谈吧。

好好的谈,坐着躺着卧着爱怎么谈就怎么谈。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萧晓筱知道自己不会有问题的,于是便谁也没带,跟楚嫱两人单枪匹马的就去了后宋的大营。

哦,不,楚小姐带了匹驴。

“军中那么多马,你骑驴做什么?”

萧晓筱不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楚嫱,身下的毛驴。

没什么特别的,四条腿,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楚嫱挑眉笑道:“我不想骑虎难下,就只能骑驴了。”

本来是想趁着穆楚兮那小家伙不注意的时候拐走他的小老虎的,结果的倒好,骑上去了自己就爬不下来了,于是楚小姐干脆放弃,但是之前又说了不骑马,无奈,就只能骑驴了。

后宋的大营离同林关城楼并不远,没多一会,两人就到了后宋的大营。

来迎接他们俩的人,竟然只是个普通的小士兵,还很是不屑的看了看楚嫱的毛驴几眼,然后冷嗤一声,就要带路。

楚嫱却突然叫住那小士兵,呵呵一笑,柔声道:“小哥,麻烦你帮我把我的驴牵去吃点东西。”

拿小士兵老不乐意的转过身,然后牵过小毛驴的缰绳,转身就走。

然而·····

“恩?”

小士兵有些无奈的扭头,看着稳如泰山的小毛驴,怎么都拽不动。

“畜生,找死?!”

那小士兵说着,就要去抽那小毛驴,然而,不等他的鞭子抽到小毛驴身上,就被楚嫱拦住了。

楚小姐幽幽的看着小士兵,笑着道:“小伙子,你知道吗,这是我的坐骑,从小都是燕窝长大的,你说说,这皮肤多么的细腻光滑,你这要是一鞭子下去,还不得给毁容了?你赔得起吗?恩?”

吃,吃燕窝长大的?

这小士兵从小家境虽然不差,但是也知道,燕窝是个奢侈玩意,一般贵人才用的东西,她,她竟然给一头毛驴用?

楚嫱看着那小士兵的脸都吓白了,顿时就乐了,继续恐吓道:“看你的等级,顶多也就是个小火头军,你说说,我堂堂大圣的圣安王妃,还有许国的骠骑将军,按照礼仪,你怎么都没资格迎接吧??去把宋依依叫出来,不然,就把你们那个叫做什么大祭司的叫出来。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个闻白公子叫出来。反正,如果他们没一个出来的话,小爷我就让这驴子给你们唱首歌,不好意思,忘记说了,我家驴子唱歌,比较受蜜蜂的欢迎,你说说,你想喝蜂蜜呢,还是去请他们·····”

“你,你别说,别说了,我,我这就去请大祭司前来便是!!”

一想到那种漫天的蜜蜂,他们这还没打仗呢,就先被蜜蜂给干下去了,那小士兵刚要走,就又被楚嫱给叫住了。

“小哥,麻烦先给我的毛驴喂点吃的,后宋,该不会连燕窝都没有吧?恩,想来后宋国富明强,应当是有的。”

楚嫱这一句话,就堵住了后面那小士兵想要说的话了。

要是没有吧,你后宋太他么的穷了,连燕窝都没有。

要是有的,卧槽,用燕窝喂驴子,真他么浪费!!

那小士兵走了,萧晓筱正要闯进去,结果被楚嫱一把拽了过来,然后一把拎着了衣领。

“急什么?我倒是要看看,这后宋的规矩,是不是跟咱们大圣真的差了许多,若真是如此,怎么觉得跟宋香香的差别这么大呢?”

提起宋香香,萧晓筱突然有些失落,低声问道:“我,我大哥,还好吗?”

楚嫱咧嘴一笑,“你指的是哪方面?讲真,我觉得,那后宋的宋香香公主,倒是不错,势要睡了你哥的这个架势,普天之下,也真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据说宋香香追了萧长奕两年,从一开始萧长奕躲着跑,到如今的与萧长奕一同驻守边疆,连后宋的公主都不当了。

据说,若是宋香香不走,那后宋的女皇,铁定的是她。可惜,宋香香爱上了美男不要江山。

不过,这拱手相送的江山,感觉宋香香那个大姐,似乎都守不住,瞧瞧这愚蠢的,自己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来打别人,熟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是这时候,大圣带兵突袭后宋,他们必败无疑。

萧晓筱没说话,她的任性,但是萧长奕却一直包容她。

小士兵去请了人来,大祭司与楚嫱预料的倒是有区别,一袭鹅黄色的宽厚衣袍,瘦弱的身子,也是为难了她,竟然能把这样的衣服给撑起来。

看清来人,萧晓筱不禁吐出一个名字来:“谢子画!”

来人没带面具,却不是陌生人。而是谢耀的表姐,谢子画。

“好久不见,圣安王妃,萧将军。”

“见什么啊见?姑娘,我跟你,可是没见过的啊。”

楚嫱对这个被称作是谢子画的人,还真是没啥印象。

不过,说不定跟谢耀有点关系。

谢子画眼神一冷,这副模样,与她往日的那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当真是差了不少。

萧晓筱嘲讽的勾起了唇角,问道:“你这是通敌叛国呢,还是原本就为后宋效力?”

一听萧晓筱的话,谢子画就笑了,“效力?我是巫族的巫主,从不存在为谁效力的问题,只有我愿不愿意的问题。”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巫族,又是巫族。

先前的龙渊,只怕就是个幌子。

如今才来了正主。

楚嫱上前一步,挡在萧晓筱的面前,微微一笑,“看来,巫族的礼仪,跟常人还真是有点不同呢,竟然都不知道,迎接人,是要请人进去的。”

结果楚嫱的话一说完,就看见谢子画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如果有三份奸诈的话,肯定有七分是恶毒。

“只怕,你们没机会进去了。你们说说,许国的主将都在我大营中,你们觉得,我应该错过这个机会吗?”

说完,突然扬起自己宽大的袖子,突然朝着萧晓筱和楚嫱的方向一挥,然后邪邪的笑了起来。

楚小姐鄙夷的打量了那姑娘几眼,总觉得,这姑娘真是,笑得很丑。

你说说,好好一姑娘,你学什么梅超风冷笑?

“实在是抱歉,你这个蛊虫啊,我家儿子说了,蛊虫养育在阴暗之地,亮的东西,你当我这一身的金丝衣都是白穿的吗?姑娘,长点心吧,这虫子,以主人的心血养育,早晚会受到反噬。说白了,等你的血,被他吸干了,你也就成了白骨精了。”

难怪,谢耀这样的神医,都不能完全治愈谢子画,不是因为不能,而是这边谢耀给她治着,那边她在养着自己的虫子,怎么能好?

萧晓筱听得仔细明白,心中的怒气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蛊虫,如若是蛊虫,那么当年想要弄死自己从而害了林烨然的人,岂不就是跟谢子画有关?

想到这,萧晓筱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的,突然从腰间拔出软剑,朝着谢子画哗啦一下就劈了过去。

“谢耀在哪?”

她来后宋的大营,根本就不是听这个女人在这瞎扯,她要来找谢耀。

谢子画一脸恨意的瞪着萧晓筱,“谢耀?你把谢耀害的半死不活的失踪了,现在来找我要谢耀?萧晓筱,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你觉得,我谢子画,天生就知会跟你抢男人?我告诉你,萧晓筱,爱你的谢耀,已经不在了,没了,没了!!!”

“你再说一遍!!!!”

萧晓筱是个急性子,手中的软件毫不客气的抵在了谢子画的脖子上。

“你不说,我可以杀了你。”

谢子画不怒反笑,拨开萧晓筱的软剑,“你知道的,谢耀失踪了,如果他身上的蛊虫发作,我死了,世上,没有人能医治他!”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六十九章 麻烦的小孩


“谢子画!!你找死!!!”

萧晓筱怒视着谢子画,要是萧晓筱的眼睛能杀人,谢子画这会只怕是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只是,萧晓筱顾及的,确实有这点,谢耀怎么样了?如果真的像谢子画所说,那么她定然是不能伤害谢子画的。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大祭司似乎又忘记我说的话了!”

谢子画脸色一白,再没了之前那样的嚣张态度,不甘心的咬着牙退开了几步,然后看着萧晓筱,愤怒道:“下次,下次我定不轻饶你!”

说罢,狠狠的甩了袖子离开。。

楚嫱看着离开的人,砸吧砸吧嘴,“这模样怎么跟要去上坟似的?”

话落,萧晓筱扫了她一眼,便进了后宋的大营。

楚嫱吹了个口哨,笑的一脸猥琐的跟了上去。

以往交战,主帅的营帐绝对是最中间的那个。

萧晓筱就不这样,每逢交战,必然随便找个营帐就落脚了。而且每天的营帐都不同,这样一来,想要偷袭主将,就有了难度。

没想到,士兵带他们去的,也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营帐,并不起眼。萧晓筱刚走到营帐外面,就闻到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与谢耀往日里的味道,并不相同。

但是,萧晓筱心中还是有个期待,掀开营帐一进去,就看见里面一个并不算是陌生的男子在里面。

奇楠。

以前跟在宋香香身边的那个出色男子。

听说此人家境显赫,却偏偏只想带兵打仗?

听说此人对后宋宋香香公主十分不一般?

见到老熟人,奇楠倒是很惊讶,挑眉问道:“大圣的王妃跟将军?”

曾经大圣跟后宋交战,奇楠也是见过两人的。尤其是楚嫱,是自家公主的心上人的心上人,好在如今公主也算是苦尽甘来,奇楠倒是对楚嫱很好奇,“难不成,大圣的王妃,变成了许国的王妃?”

楚嫱一听,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烦:“难道,你也成小公主的男人变成了长公主的男人?”

奶奶的,让你丫的口下不留德,楚嫱从来都不是个好惹的,被奇楠这么说,肯定也得还回去不是?

奇楠一怔,笑道:“果然是大圣的王妃,非同一般。”

“哥们,打个商量,说正经话。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听你奉承的。尤其是,你就算是要夸我,拜托也夸的明显点,什么貌若天仙啊之类的,我都接受。”

说完,楚嫱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了根黄瓜,二话不说,抱着就啃。

萧晓筱一脸无语的看着楚嫱,用眼神示意道:怎么就带了一根?

楚嫱脸色突然一变:本来是给后宋的长公主准备的!

萧晓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黄瓜,确实很适合宋依依。

奇楠疑惑的看向两人,总觉得这两人眉来眼去的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便朗声道:“二位是大圣的人,我后宋也不想为难,只要二位不插手许国之事,我定然保证二位的安全。”

萧晓筱挑眉,反问:“许国的事,跟我没关系。把谢耀交出来。”

奇楠淡笑,“谢耀公子聪慧过人,又是神医,深不可测,萧将军何出此言?”

萧晓筱啪的一下,把软剑拿了出来,朝着地面猛地一击,于是地面就裂开了一道缝。

奇楠震撼的看着萧晓筱,感慨道:“能将世间至纯的玄铁练成软剑,看来,谢公子对将军用情很深。”

“姑奶奶再问你一遍,谢耀,人在哪!!”

萧晓筱这个急脾气,被这么折腾了许久之后,已经满腔的怒气了,现在看见奇楠,很不巧的,火气都撒在了奇楠的身上。

“卧槽,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

楚嫱急忙站出来拦住萧晓筱,不停的给她使眼色,卧槽,现在在人家后宋的大营,要是动手,肯定是自己找死啊。就算是有小蜜蜂,那也不管用啊!!

楚嫱无奈的看着萧晓筱,她明白萧晓筱现在的心情,但是,关心则乱。如果谢耀真的在大营里,那以谢耀的能耐,怎么着,都能自保。

所以,既然知道谢耀是安全的就好。

至少,能找到谢耀的踪迹了。

奇楠笑了,赞赏的看着楚嫱,“果然是圣安王爷看上的女人,我们大营中,没有谢耀公子。”

“那你们有什么公子,说来听听。奇楠,你可想清楚了,后宋原本书举国来降大圣的,许国做什么,大圣无权干涉,但是,你若是今日若是不给萧晓筱一个交代,我也一样能让你们后宋从此无主。”

楚嫱的话落,奇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宋现在,跟无主,有什么区别?二位,不是我不帮忙,确实,是我大营中,没有谢耀公子,我只知道,女皇最近很宠幸以为银面公子,哪位公子的行踪,也无人知晓。他可能在军营中,也可能不在。”

不在?

楚嫱跟萧晓筱对视一眼,如果谢耀不在,那么,他在哪?

似乎是看出萧晓筱的疑惑,奇楠低声劝道“没错,今日我出现在这里,也是那位公子的指使,萧将军,今日请您来大营,不过是想喝杯茶,一起坐坐吧。”

说着,奇楠就率先转身坐下泡茶。

楚嫱微微一笑,拽着萧晓筱坐下。

而再后宋军营不远处的一处湖边,闻白坐在河边,他身后,谢林正黑着脸在杀鱼。

也不知道为嘛,自己这杀人的剑,竟然要用来杀鱼。

“鱼都不伤心,你伤心什么?”

闻白微微侧过头,看着谢林一脸的不乐意,心中虽然想笑,但是又不太好明目张胆的,怕伤着了谢林幼小的心灵。

“主子,您不是,不爱吃鱼吗?”

谢林话刚出口,就立马住了嘴。

闻白抬头,看着谢林,反问:“这么说,以前我不吃鱼?”

谢林点头。

闻白又问:“那这么说,我以前,喜欢什么呢?比如说,女人,我喜欢什么女人?哪种女人?”

谢林突然有些慌了起来,闻白打从醒过来,就一直没敢告诉他这些事情,现在主子的病情还没有完全稳定住,他不能冒险。

当初谢子画答应给他治疗,就只提了两个要求,一,归顺后宋,第二,忘了有萧晓筱的一切。

所以如今的闻白,对萧晓筱,是一片空白。

只是谢林担心的是,即便如此,看到现在的闻白对萧晓筱的关注程度,根本就跟以前一样。

见谢林不说话,闻白有些无聊的起身。

“主子,您去哪?”

谢林急忙叫住谢耀,这个地方,离同林关大营可是只有一座山的距离,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们竟然在敌军的地盘下面烤鱼吃,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我似乎,听见了小孩子的声音。”

也不知道为什么,闻白的腿有些不听使唤的朝着山那边走过去。

谢林也皱起了眉头,这溪水靠近山边,怎么会有小孩?

于是谢林便阻止道:“主子许是哪里的畜生吧。”

可谢林话音刚落,就从山边的树后头钻出来一个小孩,那小孩看起来两三岁的模样,分掉玉镯,眉眼清明。

谢林在看到那个孩子,顿时脸都白了。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畜生?

谢耀看到那孩子,总觉得,似乎是看到了自己。

萧止一晃一晃的钻了出来,看到两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顿时一愣,随即一笑,礼貌道:“我饿了。”

然后一本正经的指着那条鱼,笑眯眯的看着闻白,“我要吃那个。”

闻白也是个傲娇性子,看到这么一个小孩,竟然对自己指挥,虽然不生气,但多少,也不会有多情愿。

小孩子,真麻烦。

“自己去吃吧。”

说完,闻白转身坐到河边。

谁知他刚转身,衣服的袖子就被人拽住了,那小孩似乎是认定了他似得,直勾勾的看着他,认真到:‘你给我挑鱼刺。我不会吃。”

“·····那你就不要吃了。”

闻白笑了笑,然后转身拿过那条鱼,自己闻了闻,随即优雅的吃了起来。

唯独一旁站着的谢林心里在不停的诽谤,主子啊,看你以后怎么面对小主子。

萧止是偷偷出来找萧晓筱的,听说敌军里面有爹爹,他要去找爹。

结果也不知道从哪个山洞迷了路,一出来,就到了这地方。

毕竟是个孩童,见闻白不理会他,顿时委屈的坐在一边。

闻白原本就是想逗逗萧止,此时见萧止似乎真的难受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萧止身边,将他抱在怀里,然后从袖子中掏出一根银针,开始把鱼刺一根根的挑出来,然后喂给萧止吃。

谢林不禁感慨,血缘这东西,还真是奇特。

以前的谢耀,别说是这么抱着小孩了,就算是被小孩子碰一下都不可能,还是说,主子忘了一些事,性情也变了?可看着也不像啊。

就在这个时候,萧止突然抬起头,一把抱住闻白的脖子,教道:‘爹爹~~’

爹爹····

闻白公子的脸顿时黑了,他像是当爹的人吗?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是很排斥。

难道,是因为平白捡了个儿子?

想到这,闻白不禁打了个哆嗦,然后放下萧止,幽幽的道了句:“本公子尚未成婚。”

“我娘亲说了,爹爹会用银针,会用银针的就是爹。”

闻白一愣,看了眼谢林。

此时的谢林只想着,老天,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想想以后,若是某公子知道某女说过这样的话,那必然会引起一场腥风血浪。

只是,谢林没猜到,很快,腥风血浪就来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章 你说,那个混蛋去哪儿了


到同林关已有三日,萧晓筱这种性子的人,是上了战场,就化身为工作狂魔。

好不容易逮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又听说后山有温泉,于是就打算叫楚嫱一起去泡温泉。

结果楚嫱倒好,一听泡温泉,脸一红,屁颠屁颠的就跑了。

萧晓筱无语的看着暗处,问道:“你家主子疯了?”

谁知萧晓筱问完,就连那些暗卫,都挪地儿了。

萧晓筱就奇怪了,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变态吗?

不就是问了下吗,难不成,是被自己吓到了。

其实萧晓筱不知道,某王府的某温泉,时常发生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而楚嫱,每每一听到温泉俩字,就想到了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所以就干脆直接跑了。

而楚嫱带来的那些暗卫,时常经受某种折磨,于是也一溜烟的跑了。

萧晓筱无奈,只得一个人去后山的温泉。

那地方有些险,据说嗜爱悬崖下边。

你说正常人回去悬崖下边泡温泉吗?

萧晓筱带着一包瓜子,果断的就上路去了。

那温泉所处的地方,还真是合适,抬头见天,四周还被石头给围了起来,人只有胆子大的,得从悬崖边上爬下去,才能到达温泉边上。

所以萧晓筱倒是个胆子极大的,直接攀折悬崖就下去了。

脱光了衣服,泡在温泉里,把带来的挂在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边吃,一边嘚瑟。

这个时候,山空鸟静的,正是泡澡的好时候。

这个温泉还挺人性化的,在温泉的正中间,竟然还又块大石头,刚好被温泉没过了一点,但是人躺在上面,刚好可以淹没身体。

萧晓筱原本是没看见的,整个温泉池子,就是纯天然的,白雾缭绕,进去了就相当于有一个天然的屏障一样,要是不凑近,还真看不见人。

此时那个石头上,正侧卧着一个美男子,闻到熟悉的味道,男子好看的眉毛一扬,然后突然起身,朝着池边走去。

萧晓筱一边在水里打拳,一边吃瓜子。

在水里打拳这种事,普天之下,想必也就只有萧晓筱干的出来了。

水的阻力,刚好可以练手的力量,萧晓筱倒是玩的不亦乐乎的。

想了想,萧晓筱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一个转身,准备在温泉里练功。

早前听楚嫱说,有个什么什么缺胳膊大侠,不就是在瀑布中练功的吗?

想到这,萧晓筱就觉得一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当然,萧晓筱是不会想到这个温泉是被加入了一些药物,这才让人雪夜加速流动的。

萧晓筱一扭头,一伸拳头,一抬腿,突然,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然后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还让我毁容?”

萧晓筱一愣,在这一瞬间,只觉得整个脑子都蒙了,谢耀,这是谢耀的声音。

萧晓筱抬头,看清楚那人的面容,瞬间,鼻子一酸,狠狠的朝着那人就拳头挥了过去。

闻白有些无辜,原本这是自己发现的温泉,被萧晓筱抢了,怎么还要挨揍?

这样一来,心中便很是不平衡了。

于是,谢公子一把把萧晓筱拽到自己面前,将她揽在怀里,以一种很是暧昧的姿势,笑着道:“这样,才是正确的姿势。”

萧晓筱一时间有些想哭,但是又觉得很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已经好久了。

“谢耀,你他么的就是混蛋!!!”

萧晓筱哇的一声,突然趴在谢耀的肩头哭了起来。

闻白默默地抱着萧晓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没有人告诉过他,女人哭了,该怎么办?

所以在看到萧晓筱哭了的时候,闻白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泡在温泉里,这样就看不见了。

可是低头的瞬间,触及萧晓筱的眼泪,闻白突然觉得很心疼,这种感觉,似乎很熟悉。

“你到底是谁?”

没有记忆,闻白却总是觉得,自己跟萧晓筱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甚至有一种,他们之间是亲密的人。

任何女人的接近,他都反感,可唯独萧晓筱,他不但不反感,还有些渴望这种感觉。

“我是萧晓筱。我夫君,叫谢耀,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他去帮我打仗了,可我真不到他。你说,那个混蛋去哪了?”

神医?

闻白一怔,自己的病都是谢子画帮忙治疗,想来自己肯定不是神医,也与那个叫谢耀的,没什么关系吧。

想到这,闻白不禁松开了手,“抱歉。”

“你道什么歉?你说说看,你要道什么歉?睡你的是我,抱着你的也是我,你到底为什么道歉!!”

萧晓筱的声嘶力竭的喊着,她明明,都看到了闻白的模样,明明,就是谢耀,可她很难接受,谢耀不记得她的事实。

“谢耀喜欢穿素衣,虽然素静,却总有种贵气。”

萧晓筱说完,看了眼闻白,继续道:“他不喜欢喝酒,可是我喜欢,所以他也就喝了。”

池边,摆着的一壶小酒,还有瓜子。倒是会享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喜欢酒的味道的闻白,突然朝着岸边走了过去,怔了片刻,突然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闻白扭头。看着萧晓筱,扬了扬唇,温柔笑道:“味道不错。”

“是么?他以前总是说,喝酒伤身,还专门给我配了一副药,喝完酒吃那个药,头不疼眼不花,就是想跑厕所。”

说着说着,萧晓筱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闻白的眉头皱了皱,“你,应该不是爱哭之人。既然那么想他,去找便是。”

萧晓筱闻言,突然愣住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找?找到了,他也不认识我。”

说着萧晓筱背过身,闻白没看见,她倔强的咬着嘴唇无声的哭泣。

其实闻白说得对,她萧晓筱确实不是爱哭之人。

准确的说,基本上不会哭。

从小到大,就算是打架打输了,都很少看见萧晓筱落一滴眼泪。可如今,她真是越发的爱哭了。

身后有一双手,突然抱住他。闻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更何况,还是个有夫君的女人。

“他会回来的,如果他,想你的话。”

说完,闻白就觉得心口一疼,喉咙一股腥甜味。只一瞬间,闻白的脸色就已苍白,急忙松开萧晓筱,转身从边上勾下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转身离开。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萧晓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没了闻白的人影,顿时心中一股失落感划过。

而此时,温泉的悬崖之上,闻白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些血迹,踉跄的走着。

谢林急忙现身,过去要扶闻白,却被闻白躲开。

“守在这上面,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萧晓筱这个女人,也是胆大,今日在温泉里的是自己也就算了,若非如此,她岂不是要被人白白的占了便宜?!

想到这,闻白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勉强撑着身子,正要离开,不远处却有一人匆匆赶来。

“我听人说,你来这里泡温泉,便过来给你送药。”

话虽如此,谢子画的视线却不停的朝着悬崖下面望去。

可却只看见雾气腾腾,并没什么可疑的人。顿时,谢子画的脸色就有些疑惑起来。

闻白似笑非笑的看着谢子画,冷冷的问道:“是么?看来,你对我的行踪倒是很清楚。没想到我不过出来随便溜达,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闻白的话说的很轻松,但是里面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谢子画,竟然敢派人监督他?

谢子画的讪讪的看着闻白,解释道:“敌方太过奸诈,我是担心你。尤其是萧晓筱之流,谎话连篇,奸诈无比,我拍你被人骗了。”

“即是这么不相信我的智慧,又何苦请了我来为帅?如此看来,我一个主帅,却处处得受你的限制,不当也罢!!”

闻白狠狠的一甩袖子,眼中一片阴霾,看得出。他很生气。

谢子画也有些后怕,当初女皇与谢耀达成协议,自己给他看病,他为帅,出征许国。当时谢耀就说了,自己做事,不喜有人插手,所以临走前女皇一次又一次的交代,不要干涉,只要谢耀没做出背叛后宋的事。就不许轻举妄动。

闻白沉着脸,朝着谢林示意了一下。谢林突几个起落,消失了。

谢子画挤出一丝笑来,柔声道:“闻白,我既救了你,自然就不会害你。萧晓筱为人狡猾,我不想你被骗。我也不是要干涉你,我真的是担心你。”

可谢子画的话音刚落,谢林就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个小鸡仔似的的人,一把甩在谢子画的面前。

谢子画猛地后退两步,话都不敢说。

“你,你这是做什么?”

谢子画压抑着胸中的怒气,厉声问道。

闻白恍然一笑,好看眸子盯着谢子画,一字一句道:“我不太喜欢别人盯着我。他的这双眼睛,显然不能要了。”

说完,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总之只听见那人突然捂着眼睛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谢子画顿时心一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闻白冷冷的扫了眼谢子画,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再不懂事,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谢林便扶着他离开。

那一抹银色的背影,直到消失,谢子画都没能缓过来,刚才出手的,是谢耀。用的。是银针。

她抬起手,看了眼自己臂上的蛊虫,顿时心沉到了底。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一章 打劫


萧晓筱莫名其妙的泡完温泉,刚回大营,一个肉包子就风一般的卷了出来,准确无误的撞在萧晓筱身上。

萧晓筱脚下不稳,猛地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脚,感慨道:“这种天天大白菜的日子,你都能长肥,萧织,你是不是背着我吃好吃的的了?”

同林关环境艰苦,萧晓筱原本是想让谢家的族侍送他回江阴,然而萧止却坚持跟着老娘来玩耍。

对此,萧晓筱也是万分无奈,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把上阵杀敌当做过家家,只当做玩玩。

不过想着萧止是个男孩,萧晓筱倒是也没反对。

萧止偷偷的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娘亲,止儿找到爹爹啦。”

虽然,爹爹似乎不认识他的样子,但是这也不影响他每天跟着爹爹吃鱼吃肉。

在这年头,给肉的,就是爹。

萧晓筱震惊的看着萧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能说,谢耀把她们都忘了吗?

一时间,萧晓筱也陷入了沉默。

没有见到谢耀之前,萧止或许可以不在意,可是现在,她没办法说出口。

“娘亲,止儿要吃肉肉~”

萧晓筱抬头看了看,她上哪去找肉?

除了天上的鸟儿,就是地上的虫子。

每等萧晓筱想到好主意,突然,城楼之下,响起了号角。

楚嫱远远的奔了过来,看到萧晓筱,急忙道:“不少士兵都上吐下泻,好像是被下了药的迹象!”

下药??

萧晓筱眼色一冷,在这同林关中,能做到不动声色的下药的人,得多可怕。

“不过人数控制住了。安言配了些药,说是就是一般的药。我担心……”

“今日后宋会趁机进攻?”

没等楚嫱说完,萧晓筱便打断她补充道。两人对视一眼,分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算计。

“他们竟然敢下药下到姑奶奶我的眼皮子底下,姑奶奶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不过,后宋的胆子确实是肥,好在蛊虫长距离不好操控,不然,谢子画要是玩起来,咱们这里,倒还真是没有人可以抵抗。”

闻言,楚嫱点头,“据说今天后宋的补给粮草押送过来,不如,咱们打劫?先下手为强!!”

萧晓筱神秘的笑了笑,看楚嫱的目光也变得热烈起来。

没过多一会,主将萧晓筱中毒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原本其他的士兵都只是上吐下泻,而萧晓筱对外传的也是自己拉肚子,倒是陈舒带人守在营帐在,且都是精锐,这就不禁让人开始猜疑起来,是否,大将军真的出事了?

而此时,同林关外某小路上,两个黑子男子,一人嘴上叼着草,一人肩上扛着大刀,身后跟了百号人,一个比一个壮实。

萧晓筱张望着,有些疑惑的道“你确定他们的粮草会从这经过?这条路看着,也不像是会有粮草队伍路过的啊。”

楚嫱吐了嘴里的毛草根,转过头,看着萧晓筱道:“你都觉得粮草不可能从这走,那以宋依依的智商,自然也想得到。她一向自栩聪明,肯定想走这条道。”果不其然,萧晓筱话音刚落,远方便似乎有了动静。

“来了。”

说完,楚嫱拽着萧晓筱就开始打了起来。

其他的人都藏起来。

“王八羔子,你还抢大爷我的酒喝?!”

“就你这破酒,谁稀罕?”

萧晓筱顺手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扔,又开始跟楚嫱花拳绣腿的打了起来。

“我这酒,怎么的了?!招你惹你了?你不喝,自然是有人喝的!!!”

远处,押韵粮草的队伍越来越近,为首的探路官骑着马就冲了过来。

萧晓筱的眉头一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准备!”

楚嫱话音落,萧晓筱就突然真的动起手来,两人你来我往,倒真像是打起来了。

“什么人?让开!”

那前来探路的探路官倒是态度嚣张,只是萧晓筱却不搭理他。

见状,楚嫱急忙骂道:“大爷的酒,你赔不赔!!”

萧晓筱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破绽,还故意的使了狠劲。

然而,萧晓筱擅长远攻,楚嫱擅长近身,这两人不远不近的,倒是没什么能讨的好的。

于是没见过这么不识眼色的人,那探路官,眼中杀气尽显,突然拔出剑,朝着两人就刺了过来。

下了杀手。

萧晓筱自然是聪明的甩了甩头发,避开了去。

楚嫱脚步故意迟了一会,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紧张道:“官爷,您这是………”

那探路官看着楚嫱身后的路上倒是摆着几坛子酒,顿时眼色一黯,突然将剑朝着那里一扔,酒坛子尽数碎了开来,酒都流了出来,蔓延在小路上。

那探路官颇为傲气的道“还不赶紧滚开!!!”

楚嫱跟萧晓筱对视一眼,缓缓的退开。

那探路官似乎还想动手抽她俩,可惜后面的粮草队伍已经跟了上来。

无奈之下,这才让开道路。

当第一辆马车踏着酒坛子过去以后。后续的马车纷纷跟上。

粮草装的太满,马车后面的粮草拖在地上,被酒渍沾湿。

当最后一辆马车经过时,萧晓筱突然喊了一声放,瞬间,从草丛中窜出来一些人,朝着马车经过的地面开始扔火折子,那一瞬,满地的火光升起,很快的顺着地面开始往马车上蔓延。

因为粮草上沾了酒水,火势扩张的速度快的惊人。

后宋的押运队伍反应过来,虽然很快,但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后知后觉的后宋人朝着萧晓筱跟楚嫱的方向就杀了过来。可惜,一地的碎酒坛子的碎片,马蹄子倒是没事,人冲过来。脚底就遭了秧。

“回去告诉你们的女皇,就说这同林关风景不错,我楚嫱看上了,要是她喜欢,让她来夺啊!!”

楚嫱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还厚颜无耻的拿自己的身份来压人。

而与此同时,前来接应粮草的队伍也姗姗来迟,见到这冲天的火光,奇楠的脸色并不算好。

“真不好意思,我跟萧晓打架,他们摔了我一些酒,结果就着火了。”

说起谎话来,楚嫱是半点都不含糊的,只看着奇楠,笑的一脸的无辜。

而就是这样一张脸,刚才,跟萧晓筱一起策划了那一出烧了后宋所有粮草的戏。

“圣安王妃。我后宋不想与大圣交恶,所以。还请你让开。”

奇楠秀气的眉眼中多了些许的严肃。

圣安王爷?没事没人愿意招惹。

这种杀神,而且还权倾天下。虽说如今的大圣皇帝掌控全局,可谁敢说,圣安王爷就放手了?

这皇帝抱着奏折大半夜的去圣安王府,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不过多数时候是被扔出来的就是了。

奇楠的犹豫,楚嫱看的清楚,但是粮草被烧,这是大事。

“奇楠,不如这样,咱们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场,你要是赢了,我赔你粮草如何?”

萧晓筱笑的一脸的淡定,奇楠不由得看愣了,总觉得这样的笑容十分熟悉。

“我凭什么跟你比试?你以为,你还能跑的掉?”

奇楠带来了不少人,心里还是比较自信的。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似乎是动不了了,抬眸看楚嫱与萧晓筱二人。不禁怒道:“你们,做了什么?”

楚小姐幽幽的扫了眼奇楠,淡然的解释道:“你应该听说过,圣安王府的暗卫统领吧?你觉得,你的这些虾兵蟹将够他塞牙缝的吗?”

安言?!!

奇楠的脸色陡然一变,没想到,传说中的第一刺客,竟然来了。他虽说自大,但是对自己还是认得清的,打得过这两个女人。但是不一定打得过这两个女人联手。更何况,暗中还有个安言。

奇楠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眼被烧光的粮草,恨恨的道:“二位好算计,只是粮草没了,我又拿什么交代?”

毕竟他是后宋的人,即便对宋依依没那么忠诚,可也还是臣子。

萧晓筱想了想,走上前去,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奇楠,“那个啥,抱歉了,我这都是为了帮你。”

说完,朝着奇楠的眼窝子一拳下去。

好端端的奇楠,眼窝子就青了,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萧晓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奇楠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奇楠晃悠了两下,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样。你就不需要交代了。”

说完,萧晓筱抬头望着后宋大营的方向。奇楠出现在这里,定然不是与她为敌,或许,是大哥………

“除了奇楠留口气。其他人,抓了。”

萧晓筱不是嗜血之人,但是敌人,就是敌人,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说完,萧晓筱便头也不回的带人离开。

楚嫱咂咂嘴,无奈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只是,谁都没想到,粮草虽然烧了,可是却发生了更大的事。

萧晓筱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了一只野鸡,准备给萧止开荤。可惜,萧晓筱找遍了大营,都没能找到他的人?

