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另一辆囚车上的薛凉激动地想要大喊,刚一抻脖了,太岁就已经扭过头伸手指向他,眼中杀机宛如实质:“不想死就闭嘴!”
薛凉很乖巧,马上闭紧了嘴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见他识相,太岁轻哼一声,转头冷冷地看向德妙:“老实说出我师傅的下落,我就饶了你。不然的话,你休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德妙此时已经恢复冷静,看着太岁冷笑不语,似乎笃定对方不敢动手一样。
太岁眯了眯眼,突然一伸手,穿过栅栏捏住了她的脖子。
可德妙仍然一副笃定的表情,嘴角挂着冷笑。
见此,太岁脸色更冷,渐渐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几息过后,德妙开始翻白眼,身体也跟着轻轻抽搐,眼看就要晕阕过去,就在这时,旁边停放的一张独轮车突然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朝太岁冲了过去。
太岁一惊,连忙侧身躲开,他这一躲,自然而然的松开了掐着德妙脖子的手,德妙趁此机会连忙急喘了几口气。
太岁退了两步,不可思议的瞪着独轮车,又朝周围看看,想找找是否之前有人推了它一把,才让它动起来的。
可没等他找到人,那独轮车又动了起来,这一次不像之前一样直愣愣的撞过来,而是整个车子猛然散架,然后又在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动下重新组装在了一起,但经过重新组装后,独轮车已经形态大变,竟从一个车子,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独轮的木偶人。
看到这神奇一幕,无论是太岁还是德妙薛凉,都变得瞠目结舌。
太岁发愣,可那木偶人却没发愣,就见它身下轮子猛得一转,直接冲向太岁,挥舞着一双由车轴轻板组成的木头手臂,狠狠的朝他打去。
太岁惊骇,反应过来手忙脚乱与木偶对打。
那木偶人很古怪,浑身上下好像处处都能攻击似的,时撞时打,像是在施展某种拳法。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木偶人不像人身,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也不知疼痛。
好在太岁也很机灵,很快就发现了它的弱点,就是行动必须靠身下轮子。
发现了这点,太岁马上边打边退,绕着囚车与它缠斗。
果然,木偶人有点根不上太岁节奏了,特别是转弯时,要么就是冲力过大,直接冲远了,要么,就是转得早了,撞在囚车上。
太岁眼睛一亮,继续与它缠斗,很快又引它撞在了囚车上,趁此机会,太岁猛然跃进,直接从囚车一头跳到了另一头,站在了木偶人的身后,抬脚狠狠一踹,直接把木偶人上半身及一条手臂卡在了德妙囚车里。
“咔嚓,咔嚓……”木偶人不停挥动手臂,身上机关传来一阵咔嚓轻响。
“扑”一声轻响,一条手臂掉落在地上。
太岁愣了下,怎么没打就自己碎了?
趁他愣神工夫,又有几个零件落下,木偶人好像在自我分解。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可一转眼,掉在地上的零件又跳了起来,冲到木偶人身上,嘁哩喀喳一阵脆响后,它竟又重新组装了起来。
太岁懵了,这还怎么打?这玩意儿打碎了也没用啊,它马上就能重组啊。
第76章 不死儿
太岁迅速回过神,朝德妙二人冷视一眼,竟学着木偶人这前模样,直接朝它冲了过去。
在德妙薛凉的目光中,太岁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像之前一样灵活滑溜,而是像蛮熊似的,上前一把抱住了木偶人,狠狠朝地上一摔。
这还不算完,木偶落地后,太岁不等它起身,抓着对方身上独轮,狠狠轮起,像是在摔麻袋似的,左右不停的摔打。
看着疯子一样的太岁,薛凉吓得身子一缩,德妙脸上笑意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皱起的眉头。
几息过后,在太岁疯狂的摔打下,木偶人终于被砸碎了。
可当他气喘吁吁的转过身,准备再次审问德妙时,却发现囚车前已经站满了衙役和侍卫,领头的两人更是熟悉,男的是柳随风,女的是瑶光。
太岁愕然,看着众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也是他之前狂摔木偶人时太过投入了,也不想想,弄出这么大动静,只要不聋,谁能听不见?
事实上衙役们早就赶过来了,只是看到囚车里俩犯人没什么事儿,又见太岁像疯子一样拎着几块木头又摔又打的,一时好奇,也没上前打扰,于是一群人站在一边围观。
而瑶光和柳随风虽然是后来赶到的,但远远的也看到了太岁拎着一截木头狂摔的场面,二人也是奇怪回事儿,于是做出了跟衙役们同样的选择——先看看再说。
结果,等太岁将着木头摔碎后,一转身,就跟众人打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照面。
也算是一次与众不同的邂逅吧……尽管这邂逅不怎么浪漫。
借着月色,瑶光看清了太岁的脸,马上惊叫一声:“有鬼!”
柳随风神情警惕的看着被衙役们团团围住的太岁,厉声喝问:“你是谁?”
太岁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于是无奈一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叹道:“才分开这么短时间,你就不认识我啦?”
柳随风惊疑的看着太岁,语气犹豫:“可你不是……你可是我亲手埋的。”
太岁叹了口气,朝身边人群看了看,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再从头说起?”
柳随风看了看左右,慢慢走上前去,盯着太岁道:“你别动!”
太岁眨了眨眼,一动不动。
柳随风伸出手,摸了摸太岁的脸颊,又伸手掰开他嘴巴,像是检查牲口一样检查了一遍,这才一脸愕然的回头看向瑶光,愣愣道:“真的是他?”
太岁一脸黑线,扭头摆脱柳随风的双手。
瑶光激动不已,直勾勾的盯着太岁,眼中光芒大放:“真是太岁?他没死?”
