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伦就这样签下卖身契,将自己委托给了曹天裁,他很清楚自己违约也赔不起那个天文数字,更对出道与大红大紫毫无认知,这些都离他实在太远了。
但签下自己名字并按手印的一刻,魏衍伦依旧有种不真实感──他踏入了非常陌生的行业,如今命运已不由他掌控,只能听天由命。
出来时,廖城拿着合约,催促姜峪逐页签字,姜峪按完手印之后,随手擦在沙发上。
邝俊衡:“……”
那是从邝俊衡与曹天裁家里搬来的沙发,邝俊衡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好了。”廖城说:“请各位稍等,待会儿老板会挨个找你们谈话。”
姜峪示意魏衍伦继续打游戏,邝俊衡想了想,说:“有一个游戏机,我们来玩吧。”
邝俊衡从某个纸箱中翻出一台全新的游戏机,是提议组团后临时买的,插在电视上以后,四名大男生便各自坐在地上或沙发上,全不知等待着他们的未来将会变得如何,大呼小叫地打游戏,喝饮料。
“费咏。”沙包从二楼下来,说道:“老板找你。”
费咏顺从地上去。
曹天裁正在整理他们的合约,备份,说:“看你的手机。”
费咏看手机,上面是Alex发来的大段消息。
【第一阶段的任务你完成得很好,现在我们组建起一个团队,作为达成最终目标的掩护。敌人已经被我们完全误导了,他们既找不到你,也无从搜索你的下落,请你留在江湾路的秘密据点,这里绝对安全。我还为你安排了一个暗中保护你的保镖,但请勿与任何人提起此事,因为保镖并不清楚你的真正身分。】
【接下来,你需要接受组织的新一轮培训,你从特工“薰”那里继承到强大的天赋,但许多地方仍需继续学习,以歌唱与表演等为主,我们采取合约的书面形式,来向你传达过程细节,想必你都仔细阅读过。务必对一切保密,我们始终在等待机会,这个机会的到来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后。】
【祝你好运:Alex。】
“你的声音条件很好。”曹天裁等费咏看完消息,说:“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但缺乏系统性,你从你的家人处学到了歌剧唱腔,运用到流行乐中来,这是你的一个醒目特点。沙包说你的长笛也吹得很好,接下来,我们会针对你的天赋作非常艰苦的培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费咏问:“其他的队友会死吗?我怕敌人也会暗杀他们。”
曹天裁:“……”
曹天裁想了想,说:“和当下无关的问题,在通信软件里说。”
“行。”费咏明白到,对方想把真实任务与伪装行为分开,便在手机里打字,但曹天裁没有拿起手机当面回答,而是说:“你得按时吃药,不要擅自加量或者减量,沙包会定时带你去回诊。”
“嗯。”费咏收起手机,面朝曹天裁,端详他那混血儿一般,具有阳刚之美的轮廓,很想坐到他的腰间,抱着他的头,好好抚摸他高耸的鼻梁、颔侧的胡须一番。
曹天裁扬眉,示意你有什么想说的?
费咏的心情很复杂,在认识曹天裁之前,他长期处于一个孤独又无助的状态,敌人在锲而不舍地追杀与监视他,组织抛弃了他与姐姐,如今终于有人来拯救他了。
曹天裁就像圣徒一般,搭配他背后的那扇窗,又是冬日的午后,阳光照进,背光的他身边仿佛响起了若有似无的圣乐。
“我想为你唱首歌。”费咏说。
曹天裁看了眼表,那是邝俊衡送他的生日礼物,说:“洗耳恭听,但别太久。”
费咏以咏叹的方式唱起了莫扎特的第四十交响曲,清澈的声线响起刹那,连听惯清唱的曹天裁亦为之动容与陶醉。
楼下三人隐隐听见了费咏那极具穿透力的咏唱。
“以他的条件,唱流行歌实在可惜了。”姜峪评价道。
邝俊衡正与姜峪在游戏里搏杀,一时放下手把,倚在沙发上,闭着眼,享受那若有若无的歌声。
“姜峪。”沙包通知姜峪上去,姜峪离开后,邝俊衡翻出湿纸巾,努力地擦掉沙发上那个姜峪留下的红色手指印。
书房内,曹天裁与姜峪互相打量。
“你应当有一定的觉悟了。”曹天裁开门见山说:“人生是一个往复前进的螺旋,谁也想不到,命运会为我们安排什么。”
姜峪不吃这套,他的回答是:“能把你背后那扇窗的窗帘拉上吗?照得我眼睛很难受。”
曹天裁只得起身去拉窗帘,说:“廖城说你很喜欢同伴们,愿意与他们组团出道。”
姜峪答道:“你觉得他会有别的回答吗?”