瞬间,萧晓筱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突然,鼓声乍起,喊声震天。

敌军,叫阵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二章 威胁


“后宋这个时候进攻,若是我下了决心与他们死磕,岂不是吃亏?”

后宋的粮草被萧晓筱与楚嫱烧了,此时若是聪明,便当修整等待粮草,可此时发动进攻,明显里头有事。

“不好了,后宋有人质!”

闻言,萧晓筱的心咯噔一下,人质?

整个大营中,唯独少了的人,就是萧止。

听到这,萧晓筱心中一痛,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朝着城楼没命的跑了过去。

到达城楼的时候,楚嫱已经在那了。

看起来深情严肃,皱着眉,脸色不太好。

萧晓筱顺着楚嫱的方向看去,敌军正中央,谢子画一席白色的正装,端坐在正中央,怀中抱着一个孩童,似乎是睡着了,看起来乖巧安静。

那一瞬,萧晓筱的心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似的,闷闷的疼。

“萧止……”

这两个字,萧晓筱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只是,萧止虽然睡着了,但是自己的儿子,萧晓筱怎么会不认识。

“滚蛋!!姑奶奶杀了你!!”

萧晓筱说着,转身就要下城楼,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放手。”

萧晓筱冷冷的说道。

城楼风大,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眼中被怒火与担忧淹没,她的腰挺得笔直,如同他的人一般,硬气不输男儿。

楚嫱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道:“你现在下去,只会让谢子画更加得意,你若是能保证于万人手中夺谢子画的人头,那我放手,你去。可你若不能,萧止便会更加危险。”

因为没有人会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外,可惜,萧止必须是萧晓筱的软肋,藏都藏不住。

“谢子画暂时不会动止儿,毕竟,她不敢轻易惹怒谢耀。探子说,谢耀如今病重昏迷,并不在后宋大营中。谢子画想要拿止儿威胁你,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它不会轻举妄动。”

楚嫱的分析,萧晓筱又何尝不懂,只是,关心则乱。

她的心已经乱了。

“来人,今夜与大家同乐。我教大家唱歌。”

楚嫱说完,扯着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暗处,某人脸一黑,立马捂住耳朵,一脸的无语。

“安统领,您怎么了?”

旁边的暗卫有些不解的看着安言,怎么感觉安统领似乎并不开心呢?王妃娘娘开嗓,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楚小姐在城楼之上,唱起了两只老虎。

“一只是个公的,一只还是公的。真有爱~真有爱~”

楚嫱手舞足蹈起来,不少人都呆住了。这是王妃??

“楚嫱,你在做什么?”

萧晓筱有些不解的看着楚嫱,这种唱歌,纵使不打仗,也不能唱歌跳舞啊?

可惜,有什么不可能?

楚嫱扭了头,突然对身边的将士道:“今日狂欢!”

“你疯了?后宋还虎视眈眈!!”

萧晓筱震惊的看着楚嫱,此时正是需要警惕之时,怎么还能狂欢?

可楚小姐神秘的笑了笑,低声道:“若无意外,今日狂欢,后宋定然想一句歼灭我们,倾巢而出。谢子画为人这么谨慎,肯定不会上当。所以她只会坐等救兵,且盯着止儿,怕我们有动作。萧晓,我们的时间不多,最多今晚,你坐镇,我去。”

楚嫱虽然只有几句话,但萧晓筱也听明白了,楚嫱这是要让谢子画猜不出他们的真正意图,心中自然就会不安,如此,对萧止就会加紧人手看着。这样,萧晓筱想要找到萧止,就容易了许多。若是自己现在当即便点头。跟着楚嫱一起嚎了起来。

“大祭司,许国的主将在做什么?疯了啊?”

谢子画身边的参将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话刚说完,只觉得肚子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了进去一样。

谢子画面不改色的收回手,冷厉道:“低贱的货色,谁允许你靠近我了。”

那参将急忙后退几步,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没再多说什么,眼中的惊恐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废物,找到闻白了么?”

谢子画幽幽的看着城楼之上,萧晓筱穿着谢耀曾经穿过的衣裳,心中便是一痛,恨不得能生吃了萧晓筱。

可惜了,天生樱桃小嘴。

那参将闻言,急忙道:“还没有,公子消失的踪迹似乎被故意抹去,属下找不到。”

谢子画的脸色变了变,“找不到也好,否则,以他的性子,见到萧止,若是做出什么事来,倒是坏了我的计划。只要,他不在那里,就好。”

说着,谢子画的眼神便不自觉的飘向了城楼那里。

萧晓筱是什么人,她自然是知道。

大圣唯一的女将军,岂会是毫无脑子的人?

只是,自己此时动手,若萧晓筱早有准备,那么必然会功亏一篑。

可若是自己不进攻,等萧晓筱回过神来,只怕她不一定能对抗的了萧晓筱。毕竟在行军打仗上,她一点经验都没有。

想到这,谢子画的眸子不禁暗了暗,闻白………

“退兵。”

说完,谢子画便将怀中抱着的孩子随便往旁边一丢。幸好身后的士兵急忙过来接住,否则,睡着的孩童,只怕难免遭殃。

谢子画瞪了眼那士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而此时,萧晓筱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手指不禁握紧,心中的怒直冲脑顶。

“来人,杀肉,备酒!”

楚嫱停下动作,负手而立,现在萧晓筱身侧,虽然穿着普通的衣裳,却难掩身上的霸气。

“萧晓,你记住,你是主将。无论是哪一国的,只要担负起了这个责任,就不要轻易卸下。这些将士的性命,都在你手里握着。”

原本作为大圣的王妃,楚嫱完全没必要这么提醒,但是,没有人该死,既然萧晓筱现在是许国大军的主将,就要对这些人负责。萧晓筱点了点头,认真而严肃的道:“你放心,姑奶奶不是那种打仗打着玩的人。”

得到萧晓筱的回答,楚嫱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退下。

夜,有些清冷,地面冒着寒气。后宋的大营前,守卫的将士打了个哈欠,哆嗦了一下,又恢复清醒。

突然,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来,那人闻了闻,捂着鼻子道:“谁他么的放的屁!!跟猪屎一样臭!!”

话刚说完,自己就噗嗤一声,放了个巨臭无比的屁,肚子突然疼了起来,有点,想拉肚子。

可这时候,只能往路边上的小树林解决。

“哥们,我去方便一下。很快。”

那将士跟身边的人交代了一声,灰溜溜的跑了。

一炷香后,小树林里匆忙跑出来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喊着“闻白公子!!我看到闻白公子流了好多血!!”

“啊?怎么回事?”

那领头的将士也没注意到,说话的人,面容已经变了。

“别废话了!!快,快去通知大祭司!!闻白公子似乎身受重伤!!!”

领头的一听,立马跑去跟谢子画通报。

这闻白公子,是大祭司最在意的人,昨天失踪的,到现在还没找到!!

其他的人也乱了,那将士急忙叫唤道:“快去帮帮忙,我扛不回来!!若是晚了,闻白公子只怕是……”

话没说完,周围的将士立马冲了出去,抢功劳这种事,可不能怠慢。

楚嫱抬起头,诡异的笑了笑,转身朝着大营里头跑去。

以谢子画对谢耀的重视程度,若是不去查看,只怕才不对。

大营的正中央,架着一个架子,小小的孩子,被绑在上面,小脸通红,嘴唇龟裂,与之前那副粉雕玉琢的模样,根本没法比。

不知道的,只怕是换了个人。

可楚嫱见到那人的一瞬间,鼻子一酸,心中的恨意陡然升起!

她最见不得,有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就在此时,萧止睁开了眼睛,看到楚嫱的那一刻,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来。

“止儿……”

那嘴型,楚嫱看的清楚明白,萧止叫的是,楚姨快走。

这样的来救人,自然是危险的。

安言身上杀气太重,而且不知变通。萧晓筱又是主帅,不可离开半步。所以楚嫱这才悄悄的出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此时简单萧止,在他周围,守着至少有四个壮汉。一看就是那种不好对付的。

楚嫱想了想,突然,朝着一个壮汉的脚边丢了快银子,然后用石头不动声色的砸了下那壮汉的脚踝,壮汉脚一动,踩上了那块银子,低头一看,又悠悠的抬起头,然后面不改色的低下身子,捡起了银子。

这世上,没有人能抵抗的住钱的诱惑。除非。他穷的只剩下钱。就像谢耀。

穆泽羲如是说。

果然,夫君诚然不骗我。

想着想着,楚嫱突然笑了,不过她也不是那种离开穆泽羲就无法生活的人。只是那么一瞬,便笑了起来。朝着旁边那个士兵那里丢了个石头,那士兵被打到了,引起了注意,顿时扭头瞪那个捡了银子的侍卫,怒道:“你做什么?”

可却在说话的那一瞬间,发现了那个将士脚边上有银子,立马眼睛亮了,朝着那将士扑了过去。

“我的,我的!!”

“滚开!!老子的!!”

见两人打起来了,旁边的人赶紧过去劝架。

然而就在这个空档,楚小姐突然手中已经握着了一把匕首,冷冷的朝着那些人刺了过去,口中无情的吐出一句话:“真是抱歉了,小爷看你们不爽了!”

话落间,几个人的命,已经没了。

楚嫱解决了那些人,急忙过去将萧止解了下来,抱在怀里,子扭头,却听见身后似乎是有什么动静。一回头,却已是被包围。

“久违了,圣安王妃!是你也可以,说不定,圣安王爷愿意为了你,给我后宋几个城池呢!!”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三章 萧晓,被抓


穆泽羲?

城池?

楚嫱四下一看,顿时心里把谢子画骂了个底朝天。

当然,不能骂祖宗十八代,不然连带着谢耀都一起骂进去了。

萧晓筱这好歹也是谢耀的人,自己跟萧晓筱也算是沾了点边儿,也算是骂了自己。

谢子画见萧晓筱没说话,便笑道:“怎么了?难道是我们伟大的圣安王妃想通了?想通了也可以,只要你跪地求我,我就留萧止全尸。”

楚嫱猛地抬起头,狠狠的瞪着谢子画,将怀中的萧止紧了紧。

奶奶的,全你妹!!

谢子画却并不理会楚嫱的眼神,只使了个颜色,那些侍卫就朝着楚嫱冲了过去。

楚小姐来的时候,自然是有准备,只是,怀里抱了个萧止,大大影响了她的发挥,于是楚嫱突然开口道:“谢子画,你知道的,若是我有事,你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天下人皆知,圣安王爷宠妻无度,若是谢子画胆敢伤了楚嫱半分,那么自然,会有什么下场,她心里很清楚。

可楚嫱没想到,谢子画嘲讽的瞥了眼楚嫱,一字一句道:“圣安王爷可以深爱你,当然,也可以深爱别人也可以忘了你。如同,如今的闻白。即便是萧晓筱站在他面前,他又能知道萧晓筱是什么人?”

“果然是你!!!”

一直以来,楚嫱都怀疑,谢耀突然不记得一切,还出现在后宋的大营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想到,真的是谢子画。

谢子画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帮了个忙。各取所需罢了。原本中蛊毒的应当是萧晓筱才对,可惜,林烨然那么倒霉的皇帝竟然阴差阳错的中了毒,不过,最后的结果,是萧晓筱离开阿耀,这倒也没什么了。只是,阿耀这么为萧晓筱,竟然以命换命。我怎么能让阿耀死?阿耀不能死。现在好了,阿耀谁都不记得了,安心的做他的闻白公子,我是后宋的大祭司,天生一对。楚嫱,你不知道吧,这世上,最恐怖的蛊术,就是媚蛊,只要我不想,阿耀就记不起萧晓筱。同样的,圣安王爷,也是一样。”

媚蛊?

曾记得穆泽羲提起过,是个很邪乎的功夫,但是修炼的人,注定不能长寿,而且得以健康交换。

以前没人注意到谢子画竟然就是巫族的主人,就是因为她孱弱。

可是没想到,这么孱弱的人,给人爆头一击,也是致命的。

“谢子画,有种你来试试,小爷我会不会如你所愿!!”

说完,楚嫱突然手中一动,一片的飞镖射向了谢子画身边的那些人。

谢子画脸色一变,冷冷道:“放箭!!!”

可惜,放箭的命令下了,楚嫱也还是不担心,只甩了甩自己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的袖子,嘚瑟道:“你听说过天蚕金丝玉衣吗?我就知道你没听过。这种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容,天下,仅此一件。”

说着,楚嫱甩了甩自己的袖子。

这东西,是穆泽羲一直让她穿着的。

人有了牵挂,就会怕死。

楚嫱来之前,特意穿上,如今,倒是起了作用。

谢子画的脸气的一青一紫。

她自然是听过的,但是,却只是听过。

此时看着那些箭落在楚嫱脚前,她就知道,难怪楚嫱有恃无恐,除非自己让人压死她,否则,就注定弄不死她。

包括自己的蛊虫,至阴之物,但是却惧怕这玉衣上的柔光,所以谢子画有多生气,可想而知。

可转瞬,谢子画就张狂的笑了起来,得意道:“即便你有天蚕金丝玉衣,那又如何?除非你不动手,否则,萧止,你就注定护不住!!”

谢子画的话音刚落,楚嫱就直觉一道暗箭朝着萧止射了过来,那一瞬,楚嫱迅速就地打了个滚,避开了那道暗箭。

“谢子画,你就不想知道,谢耀,在哪里吗?”

楚嫱也不过是一个猜测,看谢耀之前的态度,虽然不记得事,但是却也不会对萧晓筱母子动手,谢耀在,谢林,绝对也在。

所以如今萧止被抓,楚嫱大胆的猜测,谢耀,绝对不在大营里。

果然,听到楚嫱提上谢耀,谢子画的脸一阵白一阵紫,怪异的瞥了楚嫱好几眼,冷笑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怕你?或者是,放了你?”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傻,放我?脑子进水了?我只是……”

“你只是,想拖延时间!!”

想到这,谢子画的脸色顿时更差了,远处传来一阵厮杀声,楚嫱冷冷的勾起唇角,不屑道:“姑娘,下次可长点脑子吧!!”

她楚嫱是那种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跑出来的人吗?当然,是。

不过这次倒是例外,楚嫱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提前安排了人接应。

此时,只怕是安言已经带人,玩坏了谢子画的马屁。

没有马屁,上阵杀敌,就等着被马蹄子踩死吧。

“大祭司,咱们的马,被人下了药。全部……死了……”

那人的话刚说完,谢子画就一个巴掌过去,狠狠的甩在那人脸上,面容狰狞的瞪着那人,一字一句狠厉的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也不用活了!!”

话音落下,骂人的脸上出现几道可怕的裂痕,还没来得及惊叫,就已经死了。

楚嫱不禁咋舌,谢子画,出手挺狠的,得小心点了。

想到这,楚嫱不禁更加谨慎起来,抱着萧止的手也不禁收了收。

“楚嫱,就算是全军覆灭,我也不会让你带着萧止这个孽种离开的!!”

说完,谢子画手一挥,身后士兵就跟疯了似的朝着楚嫱扑了过来。

这种阵仗,楚小姐自然是见过,只是也无奈至极,暗骂了声,他么的,疯女人!!

为了让自己死,不惜要让后宋的军队给自己陪葬!!

这个死法虽然不亏,但是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楚小姐一边应敌,一边骂人。

“上马!!

远远的,一阵马蹄声嘶鸣,楚嫱抬头,只见萧晓筱骑着马,飞快的朝着她奔了过来。

士兵一见,急忙让开,毕竟被马踩死,也不太好看!

楚嫱二话不说,一手抱着萧止,另一只手递给萧晓筱,萧晓一用力,翻身上马。

“你怎么来了?说好的你在城里接应呢!!”

“你还有脸说?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跑来不要命了?”

萧晓筱没好气的骂了声,狠狠的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儿撒丫子就跑。

只是此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萧晓……”

萧晓筱的背猛地一僵,刚扭头,失神的瞬间,一道箭朝着她射了过来。

此时,再想躲开,被射的,就是楚嫱。萧晓筱一把捏住箭,

却突然发现,箭的尾端爬出许多的虫子,霎时间,也顾不得许多,萧晓筱急忙扔了箭,可却发现,甩不掉。

眼看着那些虫子爬出来,萧晓筱急忙一个翻身滚落下马,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马屁股狠狠的甩了过去。

马受了刺激,突然扬起蹄子,没命的冲了出去。

“萧晓!!!”

楚嫱大惊,萧晓筱还在马下。可此时,萧止还在昏睡,无奈,她只能咬牙闯了出去。

她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谢子画,也会用谢耀,来扰乱萧晓筱。

果然,女人,还是不能小看的。

此时,在同林关不远处的一处院落内,一俊美男子幽幽转醒。

睁开眼,竟毫无意识的叫了声“萧晓筱!!”

正在盛药的谢林手一顿,有些惊喜的扭头,看着床上的人。

“谢林啊,本公子觉得,有人把本公子打了一顿。”

闻白醒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倒是也看不出有其他的不对。

只是没人知道,在这之前,闻白用银针,逼出了自己体内的一只蛊虫。

身子虚弱,但是,倒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至少,还是能让自己不用时常发病了。

谢林的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自家主子是想起什么了呢。

“主子,喝药。”

闻白一看那碗言,不禁蹙眉,“怎么闻着,那么恶心?”

说完,闻白接过药,一饮而尽。

“你身为本公子的侍卫,对医药早就倒是挺深的。只是,本公子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是懂一点医术的,可惜,想不起来了。”

谢林都要哭了,主子您那不是一点点懂,那是非常懂!!

而且谁能在记忆被封锁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能用银针把体内的蛊虫逼出来?

谢林没把话说出口。

“对了,同林关那边怎么样了?本公子白捡的儿子,吃上肉了吗?”

谢林的脸色突然一白,下意识的瞟了眼闻白,轻声回答:“大祭司之前抓了小公子为人质,威胁萧将军。圣安王妃与萧将军救出了小公子,只是……”

话音一顿,闻白就知道后头肯定没好事。于是不自觉的严肃起来:“只是什么?”

“萧将军,被大祭司的蛊虫困住了,被抓了。”

“放肆!!本公子的女人她都敢动!!备马,回营!!”

闻白冷冷的吐出这句话,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就像是看错了一样。

只是,公子的女人?

难道主子想起了什么?

谢林皱了皱眉,正要转身出去备马,却突然听见闻白的声音幽幽的在身后响起:“本公子听说,蛊虫怕光,你去谢子画的营帐放一把火!”

“主子………”

谢林无奈的看了眼闻白,只见闻白挑了挑眉,不悦道:“本公子心情不太好,她也不能高兴才是。”

说完,便起身穿衣,准备回去。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四章 闻白公子


此时的后宋大营,后面不远处就是长亭,此时若是仔细看,就能看见,长亭之内,拴着个女子。

手上脚上都是铁链子,冰冰冷冷的。

萧晓筱睁开眼睛,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过来,萧晓筱看了看四周,眼前的视线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却是很清楚的知道,这是后宋的大营。

“哟?醒了啊?萧将军。”

一道极其好听的声音响起,萧晓筱抬起头,看向那道声音的来源,咧开嘴笑了笑:“那可不,难道还要睡到过年去?”

萧晓筱冷嗤一声,完全不把谢子画放在眼里。

如今自己受伤,谢子画却也只敢把自己抓起来,而不是要了命,想必是有所顾忌。

许国的十万大军,加上楚嫱坐镇同林关,谢子画若是当真要对自己动手,想必也是要顾忌几分的。

“萧晓筱,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去!等我解决完了楚嫱,再慢慢的解决你”

说完,谢子画高傲的扬起了脑袋,小小的鹅蛋脸,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神情。

萧晓筱微微瘪了瘪嘴,“说的跟真的似得。你现在,只怕是想用我来威胁楚嫱吧?扥你能解决了楚嫱,那大圣的天下,都能是你的。不过我劝你,少费心思,真的,再说了,你这么拴着我,是为了羞辱我把?谢子画,你得不到的男人,却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他忘了我,你是不是心中很不安?”

被人揭穿,谢子画刷的一下,沉下了脸,等着萧晓筱,死死的咬着唇。

“恩,让我想想,你最近用蛊术,伤了身子吧?”

若不是因为谢子画如今伤了身子,断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用蛊术来折磨自己。

而萧晓筱不知道的是,谢子画,不过是被蛊虫反噬了。

另外一只在闻白身体里的蛊虫,被揪了出来,她独自一人,承受两份的痛苦。

当初给闻白治病的时候,就是拿他的命为筹码,分担自己一半的痛楚,可她不甘心,还要偷偷的封了闻白的记忆。如今闻白的记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要封不住了。谢子画得不偿失,身子差了许多。

所以即便现在萧晓筱就在眼前,她除了施刑,什么都做不到。

“萧晓筱,把你不要得意,在后宋的地盘,我有千万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谢子画,你的手段,最好狠一点,这样姑奶奶才能爽!!”

萧晓筱并非想故意激怒谢子画,只是这个女人,说白了,就是心理不平衡。

在这大营中,能有什么手段是对付女人的,她萧晓筱清楚的狠。

所以萧晓筱就只能选择自己激怒谢子画,这样,还能少吃点别的苦头,对付起来,力气也稍微充足点。

谢子画斜睨了眼萧晓筱,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我可以不伤你,但是萧晓筱,你,是个女人,终归有软肋!”

说罢,谢子画突然朝着萧晓筱走过去,手一扬,似乎有什么东西洒了出来,萧晓筱鼻子有些难受,那一瞬间,身子便软了下来。

“谢子画,你,竟然下毒?”

他么的,早知道,小时候就学毒了,这会早就把谢子画毒的半死不活了。可惜了,此时也没办法,

见萧晓筱这么快就中了招,谢子画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随即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随便找几个山野汉子,越是粗暴的越好,萧将军这细皮嫩肉的,他们肯定喜欢。好好伺候着。”

话一出,萧晓筱就知道谢子画是什么目的了。

她想要,毁了自己!!

萧晓筱面上一冷,“谢子画,你想清楚,姑奶奶要是有什么事,就算是死,都会拉着你陪葬!”

“那么,走着瞧吧。”

谢子画说完,转身离开。

那背影,薄弱,却让人提不起半点的怜惜之情。

是夜,月色有些冷,后宋的大营,走过一群身材粗壮的汉子,胡子拉碴的,身上散发着臭味,足以熏死个把人。

看守萧晓筱的士兵同情的看了眼营帐里面,纷纷感慨:可惜了,萧晓筱虽然是敌军的将领,但是长得真的是没话说。

士兵甲:那可不,身材也好,我家婆娘要是能有一半,我就回家去了。

士兵乙翻了翻白眼:得了吧,长成萧将军这样,也看不上你。

外面士兵们正聊着营帐里面的情景。

反正萧晓筱被谢子画下了软骨散,一时半会的,也是醒不来的。

此时的营帐内,地上躺着一个女子,身穿白色的素衣,光看那身段,都能让人遐想一番了。

“这么好的女人,那大祭司真的舍得给我们?”

“嘿嘿,你们不知道啊?!据说大祭司的心上人喜欢她,所以才想着法的折磨她!”

“那咱们好好玩玩,爽了自己,又能好好讨好大祭司了!!”

说着,那几人就开始解衣服,脸上的笑一个比一个猥琐。

突然,营帐没刮过一阵风,烛火顺势而灭。

其中一男子嘿嘿一笑,猥琐道:“没想到大祭司考虑的还挺周全。吹灯这事都替咱们做了。

可惜,话音刚落,只觉得下半身一凉,一痛,顿时整个人就一个字都说不出话了。

而此时,除了他,其他的几个男子也是,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讨好?你们不如先死一遍再说!!”

说话的人,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就像是来自地狱讨命的一般。

说完,那人蹲下身子,轻轻的将萧晓筱抱起来,转身扬长而去。

“着火啦!着火啦!!”

惊天的喊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谢子画正在营帐中卸妆,突然听见这声音,顿时心猛地一沉,立马跑了出去。

“救命啊!!这,这什么虫子!”

“救命,救命!!我活不成啦!!”

谢子画刚出去,就看见滔天的火光。这几日,她似乎跟火有仇似的,先是粮草被烧,现在又是自己的蛊虫!!她在军中养蛊虫,本就是极其残忍的事,如今,这大火一烧,只怕是蛊虫都完了。

想到这,谢子画的小脸顿时阴冷起来,拎着一个士兵,狠狠的问“我的蛊虫呢!!!”

那士兵抽搐了两下,没动弹了。

谢子画扭头,只见火光中,一人一身银色的衣衫,缓缓而来。

那样妖孽的姿容,只一眼,此生便再也比不上其他人了。

谢子画自嘲的勾起嘴角,谢耀,这是快回来了么?

“大祭司送我一份大礼,我也回了一份大礼,如何,可还开心?”

闻白漫不经心的走到谢子画的跟前,说话的语气更是轻佻。

不过能这么厚颜无耻的烧了人家的宝贝,还能问别人开心不的人,估计也就只有闻白了。

谢子画勾了勾唇,冷冷道:“这是你干的?”

闻白点头,拍了拍手,身后突然走上来四个黑衣人,手中一人捧着一个坛子,笑的一脸的温柔。

“给你留了几只蛊虫。听说蛊虫要在肉中才能活的长久,你身体里的,是子蛊吧?这几只母蛊,我养在了这些宝贝里,你要喂养的时候,一定会更开心的。”

闻白说着,那四个黑衣人各个都是嫌弃脸,将坛子朝着谢子画的方向,给她看了眼,顿时,谢子画的脸就红了,一会红,还一会紫的。

那坛子里面,装的不是别的,真是那几个男子的宝贝根子。

此时正躺在坛子里面。

而谢子画每日都需要喂养的蛊虫,竟然在里面,爬行。

看起来,都让人倒胃口。

谢子画怎么着,都是个女子,即便再心狠手辣,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羞愤难当。

一个男人,竟然送女子这种东西,这是一种侮辱。

见谢子画脸色变了,闻白却依旧十分淡定,轻飘飘的问了句:“怎么?大祭司不喜欢这个礼物?”

喜欢?

喜欢就不正常了。

谢子画忍着心中的怒气,僵硬的问:“闻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大祭司或许是孤单寂寞了,所以送些玩意儿给大祭司自己玩。”

虽然闻白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但是不知为何,这寒冬腊月的风,似乎更刺骨了呢。

谢子画的脸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端庄的面孔,当即怒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是后宋的大祭司,必要的时候,即便是我,都保不住你!!”

“你?保我?你难道不知道吗?后宋的五万人中,至少有五千是我的暗卫,你说说看,他们每天杀十个人,你这儿的人,够不够杀的呢?”

闻白的话音刚落,谢子画就一屁股跌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的道:“你,你竟当真动用····动用···”

动用谢家的影卫军!!!

当然,这些话,谢子画不敢说出来。

因为谢耀身为谢家的家主,本身就掌控着谢家的各种大权,她根本,就无法插手。只是谢家的影卫军,若是真的在这后宋的军队中,那她,还真是半点招数都没有。

闻白冷冷的瞟了眼谢子画,又一次道:“东西,大祭司是不打算收下了?”

这口气,满满的都是威胁,就差直接说明,你不收下,我就直接让人动手了啊!!

谢子画咬了咬牙,双手接过那坛子,一个没忍住,翻身呕吐起来。

闻白看都没看一眼,嫌弃的转身,留下一片背影·······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五章 又跑了


外面很吵,萧晓筱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一觉,还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冷。

“懒虫,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头顶,响起一阵极好听的声音,很柔,却不是女子的娇柔,而是那种如温水缓缓趟过心间的那种,萧晓筱睁开眼,一张大脸郝然出现在在眼前。

“啊!!!”

“啊!”

连续两声尖叫,从营帐里传来。

“公子怎么了?”

“这种事,大清早的,也太激烈了吧?”

“看不出来,公子体力还真不错。”

门外的守卫都议论开来。

只说头天晚上,这闻白公子抱着敌军的首领进了自己的营帐,还让人找来自己的衣裳,更奇怪的是,打了热水,据说还洒了花瓣。

你说,这大男人泡澡,能用花瓣吗?所以这热水是给谁用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此时一大早,就听见这么激烈的动静,想来里面是战况惨烈。

此时营帐内,萧晓筱躲在被子里,闻白公子上半身没穿衣裳,倒是怡然自得的侧卧在一旁,幽怨道:“本公子身体羸弱,如此这般受冻,只怕是会生病的。”

某人无耻卖萌,还装柔弱,这若是换了往日萧晓筱恐怕就信了,只是就在刚才,她撞在某人的下巴上,差点一个机灵掉在地上,某人可是毫不含糊的一把把她捞起来。

只是,萧晓筱真的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大冬天的,闻白这厮,竟然上身寸丝不挂的,这倒也算了,自己这一身闻白的里衣,都快滑在地上了!!

寒冬腊月的,就算是睡觉,也不至于脱得这么。。。。。多吧?

闻白一脸的无辜,还有些委屈的望着萧晓筱,就好像萧晓筱是某种做了那种坏事的女人一样,“昨夜劳累了一夜,早上起来,你便这么不知怜惜我?”

劳累?

怜惜?

卧槽,他么的谁来说明一下,这都怎么回事啊?

一觉醒来,发现闻白趴在自己面前,一个惊吓过度还没缓过神来,又发现闻白那厮穿成这样!!

拜托,这好歹也是在军营啊!!

说好的对军营的无上崇敬呢?

只是,闻白公子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若是被手下的将士看到了,不知道得惊掉多少下巴。

当然,萧晓筱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知道了,只怕是她在军中的形象就要倒了。

萧晓筱恨恨的白了眼闻白,四下一瞟,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我衣服呢?”

闻白公子缓缓将视线移过来,温柔的回答:“扔了!”

扔了?

那是谢耀的衣服!!!

他就这么给扔了?

想到这,萧晓筱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咆哮道:“你凭什么扔那件衣裳?你凭什么?你给我捡回来!!!”

若说那件衣裳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大概就是那件衣裳,是谢耀来浔阳城寻找萧晓筱那日,穿的那身。

其实衣服倒不算什么,只是萧晓筱看着闻白那无所谓的目光,禁不住,有些心痛。

谢耀·····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萧晓筱在闻白的眼中,再找不到谢耀那样的极致温柔。

心中的难受,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闻白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看着萧晓筱的目光,不住有些愧疚,低声道:“你别动气,那衣裳,我只是拿去让人洗了罢了····”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萧晓筱早已泣不成声。

那日萧止被抓时的担忧,还有愤怒,忍到如今,再也忍不住。

她再怎么彪悍,也不过是个女子,也不过,是位母亲。

那日她闯入后宋的大营时,就在想,如果自己落在了谢子画的手里,会如何?

如何,没有如何。

闻白出现了。

他似乎出现的总是那么对,但是却也让人气愤不已。

闻白莫名其妙的挨了顿骂,一脸懵逼,他似乎,也没做什么啊?

只是,眼前萧晓筱气的眼睛都红了,闻白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还是得哄着。

于是某公子便突然用被子将萧晓筱一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营帐外面走了出去。

“你疯了?这是军营!!!”

萧晓筱一惊,急忙叫道。

此时闻白已经抱着萧晓筱走了出去,迎面而来不少的将士都主动的低下了脑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若是害羞,大可躲在我怀里,不过,从军营到温泉,可是还需要一段路程的、”

闻白话已至此,萧晓筱便明白了,只怕是,他要带自己去温泉。

那地方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功效,只是感觉还挺神奇的。

“那温泉,是做什么的?”

萧晓筱心中有疑问,就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闻白挑了挑眉,淡淡的回答:“也就是能驱虫辟邪,似乎没什么不得了的。”

也就是···?

没什么不得了?

萧晓筱觉得自己的心脏又是猛地一缩,奶奶的,这要是让谢子画听见了,还不得崩溃啊?

闻白抱着萧晓筱一路旁若无人离开,直到身影消失,营帐后的一道身影这才现身。长长的指甲直戳到肉里去,却也察觉不到疼。

“大祭司,闻白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旁边跟着的小将有些不明所以的问了出来。

这闻白公子,不是大祭司的心上人吗?怎么跟敌军的将领搞到一起了?

可那小将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竟让自己断送了性命。

谢子画冷冷的将那小将拎在手中,很快,那小将面色惨白,没了呼吸。

两军交战,原本应当是状况激烈的才对,只是这些日子,后宋与许国双方都很是奇怪。

显示后宋的大军装模作样的进攻,结果刚冲到城门口,就被喊了回去,就跟过家家似得。

然后就是许国,每天打开城门扫地,众将士更是日日饮酒作乐,看起来就跟已经打了胜仗死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

许国的大营内,楚嫱正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一边睡着,楚小姐一边哼唧:穆泽羲。

离开京城,已有一个多月,穆泽羲愣是一个信都没捎来过。楚嫱刚开始还每天都乐滋滋的给穆泽羲写信,可是发现自己的信都是有去无回时,便愤愤的发誓,不写了。

但是,终归思念是藏不住的。

床上,楚小姐穿着衣裳睡得正熟。突然,门被推开,一道声影悠然的走了进来,似乎一点都不怕被人发现一般。

看到床上的楚嫱,那人的视线微微一热,无奈的低叹了口气,朝着床边走了过去。。。

“睡觉踹被子这个习惯,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了。”

那人坐在床边,幽幽的望着楚嫱,说完,伸手将将被子给楚嫱往上拽了拽,可还没手缩回来呢,却突然,被楚小姐一把抱住,毫不犹豫的,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熟知楚小姐本性的某人无奈的皱了皱眉,知道楚小姐必然是梦中梦到了猪蹄了······

“安言。”

一声低唤,黑色的声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恭敬的朝着那人行了一礼,道了声,主子。

那人揉了揉眉头,有些苦恼的道:“谢耀要玩到什么时候?”