太岁冲她扮个鬼脸,露出了她以前最讨厌的,嬉皮笑脸的模样,嘿嘿一笑:“是啊!所以,我又可以和你吵架拌嘴了,还可以给你起绰号!”
瑶光兴奋地跳了起来:“真是他!真的是他!”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瑶光脸色一变,狠狠瞪向太岁:“再敢给我起绰号,我就弄死你!”
这时一个石涛凑到柳随风身边,小声道:“柳大人,这人半夜三更在后院里抱着一个独轮车猛摔,行止疯癫的很,您……还是小心点好。”
太岁被他提醒了,惊叫一声:“啊!独轮车!柳狐狸,这个独轮车……”
他四处看了看,走到摔碎的一堆木头前,激动地道:“这独轮车有古怪,方才它突然变成了一个独轮的木头人,还能上前与我交手,真是太古怪了。”
众衙役瞪着太岁,小心地退了一步。
一个衙役小声对瑶光说:“瑶光姑娘,他疯了!”
太岁听着这话顿时急了,大声反驳:“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问她!”
太岁指向德妙,众人看向德妙,德妙冷笑不语。
太岁又指向薛凉:“他刚才也看到了。”
大家都看向薛凉,薛凉连连摇头:“我只看到你发了疯似的抱着一架独轮车乱抡乱摔。”
“你……”太岁眼睛一瞪,可薛凉这次可不怕了,他也想明白了,之前那木偶人一定与之前木鸢鸽子一样,都是有人在后面操控的。显然,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德妙。薛凉本来就打点了主意要抱德妙大腿,此时岂会给她拆台?
众衙役侍卫都窃笑的看着太岁,太岁一脸冤枉:“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人们都看着他笑而不语,最后还是柳随风摇了摇头,淡定的道:“好了,这件事,我会查个清楚明白!瑶光,检查一下犯人的口枷眼罩,莫让他们趁乱挣脱了。”
瑶光点点头,瞪了太岁一眼,这才上前检查德妙和薛凉的刑具,重新给德妙蒙上眼睛,塞上嘴巴。
柳随风拍拍太岁肩膀:“跟我来吧。”
太岁点点头,转头看了眼瑶光,见她正在仔细检查刑具,身上透着一股快乐的味道,嘴角一挑,微笑的转身跟在柳随风身后朝外走去。
柳随风房间里,烛火噼啪做响,柳随风和太岁对面坐着,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太岁,那天……你被地上冒出的铁刺穿身,明明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会……”
太岁一笑,正准备开口说话,外面雷允恭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进来:“打昏咱家的那个小浑蛋在哪儿?”
柳随风和太岁对视一眼,起身朝门口看去,就见雷允恭被人簇拥着,光着上身,只穿一条犊鼻裤,光着两只脚,一瘸一拐的走在走廊上。
看到二人,一个机灵的侍卫马上凑到雷允恭耳边说了几句,手指着太岁。
雷允恭听完,神色愤怒的看向太岁,尖叫一声:“来人啊,把这个意图谋杀钦差的大胆刁民给我拿下!”
柳随风暗道不好,连忙起身阻拦:“雷公公,请息怒,这位小兄弟是协助本官破获一桩大案的人,打昏雷公公,只是一场误会……”
雷允恭揉着自己的脖颈,声音尖锐:“误会?本公公被人一掌打昏丢在树后,差点儿被耗子啃了,你说是误会?”
太岁不屑的说道:“我要真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雷允恭一手指着太岁,激动的冲着柳随风喊道:“你看,他承认了吧?他想杀我!”
柳随风赶紧一侧身,挡在了雷允恭和太岁之间:“消消气消消气,雷公公,他小孩子不懂事,说的是气话。”
太岁不屑的看了眼雷允恭,惫懒的掏着耳朵,懒洋洋的道:“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啊?我是说我若想杀你,你根本活不下来,所以你能活下来就是我不想杀你啊蠢货!”
第77章 不死的太岁
雷允恭气急败坏,指着太岁冲柳随风咆哮:“这小辈,竟然还敢辱骂本公公,把他抓起来,给我抓起来。”
太岁撇撇嘴,不屑的又想要开口反驳。
柳随风已经急得焦头烂额,见他还要火上浇油,只能冲着太岁喊道:“你闭嘴!”
太岁耸耸肩膀,听话的闭上嘴。
按下了太岁,柳随风这才上前笑着给雷允恭赔罪:“雷公公,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跟个孩子计较这种事情了。太岁此番帮我们破案,功劳多多,请你看在他有功与朝廷的份上,就算了吧。”
说到这里,柳随风转头瞪了太岁一眼,又朝雷允恭一脸严肃的保证:“这只是个恶作剧,我回去一定重重的惩罚他,让您满意。”
雷允恭气呼呼的哼道:“不用了,咱家的仇,咱家自己报。”
说完,他往后一挥手:“来人啊,给我把人带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呼啦啦冲出来一大群侍卫,围住了柳随风和太岁,伸手就要去抓太岁。
柳随风也急了,大喝一声:“慢着!”
他这一嗓子虽然没使出咆哮神功,但也洪亮之极,不说别人,光是太岁都被他震得耳朵轰鸣,脑仁儿发晃。
太岁如此,其他人也差不多,一个个震惊的看着柳随风,谁也没想到这位柳大人一副书生模样,竟然这副大嗓门儿。
见众人被震住,柳随风马上大步上前,威严的目光一扫,沉声道:“事到如今,本官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太岁……实际上是我们北斗司的秘密公人,我看你们谁敢抓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只能回头求助似的看向雷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