说好的最多一个月,让楚嫱看着萧晓筱,不闹腾出事来。可这都一个月过了,谢公子就跟忘了似得。

安言低头想了想,突然道:“谢公子似乎,被封住了记忆。这事,许是忘了。”

封住记忆?

那人皱了皱眉,“封住了记忆还能带着敌军的将领在自己的营帐里玩?”

安言也是一怔,他现在似乎越发的看不懂了。

说谢耀失忆了,可他对萧晓筱却总有点亲昵的过头了。

你说他没忘吧,自己也是试探过的,确实被封住了。

所以人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见安言陷入沉思,那人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谢子画,跟巫族有关系的?”

谢子画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种闺中女子,很少能有人会将狠辣的巫族之主跟她联想到一起。

但是若不是谢耀来信,就连穆泽羲,都不曾想到她头上。

巫族本不可怕,只是,巫族的媚术,太过邪恶,谢子画是后宋的大祭司,只怕是后宋的公主宋依依,早就被控制了。

后宋被控制,对大圣一点好处都没有。

想到这,那人不禁沉了脸色,“萧长奕与宋香香如今在哪?”

安言抬头,蹙了蹙眉,有些无奈道:“属下听说,萧将军,又跑了·····”

打从萧长奕与宋香香认识以来,一直都处在逃跑的命运中,从未逃离出来。

这也是安言很无奈的,一个大男人,被女人追着跑······

闻言,那人却突然笑了起来,回头瞟了眼床上的楚嫱,低声道:“看来,萧长奕,好事将近了。”

话刚落下,床上的楚小姐便十分不满的哼唧了声,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那人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转身推门而去。

安言急忙跟上,“主子,您去哪?”

那人脚没停,只淡淡的道了句:“去给她准备早膳。”

楚嫱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只是闻了闻味道,还没开吃,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楚小姐皱了皱眉,起身去看了们,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脑子一懵,没了意识。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六章 你故意的!


“主上,圣安王妃,怎么处置?”

黑暗中,楚嫱似乎听到了谁在说话,心里不禁暗自骂了句,他么的,嗓门真难听。

沉静了一阵,突然响起一道狠厉的女声:“这一招,自然是瞒不住穆泽羲多久。但是我既然把人带回来了,就没想过能躲得掉。”

“那您这样,岂不得罪了圣安王爷?”

“得罪?你以为我放过楚嫱,穆泽羲就能饶了我?我谢子画,注定要与他为敌,又何必藏着掖着?!”

谢子画的话语间,多了分自嘲,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自家表弟谢耀,可殊不知,她这么粘着谢耀,不过是为了让那人多看自己一眼。

谢耀当日离开大圣到浔阳城时,谢子画就知道,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即便楚嫱已经是穆泽羲的王妃,又能如何?

出了大圣,她就有能力与穆泽羲抗衡。

毕竟在整个大圣,即便她谢子画是巫族之主,可又能如何?这种东西在大圣的人看来,就是旁门左道,根本不屑一顾。而且,以穆元气祈对楚嫱的维护程度,根本不会愿意助她一臂之力去拆散楚嫱跟穆泽羲。

这天下,哪个女人,不想嫁给穆泽羲?

想到这,谢子画突然扭曲的笑了起来,笑她自己,更笑楚嫱现在在自己手里。

“你们,去后宋的大营,下战书!!”

楚嫱也没太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脑袋一阵一阵的疼,眼睛总也睁不开,脑子里有无数的声音在告诉她:穆泽羲不爱你!穆泽羲不爱你!!

楚嫱想要摆脱这种声音,可是脑子里的声音越发的大了。

而此时,同林城内,一套看起来很简单的院子,院子里,某个女人正抱着鸡腿大吃特吃,毫无形象可言。

“小姐,您可不能这么吃了!!!”

鱼儿苦着脸,眼睁睁的看着楚嫱一只鸡腿又一只鸡腿的啃着,往日里虽然王爷管的严厉了点,但是一家小姐怎么都不会这样胡吃海塞。

更何况,这同林城的鸡腿,味道怪怪的。

“小姐,您,您,您这胃不好,别吃了可。

鱼儿一脸都要哭出来的样子,然而,楚嫱却恍若未闻。

“怎么回事?”

这时候,安言总算是忍不住现身,有些惊讶的看着楚嫱,总觉得哪里不对。

楚小姐这才幽幽的从鸡腿前移开眼,“安言?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安言微微眯了眯眼睛,深情自然道:“无事,不过,这鸡腿,你许久不曾吃了。”

闻言,楚嫱的脸一沉,将鸡腿往之桌子上一扔,愤愤道:“穆泽羲这样饿着我,安言你还帮着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安言的脸色一僵,更别提受到惊吓的鱼儿了,这,这安统领跟圣安王爷之间,关系这么好,安统领怎么能惦记着自家小姐呢?

安言悠悠的抬了抬眼,脸色甚是不好,“属下喜欢。只是,属下更喜欢王爷。”

楚嫱一口气没喘过来,愣是呛的自己连连咳嗽。

喜欢,喜欢穆泽羲?

“你……”

“娘娘这句话问的不对,属下若对王爷,王妃,小主心中不生欢喜,自然也不会就在这里。”

说完,安言不禁垂了垂眸。

楚嫱的脸色变了变,却只是一瞬的时间,快的就像是纯属错觉。

“我,我与你开玩笑的。穆泽羲让你跟我我,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这地方也太无趣了。谢耀与萧晓筱呢?萧止呢?怎么都没个人呢!”

楚嫱满脸的幽怨,看着安言的神色更是委屈至极。

这一大早的,自己住的院子就断了根横梁,她这才被迫搬了出来。

好在如今后宋的大营里,坐镇的是谢耀,否则当个坐镇的女将军,也是不容易。

安言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鱼儿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转身正要拿什么东西,楚嫱却突然怒喝一声:“你做什么!!”

鱼儿的手一抖,手上的杯子应声掉在地上,摔成好几片。

“小姐………”

鱼儿哽咽着望着楚嫱,以往楚嫱都不会对自己这么凶的!!只是,这又是为何?

难道,小姐的月事要来了?

不对啊,这,这小姐的月事,应当是已经过了才对啊!!

鱼儿正想的认真,突然,一张脸在她面前陡然放大,鱼儿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双手,揽着她的腰,一拉,顿时,鱼儿便安全了许多。

“鱼儿啊,吓着你了?傻丫头,你家主子我,就是心情不好而已。”

心情不好?

鱼儿一听,立马就表示,自己可以唱歌跳舞,以供娱乐!

楚嫱眼神闪了闪,一巴掌拍开鱼儿的脸,郁闷道:“你说说,穆泽羲这厮,现在在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院落中,忽起一阵风,楚嫱缓缓抬头,一片淡蓝色的衣衫出现在眼前。

楚嫱顿时瞪大了眼睛,揉了揉,又瞪大了眼睛,揉了揉,这才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人,“穆泽羲!!!”

惊喜之下,楚嫱突然朝着穆泽羲扑了过去,这么多日没见,穆泽羲这厮竟然更帅了!!没天理!!

楚嫱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自己这次来同林城,是有点吃亏的。

“主子,有人找……”

安言不太懂事的说了这么一句,楚嫱即将扑到穆泽羲怀里的时候,某王爷突然不经意的动了动,转眼,楚小姐已经大大咧咧的摔在了地上。

“穆泽羲………你故意的!!!”

楚嫱满心的怨愤,不高兴的从地上爬起来,“穆泽羲……疼……”

某王爷皱着眉,转身问道:“怎的这么不小心?!”

楚嫱翻了个白眼,万分怨念道:“你别说,你不知道这是你刚才的杰作!!!”

这个转身就不认帐的人,还是个王爷!!楚嫱表示十分无奈。

“罢了,你去梳洗一番,我先去处理些事情。”

穆泽羲说着,转身便要离开,可就在这时,楚嫱突然嗷的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生生的被自己的鞋子绊了一跤,重重的摔在地上。

穆泽羲一惊,扭头慌忙看向楚嫱,柔声问道:“可曾伤了孩子?!”

“啊?!!没有,没有!!”

穆泽羲伸手要去给楚嫱把脉,可楚小姐却突然抹了把鼻子,没好气道“看来我应当是做梦还没醒,我先继续睡会,你,你随意哈!!!”

说完,楚嫱也不理会穆泽羲,转身要走的同时,却听见穆泽羲转身离去的声音。

楚嫱脚步一顿,脸色有些奇怪。

“鱼儿,可曾准备安胎药?”

鱼儿微微一怔,转而笑着回答:“放心吧,王爷说了,您身子壮实,不需要这些。”

说完,朝着楚嫱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另一边,穆泽羲的到来本来就是意外,虽然圣安王府的暗卫都知道自家主子一直都在,但是今日这事,倒是觉得有些让人看不透了。主子一直想着是在暗中守着王妃,怎么突然现身了?而且,看起来对王妃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书房里,一阵寂静。

虽然是在同林关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是圣安王爷的书房,还是以最快最华丽的方式出现在这座主帅的院落中了。

门,并未关。

穆泽羲端坐案首,手中拿着一本书,但是迟迟,没移动目光。

安言敲门进来,呈上一份挑战书,挑战的,正是穆泽羲。

“主子,谢子画,看起来有别的意图。”

穆泽羲头都没抬,懒懒的扫了眼安言,低声笑道:“她的意图,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

“主子既然早就知道她不是善类,又为何迟迟不肯出手?”

谢子画竟然是巫族的人,这一点,即便是安言,都不曾猜到。可显然,穆泽羲不是才知道的。

“一个女子,能的那样奇怪的病,谢耀怎么都得去探查一番。而且巫族习惯性养成,强者存,弱者亡。谢耀与她相处多年,必然知道谢子画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可是,如今后宋成了她的依靠……”

穆泽羲微微抬了抬头,有些无奈的道:“后宋,做主的也不见得是宋依依,如果她不安生,后宋的皇帝换一人,也未尝不可。”

也不知道穆泽羲是出于什么心思,总是能将这种家国天下的大事说的拔萝卜似的简单。

安言不禁无奈的瞥了眼穆泽羲,没说话。

反正就算是说了,后宋的皇帝只要穆泽羲看不顺眼,都得换一个,强悍的人,总是没有太多的道理。

穆泽羲依旧抱着自己的小书,看没看进去倒是另说,只是有一点,却是让安言最无奈的:“主子,你的书,拿反了………”

穆泽羲面色不变,淡淡的回了句:“我近日在练习反视,需要倒着拿书。”

“那,谢子画的挑战,主子去不去?”

安言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点都摸不透穆泽羲。

只是某王爷的视线,却始终有些恍惚,沉默良久,突然问道“让你们给王妃准备的安胎药,准备好了吗!”

安言又是一怔,张了张嘴,但是看穆泽一脸的坚定,便只能回答:“是,属下这就去准备,只是,娘娘。何曾怀孕?”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七章 我要你杀了他


穆泽羲瞥了眼安言,缓缓开口:“嫱儿,确实不曾怀孕。”

安言一惊,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那主子……”

“按我说的做吧。”

说完,穆泽羲静静的闭上了眼,握着书的手不禁紧紧的握紧………

即将过年,同林关虽然冷清,但是也添了些喜庆。

楚嫱住在小别院,军务要事,穆泽羲都不曾让她插手。

而所有人都知道,楚嫱怀孕了,大圣的圣安王妃在休养。

许国的将士,原本也有不服气穆泽羲接手的,每天闹事,不安分。

可穆泽羲只视而不见,每日将士们操练完了之后,穆泽羲就让人给那些服帖的将士发银两,其他人只能看着眼红。

没两天,那些人自然是找来了,质问穆泽羲为什么就他们没钱。

这时候,穆泽羲就二话不说,给了他们银两,打发了他们走。

第二天,那些人就又来找事了,说自己的银钱被其他人抢了。

这个时候,穆王爷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当即便道:“你们可曾操练?”

众人摇头,没有。

穆泽羲又问,“他们有没有操练?”

众人再次摇头。

穆泽羲就笑了,既然别人操练了才有的银钱,你们替他们领了,人家拿回去,也无可厚非。

众人理亏,只得悻悻离开。

所以,即便是萧晓筱不在军中,出,楚嫱养胎不管是,这许国的将士倒是没乱。不仅如此,没过两天,所有许国将士便开始偏向穆泽羲了,若是有人说穆泽羲半个不是,立马造人口水战,直到你跪地求饶才算是完事。

对此,安言表示,王爷,您若是随时想要夺取许国,只怕是一句话的事,仗都不用打。

穆泽羲的脸色,却始终不好。

每日都在书房中,只每日固定的派人送一碗药去楚嫱的房中,让安言盯着她喝。

这样的日子,刚过两天,楚嫱便闹腾了起来,说什么,都不肯再喝药了。

“主子,她,闹起来了!”

安言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眼中泛着疲惫,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厌烦。

“这么久了,是时候该去看看她了。让你派出去的人,怎么样了?”

穆泽羲的眉头紧皱,似乎有些无数的烦忧。

安言也蹙了蹙眉,“没有任何消息,只知道,谢公子近日也暗中打探,只是,并不一道谢子画到底将人带去了哪里。”

一听谢耀也在帮忙打探,穆泽羲的眼神顿时一亮“不是说,他不记得……”

“主子,谢公子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神医,封锁记忆这种低俗玩意,应当是困不住谢公子几天的。”

安言说的一脸的淡定,好似巫族那种至高的巫术在他看来,都是随随便便的事一样。

若是此事被谢子画知道了,只怕是要吐血了。

穆泽羲微微挑了挑嘴角,突然笑了笑,道:“嫱儿确实是该好好管教了,这种情况下,还这么贪玩。”

“主子,王妃的安危……”

“谢子画不会对她动手的,至少,在她不确定咱们这里的这个能够欺骗住咱们,她不会轻易动手。更何况,她既然故意去陪谢子画玩,想必肯定是做好了准备。”

穆泽羲虽然话说的轻松,可心中有多沉重,只怕也就他自己清楚了。

外面寒风瑟瑟,同林关的温度虽不低,但是也经不住这冷风的摧残。

想着想着,穆泽羲就突然无奈的笑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主子,您,还好吧?”

穆泽羲抬头,微微摇了摇头,柔声道:“看来,要下雪了,也不知,她看到了吗?”

一看穆泽羲这模样,安言就知道,他是想起了每年冬天陪楚嫱看第一场雪的日子。

即便是冷漠如安言,也不禁动容。不由得出声安慰道:“院里的那位如今外人都道是怀了孕,即便您十天半个月的不去,也不会引人疑心。

院里的那位如今外人都道是怀了孕,只是,您既然知道院里的那位不是王妃,为何还要留下她?”

“因为留下她,她在谢子画那,才会更安全。就是太闹腾了。安言,去给她弄点药吧,怀孕了,嗜睡,不也是正常吗?”

穆泽羲一说这句话,安言立刻明白了穆泽羲的心思,穆泽羲这是嫌弃院子里的那个楚嫱太烦人了,想要给她弄点药让她睡上一睡。这院子一片都是穆泽羲的人,所以穆泽羲说院子里的楚嫱怀孕了,没人敢说不是,穆泽羲不去看院子里的那位,众人也只当做是怀孕期间,分房而睡,更不会想太多。

安言很听话的去开了服药,说是安胎药,但是从这日起,院子里的那个楚嫱,便越睡越沉了。

天降大雪,瑞雪兆丰年,后宋大营的一处后山一个洞子里,女子缓缓睁开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旁边的女子一袭鹅黄色的衣衫,淡然的烤着地红薯,见女子醒来,温柔的叫了声:“你醒了?”

女子轻轻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突然惊呼一声:“卧槽!!!这么大的雪?小爷一觉竟然睡到了过年?”

“你,还记得多少事情?”

女子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嘿嘿一笑,一把挽住谢子画的胳膊,“记得小美人你啊!”

谢子画怔了怔,有些狐疑的瞟了女子几眼,然后笑了笑“你记得就好,你被一个叫做楚嫱的害成这样,我跟大圣的圣安王爷,原本是很好的一对,从小青梅竹马,可是楚嫱突然横空出世,勾引王爷,你看不过我受委屈,这才去替我出气。结果还被楚嫱那个贱人给伤了。”

女子静静的看着谢子画,听完,嘴角一扬,“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做?”

女子的听话,是谢子画没有想到的,于是谢子画柔柔的一笑,“也没什么,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与穆泽羲为敌!!我要。你,杀了他。”

杀了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一出来,女子的眼神突然一闪,不过转瞬即逝,“好啊,王爷是么?楚嫱,这个名字,挺不错~”

说完,女子神奇的笑了笑,突然对谢子画道:“从今天起,叫我木二吧,这名字,听着柔和,温顺。”

说着,木二就笑了起来。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子画笑的更诡异了,“我又写了一封挑战书给穆泽羲,由你出站,如何?”

“苦力活啊?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随我出征的,必须都是貌美男子,脸上白净,不许有半点东西。而且这人,还得我来选,选不到合适的人,我就不出战了!!”

“怎可如此任性!!!”

谢子画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一双好看的眸子中盛满了恨意,却又被脸上的笑意掩盖。

“任性?打架这种事,事关重大,身边没个养眼的,我提不上劲儿!”

木二说的认真,谢子画只深深的看了她几眼,随后无奈点头,“十万将士,随便你挑。不过,我想告诉你,除了我,谁的话你都别信,他们早就嫉妒你我了,尤其是,我还把你的脸,换成了楚嫱一样的脸,他们会把你当做楚嫱。”

“你,把我的脸,换成了楚嫱的脸?”

木二顿时心一沉,有些不高兴的白了谢子画一眼,“你这样,要是一个不小心,我不就毁容了嘛?!”

“放心,我自然是万无一失的。只是,穆泽羲心里一直有我,只是,年少我因为身子不好离开京城。倒是给了楚嫱机会,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此时外面的风声似乎格外的大了,木二听着谢子画的话,懒懒的勾了勾唇。淡淡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毕竟只能是空想。”

也不知道为什么,木二一说这话,谢子画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黑了,不太高兴的看着她,“她鸠占鹊巢,就必须死!!”

说完,谢子画转身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外面等候的人一见谢子画,连忙迎了上来。

“主子这个计划,属下,看不懂。

谢子画鄙夷的白了一眼那人,“你懂什么?穆泽羲与楚嫱不是伉俪情深吗?那我就让他们相爱相杀,就让穆泽羲守着那个假的楚嫱,反正,等穆泽羲与他心爱的女人战场相杀的时候,我就左手渔翁之利,当穆泽羲发现他杀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肯定会痛苦,人在痛苦的时候,就有弱点,我的媚术,才用得上。就像,当时的谢耀,如若不是蛊毒侵蚀,我也没机会封住他的记忆。只从谢耀,引来萧晓筱。再把楚嫱引来,楚嫱来了,穆泽羲,也来了。我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机会。”

那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回话了,一个女人,为了爱,隐忍这么多年,还步步筹划至今,是多么可怕的事。只是,那人也不敢说。

因为谢子画的媚术,巫族之主的媚术,能让人忘情,忘我。

楚嫱,就属于第二种,谢耀,却是第一种。

“再让人去送挑战书,还有,那个楚嫱,即便是个假的,也得有点作用吧?每日里吃喝玩乐,以为我是送她过去当猪的吗?”

“是。主子,您确定圣安王爷不会发现,那不是王妃吗?”

谢子画神秘莫测的笑了起来,“穆泽羲对楚嫱那么在乎,若是发现了,还能无动于衷?”

说罢,便猖狂的笑了起来,得意的看向同林关的方向………

只是有时候,人往往就失败在,自作聪明,还不自知………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一十一章 我想抱着你


“主子,后宋那边,又送了挑战书。”

安言一副头疼的样子,手上的挑战书也已经被揉成了一团乱。

穆泽羲浅浅一笑,勾起唇角,无奈的感叹:“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的人,还这般贪玩………”

安言也叹了口气,“您总这么放任,她能不贪玩吗?”

“早前不该告诉她巫族媚术的事情,她这好奇心,我都控制不住。”

安言闻言,却沉默了。楚嫱因为好奇心,他信,但是更多的,只怕是那个藏了自己心思十几年还拿谢耀当幌子的谢子画。

大概,楚嫱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又或者,当王妃太无聊了。

不等安言想清楚,穆泽羲便从他的手上拿过那等挑战书。

一看就是左手写的。

见字如见人。

“尊敬的圣安王殿下,听说你勾三搭四,还总让人伤心?不如约一架,我让你更伤心。”

挑战书上的内容简单粗暴,也是穆泽羲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收到的挑战书。

安言在一边看的已经快要笑抽了。穆泽羲半黑着脸,挑了挑眉,反问:“勾三搭四?”

想他穆泽羲堂堂王爷,为了楚嫱放弃三妻四妾,竟然还要被诬陷为勾三搭四。此时的穆王爷,反省了一下,突然沉重的道:“安言,府中有没有什么暗卫叫做阿三阿四的?”

安言一怔,想了想,默默的瞟了眼角落里,寻思着怎么回话。

某角落,两暗卫哆嗦着一双老寒腿。

阿三:主子该不会是,想,想把咱们撵出去吧?

阿四:这名字,还是王妃娘娘赐的,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阿三:不如,我改名叫小二?

阿四:·······去给爷上杯茶。

一阵风吹过,似乎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角落处的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然而,他们却没听见,穆泽羲在这阵风后,幽幽的道了句:“不如,改了名字,叫做小二小五吧。这样,本王跟勾三搭四可就没什么关系了。”

安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拿着那封挑战书,皱起了眉头。

“明日,应战。安排好人,无论如何,暗中保护好她。”

穆泽羲缓缓开口,若说心中毫无担忧,那是假的。

“那,院子里的那位,怎么办?”

安言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一下,反正那个冒充楚嫱的人,已经被全方位的死死的看着,倒是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果然,穆泽羲皱了皱眉,突然道:“不饿死就行。、”

天儿越发的愣了,后宋的大营里,一姑娘正趴在床上无病呻吟。

说是无病神情,倒也不是,只是据说,这位叫做木二的姑娘,每日都会固定的头疼。

比如这个点,一般都是三军安歇,大祭司睡美容觉了,可木二姑娘,偏生就开始哼唧了。

“救命啊!!!死人啦!!!”

营帐外守候的将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大祭司吩咐他们,不能让里面的人有半点闪失。可如今这里面的人都疼成了这个样子,叫唤的他们的耳膜都疼了,该怎么办呢??

“姑娘,您就别叫了。您闭上眼,歇一歇?”

一将士终于是受不住了,总算是开口了。

木二哼唧一声,没好气的咆哮道:“你他么的头疼还能逼着眼睛睡觉呢?生前不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那将士无奈的砸吧砸吧嘴,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于是扭过头,突然,后脑勺一痛,视线一模糊,人就没了知觉。

营帐似乎被风吹的动了一下,不远处守卫的将士哈欠连连,四下看了看,倒是也没发觉什么不对的。于是继续站着睡觉了。

营帐内,床上,某人大大咧咧的趴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型,床前站着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眉如染,唇红齿白,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清冷,眼中却是炙热的光,一袭蓝色的衣袍,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冰冷。

“你还好吗?”

穆泽羲缓缓开口,话出来的瞬间,才发现,声音都嘶哑了。

床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扭过脑袋,转瞬,又转过头,朝着穆泽羲嘿嘿一笑,“你认错人了。”

穆泽羲不动声色的移到床边,直接躺在了木二的身边,柔声道:“没认错床就好。”

“卧槽,这他么光天化日的,你想耍牛氓咋地?”

木二一惊,正要从床上一头爬起来,可一双手,比她的动作更快,直接一把环住她,把她往床上一按,然后十指贴着她的唇,低低的开口:“嘘,别吵,我最近,都没有睡好。”

“合着你在我这耍流氓,就能睡好了啊?”

“恩,说的没错。”

话音刚落,穆泽羲就接上。然后揽住木二的小柳腰,长叹一声,无奈道:“嫱儿,你想贪玩到什么时候?我想睡个安稳觉。”

这话说的,跟她楚嫱怎么着了他一样。

“穆泽羲,我现在叫木二,这个名字,我感觉挺好的。等我叫过瘾了,再说。”

楚嫱砸吧砸吧嘴,她从一开始,就没中招,只是一直愿意配合着谢子画演戏而已,那谢子画不是觉得自己牛逼哄哄么?她以为一个媚术,就能把自己蛊惑的不要不要的?拜托,媚术,那是对男子有用。

这姑娘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半瓶子晃荡着就敢出来胡来。

活该被骗。

还是多回家读点书吧。

穆泽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脸的嫌弃:“锦西若是知道你在外败坏她的名声,岂不是要跟你急?”

“穆泽羲,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从小给她提名气呢,明日我跟你一站,你就假装输给我,这样我木二,就赢了大圣的圣安王爷,锦西将来拿着木二的名头出来混迹的时候,岂不是战功显赫?”

穆王爷表示,自己十分无语······

“可是,我不喜欢有别人的女人顶着你的名头·······”

楚嫱瘪瘪嘴,一脸无辜的问道:“谢子画随便找了个女人去冒充我,这个,我也拦不住啊?”

“罢了,我就知道,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放弃这次的机会出来胡闹。好了,我都安排好了,你想如何都成,只是切记,保护好自己。”、、

每次跟楚嫱说话,穆泽羲都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无论自己再怎么有理,似乎都被楚嫱压的死死的。

“穆泽羲,谢耀萧晓筱他们两个,昨天夜里,出去游玩去了,我寻思着,这两人是打算做甩手掌柜了。”

惹事的两个正主却甩手出去度过二人世界。这怎么能让穆王爷不生气呢?

想到这,穆泽羲突然十分的不乐意了,耍起了性子,抱着楚嫱就起身。

楚嫱一惊,“你做什么?”

“本王突然觉得,同林关的风景着实不错,带你去散散心。”

卧槽······太他么的人性了····

现在的楚嫱只想爆粗口,这都什么人啊,一个谢耀,天下闻名的神医,不靠谱也就算了,怎么连向来稳重的穆泽羲都开始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

想到这,楚嫱不禁无奈的笑了,“穆泽羲,明天我俩还得单挑呢?我还没尝试过征服你的滋味,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了?”

穆王爷眼神一凛,“你想在上?”

楚嫱:“·······”

“我想打架。”

此话一出,楚嫱的人已经在床上了,穆泽羲侧卧在一边,拦住了她的去路,然后笑着问道:“本王觉得,在床头打架,也是不错的。”

“穆泽羲,这他么的是敌军的大营,你确定要在两军打仗的时候,在敌军的阵营跟我···那个那个那个?”

楚嫱欲哭无泪,老早就觉得自己识人不清,如今果真是证实了。若是谢子画知道自己一心惦记的穆泽羲穆王爷竟然是这样的王爷,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坚贞不二的喜欢他这么多年。

说起来,楚嫱都觉得丢人。

别看穆泽羲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某种事情上,丝毫不差禽兽。

“穆泽羲,你这么上火,不太好。”

“这几日,火气攻心,急需治疗。”

“滚去喝药。”

“难道爱妃不知,以毒攻毒,才是最好的解药?看你说话口气很冲,想来也是火气上头,不如,我们将就将就?”

楚嫱抽搐着半张脸,穆泽羲这个臭不要脸的,还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穆泽羲,这是在后宋的大营?”

穆王爷淡然一笑,“你若愿意,这也可以是我们的卧房。”

楚嫱:“看你这状态,只怕我明天是得卧床了吧?”

“无妨,即便你卧床,明日我也定然让你赢。”

某王爷笑的一脸的奸诈,似乎有什么阴谋一般,楚小姐缩了缩脖子,唏嘘道:“你有什么条件?”

“贿赂我。”

贿赂?

楚嫱长这么大,就不知道贿赂是什么。

只看着穆泽羲,摸了摸鼻子,突然抱住穆泽羲的腰肢,哼唧道:“穆泽羲,我想睡觉。”

那软糯的声音,酥酥麻麻的,听的人心里都痒了,穆泽羲听过无数的女人,娇柔软弱,变着花样的撒娇,然而也只有楚嫱的撒娇,能让他毫无招架能力,当即便叹气道:“罢了,早些歇息吧。我抱着你,你安心的睡。”

他知道,以楚嫱谨慎的性子,即便是知道暗中有自己安排的人在保护她,可这里毕竟是后宋的大营,楚嫱可以猜得到谢子画的心思,却并不能完全预测谢子画会做什么,所以定然是夜夜都无法安心入睡。

楚嫱将脑袋埋在穆泽羲的怀里,双手缠着穆泽羲的腰,柔柔的哼唧道“穆泽羲,我想每天都这样抱着你,就这样抱着你,无论在哪里······”

后宋大营的某个营帐中,楚小姐酣然入睡,穆泽羲安静的守在她身边,听着怀里的人呼吸声愈发的均匀,穆泽羲的嘴角微微扬起,如星般的眼眸一闪一闪,眸中盛满了笑意·····很暖·····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四章 本王的王妃,丢了。


清晨起来,早已没了穆泽羲的身影,楚嫱砸吧砸吧嘴,掀开被子起床,却突然发现,床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些早膳。

闻着香味,就知道是出自穆泽羲之手。

“虽然暖床的功夫不咋滴,浑身冰冷,但是念在你这么大清早在后宋的大营里给我做早膳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楚嫱随便洗漱了下,然后抱起东西就要开吃。可有时候,总是那么的凑巧,楚小姐这一口包子还没咬下去,可在此时,突然,外面响起一阵,着火啦的叫声。

“厨房着火了。”

“早膳没啦。”

楚嫱老老实实的在营帐里把包子都塞进嘴里,这才悠悠的起身,朝着事发当场走去····

“怎么回事?”

看那方向,着火的地方,似乎是后宋的厨房,虽然是简单的搭了个棚子,但是那里面装的都是别人正经吃饭的东西,即便是再重新搭建一个,也需要半天的功夫。

楚嫱无奈,拍了拍屁股,转身回去。

反正早上挨饿的,肯定不是她就行。

不过,倒是没听说过烧厨房这种习惯,还能给丈夫传染的啊?

然而,没人知道,趁着这个热闹离开后宋大营的人群中,有一人,英姿不凡,器宇轩昂,一张绝世之容更是让人心中惊颤,那人不悦的皱着眉头,抱怨道:“后宋的人,似乎太咋呼了些。难怪她睡不好。”

安言跟在身后,无奈的叹气,估计后宋的人死都想不到,他们的厨房被烧,只不过是因为厨房里没有找到楚嫱爱吃的食材,一个将士又刚好说了句楚嫱什么玩意,还撞上了穆泽羲,所以穆王爷一个不爽之下,直接一把火烧了人家的厨房。

既然得罪了穆王爷,那就饿着肚子上战场吧。

后宋的战书,穆泽羲倒是第一次接,所以谢子画在震惊之余,又聪明的让楚嫱戴上面具。

在给楚嫱梳妆的时候,谢子画突然进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

谢子画手中拿着一根银色的簪子,屏退了伺候楚嫱的人,自己走到楚嫱跟前。

“哟?美人早啊,这一大早的,该不会是来我这睡回笼觉的吧?”

楚嫱嘿嘿一笑,没个正形。

谢子画也不恼,只默默的看着楚嫱,然后温柔的勾了勾唇角,“今日与圣安王爷对战,你其实,不必太拼尽全力。”

恩?

不拼尽全力,是要做什么?

等着被穆泽羲揍屁股啊?

楚嫱至今仍记得,穆泽羲曾经有一次恼火了,竟然关起房门打她屁股,想起来就觉得丢人。

谢子画见楚嫱似乎是不太明白的样子,径自拆开楚嫱的头发,柔声道:“女人跟男人打架,要么,用这张漂亮的脸,要么,就用聪明的脑子。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今日托住圣安王爷,许国的皇帝也是愚蠢,竟然还想着跟我后宋合作,俯首称臣,都认了,十万大军也不要了,就直想让谢耀死,这般心狠,也是难得,谢耀与萧晓筱如今在同林关外百里处小树林,早就埋伏好了许国的死士,足足有上千人,他们一死,穆泽羲必然会震怒,到时候,定然会方寸大乱。木二啊,你不用太拼,你只需要,把这种蛊虫,塞进他的衣服里,就好了。”

隐约中,楚嫱似乎记得,曾经看到说,媚术,是找人心中的缺漏或者是身体的缺漏,方能得逞,难怪,难怪谢子画竟然这么认真的筹谋,其实不过只为了让穆泽羲这样的人中她的媚术。

“这种蛊虫,你总不能让我带在身上吧?我可不想怀里塞着这么大一个瓷壶。”

装蛊虫的壶里,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那味道,楚嫱闻着只觉得恶心,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谢子画的微微抬眸,扫了眼楚嫱,“蛊虫,自然是养在身体里的。”

话音落,楚嫱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一阵一阵的绞痛。

“木二,你记住,你栽在我手里,就只能听我摆布。这只蛊虫,要么传给你,要么传给穆泽羲。哦,对了,当然忘了告诉你,谢耀的身体里,也有这样的一只蛊虫,当初给他疗伤的时候,养在他身体里的,所以,无论他对萧晓筱再有新鲜感,好感,也不会记得萧晓筱的。”

这还是第一次,楚嫱觉得谢子画这姑娘,真的有两把刷子。

“大祭司,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来,乖,闭上眼,听我说,穆泽羲,根本不爱你,根本,就不爱·····你,要杀了他,杀了····他·····”

声音似乎来自缥缈,来自虚无,楚嫱的意识渐渐的在消退,直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子画见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这才走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那只空碗,气的牙痒痒,脸都白了,手中捏着那只碗,就跟捏着一直蝼蚁一般。

“楚嫱,你该把穆泽羲,还给我了!!”

寒冬,本就是下雪的季节。

前两天的大学,地面结了一层冰,虽然不算是多么冷,但是走在上面,难免有点不方便。

许国的阵营正前方,一匹银白色的马儿,通体纯白,披着银色的盔甲,上面随意坐着的人,不是穆泽羲,又能是谁?

即便是那些后宋的将士,在见到穆泽羲的那一瞬,也为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美貌而感到震撼。

果然,名不虚传。

要是不打仗就好了。。

还能安心的欣赏会。

可惜,这里,是战场。

后宋的阵营中,除了将士,却再无他人。

穆泽羲扬了扬嘴角,突然感慨的摸了摸自己的爱马的耳朵,低声道:“许是去睡午觉了,这个点,她总是贪睡。”

话刚说完,后宋阵营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人面上戴着面纱,一袭白色的锦缎长裙,看起来飘逸,却带着丝清冷的气息。

穆泽羲的眸子,突然一凛,朝着身后的安言吩咐了几句,安言便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

“后宋,不会是打算让我穆泽羲,与一女人对阵吧?”

穆王爷面不改色,淡淡的说完这番话,却总觉得身边的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只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清楚。

微微扭头,在看到身后那些将士的面容时,穆泽羲的神色,更加的严肃了几分。

白衣女子缓缓走上前,“怎么?圣安王爷,瞧不起女子?”

那声音,是楚嫱。

穆泽羲眸子一黯,轻哼了声,反问:“对我动手的,只能是我的王妃。你,是吗?”

“王妃?是什么?可以吃吗?”

楚嫱说完,朝着穆泽羲便冲了过来,穆泽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也还是接了招。。

只是,第一招之后,穆泽羲便觉得有些不对,抬头看向楚嫱,还没看清,楚嫱的第二个杀招,就又出了。

楚嫱说过,她所有的杀招,都是对付仇敌的。

可如今,楚嫱,用了杀招。

一招比一招狠厉。

穆泽羲不想多想,但是却由不得他不多想。

“我的王妃丢了,你知道,她去了哪了吗?”

穆泽羲一边稳住楚嫱的杀招,一边低声问着。雌性的声音,透着微凉的气息,还有些痛心的感觉。如果仔细看,还能看见穆泽羲的眼眶,微微的发红。

此时的穆泽羲死死的盯着楚嫱的眼睛,想要从楚嫱只露出来的那双眼中,看不出半点情绪的波动。

“王爷的王妃都丢了,怎么没把自己丢了?再说了,本姑娘是给你看你家王妃的吗?你给我薪酬吗?”

许是话音的冰冷,刺到了穆泽羲,一时间,穆泽羲竟有些失神,昨天夜里,楚嫱,还是好好的····

楚嫱冷冷一笑,“王爷,小心了!”

不等穆泽羲反应过来,只看见无数的飞刀,从楚嫱的袖子中,飞了出来。

这些飞刀,穆泽羲挡掉,自然是容易,只是,楚嫱的眼中,满是杀气。

“杀!!杀!!”

就在楚嫱跟穆泽羲对阵之时,穆泽羲身后的许国将士,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突然朝着穆泽羲的方向扑了过来。

一时间,穆泽羲带来的暗卫,急忙护住穆泽羲。

“王爷,许国的将士是疯了吗?”

穆泽羲与楚嫱对峙着,突然苦涩的笑了笑,“他们,没疯,他们不过是,想要本王的命留下来。”

楚嫱眼中平淡无波,只看着穆泽羲,平静的如同死水。

“我的王妃贪玩,对什么都好奇。姑娘若是见着了我的王妃,记得告诉她,本王就在她身后,让她回个头。”

穆泽羲说完,突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楚嫱冲了过去,提起内力,一掌劈在楚嫱的肩头。

那一掌下去,楚嫱的脸色猛地一变,头上留出一道鲜红的血。一个虫子,从脖子里爬出来。

穆泽羲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把飞刀,朝着楚嫱射了过去。

那把飞刀,是楚嫱贴身的飞刀,虫子爬出来的瞬间,楚嫱死水般的眸子,又似乎突然有了点波澜,却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只飞刀朝着自己射过来····

越来越近···

飞刀,刺向了楚嫱的脖子····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五章 穆泽羲,等我


“主子!!”

穆泽羲的暗卫齐齐叫道,可惜,还是晚了。

穆羲拦在楚嫱身前,鲜血从手缝中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在楚嫱的肩头,染红了楚嫱身上的衣衫。

“你,知道本王的王妃在哪吗?”

穆泽羲的脸色惨白,看着楚嫱的眼睛,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她虽然贪玩,但我知道,她这么做,不过是怕那个中媚术的是我。”

说完这番话,穆泽羲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楚嫱死死的咬着嘴唇,泣不成声。

“主子,不好了,许国的将士,叛变了!!”

暗卫说完,就有许国的将士冲了上来。

穆泽羲的嘴角冷冷的划过笑意,谢子画的目标,始终,都是他。不过幸好,楚嫱没事。

“林烨然与宋依依达成合作,也难怪,许国的将士会叛变。”

无论他穆泽羲再怎么声名显赫,也是大圣的王爷,怎么可能让许国的将士真心臣服。

“林烨然,小爷记住你了!今日你带给小爷的伤痛,小爷一定让你百倍偿还!!”

楚嫱突然扭头,狠狠的瞪着后宋的阵营之中,那一抹出现的鹅黄色的身影。

穆泽羲身后,正中一支银色的箭矢,黑色的血,一点一点的晕开,染红了穆泽羲一贯的蓝色衣衫。

“圣安王爷,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情一点。”

谢子画幽幽的走过来,没有穆泽羲,她一点都不惧怕楚嫱。只是。原本想着让楚嫱相爱相杀的,只是没想到,穆泽羲一直都知道真的楚嫱就在自己的营帐中,根本就没中计。

幸好她在楚嫱的营帐中闻到了穆泽羲的味道,否则,还差点让这俩人把玩在股掌之中了。

只是,媚术,岂是那么简单的?她在给楚嫱带银簪给楚嫱戴上的时候,将蛊虫,不动声色的下了进去。

“巫族之主,亲自来坐镇,真是劳累了。”

穆泽羲支撑着身子站起来,不动声色的将楚嫱护在身后。

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谢子画的眼神登时又狠厉了几分。

“圣安王爷,你会关心我吗?这么多年来,都是我躲在人群后。默默的看着你,你从来不会看到我。即便是成年之后,我亦然不能得你正眼。所有人都道我喜欢啊耀,可你敢说,你真的不知我的真心?否则,你又怎么会从不去江阴寻阿耀?你是故意的,躲着我!!”

“谢姑娘,本王在楚嫱之前,对女子都不了解,并不能明白你的心思,也更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姑娘惦记,姑娘还是省了这份心吧。”

穆泽羲后背的伤,触目惊心,楚嫱不敢乱动,不过看伤口的位置,避开了要害。

谢子画看见穆泽羲受伤,心中倒是没多少痛苦,只是想着自己怎样的趁机施展媚术。

“男人的战场,才在沙场,女人的战场,王爷参与进来。不合适吧??”

谢子画的身后,满是弓箭手。穆泽羲身上受伤,暗卫也不过百人,即便以一敌十,也是没法比的。

楚嫱从未见过一个女子的笑中带着阴森的气息,谢子画,就普通在地狱中饮血的厉鬼,脸上的表情看似祥和,实则狰狞不堪。

“谢子画,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我这样一个有夫之妇较劲,有意思吗?你如果呢,想俯首认低,做我家王爷的暖床丫头,我倒是可以考虑。”

话音一落,后边的侍卫就笑成了一片。

暖床丫头,得了主子的青睐,那就是陪睡,不得主子青睐,那就得倒夜壶,还得遭人鄙视,也就是最低等的丫头。

这般的侮辱,对于谢子画这种心高气傲,从小就觉得自己肯定能得到最好的男人的人来说,

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楚嫱,你以为。口头之快,我能让你赢了,就是怕你?”

这话说的,就跟自己能赢了楚嫱一样。

楚嫱翻了翻白眼,突然扭过头,瞪着谢子画,冷声道:“你既然不怕我,敢不敢跟我单挑?”

“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自量力的人!”

谢子画像听了多么好听的笑话一样,张狂的笑了起来,“楚嫱,你自己找死,别怪我!!”

说罢,谢子画嘚瑟的扭头朝着穆泽羲炫耀道:“圣安王爷,如今,楚嫱自己找死,要跟我单挑。如若出了什么不太好的事,王爷,莫怪啊~”

谢子画咬重了不太好的事几个字,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穆泽羲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楚嫱,冷冷的拒绝:“她若有事,你拿命来赔!”

穆泽羲知道,自己的阻拦,楚嫱定然不会听。况且他现在身上有伤,硬来,恐怕保护不了楚嫱。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

楚嫱微微笑了笑,眸子中,映着穆泽羲苍白的面孔,“穆泽羲,等我。”

说完。楚嫱扭头,霸气的指着谢子画,扬声道:“你既是许国的大祭司。如今主将不在军中,指挥权归你。将令一出,三军皆从!是与不是?”

此时谢子画正是自负的时候,一听楚嫱这么说,当即就笑了:“别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好!”

“谢子画,今日,我们在营帐内单挑,如若你赢了,我任凭你处置,如若我赢了,你,立马撤军,离开这里!”

“不自量力!!今天就是你最后的日子!!”

说着,谢子画转身一挥手,立马有人去搭营帐去了。

跟她谢子画单挑,真是异想天开。

楚嫱深吸一口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穆泽羲抱进怀里。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穆泽羲身上的味道越发的好闻,“穆泽羲,今天天气不错。”

穆泽羲将脑袋埋在她的耳边,低声嗯了一声,然后突然揽住楚嫱的腰,贴着她的耳朵,用内力传音道:“你记得吗,今天的是腊月最冷的一天,记得之前给你看过的那本书吗………”

看起来,两人就是腻腻歪歪的,甜蜜的紧。

谢子画在一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抱着楚嫱,心中的恨意自是不必多说。

“哼!!让你在舒坦一会!!”

可谢子画没想到的是,穆泽羲抱着楚嫱,突然,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上了楚嫱的唇。

“你!!你们!!无耻!!放肆!!”

谢子画再也忍不住,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穆泽羲竟这般当着她的面跟楚嫱如此,心中的怒气,自是不必多说。

“穆泽羲……”

谢子画的声音透彻云霄,然而,穆王爷与自己的王妃接吻,似乎也没什么。

只是一瞬,穆泽羲恋恋不舍的退开,环着楚嫱的手也松了松,“这样好的天气,浪费了。”

说完,再退开一步。

楚嫱点头,缓缓转身。

穆泽羲没有告诉她,巫族有一种毒叫做两生。

是用蛊虫的毒简混合着施毒人的血炼制而成,中毒者的血一旦与之混合,就会与施毒者连为一体,无论是受伤还是疼痛,都是一体的。

而穆泽羲说的医书上的那一页,说的是,蛊虫畏寒,喜阴暗,同时,与主人的强弱相互联系。

“穆泽羲,我想每日都抱着你入睡,也想每日都吃着你做的早膳。等我……”

楚嫱坚定的声音出口,就看见穆泽羲暖暖的一笑,笑的人的心,在寒冬腊月中,都融化了。

谢子画更是气闷,她从未见过穆泽羲这样的笑容,惊艳,美绝。即便是女子,也难有可以抵抗的。

“哼!!你到底是比还是不比了!”

楚嫱瘪瘪嘴,一脸嫌弃的回答:“谢子画,你见不得别人好啊?要比试?好啊,走!”

接着,楚嫱提起腿就走尽了营帐。

谢子画嘲讽的弯起嘴角,走到穆泽羲面前,“圣安王爷,你若是愿意求我。我可以饶她不死。”

“巫族之主,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穆泽羲,我后宋的十万大军,加上许国的五万大军,你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更何况,谢耀跟萧晓筱他们这会,说不定已经先楚嫱一步,去见阎王了。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为难楚嫱,但是我要你,休了她!纳我为妃!!”

穆泽羲冷冷的移过视线,“巫族之主似乎忘了,自己。现在是后宋的大祭司。通敌叛国这种事,你觉得,我会做吗?!”

原本穆泽羲生性就比较清冷,此时更是冷漠。

如同云端的冰莲,不容世人沾染半分。

“穆泽羲,你就这般自信,你不是对楚嫱情深义重吗。为什么不求我?!”

谢子画被逼疯了,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这么失态,只有穆泽羲。

谢子画即便是面对别人放屁,都能笑着一脸真诚的说味道真香。可穆泽羲随随便便的一个动作,就能牵动她的情绪。

这,大概就是心中欢喜吧。

“穆泽羲,你可以不求我,也可以不喜欢我,但是等我弄死了楚嫱,好多事,就由不得你了!”

穆泽羲心中对楚嫱的执念这么深,若是她出事,谢子画就定然可以趁机用媚术拿下穆泽羲,然而,有些事,果然不是她想的那么容易。

谢子画的身影消失在营帐内,穆泽羲缓缓收回视线。

突然,将自己背上的箭矢拔了出来,营帐里传出一声惨叫,穆泽羲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主子!!”

“闭嘴!!”

穆泽羲低吼一声,忽然,举起箭矢,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插了进去……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六章 威胁


“主子!!!!”

暗卫们惊呼的声音,一阵响过一阵,听起来凄厉无比。

营帐内,楚嫱一脸懵逼的看着谢子画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穆泽羲,你,你够狠!!”

谢子画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恨不得眼睛里蹦出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把楚嫱凌迟。

然而,这也不过是想想,此时的她,已经躺在地上吐血了,根本就没法把楚嫱怎么样。

穆泽羲的这一招,果真是够狠。

“楚嫱,你以为,我不好了,穆泽羲能好?你听听外面的声音,你就知道,穆泽羲比起我,怕是好不到哪去!哈哈哈哈啊~~~~”

谢子画的话音还没落下,楚嫱突然迅速的窜过来,一把拎起谢子画的衣领,“我楚嫱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绝不是任人可欺的人。谢子画,穆泽羲有半点闪失,我就一点点的,划烂你的脸蛋,你信不信!!!”

前世的时候,楚嫱都没有这么痛恨过一个女人,尤其是长得不错的女人。

楚嫱这人吧,有个缺点,就是颜狗,对美貌的人,都下不去手。谢子画,还是第一个,能让楚嫱下狠手去揍的女人。

楚嫱的飞刀抵在谢子画的腰间,走出营帐的那一刻,看到地上的穆泽羲,还有流淌的血,顿时腿一软,飞刀毫不留情的刺入谢子画的腰间。

谢子画尖叫的同时,穆泽羲也痛苦的皱起了眉,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楚嫱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把谢子画推向身后的暗卫,自己冲过去扶起穆泽羲。

“穆泽羲,你怎么样?我,怎么会这样?”

穆泽羲艰难的睁开眼,冲着楚嫱勾了勾嘴角,血迹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穆泽羲,这,这怎么回事?”

“楚嫱,我说了,你要想穆泽羲活命,就不能伤我分毫。双生这种蛊毒,你听过吗?没听过没关系,我,解释给你听!!我死,穆泽羲死,我伤,穆泽羲伤!!!”

“你!!!”

楚嫱气的浑身颤抖,眼睛死死的瞪着谢子画,她从不知道,竟还有女人可以狠毒到这般地步。

“后宋将士听令,围剿,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后宋的将士看谢子画在穆泽羲的暗卫手上,一个个的都不敢动手。

谢子画见状,突然阴险的笑了起来,面部狰狞无比,“别怕,你们只管杀,一个不留的杀,哦,不,留下圣安王爷,其他人,怎么惨,怎么杀!!他们,不敢动我!!”

听见谢子画这么说,穆泽羲的暗卫们脸色都变了,如今,这十万的后宋大军,若是真的围剿的话,圣安王爷重伤,他们并没有把握能够护送楚嫱安全离开。

敌众我寡。

楚嫱深深的看了眼已经陷入昏睡中的穆泽羲,轻轻的握住他的手,“穆泽羲,从来都是你保护我,今天,我定然带你安然无恙离开!!!”

谢子画像是听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得意道:“楚嫱,不要死鸭子嘴硬了,你怎么冲破我的后宋十万大军?哦,忘了,还有许国的,许国的大军,如今也是听命与我,萧晓筱不回来,就是我说了算!!!当然,萧晓筱也回不来了。”

萧晓筱,也回不来了。

楚嫱的手指紧紧的捏紧手掌中,她却跟没事人一样,缓缓站起身,平静的看着谢子画。

一袭素色的衣衫,楚嫱从来都是美的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那种,此时从她身上,竟散发出一种让人只能仰望的气质来。

饶是谢子画,也不禁皱了皱眉,胸口的伤痛似乎更痛了。楚嫱,楚嫱!!

名动天下的楚嫱!!!

论出身,她虽不及楚嫱那般显赫,却也是谢家的女儿,说起来,还是皇亲国戚。

以前穆泽羲的身边有一个容浅也就算了,毕竟是个万国公主,楚嫱跟容浅内斗,她乐见其成,看着容浅败走,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却不想,穆泽羲,竟然爱上了楚嫱。

穆泽羲,那样天下仅有的人儿,怎么能爱上楚嫱呢?

不可以。

谢子画猛地摇头,突然恶狠狠的瞪着楚嫱,用尽了力气,大喊一声:“给我杀,杀了她!!!”

“按住她!!!”

楚嫱冷笑起来,淡定的看着谢子画,即便是十万大军相对,楚嫱也丝毫不害怕。

十万大军,算什么?

暗卫一听,立马死死的按住谢子画,穆泽羲的暗卫,个个都是高手,十万大军,虽然吃力,但是若是真的冒着必死的决心,也不是不能冲出去。

更何况,是按住一个弱女子了。

不,蛇蝎女子。

谢子画刚得意不到两分钟,突然就被按住了,顿时就张狂的笑了起来:“楚嫱,即便你制住了我,又能如何?你能动我吗?你不想活了?你不想让穆泽羲活了?”

“穆泽羲,必须活,他们,也得活,我们每个人,都得好好的活着,所以,辛苦你了,大祭司!”

楚嫱咬重了大祭司三个字,谢子画刚觉得有不对的事情发生,突然,只觉得皮肤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软软的,很舒服。

“啊!!”

j尖叫声紧随其后,谢子画翻了翻眼珠子,差点就晕过去,然而,那些暗卫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就用随身携带的辣椒面,当即就洒了下去,谢子画愣是给呛醒了。

“楚嫱,同是女子,你竟然如此卑鄙!!”

“大祭司,比起你下蛊毒,我脱你衣服,也算不上卑鄙。毕竟,你招惹我在先。不过,就是对不住我这些暗卫了,平白的污染了他们的眼睛。”

谢子画怎么都没想到,楚嫱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怕伤着了穆泽羲,但是却毁坏她女子的名誉,来威胁自己。

楚嫱悠然的看着谢子画,这个朝代的女子,就没有不在乎贞洁之名的。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大祭司,应当是贞洁之女,如若今天她的衣服,当着十万大军的面被脱光了,那么名声就毁了,这辈子,也毁了。

即便她是巫族之主,可她,也是个女子。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女流氓。

谢子画也算是自作自受,招惹了楚嫱,自然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后宋大军,撤军十里,否则,我再脱你一件衣服,谢子画,你今天,穿的似乎也不多啊?”

楚嫱故作姿态的走到谢子画的跟前,手指一挑,眼看着谢子画身上的衣服就解开了,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虽然是冬天,可谢子画穿的并不多。

寒冬腊月的天,冷风呼啸,谢子画的面如菜色,咬牙狠狠的道:“后退!”

“哗啦!!”

一件衣服再次掉在地上,谢子画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衬,还有一件里衣,若是再脱下去,只怕是,就真的没有名节了。

不过今日之后,谢子画当着十万大军的面被扒了衣服这个事,许是得流传青史了。

谢子画一惊,“楚嫱,我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他们后退了,你还想怎样!!!”

楚嫱单手挑起谢子画的下巴,淡淡的道:“大祭司,我想,你是没听清楚,我让你,撤军,十里!”

后退?

当她楚嫱傻吗?

后退了,还可以随时的反扑回来,只有撤军,他们才能安然的离开。

谢子画深吸了好几口气,压抑住自己胸口的怒气,一字一句的挤出来:“撤军,让他们走!!!”

这大概是楚嫱今晚听到的嘴真心的话了。

“劳烦大祭司。”

楚嫱说完,暗卫立马背上穆泽羲,迅速的撤退。

而谢子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劈晕了,没了意识。

后宋的十万大军,眼睁睁的看着楚嫱劫走了他们的大祭司,还光明正大的从他们的面前离开。

同林关城楼,自然是不安全了,林烨然既然已经投奔了宋依依,楚嫱自然不会带着穆泽羲回同林关,于是便带着人,到了同林关周边的一个镇子。

穆泽羲的伤势,倒不是,穆泽羲自己对医术本就有研究,且不弱,用箭矢插入自己身体的时候,自然也是把握了力度的,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安顿好穆泽羲,楚嫱转身下了楼。

楼下,谢子画躺在马厩中,昏迷不省人事。

“王妃奶娘,这人怎么处置?咱们带她上路?”

上路?

楚嫱眯了眯眼,“不必,谢耀的这个药,她能睡上三日,这三日,别给我们找麻烦就成。只是,不知道谢耀和萧晓怎么样了?”

谢子画留下,她安全,穆泽羲才安全。敌人,得放在眼皮子底下。

“是,王妃娘娘,王爷察觉到不对,就让安统领带人去寻谢公子了,娘娘别担心。”

穆泽羲·····

提到穆泽羲,楚嫱就觉得胸口闷闷的疼。

“药开好了吗?我去熬药。”

楚嫱说着,转身就去厨房。

暗卫一见,我擦,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们这帮子人看着王妃娘娘去厨房,还不得弄死他们啊?

“娘娘,那个,您去歇着吧,这些事,属下们去做,就是了。”

“煎药是妻子的本分,难道,你们想跟穆泽羲····”

“王妃娘娘请便,只是,请,请注意厨房····”

楚嫱点头,有些闷闷的朝着厨房走去。

可没走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主子,启禀主子,后宋大祭司不见了。”

“什么?!!”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七章 迎接重客


“娘娘,属下无能,竟然让后宋大祭司就这么跑了。”

暗卫跪在楚嫱面前,很是无辜。

楚嫱缓缓走近那暗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许国虽然跟后宋达成协议,但是,许国最是厌恶这种巫蛊之术,林烨然此时,只怕是已经派人去沿路拦截谢子画了。交给林烨然处理,总好过,谢子画呆在咱们这里强。”

“什么?”

楚嫱的话刚说完,那暗卫就惊呼出来,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急忙低下头。

楚嫱朝着身后其他的暗卫招招手,“把他的面罩揭开。”

暗卫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需要常年戴着面罩,像圣安王府的暗卫,面罩都是有暗扣的,只有真正的暗卫,才能打得开。

其他人没有怀疑,直接揭开那个暗卫的面罩。

“你们,认识他吗?”

楚嫱看着那个暗卫,冷声问道。

早前谢子画的人,那么容易的混进去将她打晕带走,没错,虽然她确实是故意的,但是以穆泽羲的安排,若非是消息泄露,谢子画没那么容易找到自己。

再加上,穆泽羲能安然的在自己的营帐中呆一晚,为何谢子画却第二日才发觉?

这只能说明,有人报信。

“你是谁?”

楚嫱看着那暗卫有些苍白的面孔,总觉得心里不太得劲。

就像是,看一剧被泡胀了的死尸一样。

那暗卫急忙朝着地上狠狠的磕头,“娘娘,属下,属下是圣安王爷的暗卫。”

“哦?是么?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那暗卫说完,楚嫱紧接着问道。

那暗卫一听,“属下,属下曾毓。”

“放屁!!圣安王府的暗卫,一个个的都是以数字排号,曾毓,这个名字,根本就不是圣安王府的!!”

“娘娘,属下真的是圣安王爷的暗卫!!娘娘!!!”

那暗卫上前一步,幸好楚嫱身后的暗卫急忙上前挡住那暗卫,不让他靠近楚嫱。

“是么?你若是圣安王爷的暗卫,你怕什么?本妃向来宽厚近人。”

说罢,也不知楚嫱从哪里取出的飞镖,朝着那暗卫就射了过去,瞬间,那暗卫躲闪不及,脸上很快就泛起了一层皮。

却不见流血。

“娘娘,这,这是巫族的易容蛊!!”

这种蛊虫能让人的脸上长出一层新的皮,只要不撕开,就可以随便拽成其他人的样子,长在脸上,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脱落。

“果然是你,我早该想到,谢子画会派奸细过来,否则,她怎么会知道我根本就没中媚术?还能利用我,伤了穆泽羲!!”

“哈哈哈,为我主卖命,是我的荣幸!!”

那暗卫笑着笑着,突然就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化作一滩血水。

楚嫱皱了皱眉,叹息道:“巫族自杀的手段,都这么恶心么?”

众暗卫又是一怔,果然是王妃啊·····

虽然谢子画逃跑了,但是楚嫱却丝毫不为此事烦扰,煎完药,刚准备给穆泽羲送去,突然,住的院子外突然想起一阵叫声:“小姐,小姐!!!”

楚嫱一扭头,一个绿色的人影就扑进了她的怀里,然而一碗药,就砸进了她的怀里。

“啊,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鱼儿吓得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本就担惊受怕的,被暗卫从同林关接出来跟楚嫱汇合,心一直都悬着在,这会好不容易才见到楚嫱,心刚沉下来一点,结果又被自己蠢哭了,这么烫的药,都撒在了楚嫱的身上。

楚嫱揉了揉鱼儿的脑袋,无奈道:“傻丫头,这么冷的天,我权当暖和身子了。你来了刚好,帮我看着药,我去换身衣裳,等下再送一份来。”

还别说,这烫的一下,真他么的疼。

楚嫱加快了脚步,急着去换衣服。

穆泽羲还在昏睡,楚嫱直接就进了穆泽羲额屋子,转身关上了门。

见穆泽羲还在睡着,楚嫱便找了干净的衣物,转身脱下自己的衣裳,背对着穆泽羲,一件一件的。

“嫱儿,你这般,对我是否太残忍了?”

就在楚嫱脱下最后一件衣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穆泽羲的声音,楚嫱一愣,猛地回头,“穆泽羲?你醒了?”

楚嫱一头冲进穆泽羲的怀里,紧紧的抱着穆泽羲,“你吓死我了!!穆泽羲,谁允许你伤害自己去折磨谢子画的?谁允许的?”

谁知道谢子画竟然那么卑鄙,还有双生这种毒,只是,巫族蛊术,确实难以捉摸。

穆泽羲长长的叹了口气,感慨道:“我不过是睡了一会,你这身上,又是将药打翻了?虽是冬天,你也不能用我的药来洗澡啊!”

轻松的话语,楚嫱知道,穆泽羲不过是想让她放松。

她确实是紧张了许久,但是这个时候,后退,不可能。

“昨日,你做的很好,嫱儿,你很聪明。”

穆泽羲握住楚嫱的手,毫不心虚的夸奖着楚嫱。

虽然这种夸自己老婆的话,木王爷每天都说,但是,今天说的格外的认真生动。

楚嫱瘪瘪嘴,一把掀开穆泽羲的被窝,钻了进去。

两具身体接触,皆是一颤。

穆泽羲苦笑,“嫱儿,我身上有伤。”

“穆泽羲,你怎么这么污啊?我就是冷,顺便钻个被窝,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楚嫱本就只剩下一件中衣,贴着穆泽羲躺下,两人倒是有些赤诚相见的感觉。

“穆泽羲,以后我想抱着你的时候,我管你是有伤,还有有人,我都要抱着你,就是抱着你。”

有种人,不是那种会轻易哭泣的人,但是一旦触发泪点,必然大哭一场。

楚嫱就是那种人。

在十万大军面前,她不敢软弱,因为一软弱,就是穆泽羲的性命。

此时,她就躺在穆泽羲的身边,心总算是沉下来了。

穆泽羲知道,楚嫱真的是被吓到了。

毕竟箭矢插额位置,靠近心脏,稍微有点不谨慎,就是一条命。

“我错了,乖,别哭。”

穆泽羲轻轻抬起手,将楚嫱拥入怀中。

窗外,冷风呼啸。

屋内,小火炉燃着,倒是有些暖和气。

床上,两人相依而卧,静静的躺着。

“穆泽羲,谢子画,跑了。”

楚嫱也不知道自己将谢子画带回来是不是对的,也想不到,谢子画逃离之后,会发生什么。

穆泽羲在身边的额时候,就不自觉的,想要依赖。

有时候,楚嫱甚至有种错觉,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秀逗了。

穆泽羲想了想,轻声道:“谢子画身上的伤,注定她近些日子无法用自己的血喂养蛊虫,后宋倒是不会轻举妄动。而且根据宋依依的性子,绝不会主动的得罪大圣。所以,这个先锋军,定然是许国。大概,林烨然,也快要到了。”

林烨然····

又是林烨然。

楚嫱就不明白了,林烨然,到底想要什么?

似乎是看透了楚嫱的想法,穆泽羲低声解释道:“林烨然能忍,从他当太子的时候就知道。如今与大圣结盟,决计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依附于后宋,待大圣与后宋正式开战,许是他许国又要做缩头乌龟,等到我们两败俱伤,他又可以出来捞油水。”

这一招,穆泽羲早就见识到了。

只是林烨然,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只怕,林烨然的目标,是江山,与美人。

“同临城距离同林关的路程并不算远,只是,林烨然,真的有亲自来的必要吗?”

楚嫱的一句话,并不是怀疑,只是,她不知道,林烨然来的目的在哪?

“你忘了,萧晓筱失踪,但是说起来,同林关的军权,还在她手里。后宋的将士可以将我们以大圣的人来处置,但是对萧晓筱,总有爱戴她的人,所以,林烨然若是不亲自来,只怕是,许国大军,就不一定会朝向哪边了。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楚嫱躺在自己怀里的缘故,穆泽羲的面容,倒是有些发红。

看起来,恩,就跟发春了似得。

自然,穆王爷跟自己老婆躺在一起,即便是发春了,也是人之常情。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穆泽羲急忙转开视线,清了清嗓子,绕开话题道:“你忘了吗?院子里,还有一个假的你,等待处置。”

等待处置?

楚嫱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可不是吗,谢子画为了把自己骗去跟穆泽羲相爱相杀,假的楚嫱,还一直作证同林关呢。

想了想,楚嫱突然单手撑着下巴,趴在穆泽羲的上方,“我记得,易容蛊可以随便改变人的容颜。我倒是想着,姐来玩玩。”

话已至此,穆泽羲自然就心中清楚了楚嫱的目的了。

既然,楚嫱有两个,谢子画如今定然还没有回到后宋的大营,否则,早就有风声传出来了。她们一样可以派人去假冒谢子画,以此来弄乱这番局面。

穆泽羲的眸子炙热,“好了,大白日的,你又要躲懒睡觉了?”

楚嫱不满的在穆泽羲身边哼唧了一声,闷闷的翻了个身,不理穆泽羲。

若是换了以往,穆泽羲早就过来哄自己了。

可是今日,楚嫱翻过身去一会,却没察觉穆泽羲有动静,于是便扭头,却推穆泽羲。

可这一推,才知道,穆泽羲后背的伤口,根本就无法愈合。这种情况,若是一直不能愈合,那么穆泽羲,定然会有生命危险。

“主子,主子,不好了,许国大军,追来了。”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楚嫱的脸色瞬间一沉,穆泽羲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门外,叹了口气,对楚嫱道:“嫱儿,换身衣服,迎接重客。”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八章 逃命将军


贵客?

楚嫱的记忆中,除了阎王是贵客,其他人,也就都一般啦。

换好衣裳出去的那一瞬,刚好穆泽羲也换好了一身蓝色的劲装,看着整个人意气风发,尤其是那张妖孽的脸,楚嫱看一眼。总觉得心砰砰的直跳。

“穆泽羲,你穿那么骚包做什么?”

其实也怨不得穆泽羲,只是一件普通的蓝色的劲装,奈何穆泽羲王爷身材颀长,高挑有气质,任何一件衣裳给他那么一穿,都跟镀金了似的。

穆王爷二话不说,一把捞过楚嫱,凑过来柔声道:“你喜欢,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话落,却还不松开楚嫱。

小小的院落,本是平静的连蚂蚁都不来随意打扰他们的,结果倒好,偏有人,就是那么不识趣。

“主子,外面被许国的军队包围了。”

穆泽羲闻言,挥了挥手,让那人退下。

“上茶,想来许国没有雾山茶,许国国军大驾光临,本王,理应款待。”

他人没听清楚,楚嫱可算是挺得明明白白。

这雾山茶,说起来,就是主子赏给衷心的属下的好茶,有市无价。

林烨然悠哉的从门外走进来,显然已经是观察穆泽羲许久了。

见到楚嫱,林烨然忽然一笑,“不知道,圣安王爷在此,朕有失远迎。毕竟,在我许国的国土上,朕没有尽到主人的本分。”

话中隐藏的意思,无非就是这是他许国的地盘,其他人休想造次。

可惜,林烨然忘了,他对上的。是穆泽羲,大圣曾经差点当皇帝的人。

穆泽羲浅浅一笑,故作认真道:“许国国君这般就是客气了,不过,既然您这么说。那么看来,本王确实得考虑一下在许国盐商,茶商,粮商,以及金玉珠宝的交易了。”

人穆泽羲就差没正大光明的说。你许国的经济命脉。都在本王的手里,你,确定你要怠慢我?

果然。林烨然听了这话。脸色差的那不是一点两点。

牙齿咬的直响。

“圣安王爷,说笑了!”

即便林烨然找到了的后宋当靠山,只是他似乎发现,并不是那么有用。

再加上,穆泽羲也着实是手腕可怕,竟然将经济深入到了许国的内部,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最可怕的是,如若真的按照穆泽羲所言,那么他许国内部,有多少细作,还真是不敢想象。

楚嫱忍着笑,看着林烨然那副嚣张的面孔,总算是被穆泽羲的几句话给震撼的一片一片的裂开,心中莫名的想要开心。

“王爷远到是客,只是,王爷可想过,天下之人。皆为利往。朕若是给予他们更多的好处,他们会不会转身,就投向了朕的怀抱?”

林烨然的说法,很容易做到。

只是,穆泽羲诡异一笑,打了个响指,态度嚣张,与往日颇为不同。

“这第一下,是许国的盐商,尽数撤回。您不妨让人去查查,一日之内,你许国,可还有盐商?”

“你……”

林烨然猛地后腿几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穆泽羲“圣安王爷此举,是要灭了我许国?”

原本穆泽羲若是要灭了许国,倒也不是难事,只是,穆泽羲却轻飘飘的道了句:“灭国这种无聊的事,本王没时间。不过是想告诉你,若是惹到了本王,当皇帝的是你,还是别人。本王一点都不在乎。”

楚小姐的眼里已经开始冒星星了,穆泽羲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顺溜。

就好像灭国跟把萝卜似的,今天这个皇帝看不顺眼了,拔了。明天那个皇帝看不顺眼了,继续拔。

楚嫱想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到底,穆泽羲这样的人的存在,也不知道打击了多少无辜可怜想要奋发向上的人。林烨然,许就是其中之一。

院子里,满满的都是暗卫,院子在,都是许国的军人。然而,穆泽羲这话的声音,听着虽然不大,也算不上有气势,但只要是有点功力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林烨然的脸色也就是黑了那么一会,顿时,又恢复常色,阴冷的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圣安王爷,你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惹的。只是,我想,你忘了件事。”

“穆泽羲,你纵使权势滔天,可你如今,在我许国。大圣驻守的军队,根本不可能随意离开守地,前来支援你。

你说呢,圣安王爷?”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一声报告声:“报,人都到齐了!”

林烨然先是一怔,随后见穆泽羲没有反应,便得意的扬声道:“很好!今日拿下圣安王爷和王妃的人,重赏!!”

可他话刚出口,楚嫱就突然凑了上来,笑问:“许国皇帝,重赏,是怎么个赏法?你要是赏金满足我的话,我可以自己投降的!!”

别看楚嫱一副不着调子的样子,可说话间,那调侃的语气中,皆是认真。

这种认真的态度,就跟你突然发现猪八戒不娶媳妇转而认真的取经去一样。

当然。楚小姐自然是胜过猪八戒千万倍的。

林烨然深深的扫了眼楚嫱,冷声道:“圣安王妃,果真与传闻中的一般,毫无正经!”

卧槽!!你他么的都要小爷的小命了,还指望小爷跟你正经?是不是泻药吃多了脑子不清醒?!!

楚嫱懒懒的翻了翻白眼。

“别皱眉!”

穆泽羲伸出手,轻轻的揉在楚嫱的眉心间,动作亲柔,旁若无人。如果没人说,他们都忘了。楚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穆泽羲与楚嫱两人,也已经成亲好几年。

可这感情,就跟时时拿去加温了一样,从来不曾消弭。

“咳咳,穆泽羲。这可是有两国的人啊!!你,你怎么秀恩爱还带跨国的?”

可穆泽羲哪里顾这么许多,见楚嫱的眉头不仅没放松反而皱的更紧了,不由得叹气道:“你这般,等会贵客见了你,于是会跟我来讨说法!”

嗯………这个贵客,楚嫱心底大概已经有底了。

林烨然身为一国皇帝。被穆泽羲轻视,已经很是不高兴了。此时更不高兴的是,穆泽晚上竟然当着自己这样的一个皇帝的面,说给有更贵重的客!

当然。林烨然许是根本就忘了,他是敌人。

穆王爷轻轻的握住楚嫱的手。将她不动声色的往身后护了护。

林烨然见状,突然下令:“活捉圣安王爷和王妃,朕重重有赏!!”

楚嫱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拽着穆泽羲的胳膊。笑的一脸的猥琐:“穆泽羲,没想到,我还挺值钱!!”

穆王爷无奈的叹息,“你是无价之宝。”

楚嫱微微一怔,突然问“穆泽羲,贵客,是谁?”

林烨然的眉心不禁紧锁。看了看门外,外面一片刀剑声。还有厮杀声。

穆泽羲的声音就混合在这些声音中。清晰,有力道。

“萧!长!奕!!”

“啊!”

楚嫱大惊,打从萧晓筱失踪之后。萧长奕一直都处于被宋香香逼婚的道路。

说起来。那宋香香也是个厉害的角色。竟然能够成功的追着萧长奕跑了这两年。愣是没追上。

对比,楚小姐甚是关心,当初一度以为是宋香香的马儿不行。于是果断的给她买了十几匹马,方便他去追萧长奕。

别说是楚嫱,就是林烨然。听到这个名字。脸一黑。

有萧长奕的地方,一定有宋香香?而宋香香,说白了才是后宋说话算话的那个人。

说白了,宋依依也就是在宋香香不在的时候嚣张一下。

“陛下…不好了,有人带着人马过来了!!!”

院外冲进来一道人影,林烨然回头一看。院外,已经围满了人马。

“穆泽羲!你算计我?”

被点到名字的穆王爷抬了抬眼皮子。淡淡的笑道:“算计?不,我只是。顺便陪你们玩玩。”

院落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楚嫱一见那身影。顿时就脖子一紧,“穆泽羲,萧长奕,怎么在这?”

某王爷低下头。贴着楚嫱的耳朵。柔声解释:“哦,萧长奕许是又被追杀至此吧。”

还别说。就萧长奕那一副款款而来的模样,还真是迷倒不少的女子。然而,楚嫱却在看清他的那一瞬,转身就跑,活脱脱的见了鬼的样子。

“对不住了,许国皇帝。本王不太喜欢别人对我刀剑相对的。所以。你带来的那些人。此时大概都抱着刀剑对着自己的兄弟耍了。”

“穆泽羲!!你狠!!私自调动守军将领,你大圣的边界,不要了吗?”

林烨然冷冷的嘲讽道,可话刚出口。就发现穆泽羲竟是随意的坐了下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忘记告诉你了,萧将军,已经被外派到此半年有余。一则,让他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个恋爱。二则,离得远一点。宋香香。就不会一天到晚的缠着嫱儿了。”

说罢,穆泽羲还很是纯良无害的笑了笑,好似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唯有林烨然。在看清门口走进来的萧长奕一脸的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顿时一沉。

“半年?穆泽羲,你到底,还绸缪了些什么?!”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九章 评理


穆泽羲的变态,世人皆知,只是,林烨然怎么都没算到,自己筹划已久的计划,竟然还被穆泽羲未卜先知了。

如若萧长奕当真半年前就在此地,那穆泽羲的谋略,还真是让人恐怖。

似乎是看透了林烨然的想法,穆泽羲瞥了眼林烨然,再次沉声问道:“看来,你是不打算将人撤回去了?”

原本林烨然接到谢子画的消息,听说穆泽羲中了两生的毒,逃到此处,就想着过来捕条大鱼。

可如今细看,能看出,这处小院,虽然不算奢华,甚至还有些狭小,可随便入眼的一棵树,都是少有珍贵的品种。价值连城。

“圣安王爷这是在威胁我?”

带着许国的军队追到此处,并不容易,粮草,行军的疲惫。好不容易追上了一条大鱼,穆泽羲竟然还威胁他让她撤回。

这样的人,林烨然这个做皇帝的,丢不起。

可别人的面子什么的,在穆泽羲看来,无关痛痒,“威胁倒是谈不上。只是有故人前来,你们在,太吵。”

说完,穆泽羲都不带等林烨然的回答,转身进屋,只留下句:“赶出去。”

没错,就是赶。穆泽羲说的还算是委婉,其实意思很明显,就是打出去一样的道理。

林烨然气的脸都紫了,然而穆泽羲的暗卫忽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林烨然无奈,这才愤愤离开。

楚嫱躲到里院儿去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宋香香?还真是贵客。

“圣安王妃呢?哎,你们的圣安王妃在哪!!出来!!”

外面一道女声,嚣张的闯了进来,楚嫱一惊,突然问道:“你说的贵客,是宋香香?”

早前楚嫱跟宋香香打交道,总结了两点,第一,见到宋香香,要高冷。

第二,高冷不起来,就跑。

说起来,宋香香好歹也是个公主,可每每楚嫱瞧见她的时候,总有些不太正常的事情发生。

比如早前宋香香误会自己是她情敌的时候,就找人往丢带刺的花,长得颇像玫瑰,那种花,在后宋,是代表宣战的意思。可在楚嫱的认知中,那可是情人间的花儿啊!!

回忆起这些,楚嫱立马摇了摇脑袋,奶奶的,宋香香这个女人,太缠人了。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拿下萧长奕?

楚嫱正想着,院外的喊叫声却更大了。

“楚嫱?”

“你们圣安王妃在里面吗?”

“别怕,你告诉本公主楚嫱在哪,本公主饶你不死。”

“啧啧啧,还真是只衷心于圣安王府啊!!”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楚嫱深吸一口气,长这么大,倒还没躲过谁,这宋香香,也算是头一个了。

回想起来,宋香香对自己这般纠缠,似乎是因为一封信。

据说是来自她的挑战。

宋香香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儿,金枝玉叶一国公主,从来没被谁这么打击过,竟然被异国他乡的楚嫱的一封信打击到了。

这个面子,她得找回来。

楚嫱端坐在主坐上,等着宋香香的问题。

如果说身份,宋香香是公主,但是楚嫱是大圣皇朝的第一女人,也不相上下。

若说容貌,楚嫱国色天香,宋香香也倾国倾城。也不分伯仲。

再说人品····

这,两人有这玩意吗?

宋香香一袭火红的长裙,在这严寒的冬天,格外的扎眼,走哪都跟着火了似得。

楚嫱静静的看着宋香香,许是因为常年在外的缘故,头发也简单的扎着,衣衫料子虽贵重,但是却也是极简单的款式。

“楚嫱,你给我评评理,论才情,我与你,谁好?”

宋香香皱着眉头,煞是认真的问着。

不过,能将这个问题问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她也算是头一个了。

楚嫱砸吧砸吧嘴,她还不如直接夸自己有才情呢。

你说说,她能说自己的才情比宋香香好吗?

万一惹怒了宋香香,按照宋香香追萧长奕那个狠劲来看,她楚嫱可吃不消。

想到这,楚小姐很是违心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那自然是你···”

“哈哈哈哈,本公主就说嘛!楚嫱,那本公主再问你,你觉得,是我长得漂亮还是你?”

宋香香一脸的得意,她是后宋第一美人,自然有胆子跟楚嫱这么问。

若是换了个人,指不定就不敢了。

楚嫱深吸一口气,忍着自己想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道:“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美,你最美。”

老天,小爷说的是违心话,千万别忘小爷遭报应····

楚嫱暗自里祈求上天,当然,内心也是真的觉得宋香香好看。

宋香香点点头,忽然叹了口气,失落的坐在楚嫱身边,:“那你说,我比你有才情,长得也比你好,还是一国公主,为了他追了这么远,你说,他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这个····

大概是奋起直追的过程太勇猛,没有把握住关键环节吧。

楚嫱自然是不敢把这番话说出来的,如果今儿她说了这话,许是明儿早就不用起来了。

“楚嫱,你说,本公主到底该怎么做,萧长奕才能把对你的情谊,分一点给我呢?本公主为了他,连皇位都不要了,他怎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放弃皇位?

这事,早前在楚嫱身上也发生过。

只是穆泽羲对那皇位,有着更为合适的人选,而宋香香,却是抛下了属于自己的责任。

两年的时间,即便是一块石头,也该被融化了。

楚嫱相信萧长奕一定不是对宋香香全然没有感觉,因为据她对萧长奕的了解,如若是他真的讨厌一个人,就不会任由她跟着自己两年。

况且,两年的时间,如若萧长奕有心躲着宋香香,那么宋香香定然是找不到他的。可宋香香能跟在萧长奕身后两年,足以说明,萧长奕只怕是,故意的。

“你这两年,只顾追在萧长奕的身后,可有主动表白过?”

其实楚嫱不太想当红娘的,只是毕竟萧晓筱那么希望自家大哥嫁出去,以前在她这就没少费心思。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哪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啊?

额,当然,萧长奕也不是那么廉价的,好歹也是个公主,不亏····

宋香香作为一个耿直的女孩,摇了摇头,“本公主都追在她身后两年了,难道这个意图他还看不出来吗?”

“····可能,萧长奕还真没看出来····”

萧长奕是属于那种智商高情商低的,恩,就是低到那种你不说清楚老子想跟你睡觉他都不明白你为啥要脱衣服,大概还会觉得你热····

宋香香一脸的挫败,“本公主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违心话····你是圣安王爷看中的人,无论是才情还是样貌,必然是在本公主之上,本公主承认。但是,本公主对他一片深情,他这样无视本公主,太过分了!!!”

眼看着宋香香的情绪有些激动,楚嫱生怕她一个激动之下,再把自家的桌子给掀了。

毕竟赔了一个门就算了,桌子····挺贵重的····

楠木的···

“宋香香,说句老实话,女追男,隔层纱,你虽然追在萧长奕身后两年,但是你说破,他又怎么能明白你到底是想要跟他睡觉还是睡觉还是睡觉呢?”

“可是,这种事,本公主身为公主,怎么能说出口呢?”

额···

楚小姐觉得自己的思维大概是有些异于常人的·····至少在这个朝代,是的。

“我跟你讲啊,追心目中的男人,第一,就得厚脸皮,看到他,扑过去····”

宋香香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嫱,“本公主扑过去?然后把他按住吗?”

按住··啊?楚嫱的眉角挑了挑,有些无奈的道:“按住她做什么?!你要做的有三步,第一,先抱住他,第二,脱衣服,第三,啃他。”

楚嫱没说一句,宋香香就在自己身上实践一番,此时听楚嫱说完,顿时禁声,“你,你是要让本公主办了他?”

“卧槽,聪明!!要么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宋香香作为一国公主,即便是霸王硬上弓,可如果真有点啥,为了两国大局考虑,萧长奕肯定得从了她。

也不知道为啥,楚嫱总觉得门外有人,可几次往外瞟,都没见着人。

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于是继续给宋香香支招。

然而,楚嫱不知道,她的院外,两个男人款款离去。

一人眉眼间皆是笑意,一人怒气冲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将军觉得,嫱儿的注意,自己可还吃得消?”

穆泽羲浅笑着开口,刚才的对话,他们都听见了,只是没想到萧长奕的反应这么大?

萧长奕黑着脸,扭头冷声问了句:“敢问王爷可知道,为何微臣不愿接受后宋公主?”

然,穆泽羲却是淡然一笑,“你接不接受,都撇不开这一层关系了。全天下都知道,后宋公主追着你跑了两年,你若是再不接受,只怕是,她就要追着嫱儿跑两年了。”

萧长奕神色一顿,忽然有些纠结的低下头,半晌,突然抬起头,眼睛透亮的看着穆泽羲。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章 意外


林烨然原本想捡漏,却不想撞上了萧长奕,当即便落荒而逃。

用楚嫱的话来说就是,狼狈之余,不忘跟自己的将士说,今日累了,改日再来活捉圣安王爷。

呵呵,你倒是来啊~~

楚小姐对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向来秉持着鄙夷的态度。

这日夜里,楚小姐被宋香香围追堵截了一百八十回之后,总算是禁不住宋公主的狂轰滥炸,终于决定重新做人,去找萧长奕算账了。

这处院落虽说不大,但是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背靠大山,穆泽羲则让人就山而建一座阁楼,短短一天的功夫,一座简单的阁楼就已经矗立在眼前了。

阁楼据说有两层,楚嫱偷偷摸摸的上了二层,这二层,说起来,就是给萧长奕准备的,楚嫱打听好了,此时萧长奕在里头,这才偷偷摸摸的进去。

“喂,楚嫱,为何你在家的地盘你还要做贼?”

宋香香一脸鄙夷的看着楚嫱,自己加了速度。朝前走去。然而没走两步,突然,脚下一空,宋香香只来得及叫了句楚嫱,就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哎,就说穆泽羲建的阁楼,哪来那么简单的道理?谢啦。”

毕竟是跟穆王爷同床共枕的女人,对穆泽羲的了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有了宋香香探了路,楚嫱便放心的上了阁楼。

可刚到门前,却隐隐的看到林寒似乎有人在脱衣服,楚嫱一惊,急忙转身就要走。

然而,来的轻松,想走,却并不容易。

门就在这时,突然打开,一双手把楚嫱一捞,拽了进去。

楚嫱急忙闭上眼睛,看都不敢看那人,“我煮的老母鸡好了,我去喝碗鸡汤!!”

穆泽羲松开揽着楚嫱的手,施施然的开始换起了外衣。

反倒是萧长奕,一脸笑意,柔声道:“睁开眼睛吧。”

啥?

你他喵的换衣服还勾引小爷睁开眼?这么好的福利还是给宋香香吧!

想到这,楚嫱拼命的摇头,没命的往外跑,“萧长奕,你再敢跟小爷说一句话,小爷把你下了药丢去宋香香床上!!”

话音刚落,顿时黑了两个人的脸,一个是萧长奕,一个,也是穆泽羲。

穆王爷瞥了眼楚嫱,淡定的将衣服穿好,“本王倒是不知道,爱妃喜欢成人姻缘。”

虽然穆泽羲也希望萧长奕能够找到真心相待之人,可楚嫱这法子,有点太过了,萧长奕与宋香香如何,他却看的明白。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嫱突然一怔,随即睁开眼,愤愤的扭过头,看着已经换好了衣衫的穆泽羲,顿时倒抽一口气,细长的手指指着穆泽羲,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们,你们有一腿?!!”

穆王爷的脸,瞬间,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就不该高估楚嫱的智商,楚嫱的嘴里,能吐出象牙?

虽然楚嫱没将话说完,可他还能不明白,楚嫱是个什么意思?

越想,穆泽羲就越是气愤。不过想想也是,被自己的妻子误会自己跟男人有一腿?这个,正常男人都无法忍受的吧。

穆泽羲更是如此,似的鼻孔都要冒烟了。

而楚嫱却长舒一口气,“萧长奕,还好你看上的,是穆泽羲,要是看上了别人,我倒是得怀疑你的品味了。”

品味这个问题,楚嫱认为其一,身份。穆泽羲是皇室中人,身份尊贵,宋香香也是。这点,宋香香有机会。

其二,穆泽羲花容天下,宋香香倾国倾城,按照颜值来说,宋香香也有机会。

这样看来,楚嫱倒是颇为自信,自己能够把萧长奕嫁出去了。

什么?

谢耀?

卧槽,谢耀他么的是萧长奕的妹夫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是。萧长奕?

可楚小姐的此番分析,却大大的惹怒了某王爷。

某王爷眯了眯眼,走近楚嫱,突然一把把她扛在肩上,二话不说,直接就走。

萧长奕深深的看了眼穆泽羲,又看了眼楚嫱,转而浅浅的笑了死啦,从袖中摸出一对玉坠,陷入了沉思……

再说楚嫱被穆泽羲扛回了院子,一路上惊动了不少人,然,当他们看清自家主子肩上的人正是王妃娘娘时,果断的选择了闭嘴。

除非是觉得命太长,否则主子跟王妃在一起的时候,莫乱说话,莫乱动。

“主子这是要跟王妃娘娘施行家法了?”

“我看,是要打架了。”

“啊?咱们快去喊人劝架吧!”

“不用了,床上的架,不能劝。”

老暗卫深吸一口气,瞥了眼刚来的小暗卫,又隐入了暗处。

屋子里没有点灯,穆泽羲把楚嫱一把放在床上,倾身压了过去,楚嫱一片混乱中,一通乱摸,可突然,手在某处停了下来,然后脸上一烫,急忙松了手.

“爱妃若是喜欢,本王不介意爱妃多摸一会。”

每当穆泽羲自称本王的时候,楚嫱就知道,这货一定是生气了,对,一定是。

犹记得上次穆泽羲生气,那已经是许久之前了,楚小姐女扮男装出去鬼混,结果撞上了一女子,被那女子看上,非要缠着嫁给楚嫱。

楚小姐一个不留心,说自己叫安言,结果那姑娘一打听,听说安言是圣安王府的暗卫统领,当即就派人送了彩礼去,死活要把安言娶回家,还得安言那段时间天天见人就砍刀子。那一阵,别人都以为安统领疯了。熟不知,这一切都是楚小姐无意间造成的。

当然,后来,那女子听说安统领疯了,自然也没了嫁给安言的心思。

楚小姐自然是没好果子吃,愣是被木王爷关在屋子里好好的教训了几晚上,这才安生了下来。

此时的屋子里,黑魆魆的一片,穆泽羲能在夜中视物,可楚嫱不行,于是乎,楚小姐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打着商量道:“穆泽羲,我觉得,咱们可以换一个动作,好好说话。”

换一个动作?

穆泽羲脸色一沉,语气飘了飘,似笑非笑的问道:‘哦?是么?不知道爱妃打算,换成什么样的姿势呢?’

奶奶的,怎么总觉得这话有点少儿不宜的感觉呢?

可楚嫱这么想着,却又突然觉得不太对,穆泽羲这话,寓意颇深。

“穆泽羲,今天只是个意外·····”

穆泽羲眼眸一沉,意外?

大半夜的往萧长奕的住处跑,这是意外?

今天他也不过是凑巧去与萧长奕谈论正事,可不巧,一杯茶水洒在了身上,这才在萧长奕那换了衣裳。

谁想竟然还能等到楚嫱?

虽然穆泽羲心里清楚楚嫱去找萧长奕肯定是事出有因,可,那也不代表着,穆泽羲能够坦然接受。

想到这,穆泽羲不禁狠狠的在楚嫱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楚嫱吃痛,惊呼起来。

“穆泽羲,士可杀,不可辱!!打屁屁这种事,岂能劳你亲自动手?”

说完,楚小姐就一把推开穆泽羲,从盒子里翻出一颗夜明珠,屋子瞬间就亮了起来。

看清楚穆泽羲的那一瞬,楚嫱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是去寻你的。”

“楚嫱!!”

眼看着穆泽羲就要生气了,楚小姐一个机灵,二话不说,一把捧住穆泽羲的脸,凑过去狠狠的吻了起来。

一边啃着,一边心里暗自想着:‘让你丫的凶我!!’

对楚嫱这种人错方式,穆泽羲表示,自己很受用。

至少,很是舒服不是?

一眨眼的功夫,穆泽羲心情大好,顺势一把环住楚嫱的腰。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离开楚嫱的唇,穆泽羲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真是受折磨。

要不是身上的伤,此时此刻,楚嫱就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然而如今,却只能看着楚小姐点火,自己无奈的承受。

额头上的汗珠细密的滚了下来,寒冬腊月的,穆泽羲竟然流汗了。

“别动!!”

见楚嫱还不安分,穆泽羲无奈,只得低吼一声。

然而,楚嫱怎么会不明白,可是难得见到穆泽羲这样一脸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楚小姐不禁来了兴致。

“穆泽羲,你到底亲不亲我?你不亲,我就亲你了!!”

这么明显的点火,穆泽羲自然是又气又无奈,哭笑不得的白了楚嫱一眼,咬牙狠狠道:“楚嫱!!”

“唉!!我在呢!!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需要?

穆泽羲现在有什么需要,不是一目了然?

可楚嫱却视若无睹,反正她料定了穆泽羲不能乱动。

幸好有谢耀的上好的药,穆泽羲自己又贼的很,伤口并不深,不然,呵呵,现在还能爬起来?

穆泽羲邪邪的勾起了唇,“需要确实有一个。”

楚嫱挑眉,笑意盈盈的望着穆泽羲:“你想干什么?”

“干本王每天都想干的事!”

每天都想干的事?

楚嫱自然秒懂。

穆泽羲每天把那种事当做功课一样的完成,从不疲惫。

这也是让楚嫱很头疼的一件事,只是,现下穆泽羲身上有伤,自然是不能大幅度的动。

楚嫱小心的问道:“你,你身上有伤·····”

谁知穆泽羲却突然一把抱着楚嫱翻了个身,一时间,方位就变了,楚小姐在上,穆王爷在下。

“所以,要劳烦爱妃了~~”

楚嫱小脸一红,扭捏了半天,这次缓缓低下头·····

“楚嫱!!!”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外面冲进来的萧晓筱,还有来不及阻拦他的谢耀。

床上的两人顿时一僵·······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有个皇位,想请你坐坐


这种情况,就像是被捉奸在床,哦,不,楚嫱跟穆泽羲是合法的。

只是萧晓筱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死里逃生,听闻楚嫱在这,怎么还撞上了人家的这等好事?

不过此时此刻,萧晓筱郁闷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到底要不要退出去?

“萧晓?”

楚嫱一喜,一把推开穆泽羲,朝着萧晓筱冲过去。

萧晓筱急忙身子一躲,“那个,你们继续,我晚点找你!!”

说完,脚下就要开溜。

可楚嫱哪里是那么容易能放她走的人,直接追了出去。

谢耀一脸的无奈,讪讪的转身,看着端坐在床榻上的穆泽羲,清了清嗓子,正经道:“稍后我给你开一副败火的方子。”

“哐当”一声,谢耀身后的门,裂开了,掉在谢公子的脚边。

谢耀优雅一笑,走过去安慰道:“你身上有伤,这种事,多不方便。”

“你如果不想明早曝尸荒野,可以继续说下去。”

穆泽羲缓缓起身,楚嫱刚才压在身上,确实是有些疼的。

谢耀也收起笑脸,正经起来。

“后宋这次,是想要你的命。”

十万大军,先是装模作样的攻打一个弱鸡一样的小国,目的确实为了吸引大圣的圣安王爷前来。

这番心思,谁能想得到。

“谢子画是巫族之主,这一点,你早就猜到了吧?”

话落,谢耀的脸色就变了,“你忘了,她无论是谁,都是女人。早前你身边有容浅,可你对容浅不上心,她也没放在心上。对嫱儿,她也不曾在意,却不想,你竟为了嫱儿,做到如此地步。因爱生恨,这种事,我以为,你比我了解的多。”

穆泽羲从小在深宫中长大,这种事,确实是见得比谢耀要多。但是谢子画对他的情意,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且不说谢家远在江阴,即便是谢子画,穆泽羲也只知道大概是谢家的人,与母亲与谢耀之母同出一脉,父亲与谢耀的父亲同出一族,说起来,亲上加亲,简直不能更亲。

穆泽羲幼年之时,倒是与谢耀厮混的少,后来年长些,这才与谢耀狼狈为奸。

说是狼狈为奸,一点都不为过。

谢家那祖传的一尊玉佛,也不就是砸在了这两人的手里,结果背了黑锅的,却是当时与两人最不对头的一个国公爷的公子。

现在想起来,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鲜衣怒马,恣意潇洒不过是一时之快,如今想来,只会摇头失笑,那一定不是本王爷/本公子。

“罢了,这事也就不说了。不过现如今,后宋内政大乱,宋依依执政,其实也是个玩偶罢了。对了,你应当知道,奇楠,也在后宋的大军中吧。”

谢耀语气平缓,就像是再说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一样,可熟不知,这些事,皆是事关天下朝局的大事。

有些人,穷尽一生,许是都不能有一日,操纵大局。

可有些人,谈笑风生,不经意间,便是纵横天下。

“奇楠?这个人,不该是萧长奕去解决吗?”

穆王爷一脸的鄙夷,奇楠对宋香香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偏生萧长奕这木头疙瘩,丝毫不在意。

“我以为,萧长奕久经沙场,身边多是糙汉,许是需要咱们放点火。”

谢耀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让宋香香睡服萧长奕。

当然,最后谁服,还不一定。

不过对于这件事,穆泽羲还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次日一早,外头便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一个机灵掉下地···

突然,一双长臂把她一捞,顿时,那人就又回到了温暖的怀抱。

“穆泽羲,我记得,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楚嫱我在穆泽羲的怀里,一本正经的说道。

腊月的雪,下的让人猝不及防的。

昨夜一场大雪,许多人都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大雪之夜,后宋竟然进攻同林关,早前宋依依与林烨然达成的协议,瞬间化为乌有。

当然,在这个时候,没人知道,一个小小的同林关外小镇,竟然驻扎了万人的大军,他们看起来与普通百姓无异,但是一旦进入一个陌生的人,就会被他们隔离起来。

这些人,没人知晓他们的身份。

楚嫱窝在床上,昨夜经过谢耀萧晓筱一闹腾之后,反倒没了经历。

穆泽羲深吸一口气,抱了会楚嫱,然后撑起身,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两生之毒,也不知道谢耀有没有法子解。

“主子,外面有人找。”

外面传来的声音,正是之前失踪的安言。

楚嫱一听安言的声音,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那日萧晓筱确实与谢耀二人被人围困,幸好安言早前就一直留心这两人的行踪,及时赶了过去,这两人才得以脱险。

穆泽羲应了声,然后起身,“你先歇会,外面风大,我去去就回。”

楚嫱乖巧的点头,应了声,然后抱着穆泽羲的枕头呼呼大睡了过去。

穆王爷扭头看了几眼楚嫱,转身出去。

在楚嫱看不见的角度,穆泽羲叹了口气。

昨夜,说起萧长奕的时候,也提起了两生之毒。

谢耀说,两生之毒,毒性太过霸道。

没有解药。

除非,施毒之人愿意解。

这世上,会有没有解药的毒?

穆泽羲自然是不信的。

说起来也是凑巧,安言刚好抓了奇楠,这厮躲在镇外,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人贩子都说不定,就是比人贩子看起来多了点气质。

穆泽羲出了书房,自然就见了奇楠。

一间不太大的书房内,屋子中央摆了个火炉子,穆泽羲静静的站在窗前,似乎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

奇楠的眼睛眯了眯,率先开口:“圣安王爷既然是找我来了,那么自然是有事要问吧?”

穆泽羲不为所动。

比起耐心来,穆王爷,就没输过。

奇楠一怔,再次问道:“圣安王爷是在耍我吗?”

这句话,总算是让穆泽羲有了些反应,转身瞥了眼奇楠,说了句疑似楚嫱附身的话:“你是猴子吗?”

奇楠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他与穆泽羲,第一次面对面的交锋,从前只知道圣安王爷有个不得了的王妃,却不想,圣安王爷,果真是天下闻名。

“传说圣安王爷谦谦君子····”

“想来你记错了。”

楚嫱的评价就是,正常情况下翩翩公子,公子偏偏,不正常的情况下,衣冠禽兽。

想到这,穆泽羲竟然失声笑了出来。

惊的奇楠又是一愣。

“好,就算是我记错了。圣安王爷没事,不会请我一个闲人喝茶吧?”

闲人?

旁人算是闲人,奇楠,还真不是。

若是奇楠不放权,只怕是后宋,除了宋香香,他奇楠都能端了宋依依自立为帝了。

可奇楠也是个奇葩,一个痴情种子,自己得不到宋香香就罢了,然后把后宋大权丢给了宋依依那个废物。

此时,若是大圣进攻后宋,定然没有好处,路途遥远,粮草,还有各方支援,都是问题。

穆泽羲并不打算把后宋那个花钱的赔本玩意收入自己旗下。

听到奇楠的话,穆王爷挑了挑眉,含星的目光闪了闪,声音中透着凉意:“找你来,是来商讨后宋皇位继承的问题。”

穆泽羲说的直白,奇楠听得简单。

听完穆泽羲的话,整个人已经不是懵逼那种状态了。

已经是懵逼中的战斗机了。

“你,既然你是大圣位高权重之人,可你觉得,你能操控后宋?”

奇楠似笑非笑的瞟了眼穆泽羲,别的国家的皇位,他穆泽羲就算是再牛,也不会到这种地步吧。

然而,奇楠没想到,穆泽羲,还真到了。

只见穆王爷朝着门外招了招手,然后低声传了句:“后宋的传国玉玺拿来。”

传国,玉玺?

传闻中可以号令后宋的东西?

就算是宋香香,都没有资格拿到。

后宋虽然有女帝,但是本质上,是男者为尊。

“圣安王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奇楠的心有些不太平静,这样重要的东西,他一度以为,是在宋香香的手里,却不曾想到,竟然,在穆泽羲的手中。

穆泽羲浅浅一笑,将东西递给奇楠,一字一句的道:“我有个皇帝,想请你去当当。”

我有个皇帝,想请你去当当?

这种话,换了谁,不震撼的?

奇楠一脸错愕,怔怔的看了穆泽羲半晌,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这才皱眉反问:“为何?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

因为后宋的人都太蠢了。

穆泽羲不好意思说出口这句话,毕竟,要爱护百姓。

于是想了想,回答:“因为本王的爱妃说,你有福相。”

奇楠脸一沉,他们后宋的皇位,难道就由这样一个女子随口胡言就能定了吗?

可正当奇楠要反驳的时候,穆泽羲却突然一根银针,刺入他的身体,然后走进他,低声说道:“皇位,你不屑,可那终究是你所爱之人的东西。”

“你需要我怎么做?”

奇楠抬眸瞟了眼穆泽羲,然后悠悠的收回视线。

穆泽羲笑了笑,轻轻吐出几个字·····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二章 这些,还给你


后宋大营中,床上端坐着一女人,怀中躺着一个赤身美貌男子。

女人的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游走,像是无意的戏弄,那男子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惹人荡漾的笑声。

细看之下,那男子面色泛红,模样倒是与穆泽羲有几分相似。

而床前,楚嫱一脸的淡然,看着床上的两个人你侬我侬,木然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谢子画。

一时间,谢子画大怒,一把推开躺在自己怀里的男人,狠狠的甩了那男子一巴掌,一时间,许是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柔情就已经不见了,转而来不及惊呼,立马趴在地上求饶。

“大祭司饶命,大祭司饶命!!”

谢子画却嫌弃的踹开那男子,鄙夷道:“别让我再见到你!!这张脸,你也不配拥有!!!”

说罢,手中不知什么时候爬出来一只恶心的蛊虫,朝着那男子就扑了过去。

紧接着,血肉横飞,屋子里不时的想起那男主的惨叫声,一张与穆泽羲相似的脸也在瞬间,就毁的一干二净。

“救,救命……”

大概是因为楚嫱是这屋子的第三人,那男子不由得伸出手,向楚嫱求救。

楚嫱皱眉,抬眸直视谢子画:“你将人用易容蛊整成穆泽羲的模样,现在又毁了他,谢子画,你还是人吗?”

这样残忍的事情,只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发凉。

一个女子,做出这样残忍的事,连楚嫱都不敢想。

谢子画将衣衫合拢,不屑的瞥了眼楚嫱,“难道你现在不应该担心自己吗?”

“担心?我自己能堂堂正正的走到你后宋的大营,就没想过,担心这个事。”

相比起谢子画的气急败坏,楚嫱倒是淡定许多。

只是,因爱生恨,谢子画这得多寂寞,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想到这,楚嫱看向谢子画的眼睛就更多了几分的同情。

然而,谢子画怎么能容忍楚嫱这般的眼神,当即也不顾自己头发扰乱,衣衫不整,从床上跳了下来,“楚嫱!!你以为,你来了我这,还能活着离开?!果然,穆泽羲的解药,就是你的软肋!我那个表弟,虽然聪明,可唯独两生,他解不开!幸好奇楠聪明,帮你拖住了穆泽羲,否则,你又怎么会乖乖的到我这来?”

乖乖?

楚嫱翻了个白眼,总觉得这个描述不太对。

但是,跟人计较也就算了,毕竟跟狗计较,计较再多,嘴里也是吐不出象牙的。

楚嫱的反应,再一次的让原本就很有可能有间接性精神斌患者的谢子画再次崩溃了。顿时嗓门陡然提高了一百八十度,“楚嫱!你以为自己还能得意多久?”

在谢子画的眼里,楚嫱就是那种仗着穆泽羲撑腰的花瓶。

纵然好看,可花瓶也不过是花瓶。

碰一碰,就碎了。

可惜了,谢子画一直没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楚嫱这个花瓶倒是越发的好了,一点破了碎了的痕迹都没有。

楚嫱危险的勾起了嘴角,突然,脚下迅速的跑动,朝着谢子画的方向便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一把将谢子画按到在床上。

谢子画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楚嫱,一脸的调侃:‘怎么?圣安王妃,对女子,也有兴趣??’

兴趣?

楚嫱沉吟片刻,心中想道,没错,确实有兴趣,有兴趣揍你!!

想到这,楚小姐就突然很奸诈的笑了起来,直看得谢子画是心底发毛,气的咬牙切齿的,明明是她处于优势,为何楚嫱总是能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这让谢子画很是烦躁。

“有啊,对你,有着浓厚的兴趣。就是你这床,太差了写,我怕小床一塌,多扫兴?”

流氓!!

谢子画想骂,但是生生的忍住了。

楚小姐倒是颇为淡定,反正比起流氓无赖,谁能比得过她?

做人嘛,总是要不要脸一点才能更开心不是么?

尤其是楚小姐这样的,能脱了你的衣服,还能反说你非礼的。

谢子画这张脸,也算是极好看的了,只是,偷着些泄气,不过原本巫蛊之术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此时倒是也可以理解了。

“楚嫱,你果然是,贱的让人恶心!!!”

谢子画一脸嫌弃的看着楚嫱。

恶心?

“谢子画,你知道自己说出这两个字,就跟自我陈述似得吗?”

不是楚嫱故意打击这姑娘,着实是,谢子画做人真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合着,用阴毒狠辣手法练蛊术的不是她?

又或者,刚才那个跟莫名男子苟合的不是她?

楚嫱觉得大概自己今天是长见识了,不过,说真的,谢子画的姿势,还真是难看。

她作为第三人,站在这个屋子里,看着一个跟穆泽羲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跟谢子画苟合。

这种感觉,才叫恶心。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谢子画胡来过后,这才装作才看见楚嫱的模样。

“楚嫱,着天下人,只要我想,都可以把他们变成是穆泽羲。”

谢子画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楚嫱想起刚才的那个男人,只觉得胃中翻涌。

“可你心中也很清楚,他们,都不是穆泽羲。不过是张脸罢了。”

如果世上所有人都是穆泽羲的话,楚嫱愿意守护天下人。

可惜,世上只有一个穆泽羲。

谢子画纵然是将所有的人都变成穆泽羲的模样,他们也不是。

谢子画的脸色陡然间变得苍白,就跟九层地府里爬出来的女鬼一样,当然,或许比女鬼还要恐怖些。

楚嫱抬眸浅浅的笑着,与她相比,就像是五月春光般明媚。

“那又如何?楚嫱,现在的我,可以随时随地,让任何一个人死。你,袖子中的飞刀,扔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跋扈的女人,也就穆泽羲能够受得住你。你以为,是他能真心的爱着你?等你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会嫌弃你。一定会的。”

谢子画被压在下面,可脸上的表情,像是随时都能反扑一口,把楚嫱弄死过去。

事实上,如果楚嫱给了她机会,她确实可以。

“你觉得,我凭什么听你的?”

把飞刀扔了?

那不可能。

她今天是来找谢子画拿解药的,不是来做孙子的。

楚嫱问过谢耀,之所以她不会中媚术,或许是因为,她是一抹异世之魂。但是很可惜,这些,除了穆泽羲,没人知晓。

谢子画像是听了什么极大的笑话一样,“不扔?楚嫱,你觉得,我与穆泽羲同体,你能不听我的?”

楚嫱身子一震,穆泽羲····

是了,那日她能够成功的拿下谢子画,都是因为穆泽羲伤了自己,这才牵连到谢子画。

以谢子画这样阴狠的性格,楚嫱不敢赌。

有些人,注定成为她的软肋,只需要提起那个人,就能让她弃甲投降。

穆泽羲,就是楚嫱最大的软肋,比自己还重要的软肋。

想到这,楚嫱的气势,顿时消了一半,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趁着这个机会,谢子画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楚嫱,虽然,之前这动作看起来暧昧至极,如今,却是相当凶狠。

谢子画恨不得把楚嫱一刀子捅了。

可惜,她不想让楚嫱那么轻易的死。

楚嫱跌落在地上,身上上传来的痛感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他么的,还真是肉太少了,摔一下就疼成这样。

谢子画施施然的从床上起身,俯视着躺在地上的楚嫱,冷哼一声,“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知道为什么嘛?”

楚嫱咧开嘴,呵呵一笑,“我这么大个人,你要是能放到眼里,我还能活?”

“楚嫱!!!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谢子画气急败坏,刚才调出的情绪,瞬间就被楚嫱压了下来。

楚嫱,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我的嘴巴硬不硬,也只有穆泽羲知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谢子画一语塞,气的脸一会青一会紫。

“楚嫱,随便你说什么。但是今天,你既然来了我的地盘,我就要让你,把之前侮辱我的,统统尝试一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楚嫱眉头一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太低估了谢子画。

但是,奇楠和穆泽羲的对话,她也听到了。

“谢子画,你想做什么?”

可谢子画并没有直接回答楚嫱的话,而是率先出了营帐,楚嫱皱了皱眉,无奈跟上。

即便是刀山火海,她今天,也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后宋的将士皆围在营帐外,看到楚嫱出来,脸上都露出了淫笑。

楚嫱的心一凉,有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谢子画站定,缓缓转过身,对着楚嫱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自己,一件,一件的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脱,衣服?

一时间,所有的后宋将士都在起哄,一个个的,毕竟是禁欲已久的沙场糙汉子,能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楚嫱站在人群中央,没有万道荣光,有的,只是无尽的鄙夷。

当然,还有各种猥琐的目光。

“脱!!”

人群中的声音越发的大,楚嫱的目光越发的冰冷。

谢子画冷冷的看着她,勾起了嘴角······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三章  彼生,他声,彼死,他......


“脱?不就是脱个衣服吗。小爷我当初穿着比基尼在海边浪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你。”

楚嫱呵呵一笑,心中知道,今天,谢子画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

但是,那又如何,楚嫱,自然有自己的对策。

想到这,楚嫱就咧开嘴,无所谓的笑了笑,解开腰带,脱下了外衫。

“楚嫱,真应该让穆泽羲看看,这这副当众脱衣的淫荡模样。”

谢子画嘲讽的看着楚嫱,心口却一阵又一阵的疼。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却不改神色。

“喊穆泽羲来看?不用了,他已经看过了,而且,很多年。”

楚嫱话说完,谢子画突然冲生来,朝着楚嫱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楚嫱的脑袋嗡的一阵声响,抬起头,笑着看着谢子画,从头上拔出发簪,朝着谢子画好看的脸蛋就划了下去。

“楚嫱,你果然,找死!!”

谢子画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前,冷冷的望着楚嫱。眼神中,满是嘲讽。她知道,楚嫱,下不去手。

因为自己疼了,穆泽羲,也好不到哪去。

楚嫱的手缓缓的垂落,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样的笑容,一双美眸,流转间,皆让人心中荡漾。

谢子画这辈子,大概都比不上楚嫱了。

女人的心,狠起来,无人能敌。

尤其是嫉妒心。

谢子画心中愤怒,自然就把火气都撒在楚嫱的身上。

“楚嫱,你不是想要两生的解药吗?你这张脸蛋看起来,我不是很喜欢,我要你,自己,亲手,毁了!!”

在谢子画的心里,穆泽羲之所以不爱她,都是因为她长得不如楚嫱。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即便是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穆泽羲,也不会爱上他。

这就好比一个人喜欢白菜,你作为一只好看的萝卜,无论你再怎么好看,都不是别人爱吃的白菜。

楚嫱吸了吸鼻子,一脸淡然的瞥着谢子画,“你觉得,我会傻到这种地步?”

“楚嫱,你有什么选择吗?你偷偷的从小镇溜到我后宋的大营,不就是为了穆泽羲的解药吗?你不会不听我的的。”

谢子画说的,没错。

这辈子,楚嫱觉得自己最失败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惹到了谢子画这样一个小心眼的额女人。

不过,看她这么瘦弱,心眼要是能大,也奇怪了。

可,一想起穆泽羲,楚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竟然发明出巫蛊之术这么变态的东西,尽祸害人!!!

想到这,楚嫱就觉得心中很是气愤,不过,想来那人早已经两腿一蹬进了棺材,楚嫱自然也不好再多做计较。

谢子画冷笑着盯着楚嫱,上下扫视她,大概是在看,楚嫱还有哪里不让她满意的。

楚小姐很委屈了,有些东西,先天决定,她也无法不是?

就比如说,这胸大屁股翘吧,天生如此,后天努力,这也怪她?

果然,谢子画见楚嫱迟迟不动手,不禁怒道:“怎么?还需要我帮你动手?”

楚嫱懒懒一笑,无所谓的拿起发簪,在手上比划了两下,漫不经心的开口:“谢子画,我觉得,你还真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有趣的一个,喜欢强迫别人做整容医生。”

这一簪子下去,楚嫱的这种脸,铁定是保不住了。

可想了想穆泽羲,楚嫱的心,不禁又痛了起来。

就算是穆泽羲每日跟她疯痛打闹,楚嫱也知道,两生,若是没有到那种非常的地步,穆泽羲不会选择伤害自己的。

有些人,不是怕死,只是在有了珍贵的人之后,更惜命。

穆泽羲这样以前能赤手空拳的跟一棒子山匪对阵的人,又怎么会怕死?

不过,楚小姐对穆泽羲那些嚣张不可一世的过去,简直是鄙视到了极点·····因为,那段过去,成就了穆王爷不得了的名声,以至于,被一众女子盯上。

楚嫱苦笑,深吸了口气,突然,狠狠的举起簪子,往自己的脸上一划。

“你做什么?”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楚嫱睁开眼,头顶上响起熟悉的声音,自然是穆泽羲。

跟前的谢子画一脸的嘲讽,或许是因为,身上有两生,所以有恃无恐吧。

楚嫱的手腕被穆泽羲捏住,手上的簪子,在穆王爷的内力之下,瞬间被摧毁。

“穆泽羲,这簪子,很贵的。”

某王爷瞬间黑了脸,楚嫱永远都是,没有正形,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但是说起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的。

比如说,故意想要撮合萧长奕,奇楠自然就闻风赶来。

再加上奇楠出现在谢子画的大营,那么肯定知道一些东西。比如说,两生的解药。

趁着穆泽羲被奇楠缠住的时候,楚嫱就偷偷的溜了出来。

早前谢子画安插的那个被整容成自己模样的那个傀儡,此时也派上了用场,用来蒙混过关。

楚嫱从来都是,不那么笨。

当然,笨,也只在穆泽羲面前。

此时穆泽羲拦下了楚嫱,谢子画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朝着身后手一挥,“杀,圣安王爷,要活的。”

穆泽羲的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谢子画,半晌,轻飘飘的吐了句话:“大祭司或许要失望了,你后宋如今顶多九万大军,然而,本王失手废了你手下第一大将的命。恩,后宋的军符,景阳公主应当带上了,所以此刻起,这里所有的将士,不会听你半个字。”

“你!!!!你说什么?”

谢子画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泽羲,像是听错了一样,当然,不排除她耳朵不好使这个因素,毕竟,穆泽羲都说了这么多次,自己与她无意,天下人都说圣安王夫妇多么恩爱,可这货,竟然死活的觉得自己能够成功小三上位。

问题是,小三,都没给这个名分····

身后,一行人走来。

之前还围在楚嫱身后的那些将士,忽然下跪,齐声高呼参加公主。

楚嫱扭头,宋香香一袭明黄色的宫装,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身后跟着奇楠,却不见萧长奕。

楚嫱一怔,扭头想问穆泽羲,却见穆泽羲摇头。

“后宋大祭司?我倒是不知道,我后宋的大祭司,还能行如此污秽不要脸的事?怎么,我长姐愚笨,你当本宫也是傻子?”

还别说,真是公主,宋香香这满口的正经话,倒是让楚嫱大大的震惊了一把。

毕竟,一个追在男人身后两年的女人,突然这么正儿八经的跟你讲,你是当我傻子吗?这个问题,倒是不好回答。

谢子画的脸色一变,突然就冷笑起来,指着宋香香,冷声道:“你以为,我会怕你?”

宋香香原本看着不像是个吵架的,像是个打架的,可是此时,竟然是难得的好脾气,呵呵一笑,回答:“你觉得,这九万的将士,会听你一个女人的话,是因为什么?”

顿时,谢子画大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跟在宋香香身后的奇楠,“是你!!!是你,对不对!!!”

奇楠从宋香香的身后走出来,依旧是清冷的性子,简单的回答:“是。”

是,没有解释,冷酷到爆照。

谢子画只觉得世界天昏地暗,“我就说,后宋鼎鼎有名的奇楠公子,怎么会愿意为我挡一个小小的参将?原来,竟是与小公主有一腿啊。”

“你再胡说,我可以现在,就废了你!!!”

奇楠脸色一黑,一把剑横在谢子画的脖子前。

如今的谢子画,只身一人,已为鱼肉。

“等一下,宋香香,让她给解药。”

楚嫱的话,成功的制止了奇楠手上的动作,事实上,他也并不会对穆泽羲真的做些什么。

“说。”

奇楠又是简单的两个子。

不知道为什么,楚嫱总觉得,现在的奇楠,就跟往日的安言一样,牛逼哄哄拽上天的那种。

谢子画突然跟疯了似得,捧腹大笑了起来。

不,是真的疯了。

“解药?两生你们不懂吗?彼生我生,彼死,我死!!”

“王八蛋!!!”

楚嫱气的冲上去,想动手,却发现,谢子画,打不得,杀不得,心里蹭蹭的直冒气。

“楚嫱,你要是想让穆泽羲好好的活着,就得好好的对我。你要是想让穆泽羲死,大可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死了,他也活不下去。没想到,我谢子画这辈子,得不到心之所爱,竟然能在死后,与他共赴黄泉。楚嫱,你是不是很生气?”

“我生你妹的气!!”

楚嫱气的都要哭了,然而,穆泽羲却淡定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无妨,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行,她给出解药!!”

楚嫱的倔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谢子画始终一脸得胜者的高傲,“楚嫱,我说了,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说完,谢子画突然朝着奇楠的剑冲了过去,狠狠的插入胸口。

一时间,吐血无数,染红了地面。

楚嫱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穆泽羲跟谢子画一同倒在地上,只觉得嗓子一痛,撕心裂肺的嚎了句:“穆泽羲!!!”

谢子画咧嘴跟疯了似得笑着,血水从嘴角留出。

穆泽羲脸色苍白,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样,看着楚嫱,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哭的真丑。”

声音极小,被风声淹没。

宋香香与奇楠惊呆在原地,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楚嫱拽着穆泽羲的袖子,“你做什么吓我,起来。”

可是,穆泽羲的脸色,逐渐变得雪白,没有丝毫的血色,眼睛也再也控制不住的闭了起来。

口中轻轻的吐出一个名字:“嫱儿····”

“救命啊,救命啊!!谢耀,谢耀!!!”

楚嫱突然觉得害怕极了,拼命的叫着。

许是上天感应,谢公子竟然,飞奔了过来。

一见到谢耀,楚嫱就跟见着了救星似得,一把抓住谢耀,“救命,救命啊!!!”

谢公子瞟了眼谢子画,又看了眼穆泽羲,却突然长舒一口气,笑了起来。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四章 :坏点子


“你,你笑什么?”

楚嫱一脸懵逼的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谢耀,但是心中突然又升起一阵希望,难道是····

这种时候,就跟突然掉在深渊的人,突然有个人从上头冒出个脑袋来,朝着你一笑,你大概就知道,这里,可以出去。

楚嫱此时的心情,已经可以用激动的要上天来形容了,赶紧拽住谢耀,让他救穆泽羲。

然而,谢公子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只是脸有点红。

楚嫱眉头微微蹙着,谢耀害什么羞?

“要怎么做?”

“恩,就是,你,自己,动·····”

说到这,楚嫱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谢子画这个毒,下的还真是阴狠的。

想来是打算自己做解药的的吧?

奶娘的,楚嫱想到这,就觉得一脸的气愤,然后霸气的一把扛起穆泽羲,朝着营帐走去。

谢公子看着俩人走远,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是又害怕楚嫱突然出来询问步骤,只能憋着笑。

当然,以穆泽羲的教导能力,楚嫱在这方面上,肯定是不需要出来询问步骤的了。

萧晓筱一脸懵逼的站在谢耀旁边,“你打什么坏点子呢?”

谢耀逃了挑眉,“从今儿过后,天下人都知道了,穆泽羲,是被嫱儿睡过的男人。”

萧晓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谢耀被我萧晓筱睡过!!!

当然,这番话萧晓筱是不会说出来的,此时的她,只心中感慨万分,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其实,如果可以简单点解决,何乐而不为呢?有话好好说,动什么刀子?

圣安王爷自然是大难不死,谁都没想到,传说中没有解药的两生之毒,竟然。。。。就是一个死,另一个,涅槃重生。

据说穆泽羲醒来之后,故意装睡,然后急的楚小姐差点炸毛。

“穆泽羲,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楚嫱以一个做俯卧撑的姿势,趴在穆泽羲的身上,好在她臂力不错,也不会摔在穆泽羲身上。

可楚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胳膊上一麻,失去了支撑,一头栽在穆泽羲的胸前。

“哎哟卧槽!!!疼死小爷了!!!”

楚小姐哼了两声,完全无视掉刚才穆泽羲被砸之后发出的闷哼声。

“穆泽羲,你到底醒不醒?我跟你讲,你再不醒,我就去叫安言进来,跟你一起运动!!!”

想一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啊,楚嫱从来没觉得,安言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高冷,是真的很高,而且,很冷。

不知道多少名门千金,都为了仰视安言一眼,每天穿着增高了的鞋,故意从圣安王府外面来来回回的路过了。

安言虽然是暗卫统领,但是一直都跟随在楚嫱身后,那天楚嫱被一位世家小姐逼急了,竟然,口误,说了句:安言跟我家王爷那么好,你就别掺和了。

所以不少人都觉得,安统领,恩圣安王爷,肯定有事。

不然你说没事干啥总黏在一块?

要是没事,那能年过二十还不娶妻生子?

安言这时候就特别香翻个白眼送给众人:无知愚蠢的百姓,我娶不娶妻生不生子,关你屁事?

想到这,楚嫱就立马扬声唤了句:“安大哥~”

话音落下,安言就红着脸落在楚嫱身前。

为啥安言脸红了?

楚嫱很好奇,也不知道安言发生了什么,竟能羞涩到如此地步。

安言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的抬起头,黑魆魆的眸子闪着光,“何事?”

这般温柔的口气,也就只有在对楚嫱的时候,才会有。

楚小姐叹了口气,指着床上的穆泽羲,一本正经的道:“”安大哥,穆泽羲至今未醒,谢耀说,他需要,运动。”

安言的脸又是一红,白净的脸上已经有了好几道的红晕。

看着煞是可爱。

要是把头发披散下来,再画个柔和点的妆容,安言那肯定就是绝色佳人了。

听到这,安言就顺嘴问了句:“王爷昏迷,要怎么运动?”

楚嫱嘿嘿一笑,凑近了安言,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安言听完,脸都绿了。愤愤的摇头,“不可。”

“为什么?”

楚嫱不解,安言这么好说话的人,怎么今天就拒绝人了呢。

此时不少的暗卫如果知道楚嫱心中所想的话,大概都要炸毛了,主子安统领那是在你面前好说话,在你面前而已啊!!!

“不为什么,我不是断袖!”

安言强调完这句,转身就要走。

谁料楚嫱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安言动了下,楚嫱继续拽着。

安言又动了动,楚嫱依旧拽着。

“王妃娘娘,您说的这个法子,不靠谱。”

楚嫱委屈的看着安言,厚颜无耻的开始卖萌:“这种运动,太累了,安大哥体力比我好,如果是你,穆泽羲说不定就可以醒过来了。”

安言的脸又是一红,瞥了眼楚嫱,紧抿着唇,没说话。

“安大哥,你信我,谢耀说的不会错····”

眼看着楚嫱就要哭出来了,眼眶发红的模样,惹人怜爱。

安言紧锁着眉头,然后扭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穆泽羲,长叹了口气,认命的问:“你要我怎么做?”

真的不是他安言太没立场,遇上楚嫱这么个磨人的女人,即便是穆泽羲都甘拜下风,更何况是安言。

况且,楚嫱嘴中的搞基,安言确实不解其意。

楚嫱点点头,开始指挥安言开始准备运动。

首先,脱了鞋子,上床。

安言是个有洁癖的,穆泽羲也是,据说安言的卧房内,不需任何人踏进半步。

楚嫱时时嘲笑,难怪找不到媳妇,你这都不给女人留机会好吗?

好在楚嫱知道,安言对所有的女人无情冷漠无理取闹的同时,对男人也是,不然,她就真该担心穆泽羲了。

安言捏紧了拳头,在楚嫱的催促之后,脱了鞋子,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楚嫱邪恶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刚走到床边,却突然间,脚下一个不稳,朝着床就砸了过去。

安言大惊,第一反应立马躲开。

跳下了床。

然后楚小姐,不,圣安王妃,就狠狠的砸在穆泽羲的身上。

穆泽羲闷哼一声,幽幽的睁开眼,半死不活的道:“没想到,我的死因,竟然是被你砸死·····”

“穆泽羲?你活了?”

楚嫱大喜,激动之下,也顾不得下巴疼,一把抱住穆泽羲的脖子,欢呼起来。

而此时,安言静悄悄的退了出去,如同他从未来过一样,

穆泽羲苦笑,什么叫做自己活了?他就没死过好吗?

可高兴不过两秒,楚嫱反应过来,突然恶狠狠的起身,骑在穆泽羲的身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气的眼睛都红了:“你那么喜欢跟谢子画死同穴,我掐死你好了。”

口中虽然说着气话,但是手上却没什么力道。

穆泽羲轻轻一拨,楚嫱就倒在了他身边,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

大难之后,难免,会有些惊魂未定。

毕竟是天下少有的毒,连谢耀都无奈,谁知,解药竟然这么简单。

楚嫱只觉得心中万分委屈,你说说,本来是萧晓筱上阵杀敌,人家盯着的目标竟然是穆泽羲?

这一局,玩的挺大。

一局棋把三国都下进来了。

“在想什么?”

见楚嫱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穆泽羲不由得轻声问道。

他知道楚嫱这些日子受了惊,但是他更没想到,楚嫱竟然会趁着自己被奇楠缠住的空档,溜了出来。

如今一想,不禁一身冷汗。

谢子画阴险毒辣,楚嫱若是有事,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嫱把自己缩在穆泽羲的怀里,痴痴的笑了起来,“在想某人还有多少桃花,这次是把我们骗到许国,下一次,还能骗到哪去,我提前探探地形去~~”

“楚嫱!!”穆泽羲气急,又好气又好笑的翻身,压在楚嫱身上。

“你想知道,不如,我帮你?”

这意思,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嫱笑的一脸的痞气:“那可不行,我付不起劳务费。”

自从当了王妃之后,楚嫱才知道,这个活计,真是劳民伤财。

且不说就现在,有多少官宦世家女子都挤着想去圣安王府做小妾,就连楚嫱出个门,都能有人主动上来求包养,求带走的。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如今这世道,楚嫱是越发的不明白了,那些小姐千金们都傻了吗?好端端的贵族子女不做,非要来给人当暖床的?

而且让楚嫱最想不通的是,他么的,千金小姐也就算了,那个世家贵族的公子怎么也找上门了?

于是楚小姐从那之后出门都带着看门狗,恩,狗一出,何人拦路?

放狗,咬!

也因此,楚嫱损失了不少医药费。

恩,这伙计,确实有些吃亏。

穆然而此时穆泽羲听着楚嫱满是酸意的话,只想笑,干巴巴的看了眼楚嫱“我的劳务费,很低的。很简单,你要不要试试?”

楚嫱老脸一红,卧槽,穆泽羲,你丫的太不要脸了。

“这是大白天,还在军营之中····不太好吧?”

不好?

穆王爷大难归来,只觉得精神抖擞,哪里会不好?

当即就抱住楚嫱,邪魅的回答:“谢耀不是说,然你自己动吗?”

“穆泽羲····你丫的早就醒了!!!”

营帐内,又是一阵响动。

这时,一明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营中,所有的人见着皆让道,此人面容较之从前成熟了些许,不是旁人,正是穆元祈。

“六哥!嫂嫂!!”

穆元祈一路赶来,许久不见自家六哥和嫂嫂,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结果,刚一掀开营帐,突然嗷呜一嗓子,转身跑了出去。

床上的楚嫱一脸懵逼,自己不就是和穆泽羲在大家吗?这厮跑什么?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五章 :你全家都是爹


腊月的大冷天,营帐外,一众小太监抱着暖炉围在中间那明黄色的身影旁,这大冷天的,他们都要热出汗了。

“冻死了,你,你,还有你,这炭火就不能大一些吗?”

穆元祈不高兴的抱怨着,他哪知道自己这相思之情变成了罪魁祸首,害的他现在只能守在营帐外,穆泽羲死活不肯见他。

“小福子,你说,我六哥怎么还不原谅我啊!!!!”

已经在外面等了快一个时辰的穆元祈有些奔溃了,他这大老远的,好不容易看到了嫂嫂······和六哥,谁知道还被六哥无情的给扔出来,这倒不说什么了吧,还,还被一棒子的阉人给嘲笑了。

“你,现在,去给朕刷马桶。”

穆元祈瞧着身后一小太监,满心的不爽,自己这会子还在等着自家六哥的原谅呢,这些家伙倒好,一个个的乐得自在。

然而,穆元祈的话刚出口,那小太监的身子就抖得跟筛子似得,在寒冷的风中摇曳着:“陛,陛下,您您昨儿是就地解决的。。。”

哦?

是么?

穆元祈扬起脑袋,有些无语的望着那个不懂事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马缩了脖子,老老实实的给炭盆子加炭,然后默默的守在旁边,一边小声的哼唧:“陛下,您跟皇后娘娘在一起的时候,奴才们要是冲撞了您的好事,您比圣安王爷还凶呢。”

“恩?你说什么?朕有吗?”

穆元祈冷眼一扫,那小太监顿时吓得噤声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穆元祈跟苏玉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不许任何人打扰,一旦打扰了他的好事,顿时就各种小孩子脾气上来。

逼近是寒冬腊月的,穆元祈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旁边围满了炭盆子,那些守着炭盆子的太监一个个的都冒汗了,然而还是生怕他们的陛下穆元祈冻着了,有个什么不舒服什么的,所以一个个的,都死守着那些炭盆子。

“陛下,您怎么不进去啊?”

一小太监有些受不住了,低声的问道。结果穆元祈瞪着自己又黑又大跟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狠狠的瞪着那小太监:“废话,朕现在进去,要是被六哥丢出来,那多丢人?但是如果六哥先心软,请我进去,那就不一样了。”

自以为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的穆元祈丝毫没有意识到,或者,他的六哥,根本就意味他已经走了。

此时的营帐内,楚嫱趴在软榻上,老老实实的啃着自己的小油鸡,有鸡在手,谁敢抢走?

然而就偏生有那么个人,时不时的出来逗你两下,就跟逗猫似得,然后趁你不注意,就一口叼走小油鸡。

在楚小姐无数次被骗了之后,总算是学乖巧了,信穆泽羲的话,不如信太监能回春。

“过来,与我揉揉肩。”

虽然穆元祈来了同林关,但是为了穆元祈这傻小子的安全着想,穆泽羲又开始研究那些情报,大到某官员被自家媳妇追着几条街的打,小到城门内有多少陌生人打了个喷嚏。

楚嫱拍了拍爪子,从床上起身,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穆泽羲揉肩。

之所以这么听话,完全是因为,穆王爷用了一招狠招。没收楚嫱的小零食,唯有让穆泽羲开心了,楚嫱才能吃的开心。

方才的事情被穆元祈撞见,楚嫱倒是无所谓,穆泽羲有没有所谓,看看穆王爷现在这一脸的怒火,自然也就知道了。

楚嫱刚走过去,就被穆泽羲一把拽着抱在怀里,好一顿揉捏,这才撒手。

“穆泽羲,元祈还在外面等着呢。”

楚嫱好意出声提醒,穆王爷将她拘在营帐之内,不许离开半步,惩罚她之前趁着空档私自跑来谢子画这里。

曾经楚嫱一度以为,苦尽甘来,可是怎么感觉这谢子画也没了,自己的日子却是更惨了。

作为一只天性爱出去浪的野猫,楚嫱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走,打个马,踏雪而行什么的,可是穆泽羲倒好,以她受惊为由,生生的拦住了她出去浪的脚步。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受惊。

就算是受惊了,那也只是芝麻大的一点点。

此时穆泽羲听到楚嫱说起穆元祈,却只当做没听见。

楚嫱见穆泽羲不搭理,便扬起声音喊着:“穆泽羲,这么冷的天,元祈在外面不会冻出什么事来吧?”

穆泽羲冷冷的瞥了眼楚嫱,然后鄙视的瞥了眼她:“他自由随行太监看着,你操什么心?”

“哎,穆泽羲,这话就不对了,正所谓,爱屋及乌,我这么爱你,你又百般宠溺元祈,那我自然也得操心操心~”

楚嫱的一双小眼睛转的滴溜溜的,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穆元祈看穿了,反倒落不到好。

但是显然,穆泽羲就不好纠结这事,只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见你这般聒噪,我就当知道,你许是想出去了。”

“·····我安静的时候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呢!!”

楚小姐无声的狡辩,外面都下了雪,就萧晓筱,都跟着谢耀去泡温泉了。你说宋香香是一国公主,处理些事也就算了,但是穆泽羲每天都操些什么心?

想到这,楚嫱不禁偷偷的扭头看了眼穆泽羲,总觉得这厮在打什么坏主意。

只是,具体是什么,楚嫱倒是猜不透。

反正要论坏水,穆泽鑫肚子里最多就是了。

当今的天子在营帐外苦等了一个多时辰,却不得而入,这是个大新闻。

穆泽羲看了眼外面的营帐,翻了个白眼,小兔崽子,长大了,竟然敢威胁自己了。

“六哥,元祈错了,元祈不该打扰你跟嫂嫂的····”

穆元祈那厮扯着嗓子在营帐外大叫,楚嫱一听,脸上一红,立马起身出去,一把捂住这倒霉熊孩子的嘴巴。

“穆元祈,你想让十万大军都知道这件事吗?”

然而穆元祈却一脸委屈的看着楚嫱,“嫂嫂,可是你当着十万大军的面,将六哥扛进了营帐啊····”潜台词就是,他们想不知道也难啊。

楚小姐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只觉得身边的小太监都在极力憋笑,脑子里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大概自己是着了谢耀的道了,于是二话不说,松开穆元祈朝着谢耀他们的营帐就奔了过去。

穆元祈见楚嫱走了,自己徘徊再三,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

踌躇了良久,里面的人总算是开口了。

“陛下若是再不进来,我的营帐只怕是都要被这炭盆子给烧着了”

穆元祈一惊,立马屁颠屁颠的滚了进去,朝着穆泽羲就扑过去。

“啪”的一声,一本书准确无误的盖在穆元祈的脸上,穆泽羲一脸淡然的抱着自己桌子上堆着的密报,并不说话。”

“六哥,我·····”

穆泽羲懒懒的抬了眸,没说话。

见穆泽羲这番反应,穆元祈的胆子总算是大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六哥,元祈不是故意的。”

然,穆泽羲却越过穆元祈,看向了他身后,“陛下知道自己身处何境吗?”

外面就是后宋的十万大军,不远处就是许国的大军,两国打仗,还没开打,就纷纷的换了主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换,许国的主将谢公子都跟许国的主将萧晓筱同吃同住了。所以你说接下来是打呢,还是不打呢?

穆元祈挠了挠脑袋,他得寻思一下,如果穆泽羲知道自己把带的人都驻扎在屋里之外的地方,自己只身前来大营,结果还撞上了自家哥哥和嫂嫂的好事,这不是,自己找打吗?

“六哥,人多了,挤·····”

这大概是穆元祈能想到的唯一的借口,刚说出口,就立马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自己真是作死····

“所以,这下你保不住萧将军了。”

穆泽羲长叹一口气,萧长奕与宋香香,总得有个结局,但是至于是入赘,还是出嫁,都得看穆元祈这个撑腰的,如今,只怕是要被逼婚了。

果然,穆泽羲话刚出口,营帐外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帘子被掀开,宋香香一脸春意的走了进来,朝着穆元祈就跪拜:“爹。”

穆元祈脸一绿,你才是爹,你全家都是爹。

然而穆元祈不知道的是,他来的时候,是报的萧将军的名号,也难怪了宋香香误会。

只是,穆元祈这副面容,看着也不像啊···

宋香香浑然不知,抬起头,看着穆元祈震惊了片刻,然后称赞道:“爹爹真年轻。”

卧槽!!!

此时穆元祈浑身的气都要倒行了,下定决心,萧长奕,不许出嫁。就凭这女人管自己喊爹。

然而,穆元祈出口的,却是“哎。”的一声,应下了宋香香。

一旁的穆泽羲连连捂头,这智障,他真的不认识。

然而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宋香香,她抱了抱拳,一本正经的请求道:“请你恩准我跟萧长奕睡觉!”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下药


“你胡说什么!!!”门口一声粗狂的声音传来,宋香香一扭头,刚好撞在一个人坚实的胸前。

“萧长奕,我都对你投怀送抱了,睡一觉能怎么着你啊?”

宋香香不甘示弱,顺势一把抱住萧长奕,嚣张的反驳。

当着自家皇帝的面,还有自家曾经情敌的面,萧长奕的老脸,居然红了。

“萧将军,朕觉得这种情况,不太能帮助你,朕有些想念嫂嫂了,去寻嫂嫂了。”

穆元祈厚颜无耻的遁走,还盗用了穆泽羲的借口,当然,穆王爷不需要借口,直接朝着萧长奕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扬,转身接着离开。

自己的臣下的私生活,他们这种上位者,还是不要耽误的好。不然,难免出事。

萧长奕只觉得浑身滚烫,被宋香香这样抱着,有些清凉,于是顺手就扶了上去。

“萧长奕,我睡了你,就会对你负责的。”

宋香香轻软的话语,让萧长奕糙汉子的心再次一软,二话不说,一把打横抱起宋香香,朝着床榻走去。

自然,白帐红烛,外面将士操练的哼哼哈哈,账内,也是声音不断。

此时的楚小姐正抱着刚才顺路拦截下来奇楠招待穆元祈的水晶猪肘子,塞在了嘴里,然后抱着胳膊跟萧晓筱两人蹲在炭盆子前。

这冬天,真他么的冷。

在楚小姐第一百五十四次无声的猥琐奸笑之后,萧晓筱受不了了,“楚嫱,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好事,说出来,我帮你去接受荣誉。”

楚嫱笑的嘴角都有些抽了,不知道萧晓筱知道自己忽悠那后宋的公主宋香香去睡了自己的大哥,还给了她一包药之后,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不过,这种事,萧晓筱应该是要谢谢自己吧,毕竟她家的祖坟不冒青烟,估计萧长奕是很难嫁出去的,别人家的姑娘都是嫁不出去着急,只有到了这萧家,是萧长奕不出嫁,所有人都着急。

前些月,萧老将军还特意找上了穆泽羲,说起这事,据说自家隔壁的马二瘸子都找到了媳妇,自家儿子这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怎么就还没娶媳妇呢?

穆泽羲的目光在楚嫱生生的打了好几个转,然后一翻安慰之后送走了萧老将军,结果连着三天,都将楚嫱丢在床上好一番身体力行的教导。

楚嫱郁闷,怎么这萧长奕不娶媳妇,也扯上了自己的关系?

然而穆泽羲却义正言辞的提醒道:如果不是爱妃你,萧将军何以至今不婚?说起来,都是你惹的祸!!!

楚嫱无辜,狡辩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我又没有对他生出半分情义?

见楚嫱冥顽不化,穆泽羲决定好好的教导一下自己的妻子,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当然,教育的方式,依旧是身体力行。

楚嫱在大战几日之后,终于是受不住,举手求饶,口口声声的保证要凑成萧长奕的好姻缘。

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即将达到,楚嫱就不禁傻笑了出声,然后萧晓筱的大脸陡然间出现在楚嫱的面前,看着楚嫱,问道:“楚嫱,你大白天的发什么春?”

“咳咳咳,萧晓筱,你能不能说的好听点。我这是在思考人生。”

萧晓筱冷嗤一声,表示很鄙视:“你思考人生?不如等晚上与穆泽羲秉烛而坐的时候吧。说起来,我总是觉得奇怪,今日早上,似乎有人来过我房里,但是也不知道是谁,看着也没有什么东西丢。哎,难道是哪个山贼惦记姑奶奶我的威名前来投奔?结果发现躺在床上的却是小白脸,这才郁闷而走?”’

楚嫱脸一黑,没好气的瞪了眼萧晓筱,口中的话不禁就说了出来:“放屁!!明明是小爷我过来偷了一盒春药!!”

闻言,萧晓筱大惊,顿时拽着楚嫱好一番打量,一边偷偷的看四周,“楚嫱,你疯了!!!难道穆泽羲功夫不够好,需要这种药物调养?”

穆泽羲···好得很。

在这方面上,穆泽羲跟谢耀都是属于衣冠禽兽类型。

楚嫱老脸一红,没好气的瞪了眼萧晓筱,然后愤愤道:“放屁!!那是拿去给萧长奕用的!!”

话一出口,楚嫱顿时惊觉不妙,卧槽,怎么就一个不留心给说了出来呢?楚嫱觉得,这种事情,得天知地知她知才行。

眼看着萧晓筱的脸色从正常变青,又从青变红,最后从红变成紫色,楚嫱就觉得,完了,自己一定是惹毛了萧晓筱了,刚准备道歉,结果就听见萧晓筱爽朗的笑声,然后在楚嫱都不太明白的笑声中,厉声质问:“这等事,你,你怎么不叫上我?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也是我大哥啊,你就算是下药,怎么着都得带上我一块参谋参谋,哎,我跟你将哈,谢耀那倒是有几味特别好的药,你早说,我拿给你啊!!”

楚嫱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拽着自己开始讲解谢耀自己研制的那种药,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早知道就来问一问萧晓筱。

只是,这谢耀不正经的研究自己的医术,做什么搞出那么多的那个药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等楚嫱想清楚,就听见萧晓筱径自长叹一声,“哎,我早该想到用这个法子了,你说说,宋香香倒是聪明,可追在我大哥身后两年,愣是没想起来用霸王硬上弓这一招。她以为追着追着就能滚出来一熊孩子么?”

这件事,谢耀应该是极其有发言权的。

可不是追媳妇追着追着就发现还有一熊孩子了吗?

所以说,宋香香还真是,太规矩了点。

可是看着那做派,却又决计不是那种老实的,所以楚嫱大胆猜想,八成是那宋香香早就想用霸王那一招,结果一直没有实现吧。

“要不,再下一次药?”

可楚嫱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萧长奕愤怒又无奈的声音。

看来,生米,已经煮熟了。

楚嫱嘿嘿的转过头,对上萧长奕毫无疑问有些不高兴的眸子,里面风卷云涌,眼看着就要泛起滔天的巨浪,然而,楚小姐却怡然自得,总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是?毕竟自己这干的,都是为国为民解忧的活计。

“萧大哥。”

萧晓筱缩着脖子装孙子,楚嫱就没那么好的福气了,毕竟是没有萧晓筱跟萧长奕之间的那份子血缘,气势自然就弱了许多。

萧长奕的衣衫有些皱巴,显然是方才云雨过后的痕迹。

此时萧长奕站在楚嫱面前,手掌高高扬起,却始终,落不下去。

楚嫱无奈,长舒一口气,“萧晓,我跟他单独谈谈吧。”

萧晓筱有些不情愿的瞪了楚嫱一眼,以她对自家哥哥的了解,若不是真的气急了,必然是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的。

然而楚嫱却是下定了决心,朝着萧晓筱扫了好几眼,萧晓筱这才起步离开。

院子里,总算是只剩下楚嫱与萧长奕两人了。

前几日下了雪,今日太阳倒是不错,温度也还成。加上楚嫱被穆泽羲生生的从一苗条女子裹成了一个大雪球,让见者皆感慨,恨不得扭头遁走,不忍直视。

不过这种问题,楚嫱一般是不跟穆泽羲争辩的。

否则,就不是穿衣服的问题了。

穆王爷每每遇到楚小姐不大听话的时候,都会问:“据闻明日下雪,不想出去玩了?”

又或者专门请了某食神,做出一桌好菜肴,却告诉楚嫱,只能闻闻。

楚小姐高呼虐待,然而,穆王爷却大手一挥,将东西都送去了两个小崽子的房里,美名其曰,补充营养。

你说,再怎么着,楚嫱也不能跟自己的孩子抢吃的吧?

所以以往的很多年,楚嫱都是万分气闷的,穆泽羲说的话,虽然闹着小性子,却也是接受的。

萧长奕高高扬起的手在楚嫱的注视下,缓缓的放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即便是不喜欢我,又何必将我往别人怀里推?”

楚嫱挑眉,深吸了口气,“萧大哥,以你的脾性,宋公主跟在你身后两年,吃了多少苦,用情多深,你自己,忍心辜负她吗?”

“但是我心里有人了,有人了!!我还不清她的情,嫱儿,你既已此生幸福,又何必,毁了我的期盼呢?”

毁了他的期盼?

楚嫱顿时气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萧长奕,你是个男人,要对人家姑娘负责!!!”

本以为萧长奕会明白自己的苦心,可看起来,还是楚嫱高估了萧长奕。

萧长奕这个死牛角尖的性子,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若是萧长奕不成请,膝下无子,那么萧家,就断了香火了。再者说,萧老将军年迈,带军打仗都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更何况是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为何萧老将军偏生找上了穆泽羲?

原因还有什么??

只怕是老人家怕楚嫱为难,特意从穆泽羲那里旁敲侧击的提醒,你想,穆泽羲身为圣安王爷,自然不会去管一个情敌的事情,但是这件事,他终究是生了恻隐之心。

楚嫱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问道“萧长奕,你,要不要对宋公主负责?”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七章 :


“负责?那我倒是想问一句,谁对我负责?嫱儿,我不求你回应我的情意,我也知道,圣安王爷是最适合你的人,可我只想静静的为你守着这一方山河,为何你却总是要给我身边插进来那么多闲人?”

楚嫱扪心自问了下,自己,似乎也没那么过分,有时候,人不能一心想着做情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为情圣的。

至少在楚嫱看来,情圣这个行业,自私,劳累,付出与收入不成正比,萧长奕这样的大好青年,真的是,浪费了。

更重要的是,她怕萧长奕若是真的一心哭守,日后萧家的祖宗来找她算账,这买卖,不划算。

萧长奕一脸铁青,显然被气的不轻。

不过在楚嫱看来,就是方才劳累过度,她给萧长奕的那个药,让人迷失理智却不自知,萧长奕自然就是,其实说白了,就是自己空虚寂寞了,刚好点了把火就着了。

那你说,能全是楚嫱的错吗?

“萧长奕,你在我身上耗费的精力,太多了,收一收吧,堂堂大圣的萧将军,在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

“你既是圣安王妃,我自不会对你心生邪念,我的情意,与你无关。我喜欢你,守护你,也是我的事。”

萧长奕径自说完,眼睛别开,看向了其他的方向。

如果换了前世,有这样一份情意摆在自己面前,楚嫱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投入进去,可是,这一世,她遇见了穆泽羲,溺在了穆泽羲的深情中,他人,纵使再深情,却也再换不来她的半丝柔情。

毕竟这世上,感动许多,行心动,却寥寥无几。

“萧长奕,我可以背负祸害你的罪名,只是你想过没有,将来萧家,在无男儿可上阵杀敌!!你,于心何忍?!百年萧家,就毁在你这里。”

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楚嫱这就是绝对的胡说八道,不为其他,只因为她得对萧长奕负责。虽然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谁让,萧长奕在自己这滑铁卢了呢?她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任务,开始对萧长奕进行教导。

此次面谈,楚小姐愣是从儿女私情扯到了天下大义,从高富帅沦为孤苦老人,直到说的萧长奕满脸愤慨,拍案而起,楚嫱这才悻悻的住了嘴。然后,看到了,萧长奕那张想要杀人的脸。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可以按照你的心愿去做,从今以后,但是从此以后,你再没有资格,干涉我的一切。”

说完,萧长奕狠狠的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激起一地的尘土,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小姐觉得,萧长义大抵是………被自己感动了吧。

抬头看向长空,一如既往的清明如洗,一如心中,在无它事。

“公主,走吧。”

暗处,奇楠扶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宋香香,满脸的都是愤怒与不甘。

然而,同宋香香却只笑了笑,说了句:“圣安王妃口才不错,难怪圣安王爷都败在她的裙下。”

说罢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这一天,有人很兴奋,有人很落寞,有人哀天怨地,有人………吃好喝好玩好。

那个兴奋的,自然是萧晓筱,心头大患解决,自然是值得兴奋的,于是萧晓筱就与将士们同饮,一个不留心,喝多了。然后就被谢公子给扛了回去,期间误以为谢公子是敌人十次,抱住谢公子的大腿当猪蹄数次,无耻耍流氓扑倒谢公子数次。忍无可忍,谢公子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萧晓筱,于是这一晚,萧晓筱营帐在就连蚂蚁都绕道了……

落寞的,除了萧长奕,在无他人,不过好在穆王爷也知道萧长奕变成这样,都是自家那位的过错,虽然,有点牵强,但是好歹,也算是他大圣的栋梁,理应安慰他,失恋这种事嘛,他作为胜利者,不能太高兴,只能来炫耀。

宋香香趴在营帐中大骂萧长奕没良心,各路神仙都骂了一遍,这才幽幽的住了口,急忙让奇楠准备东西,拜佛。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萧长奕独自一人,不知不困的,就到了校场,这个点,将士们都睡了,就连马都开始打鼾了,可这里,竟然有个小孩。

“你是谁家的孩子!!?”

萧长奕见小孩一脸郁闷的坐在校场边上,心中顿时一软,过去抱住小孩,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小孩郁闷的抬头瞟了眼萧长奕,低下头,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是我爹娘家的孩子!”

萧长奕:……

“你在这里坐着,可是遇到了麻烦?”

小孩我们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眼萧长奕,一脸鄙夷的回答:“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萧长奕苦笑,说的也是,他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怎么还能管别人?

不过,看这小孩,萧长奕有种看到萧晓筱幼时的感觉。萧晓自小倔强,好强,性子又如男儿一样,他长年在外,反倒是是萧晓承担了许多家族的责任。

思及此,萧长奕心中不免升起一阵愧疚。

“大叔,我瞧你面色发黑,是不是,失恋啦?”

小孩子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我都明白,其实我都懂的样子,人下鬼大的盯着萧长奕一阵猛看,直看的萧长奕恨不得拔地而起,直接把这个小家伙给丢到泥巴里去长萝卜。

然而,这孩子,说的却也正确。

萧长奕忍住了自己的怒火,常年沙场征战,以至于让他的脾气也带了几分铁血的感觉,那孩子大抵是十分喜欢这种感觉的,所以对萧长奕倒是也不排斥。

萧长奕被戳住了痛点,当即脸色就变的刷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你一个孩童,懂什么?”

什么?

竟然瞧不起自己?

孩子十分的愤怒,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萧长奕,“大叔,你肯定是身上有很多伤吧?看你坐着的姿势,特意用手搁在膝盖上,腰受伤了吧?爹爹说,这世上男人最容易受伤的就是腰了,毕竟这一生,太劳累了。您也是吗?”

萧长奕的脸再变了变,这孩子的蝶是谁?

拖出来,军棍一百!!

“你如何知道,我腰部有伤的?”

其实,更让萧长奕觉得震撼的是,这个孩子的聪慧,只但从坐姿,就看出了,他腰间的伤,他确实,伤了腰,还是因为昨天·····

这件事,再一次的让萧将军脸红了起来,本是药物的作用,为何自己会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萧长奕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一边忘不掉楚嫱,一边与宋香香纠缠不清。

小孩见萧长奕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许多了,心中长叹一声,固然爹爹说的都是对的,男人都有腰上,所以要挺直了腰杆子,不然就会伤上加伤。“大叔,你是不是傻?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的坐姿····”

“哦,是了,孩子,这里是军营,你还是早些回家吧,这里,不适合小孩子。”

萧长奕失落的起身,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恍惚了,连一个孩子的话,都不能理解清楚。

话音刚落,孩子的话却清晰的传来:“大叔,你就不好奇我在这里做什么吗?”

一个几岁的孩童,能做什么?

萧长奕满脸的不字画,觉得这孩子不过是有几分聪明,却没什么不得了的。

除了,那张脸,总觉得惊为天人,还有些眼熟之外·····

小孩一脸无奈,连翻好几个白眼,这才挑挑眉头,不高兴的解释:“”笨蛋!我在这里等你回家!!舅舅!!”

一句舅舅,顿时让萧长奕的腿一软,刚才这孩子叫自己什么来着?

舅舅?

一想到这个词,萧长奕突然间想起之前接到的密报,说是萧晓生了一孩子,原本他初见萧晓的时候,并未见到萧止,也没在意,毕竟这是战场,哪个缺德玩意的父母会把这么小的孩子带上战场?

额,好吧,似乎萧晓筱真能那么缺德。

此时的萧长奕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眼中掩饰不住的欣喜,取代了他原本的淡然,“你从哪来的?”

激动之下,萧长奕竟然冒出了这么句话,萧止脸一僵,咬着小牙不高兴的回答:“舅舅,我自然是从娘亲的肚子里来啊!!”

大概这个问题之后,在萧止的心里,舅舅,就是个傻的,而且还是那种傻得理所应当的。

早前听说自家舅舅的英明神武之后,本觉得理想中的舅舅应当是上山打老虎,下山捏铁枪,抬头射大雕,低头挽弓刀的人,可惜啊,千算万算,萧止都没算到,自家舅舅,也是个小白脸,看起来还是那种能风靡万千少男的小白脸。

这边境的风沙怎么也没见得把自家舅舅的脸上给留下点什么痕迹呢?也好给他萧止瞻仰一番。

萧长奕显然,是让萧止失望的。

别看萧止年纪小,但是该懂的东西,却不在话下。

其一,男女之间的情感纠纷,多半是因为身体不好所造成的,比如说,自己的爹爹跟娘亲。

其二,男女之间的武力值的说服力比颜值要强,比如说,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第三点,男人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请才考以上两点。

好的,萧止这么一番分析之后就只明白了为什么自家舅舅屡屡失恋了。

想清楚了缘由,萧止不禁说了出来:“舅舅,你大概是,爱错了性别·····”



美人如斯 第五百七十九章 大舅子


“小兔崽子,你给姑奶奶我站住!!”打从萧长奕与萧止正式认亲两眼泪汪汪,痛哭流涕后,次日一早,得知昨夜与自己儿子畅谈人生的萧晓筱炸毛了,举着鞋耙子满军营的追杀萧止这个小混蛋。

“你竟然敢琐事我大哥断袖!!!小王八蛋,姑奶奶我打死你!!!”

然而,萧止虽然人小,但是胜在聪明,总是找一些娘亲需要使用蛮力耽误时间,但是自己轻而易举就能过去的地方。

比如说,自家爹爹的胯裆。

于是,刚从营帐出来的谢公子,一脸的茫然,看着自家的倒霉熊孩子从自己的胯下钻了过去,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想要揍人。

萧晓筱跑到谢耀跟前,习惯性的抬起脚,却在踹过去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这个地方,似乎,不太能踹。

于是萧晓筱转变方向,转身朝着旁边跑了过去。

然而,没跑两步,却被谢耀一把揽入怀中,挑眉笑问:“大清早的,做什么将孩子追的满天飞?”

满天飞?

萧晓筱抬头看了眼天,然后鄙夷的垂下眸子,瞪了眼谢耀,都是谢耀教的,自己辛苦培养了两年的乖宝宝,被谢耀这么一哆嗦的,就给调教成了腹黑熊孩子了。天理何在?

萧止以前从来只熊,但是绝对不黑,现在呢?听说陈舒都输给他一把青釭剑,一把长虹弓,一把流月刀,恩,就连陈舒的狼牙,都没能保住。

萧晓才不会承认自己教给了萧止这熊孩子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只是,萧止这番,倒是让她颇为无奈,你说说,谁家那的熊孩子,刚要到三岁,就这么能忽悠人?

谢耀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只是,在谢公子看来,谢家的人,就该上能入得厅堂,下能哄的媳妇上炕,不止如此,还得能一张嘴说动天下,一双手,玩遍世间阴谋却不沾半点。

所以谢公子这么放任萧止,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毕竟,萧止已经继承了谢家家主的职责。

如今虽然年纪小,自己可以代为掌事,可萧止,总得长大。

于是谢耀只摇头叹气,苦笑了声,”我方才分明听见有人说我儿子是王八羔子。”

这潜台词,是在说自己是老王八对吧?

谢公子的理解能力一向不大好,但是这句话,还是理解的清楚的。

早前与穆泽羲闲谈中,谢耀发现,自己对萧晓筱,真是太过纵容了,以至于萧晓筱到现在都觉得跟将士一起同吃同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谢耀觉得,自己的夫纲是时候捡起来了。

萧晓筱瑟瑟的缩了缩自己的脑袋,她是无心之失,真的,她发誓。

“小白脸,那个,有话好说,好说。”

想她萧晓筱一介将军,上阵杀敌无数,如今却落得在谢耀面前这般低声讨饶,也是着实不易的。

谢公子俊脸一皱,秀眉一挑,“哦?如此,你打算在哪好好说话呢?”

萧晓筱脸上一红,总觉得谢耀这个样子,是在故意的引诱自己,说起来也是惭愧,她萧晓筱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皇帝都不放在眼中,偏生谢耀,这人扬着脸柔柔一笑,她就弃甲投降了。

真是有损她的一世英名啊!!

只是,毕竟是在军营中,萧晓筱面子上,还是得挂着的。

虽然她的将士都知道谢公子更是让人畏惧,他们也都知道,在战场上彪悍英勇的将军,在谢公子跟前,就是个纸老虎。

所以这点面子,真的不剩下啥了。

萧晓筱纤纤手指朝着校场一指,一边得意道:“咱们去用拳头好好的说一说!!”

按照萧晓筱以往对阵谢耀的经验,谢耀不对女人认真动手。

可惜了,萧晓筱忽略了一点,谢公子……没拿她当女主……

谢公子下巴一扬,点了点头,“夫人高兴就好。”

一句夫人,萧晓筱的脸顿时红成了番茄色……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当然,主要是萧晓筱脚步极快,就跟身后有色鬼似的,谢公子手一拽,萧晓筱就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撞进谢公子的怀里。这副德行,真的像是自己投怀送抱……一路上的将士,都盯着她,眼神暧昧,不可描述……

萧晓筱怒视谢耀,然后愤愤的扭头,恨不得把谢耀丢进锅里煮了。

总算是熬到了校场,昨日,就是在这里,堂堂萧长奕萧大将军,被自己的外甥,给调戏了。

今日,萧将军的妹妹,也就是萧晓,代表萧家,跟谢家的男人做决斗。

耳旁风声乍起,萧晓筱摆好了姿势,却见谢耀半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得怒:“小白脸,你是不是瞧不起姑奶奶!!”

谢公子无奈,只好抬起手臂,手指朝着萧晓筱勾了勾,萧晓筱是风中凌乱,谢耀确实衣袂翩翩,差距之大,令人咋舌。

萧晓筱咬了咬牙,朝着谢耀就冲了过去,动作极是野蛮。

谢公子无奈摇头,慢吞吞的提步,转身手一把握住萧晓筱伸过来的手腕,脚微微一扫,将萧晓筱绊倒了,刚好躺在他怀里。

“夫人,第二次投怀送抱,再有一次,为夫就不客气了!!”

这般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打架,而是……一本正经的调情……

萧晓筱老脸一红,然后转身,狠狠的剜了谢耀一眼,只觉得脸上似乎红的更厉害了。

谢耀松开手,把萧晓筱往后一推,然后幽幽的瞟了眼萧晓筱。“夫人幸好是与我这般,若是沙场敌人,为夫可会吃醋的!”

变态!!太变态了!!

萧晓筱已经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一脸鄙夷的盯着谢耀。心中万般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谢耀这种说话都不打草稿的人!!

而且,还总是说的那么一本正经的……

想到这,萧晓筱不禁更郁闷了,谢耀这只狐狸!想到这,便又是提腿,狠狠的过去,朝着谢耀招呼了过去。

这次,萧晓筱更惨,谢公子淡淡上手,然后这一把,那一下,正所谓是正大光明的吃豆腐。哦,不,行使自己的权利。

谢公子玩累了,还不忘搂着萧晓筱站定,靠在她肩头休息。

萧晓筱多年的威仪,就这么被挑衅了。

于是乎,萧晓筱提起脚,朝着谢耀就踹了过去………

“萧晓!!!胡闹!!”

一声怒喝,顿时打断了萧晓筱的动作,萧晓一回头,正看见自己大哥,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脸上怒气翻腾的……

“大哥……”

从小萧晓筱就是比较怕自家大哥的,此时萧长奕一出现,萧晓筱的气势,瞬间就没了几分……

太没出息了……

“抱歉,萧晓自小顽劣惯了,幸得你包容。”

萧晓筱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家大哥,竟然对谢耀这么客气……

说好的最嫌弃小白脸的呢……

说好的最讨厌权贵的呢……

萧晓筱觉得,自己以往二十年的人生,都被欺骗了,此时恨不得抱住萧长奕的大腿哀嚎,大哥,你的气节呢??你没看见,谢耀这厮对姑奶奶上下其手的吗?

“大哥,谢耀这厮简直是····”

话没说完,就比萧长奕打住了,“萧晓,谢公子性子温厚,你断不可任性妄为!!更不可欺负他!”

性子温厚??

谁他们的来解释一下,谢公子到底是哪里性子温厚了?

她怎么没看见?

然而,谢公子竟然,还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唤了声:“大哥。”

萧长奕坦然的受了这一礼,也算是承认了谢耀的身份。

萧晓筱只想说,谢耀他么的要是性子温厚的话,萧止从哪蹦出来的?

然而,萧晓筱完全忘了,萧止,那是从她主动扑倒了谢公子所致。。。

萧长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萧晓筱,“萧晓,我跟你说过多次,你这性子,在家里,便也算了,可毕竟,出嫁之后,要顾忌的许多····”

“大哥,萧晓极好,性子真诚,且聪慧,大哥教训,本该受着,只是既与大哥碰面,岂有不招待之理?”

谢耀的话说的倒是滴水不漏的,就是你别以为她是你妹妹你就能随便欺负了,她是我媳妇,大哥我们还是取整两盅吧。

萧长奕突然爽朗一笑,抬起手,压在谢耀的肩头。

身旁的风,似乎更大了。

谢耀与萧长奕站在一起,虽然个头差不多,但是却比常年征战的萧长奕瘦了不少,萧长奕故意用了五分的力气拍下去,谢耀的脸色一白,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抵抗他的内力也就算了,竟然,还承受了?

萧长奕很有自知之明,其实比起来的话,他与谢耀,还真不一定谁输谁赢。毕竟谢耀的内力,深不可测。

所以如今谢耀这么受了自己一掌,也算是诚心诚意了。

“好,萧晓是我最疼爱的妹子,望谢公子,好生教育改造她,好生,照料她。”

萧晓筱也是不知道,怎么好好的一番话,被萧长奕这么一说,颇有些伤感的气息。

“萧晓,再不要欺负谢公子,你这个性子,我很是担心。”

说完了谢耀,萧长奕又很是无奈的扭头,看向萧晓筱,脸上表情虽然严厉,但是眼神却是十分的宠溺。

“大哥,你没看见,刚才他····”对自己动手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萧长奕一个斜眼过来,“你方才对谢公子的动作,你以为我没看见?你看看谢公子的衣服上你爹脚印!!”

萧晓筱顺着一看,卧槽,可不是吗,自己的脚其实就是顺着谢耀的衣服擦过去的,弄脏了衣服,根本就没伤人。

但是萧晓筱可是结结实实的被谢耀给吃了豆腐的。

见萧晓筱满脸的愤懑,谢耀又笑着柔声道:“大哥,我只当,她是个孩子吧。”

孩子····

这两个字飘荡在萧晓筱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萧晓筱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在了谢耀的手里了。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章 拜师


萧家四口人,齐聚一堂。可怜了楚嫱,却被宋香香单独的约了出来,说是要聊聊人生。

楚小姐心想,卧槽,我他么半点人生跟你聊啊?

然而,穆泽羲跟穆元祈兄弟俩,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打定了注意,赖在后宋的大营里面,不走。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小姐此时此刻,更是将这个感受深刻的理解了一番。

人在大营中,不得不赴死。

有些夸大了。

宋香香约的地方吧,还特别的让人容易无奈,马场。

后宋女子彪悍,不然,女子也不可能登基为帝。尤其是马术,男女皆上乘。

楚嫱到的时候,宋香香正骑在马背上,足足高了楚嫱好几个脑袋。

楚小姐抱着胳膊,笑嘻嘻的看着宋香香,“我说公主,大半夜的,我俩月下幽会,不太好吧?”

宋香香的小脸一黑,从小到大,都是她调戏别人,哪有别人调戏她的?

更何况,还是楚嫱。

在宋香香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事,都得掌握主动权。

尤其是现在,宋香香总觉得,即便楚嫱成亲了,也还是有威胁。

不过,念在她给自己创造了睡了萧长奕的机会的份上,也就暂时的,不计较了。

只是,心中憋了事,宋香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淡定的。

“你,我,你·····”

“你想问什么,干脆点好不好?”

楚嫱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一个机灵翻身坐了起来。

宋香香一听,登时也干脆了些,翻身下马,利索的走到楚嫱跟前,“楚嫱,本公主看你不爽。”

看自己不爽?

楚小姐好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

想一想,最近一个看自己不太爽的,是个富家公子,原因是强占良家男子,恩,强占了穆泽羲,发誓要为穆泽羲讨回公道。

楚小姐任由那仗义的富家公子给穆泽羲讨公道,然后,就没了然后,那公子,现在在哪家的象姑馆谋生,她也忘了。

可宋香香,看自己不爽的原因,总不会也是因为自己强占良家男子吧?

这边楚嫱还没想清楚,那头宋香香就发话了,一脸气愤的瞪着楚嫱,“你说说你,做圣安王妃之前你怎么就比我先认识萧长奕?若是我先认识他,定然就不会有你什么事了!!”

这下子,可把楚嫱冤枉的紧了,奶奶的,自己做圣安王妃前的事,她决定的了么?

于是楚嫱算是明白了,这姑娘今儿晚,是来找茬的。

哎,果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低了头,就开溜。

可脚下没走两步,就被宋香香拽住了,楚嫱瞪着眼睛回头,宋香香却是也毫不客气的朝着楚嫱的脸蛋招呼过来。

卧槽!!打人不打脸的!!楚小姐也不客气,什么章鱼抱,拽头杀,纷纷走起。

后来,据说楚小姐与宋公主一共用了摔跤,斗鸡,瞪眼,掰手腕等无数种方法一绝高低,可惜,均无果告终。

“楚嫱,本公主不会放过你!!”

宋香香披头散发的站在楚嫱面前,形象,颇为不能直视。

楚嫱倒还好点,但是就是鞋子,不知道摔跤的时候给飞哪去了。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叫上脏兮兮的,在这寒冬腊月天,看着着实可怜。

“哟哟哟,瞧把你能的,宋香香,你能不能有点自觉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彪悍,是嫁不出去的!!!”

宋香香暧昧的瞟了楚嫱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你都嫁出去了,本公主还怕什么?”

楚嫱大笑,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她:“那倒也是,不过,我年幼你一岁,大姐,你确定你还嫁的出去吗?”

一句大姐,气的宋香香鼻子都歪了。

“自己的男人,睡了,就要对他负责,你跑来找无关紧要的人撒泼做什么?再说了,你怎么着也是个公主,动情不行,就以权势压人啊!!”

虽然,这么教宋香香,楚嫱有点过意不去。

但是她也不能忍受那种天天被人当做假想敌啊。

宋香香一愣,呢喃道:“身份压人,他吃这套吗?”

楚嫱冷不丁的翻了个白眼,你他么都没试,怎么知道他不吃?

“我,我只是觉得,萧长奕这样的硬朗汉子,怎么会为权势低头?我,楚嫱,萧长奕与圣安王爷不同,他心里,有个你。”

楚嫱翻了翻白眼,“我曾经收拾了穆泽羲的青梅竹马,外加各种桃花,还有什么劳什子表妹,都不在话下。宋香香,该不会是你,根本就没胆子去追萧长奕吧?”

说完这句话,楚嫱才发觉道似乎不是那么对劲,这他么不是让宋香香紧着来收拾自己么?

宋香香突然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楚嫱,你还是这个德行适合你,端着那王妃的架子,虚伪。”

“卧槽!!小爷给你出谋划策的,你不报答千金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骂我?”

楚嫱说归说,却还是拽着宋香香,两人猫着腰,蹲在地上,开始密谋如何拿下萧长奕。

有时候,做人呐,脸皮得厚点。

尤其是追男人,他不从?

卧槽,来硬的。

不想负责?

卧槽,自己对他负责总行吧?

啥?还不行?

他么的,小爷是公主,你还想不想要小命了?

宋香香与楚嫱彻聊一番,陡觉自己受益匪浅,非要拉着楚嫱拜师。

楚小姐心一虚,这师,不能拜。

回头萧长奕回过神来,还不得拿眼刀子剜死自己啊。

思量再三,楚小姐觉得,这个事,不成。

可是,好歹宋香香也是个公主,这恩头,不受白不受,于是就让宋香香拜穆元祈为师去了。

这会子,已是深夜,穆元祈早已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突然,外面的小太监回禀,说是后宋的公主求见。

穆元祈翻了个身,说了句:“不见。睡觉。苏玉。”

然后抱着枕头呼呼大睡。

结果突然身上一凉,穆元祈一个哆嗦,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宋香香笑的一脸的奸诈,站在他床头,差点没把他给吓得掉地上去。

“哟,陛下做春梦呢?”

宋香香笑嘻嘻的调侃,穆元祈小脸一红,宋玉怀孕,他此次前来,自然是不能带上的,只是,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差点把穆元祈小朋友给淹没了,怎么着还不能做个梦啥的。

“你,你要做什么?”

穆元祈不是气弱,只是,自己只穿了中衣,他自从嫁人,啊呸,自从从良,啊呸呸呸,自从娶妻之后,不穿衣服的样子,连太监都没能见到,更何况是外人。

虽然,穿了中衣,可是在宋香香如狼似虎的眼光下,穆元祈还是不禁拽了拽被子,“后宋公主莫不是被萧将军赶出来了,要找朕说理?”

见穆元祈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宋香香颇感失落,自己做人,看来挺失败的。

不过这种失落,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转瞬,立马换上一副嘿嘿直笑的样子紧盯着穆元祈。

穆元祈一身的睡意尽数消散,只剩下惊魂未定,这个眼神,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特别的像自家嫂嫂。

啊呸呸呸,嫂嫂可比后宋的公主可爱多了。

宋香香突然跪在地上,一本正经的道:“陛下,我要拜你为师。”

“啥?”

穆元祈一个没缓过来,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头,顿时疼的心都颤了颤。

宋香香再一次的重复了一遍:“我,要拜你为师。”

“不行!”

穆元祈想都不想,总觉得宋香香不怀好意。

毕竟,想要勾搭自家第一将军的女人,怎么能有好心?

不是穆元祈自私,只是,这种事,事关大局,他必须要领的清。

萧长奕是大圣的第一将军,宋香香是后宋的公主,看着目前的架势,也是要回去继承大统的,谁让,她那个废物大姐那么没用呢,免费送到手的皇位都能差点被别人给躲了去。

宋香香不回去主持大局,只怕是,后宋将乱。

宋香香自小接受的教育,根本就不会允许她这个做的。

所以,自己这是把自己最牛逼的将军送去和亲了?

穆元祈坚决抵制。

连带着对宋香香也存了些戒心。

宋香香深吸一口气,告诉穆元祈,这是你家嫂嫂的意思。

穆元祈小脸一黑,嫂嫂还真是喜欢热闹····

但是,穆元祈要不是那么轻易拿下的人,当即就笑着应了:“罢了,朕向来敬重皇后,想必你也听说过,不如这样,你拜在皇后门下,如此,也算是天子门生。”

苏玉,管楚嫱叫一声师叔。

宋香香若是拜苏玉为师,楚嫱,就成了师叔爷了·····

然而这层关系,宋香香自然是想不到,当即就特别高兴的应了下来,还说回头送些好东西给师傅把玩。

穆元祈一听,漫不经心的诈骗了宋香香的一些钱财又捞了些好处,这才作罢。

待宋香香走了,穆元祈憋笑憋得都要尿急了,一边笑一边感慨,真是个败家的公主,还好现在她不是女皇,不然,后宋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宋香香得了一个比较牛逼的靠山,立马高兴的回去,准备用身份压制萧长奕,只是,有些事,宋香香都没有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一章 宋公主的算计


次日一早,楚嫱的营帐内,就有个很不是眼色的人闯了进来,穆泽羲无奈,只得出去练剑,顺便找谢耀下棋。

萧晓筱大喇喇的躺在楚嫱身边,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哎~~~~”

就在萧小姐第五十次叹息之后,楚嫱再也装不了没睡醒,只得勉强睁开眼,幽幽的将视线扫去。

萧晓筱第五十一声哎果断的吞了进去,一脸鄙夷的瞧着楚嫱,“姑奶奶觉得吧,大哥这辈子,也是挺可怜的。”

楚嫱闭眼,装死。

“虽说我倒是挺想赶紧把他嫁出去,但是,也不能是被强迫的啊,我这妹子,是不是胳膊肘朝着你了?”

卧槽,楚嫱登时睁开了眼睛,愤愤的反问:“你确定,不是我向着你?”

萧晓筱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抱着楚嫱的胳膊,“你知不知道,我哥其实,怕鬼?”

萧长奕怕鬼?

楚嫱觉得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开什么玩笑?

萧将军手上的人命,至少也有千万个了吧,怎么就怕鬼了呢?

如此,那他但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啊?

醒来萧长奕若是知道自己这番忠君爱国的行为,在楚嫱看来,不过是亏心事,得气的立马去地府把那些人再杀一次吧?

“其实,我大哥看着闷不做声的,但是事实上,想的很多。他怕的东西也很多,比如说,鬼,比如说,自己的单子。我昨日想了想,宋公主,或许是真心爱我大哥,可是,难道要让她为我大哥,放弃皇位?”

萧晓筱难得的认真,楚嫱察觉了一些不对,与萧晓筱比起来,她对政务的接触,并没那么多。

一个是因为穆泽羲本就不在权利的中心,所以她也渐渐抽离。

在一个,也是因为她无心这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旦关己,她会冲破一切,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宋香香那个无能的大姐,现在正在散发各种不利于宋香香的谣言,消息,是前天传来的,宋香香许是知道这些。”

所以,知道了自家的大姐在为难自己,还能在这里调情?

楚嫱越发的不太明白了。

萧晓筱坐起身,抱住自己的膝盖,苦笑着道:“楚嫱,你还是太单纯,你根本不知道,宋香香那样被当做继承人一样培养的皇室子女,根本不会,为了爱情,放弃江山。即便她对我大哥有真心,那必然,也抵不过她的江山!”

抵不过她的江山?

楚嫱瞬间有些懵逼,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明白了些。

可她却从未往那方面上想。

能追在萧长奕身后两年的女人,能放弃皇位继承的女人,如今,要让楚嫱怎么相信,这个女人,竟然是对萧长奕有所企图?

现在想来,她大姐派出的军队,居然是被奇楠掌控,早前没想这么多,细思极恐。

“宋依依登基之时,后宋投降大圣,百姓怨言无数,奸佞臣子,权臣,还有那些待收拾的皇亲国戚,为了讨好大圣,不得不发落了的忠诚,这些人,动了哪一个,宋香香的名声都不会好听,然而,宋依依登基,做好了这一切,宋香香再出来蹦跶,如今,时机刚好。”

一个女人,筹谋两年,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为的,竟然是掩人耳目。

楚嫱心中震撼之余,突然觉得有些厌恶。

她不喜欢将政治与爱情联系在一起。

宋香香此举,无疑是想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

大圣的皇室中,有地位的,不及穆泽羲。而圣安王爷与王妃的名声在外,宋香香肯定知道自己没机会,穆元祈又太稚嫩,加上还是大圣的皇帝,定然没机会去后宋入赘。所以宋香香盯上了萧长奕。

大概,是因为萧长奕的身份,能力,都是最好的人选。

想明白这层,楚嫱顿时变得十分生气,她差点因为自己的愧疚之心,害了萧长奕。

“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楚嫱问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问的有点多余,如今,萧长奕都与宋香香····那个了。

不过,吃干抹净转身就走这种事,楚嫱倒是有经验,口头经验,就是被萧晓筱鄙视了就是。

“至少,我得知道,我大哥,是不是一样的喜欢她?宋香香对大哥,纵然有这些的考量,但是也决计不是无情的。否则,如今我们这些人,在后宋的大营,她想做什么,总有机会。”

这一点,楚嫱明白。

宋香香,真心还是有的。就是不太明显罢了。

楚嫱大概觉得自己这种人,多半是废了。

做红娘没做成,差点把人推入火坑。

只是,看着萧晓筱一脸豁达的样子,楚嫱不禁也放宽了心,这件事,说到底,是萧长奕的事情,总归,该他做主。

两人商定完毕,就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因着是接近新年的时候,穆元祈便心急了些,想回去陪苏玉过年,可惜了,皇后娘娘大度,特意来了封信,大概把穆元祈夸了一遍,然后说自从没有他胡闹后,孩子安全多了,穆元祈小脸一红,立马躲到边上看信去了。

楚嫱与穆泽羲倒是放宽心,毫无牵挂,就当度蜜月了。

萧长奕和宋香香,却突然关系有些诡异。

新年那天,林烨然突然造访,说是跟萧晓筱过年过习惯了,想要继续一起过年。

两军打仗,白日里厮杀的你死我活的,结果这过年这天,三国的顶尖人物,汇聚一堂,开始喝酒。

这一番景象,甚是恐怖。

楚嫱果断的喊了萧晓筱宋香香还有穆元祈打麻将。

三缺一不好玩。

再者说,跟穆泽羲玩,没意思。

穆王爷安心的拿着本书,坐在自己娘子身后,时不时的指点一下,然后赢点小钱,千儿百八十两的,都不是事。

萧长奕独自一人月下擦剑,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就跟活阎王似得。

另一边,林烨然与谢公子,一个笑的比一个奸诈。

可惜了,没多一会,林皇帝就开始跑茅厕了。

暗恨谢耀做手脚的同时,自己心酸不已,过个年肚子里的事物都不能焐热啊。

谢公子在一旁看着林烨然一趟又一趟的去厕所,心情大好。

末了,林烨然总算是坚持不住了,这才愤愤的离开。

楚嫱赢了不少钱,心情自然是好,嘴里哼着淫词艳曲,一脸正经的搓麻将,穆泽羲偶尔还会修改几句词,逗得楚嫱哈哈大笑。

众人一脸惊恐的看着穆泽羲,总觉得这个人,时不时被附体了什么的,不太像啊。

“大圣陛下,你家哥哥,脑子还好吧?”

宋香香话音刚落,就被穆元祈一个眼刀子过去,狠狠的瞪了眼,“废话,朕六哥,一切安好。你打的什么心思?”

宋香香讪讪的缩了缩脖子,自己这用的茶具都是穆泽羲提供的,精品中的精品。其实穆泽羲主要是照顾自家媳妇跟自己的情绪,但是又不好只他们俩人用上好的茶具,其他人不管吧?无奈之下,才换上整套。

穆元祈的脚在桌子下狠狠的踩了宋香香一脚,确认对方疼了之后,幽幽的收脚。

宋香香刚想动手,却看见笑笑笑傲冷着脸坐在一旁,顿时为了形象,又立马老实起来。

“三国皇帝一起过年,这倒是热闹。”

奇楠站在宋香香身后,时不时的酸两句。

宋香香也没有要瞒着的意思,只是眼神不适时的往萧晓筱那里飘。

一边玩,正事,还是要谈的。

“许国皇帝,你拐了我的臣子来给你干活,工资发了没?”

林烨然一脸不屑:“那是自然,一年五百石大米呢。”

“五百?你是故意的吧,我家萧将军,至少俸禄千两,大米千石,上赏赐无数,许国皇帝,你居然,虐待朕心爱的臣子。”

穆元祈本就是撒科打诨的好手,此时一边愤慨,一边抹眼泪,倒像是真的一样。

林烨然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的道:“那不然,朕给她补上?”

“放屁!!补上的是金钱,但是伤害的是心灵!!”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林烨然无奈,只好这么问道。

他担心后宋跟大圣达成协议,背着自己,就把自己干掉了。

所以只能过来讨好。

这也不容易,一边下棋,一边还要分心回答牌桌上的问题,作难啊。

“不难不难,我记得,骠骑大将军的俸禄,应当是俸禄两千,大米多少来着,算了,我不坑你,黄金万两,总归是要有的吧?”

“黄金万两??大圣皇帝,你怎么不去抢呢!!!”

林烨然气的就差拍桌子站起来了,然而对面的谢耀优雅有气质,自己不能输。

这么想着,林烨然的怒气竟然消了不少。

可惜了,穆元祈却捏着嗓子,对萧晓筱抱怨道:“萧将军,许国的皇帝觉得你不值万两黄金呢。”

萧晓筱懒懒的瞥了眼林烨然,嗤笑道:“许国国库空虚,宫中妃子都没什么钱养,花钱加个菜还要给户部报备一下,哪里来的钱孝敬我?”

被人怀疑了财力,实力,这都是大问题,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当即林烨然就气不过,当即承诺,回头就送来。

穆元祈胜,成功的坑骗了一笔军饷。

一旁的楚嫱连连点头,就差抱着亲一口,得了穆泽羲的真传啊。

宋香香满脸的玩味,正要开局,外面忽然有人来报:“公主,不好了,不好了,南阳王趁机以勤王之名,入主都城了!!!”

宋香香手中的麻将一掉,站起身,皱眉反问“你说什么?”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二章 萧长奕告假


报信的小将士腿都打着哆嗦了,支支吾吾的,再次把话重复了一遍。

宋香香手中的麻将多然掉落在地。

后宋南阳王,手中握着三分之一的兵马。

本以为宋依依再不济,应该也知道防守皇城,却不想,竟直接让人打到了家门口。

楚嫱对这个消息倒是不感兴趣,反倒是看着那报信的小哥,努力憋笑。

穆王爷对自家老婆看着别的男人这件事,很是不爽,于是幽幽的将手中的书册砸在桌子上。

楚嫱一惊,急忙回头给穆王爷顺毛。

“别气,我这不是发现了好玩的事么。”

穆王爷冷笑:“好玩?楚嫱,你这好色的性子,能不能有点长进?”

楚嫱扭头看了看那报信的小将,倒是唇红齿白,可惜。。。。是个大龅牙····

看到这,楚小姐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穆王爷的身上,一脸愤恨的瞪着穆王爷:“没你好看,入不得眼!”

穆王爷颇为受用,方才顺毛。

于是楚小姐又开始跟穆王爷咬耳朵:后宋的将士怎么说个话都哆嗦腿啊?”

“楚嫱!!你还敢看别人的腿?”

穆王爷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自家的媳妇,竟然每天盯着别人的腿看?

楚嫱讪讪的笑了笑,讨好道:“他腿抖得太狠了。”

穆王爷白了楚嫱一眼,拿起书,压根不理会。

除了,那本拿反的书外。

然而,也没人敢提醒他,书拿反了。

楚嫱装傻,窝在穆泽羲肩上,漫不经心的将视线从宋香香的身上扫过。

这姑娘,要怎么应对?

原本南阳王要反,就已经够麻烦了,此时更坏的消息,传来了。

“公主,长公主带人弃城而去,逃到戽水,过两日,许是就投靠了蛮北夷子了!!”

“混账!!!”

宋香香再也坐不住了,如今她手中虽然有军,奈何无将。

除了奇楠,再无可用之人。

堂堂一国女皇帝,竟然投靠蛮北的蛮夷?这让她宋香香身上骄傲的皇室血统再一次的翻涌了几次,然后气的差点喷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麻将一扔,黑着脸起身,“奇楠,点将,将她给我追回来!!死活不论!!!”

死活不论。

她是未来的女皇,是公主,她是后宋最有权势的女人。

奇楠眼中冒着光,可又不禁有些担忧。

“属下将人带走,都城怎么办?”

宋香香看了眼身后的将士,好看的眉瞬间皱起,红着眼眶,哽咽道:“本公主,带兵回城!”

原本同林关这场仗,就不应该打。

当然,如今也打不下去了。

林烨然割地赔款,都给了穆元祈这只小狐狸。

这家伙简直就是坐收渔翁之利,顺带坑蒙拐骗。

这场仗,他们本来就不亏。

“朕的将士,该回了。家里的媳妇都等急了。”

穆元祈厚颜无耻的开口。

若是宋香香想要借兵,那么是定然不成的。

哪有帮着评定内乱的,又不是傻?

若是宋香香是个没有野心的,帮个忙也就帮了,但是,宋香香的也行,从同林之事,便可以看出。投降,不过是暂时的。

所以他们心知肚明,借兵,没门。

可宋香香却是看着穆元祈,说了一句让人崩溃的话:“请你赐婚,将萧将军,赐予我。”

“什么?”

穆元祈像是被人盯上了自己媳妇似得,立马蹦跶起来,一把把萧长奕护在身后,”你后宋的家事,我大圣不便插手,更何况,萧将军是我大圣的栋梁,赐婚给你算是怎么回事?和亲啊?你想得美!!”

宋香香此时也怒了,“你们大圣,不是只要男子与女子发生那事,就要成亲吗?我只是想要属于我自己的权利,难道不对?”

“那不一定,姑奶奶我跟谢耀娃都满地跑了,不也是没成亲?”

萧晓筱对那日给自家大哥下药的事后悔不已,不过,若是能留下一个种,别说是宋香香的了,就算是奇楠的,她也认了。

只是,这件事,如今似乎有点棘手了。

她拿不准,宋香香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自家大哥,又是什么态度。

宋香香被萧晓筱这么一堵,顿时气得眼睛都要红了,一个女人,一个站在权利巅峰的女人,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弃的。

穆元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穆泽羲的眼神打断。

这个时候,林烨然虽然也是一国的皇帝,然而这个场合,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我后宋,本是大圣的臣子,陛下当真不救?”

穆元祈装傻,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了看宋香香,无奈的耸耸肩,“后宋公主,你不缺兵马!”

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

穆元祈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运气差,自家最牛逼的六哥甩手不干要回家陪老婆孩子。

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少年将军,结果倒好,被其他国的女王看上了。

还有一个是女子,又被自家的表哥勾搭走了。

这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投胎出错啊!!!

穆元祈是哭都没地儿哭的,宋香香的视线转向萧长奕,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长奕突然丢了手中的剑,从穆元祈身后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宋香香。

“我只问你,是否我助你得了江山,便可不再纠缠于我?”

萧长奕的话说的不带丝毫的感情,也不见半丝的不舍。

宋香香的眼眶红了又红,然后死死的盯着萧长奕,咬了咬牙,问:“你便这般不愿见我?”

萧长奕避开她的视线,“你是后宋的君,我是大圣的臣,各为其主,各司其职。”

“萧长奕!!你明知道这些都是借口,还非要说与我听?”

宋香香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原本想好了,得了江山,处理好后事,便从皇室宗亲中挑选一位继承人,再与萧长奕厮守。

“公主厚爱,萧某受之有愧,若有唐突公主之处,萧某愿意将功折罪。”

愿意将功折罪,就是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这就是萧长奕的意思。

“萧长奕,本公主,生生世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罢,宋香香再不多说,点将,奇楠带人去追回宋依依,自己带人去都城迎接那个勤王的南阳王。

穆元祈的视线时不时的往萧长奕那飘忽两下,然后在萧长奕反头看自己的时候,却又总是扭头一脸淡定的看月亮。

恩,今天乌云十里,月亮,很是美腻啊。

萧长奕静静的看着宋香香,然后将她手中的虎符一把抢了过来,“我带你驱除奸贼,从此,两不相欠。南阳王阴险狡诈你没有作战经验,纯属送死。”

这话说的嚣张,还带着轻蔑,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宋香香不适合为一军主帅,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萧长奕,我说过,你,必须对我负责!我,这辈子,就纠缠你了。你别想,借口这事摆脱我!!!”

宋香香说完,随手拔出一把刀,顺手就割断了自己的一缕青丝,仍在萧长奕怀里,“我宋香香虽然心思多了点,但是对喜欢的男人,情是真,爱也是真,算计是真,却从不想伤你半分!!!”

她竟直接承认了这些,承认了自己对萧长奕这两年来的算计,承认了自己爱的坦荡。

楚嫱偷偷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看走眼。

只是,萧长奕,吃不吃这套?

宋香香说完,一把拽过萧长奕手中的虎符,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带着人马离去。

牌桌上,棋牌未撤。

营帐皆数空了下来,方才还围得满满的人马,此时已经大半离开。

今天,是新年。

萧长奕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发丝,眼中似是深思,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楚嫱撞了撞身边穆泽羲的身子,低声问:“萧长奕,到底,怎么打算的?”

穆泽羲抬眼瞟了眼萧长奕,摇头叹息。

身为男儿,身为大圣的将领,萧长奕,断然不会与宋香香在一起。

可身为男人,萧长奕是个负责人的人,他也定然会弥补宋香香。

即便不爱,只为心安。

果然,转身,萧长奕便跪在穆元祈的面前,看着这个少年天子,年轻,稚嫩,可是在大局面前,是镇定的。

在这种问题上,是维护自己的。

维护自己将军的身份,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

“陛下,臣,可否告假一月?”

穆元祈两眼笑的一眯,然后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准,准!!如今边境无战事,又有其他将军镇守,萧晓回归,萧将军想要告假,理所应当啊!!!”

萧长奕不动声色的往萧晓筱那边看了眼,却不知是在看楚嫱,还是萧晓筱。

穆元祈一见这情况,急忙一把掰过萧长奕的脑袋,“萧将军,你是大圣最勇猛的将士。朕,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无论你需要什么,朕,皆准了。”

并非是收买人心之举,或许是穆元祈的恻隐之心吧,不想为难萧长奕,但是也不想让宋香香太过轻松的拿下自己最钟爱的臣子。

萧长奕点头,转身朝着萧晓筱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也翻身上马,朝着宋香香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穆元祈感慨一声,把手中的棋子扔在地上,然后扭头瞪着林烨然,愤愤道:“都是你!!若不是你把我表嫂拐到这儿,现在能出这么多乱子吗?我告诉你,你最好去撬了南阳王家的祖坟,分三天他的注意力,不然,这两人要是有半点情况,朕就灭了你许国!!”

大圣是霸主地位,林烨然心中纵然不服,却也只得点头。

大势已去。

他,没有任何的筹码。

只是,“陛下,南阳王的祖坟,也是宋香香的祖坟啊·····”

穆元祈一愣,突然暴怒:“你他么的会不会动他媳妇的祖坟?”

林烨然压抑着怒气,然后跟着调兵离开。

说起来,这场仗,也是糊涂。

明明是跟后宋为敌,如今,却要帮着后宋平定内乱。

其实,穆元祈不过是想让林烨然为此事立功,如此,宋香香回过头,定然会饶过林烨然一命。

至于大圣,哼,有本事你丫的来打啊!!!!

怕你啊!!!!



美人如斯 第五百八十三章 大结局(萧长奕之死?)


启程回京。

百姓皆围两道欢迎。

然而,随行的一众人,除了穆元祈被丢出来供人观赏,其他人,早就溜回家去了。

楚嫱第一件事,自然是跑过去楚相府里。

“爷爷,爷爷~~~~”

刚跑到老头子的门口,结果一个砚台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扔了出来。

楚嫱一脸懵逼,立马躲开那个砚台,然后把穆泽羲往前面一推。

楚相抱着拐棍蹦跶出来,举起拐棍就要砸下爱,突然,看清面前的人时,立马又换上一副笑脸,“小羲儿回来了啊!!!”

躲在穆泽羲身后的楚嫱吐了吐舌头,暗自骂了声老狐狸,见着穆泽羲,居然恬不知耻的喊小羲儿,一边感慨,自己已经失宠了。

见楚嫱躲在穆泽羲身后,楚相没好气的吼道:“怎么,自知没脸见人了吗?”

楚嫱立马嘿嘿一笑,蹦跶出来,一把抱住楚相的胳膊,时不时的哼唧两声,再撒个娇,楚相甩了好几次胳膊,愣是没甩掉。

“没出息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老子的老脸都给你丢尽了!!!!”

楚嫱无辜的抬头,“爷爷,你的脸不是早就丢尽了吗?”

楚相大怒,举起拐杖就是要一顿打下去,穆泽羲急忙护住自家媳妇,低声安慰:“爷爷息怒,嫱儿什么性子,爷爷当是明白的!!!”

一听这话,楚相顿时就委屈了,“还不是给你惯出来的!!!”

穆泽羲点头称是,这世上,最惯着自家媳妇的,只怕是这位楚相了吧。

楚嫱嘿嘿的傻笑,抱着自家爷爷的手不禁紧了紧。

回来的途中,曾接到信,说是楚相身子不大爽快了。

楚嫱这才一回来就没命的往楚相府跑。

“爷爷,压岁钱····”

听到楚嫱的话,楚相顿时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楚嫱头上气的拐杖都在地上戳了好几下,“没出息的东西!!没出息的东西啊!!!!”

说完,不甘心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丢给楚嫱。

楚嫱一看,顿时惊了。

这是掌家的牌子。

楚相一府,只有她一个嫡系,其他的旁支,多数是依靠在楚相府中的人。

“爷爷,你这是,要让我败家的意思?”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毫不留情的挨了一下。

楚嫱幽怨的抬头,哼唧道:“爷爷·····”

“给你你就拿着!!!”

说完,楚相剧烈的咳了起来。

毕竟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又忧国忧民,呕心沥血的,能活到这个岁数,其实已经不容易了。

楚嫱急忙给楚相拍了拍背,帮他顺了顺气。

“嫱儿,爷爷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你性子倔,又不喜后院那些手段,所以爷爷将旁支遣散了,分了家,这些,是爷爷给你傍身的。你就当零花,喜欢什么,就大胆放心的去买,如此,就算爷爷不能给你撑腰,也能稍微的安心些。”

楚嫱点头,鼻子有些发酸。

“若是遇到看不惯的人,只管招呼,出了事,就赶紧跑。”

楚嫱:“·····”

有这么教自家孙女的吗?

这样真的好吗?

楚相却转身幽幽的坐到了软榻上,拉着楚嫱和穆泽羲的手,“小羲儿啊,老头子,把这丫头交到你手上,自然是放心的,这丫头笨,你多宽容,她若是欺负你,来日你就去老头子的坟头,狠狠的告状,老头子铁定半夜去找着混账东西算账。”

楚嫱的眉角抽了抽,半夜,算账?

谁成想,穆泽羲却一脸正经的点头应下了。

楚嫱那个气啊,气的牙都痒痒了。

奈何,地方太过强大,只得夜半算账。

“嫱儿啊,你虽然没出息,可胜在运气好,小羲儿宠你,陛下敬你,萧家那兄妹二人与你关系也好,老子就算是入土为安,也是安心了。”

楚相咳了两声,喘着气说完这番话,毕竟是年纪大了,容颜苍老,皮肤也皱巴巴的,楚嫱看着不禁心酸,“你瞎说什么呢!”

这话说着,却是流了眼泪。

楚相见状,立马没好气的一拐杖打在楚嫱腿上,自然是没用什么力道的,只是楚嫱还是装模作样的抱着楚相的胳膊抱怨一通,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不愿起来。

楚相一脸嫌弃,眼中却是十分疼惜,只摸着自家孙女的脑袋,久久不能说话。

转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天气回暖,家家户户得姑娘们也开始穿上比较少得衣衫,出来溜达。

打从萧晓筱回来之后,就总有姑娘在她家门前晃悠,闹得谢公子郁闷不已。

打了一仗回来,萧晓已然比他更受欢迎了。

谢耀才替萧晓筱换好衣衫,突然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后宋之战,萧长奕,战死了。

后宋公主平定内乱,大悲之下,南阳王的人马,尽数屠杀,血洗都城。

原本宋香香要殉情,结果却被查出怀有身孕。

萧晓筱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再说一遍!”

谢耀一边扶住自家娘子,一遍皱眉严肃的瞪着那传信儿得人,担忧的看了眼萧晓筱。

萧晓筱缓过劲儿来,不等那人重复,一脚把他踹在地上,骑过去就骂道:“你瞎说什么?我大哥打仗,宋香香都没死,我大哥怎么可能有事?”

那人赶紧爬起来,跪在萧晓筱面前,“萧将军,是替宋公主挡了一箭,才·····箭,穿心了····”

萧晓筱顿时没忍住,拎了剑就冲了出去,然而,却在门口,撞上了门口停着得灵柩。

门前,跪着一声孝服的宋香香,脸色惨白,整个人瘦了不少,跪在萧府的门前。

“萧将军。”

见到萧晓筱,宋香香勉强抬起头,朝着萧晓筱笑了笑,眼睛通红,没有半点人气。

萧晓筱不禁沉下脸,死死的盯着宋香香。

“我大哥呢!”

宋香香抬眸,平淡得回答:“死了。”

“他死了,那你就陪葬吧!!!”

萧晓筱这个性格,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萧长奕的死,对她的打击颇大,可想而知,所以自然对宋香香,也没了什么好脸色。

宋香香自嘲的笑了笑,“刚好,我也想与他陪葬,可惜,他不稀罕我。”

“他稀罕楚嫱,临死,都喊着楚嫱的名字。萧晓筱,你对你大哥这么好,怎么不去杀了楚嫱呢!!!”

“你给我闭嘴!!!”

萧晓筱怒吼一声,抬脚就要踹过去,然而,却被一双手揽住了腰,拖着后退了两步。

“冷静,她腹中,有你大哥的孩子。”

萧晓筱瞬间镇定了下来,腹中得孩子···

是了,萧家唯一得血脉。

却在这个自己不待见得女人身上。

“萧晓,你看,你们都觉得是我害死了你大哥。可是你们就没有想过,你大哥,根本就不想活,他不过是用我抵住了自己心中得愧疚,用我,换来了自己的心安。我算什么?一个挡箭牌?一个可悲得女人。我用天下权势,却换不来他的一颗心。”

宋香香隐忍着,不让自己痛苦出声,可心在滴血,即便隐忍,却还是忍不住,泪水大滴大滴的砸了下来。

“求而不得,这大概,就是人活着,最心累得事吧。萧长奕,说,他应尽得责任,已经尽了。”

说完,宋香香狠狠得磕了三个响头,进宫了。

次日,传来消息,后宋公主,愿永世为臣,降于大圣。

又次日,林烨然到达大圣,开启了访问之旅。

穆元祈传旨,萧长奕萧将军,勇猛善战,屡立奇功,破格封为安庆侯,封其父为一品镇国大将军,封其妹为一品护国将军,统天下兵马!

消息一出,不少武将不干了。

凭什么一个妇人统领天下兵马?

穆元祈冷笑,不然,你去试试?

我见蛮族最近似乎很是嚣张,不如带点人,去平乱?

某大臣退。

又有文官进谏,“陛下,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

穆元祈冷笑,“拖出去,丢去护国将军府,不,丢去国子监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于是乎,那大臣到达国子监得第一天,楚小姐率领自家熊孩子,萧晓筱,一同用鞭子狠狠得教育了一番那大臣。

明月高楼,楚嫱侧卧软榻,萧晓筱对月独酌。

“你信吗,我大哥,并不曾死。”

楚嫱抬头,满脸鄙夷,“废话,若是他死了,宋香香能放过我?再者说,你大哥那样得人,自己寻死,真是····太假了。”

“奶奶个腿得宋香香,果然是想私吞我大哥!!”

萧晓筱暴怒,然,却被楚嫱拦住,“萧晓,你大哥,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后宋与大圣再无战事,宋香香为君,你大哥想要静一静,再不握剑,也是好事。人,不能一辈子,只过一种生活不是?”

“说的也是。我听说,昌南城最近有个有名的小公子,生的颇为貌美,最近你家王爷忙着国子监,谢耀忙着炼药,没时间管咱俩,不如,咱们去看看?”

话音未落,门板砰的一声被踹开,门口,两位美貌男子立在门前,一人笑的很是温柔,如果忽视掉眼刀子乱飞得花。

一人黑着脸,冷笑着望着楚嫱:“昌南?美貌公子?”

谢公子补充道:“谁让你没时间的!”

屋内两人大惊,急忙四处逃窜,一时间,楼阁内,乱作一片......






本书由【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文共5页,当前第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5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冷王追妻:萌妃要爬墙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