姜峪始终对曹天裁有种不满,他知道这家伙就和其他的老板一样,不看好他与廖城,因为他是在过气后来投的。
曹天裁:“当然会,廖城不可能勉强你,你和你的经纪人,看似他在管事,其实是你在当家。”
姜峪想了想,没有说话。
曹天裁:“说到这里,我不太明白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峪:“这与工作有关?”
曹天裁:“当然,合约上你没看?不能谈恋爱。”
姜峪:“只是朋友,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曹天裁:“那么你俩中,至少有一个人没对我说实话。”
姜峪还是不说话。
曹天裁:“你很难信任别人,姜峪,我觉得你既然签了合约,没有别的选择也好,形势所迫也罢,只要你点了头,你就要信任我,是不是?你不能一边加入团体,一边又充满嫌弃地不情不愿,这种行为实在显得很没品。”
“我们发生过性关系。”姜峪说:“但不是恋人,只是过后都没有再提。在事业和人生上,我们都是彼此最忠诚的伙伴。”
曹天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我知道要你抛下明星艺人的身分,再走练习生这条路很难。”曹天裁说:“五年前,还在向阳娱乐当经理时,我就见过你,只是你忘了。”
“没有忘。”姜峪说:“当时你给了我名片,说有机会可以合作,后来你与人合伙开了公司,廖城一直想和你接触,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曹天裁:“你必须清算自己,克服自己,战胜自己,从头开始。”
姜峪:“我知道,在这方面,廖城是我的榜样,我很清楚我这人傲慢,这个缺点不用你再提醒了。”
曹天裁:“我们无时无刻都在与自己斗争,但我确实相信,你会是最好的演员,姜峪。”
“谢谢。”姜峪知道谈话结束了,曹天裁的目的只是提醒他,让他放下偶像包袱,从签下名字那一刻起,他必须完全、真正地融入团队,接受公司的安排。
第61章 25-2 #微H
“阿伦。”沙包又说。
魏衍伦起身往二楼去,见姜峪依旧以那半死不活的表情出来,顿时有点紧张,指指里面,姜峪却揉揉他的头,让他进去,关上了门。
曹天裁看到魏衍伦就显得不耐烦,也许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剪辑卖腐素材,他总觉得邝俊衡与魏衍伦之间似乎有什么友谊以上的暧昧,却又从未抓到蛛丝马迹。
魏衍伦也对这位新老板没多少好感。
“这房子很贵吧。”魏衍伦打量办公室,继而坐下,说:“这么多房间,还在江湾路。”
“是啊。”曹天裁说:“为了你们这个团体,我简直大出血,每个月光是租金加人工就要十来万,你们混不出来的话,我就要破产了。”
魏衍伦说:“你其实不用租这么贵的房子,在江南也一样。”
他刚签下卖身契,就开始为老板设身处地的打算了,这家公司能撑很久吗?万一半路破产怎么办?
“怎么能一样?”曹天裁说:“和生意伙伴接触,约人去吃羊肉火锅吗?让合作方进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看你们的仪态和表演?上来就会扣掉不少印象分。”
这点魏衍伦倒是承认,在高端大气上流的场所里生活,有助于谈商业合作。
“你也和我们住一起吗?”魏衍伦问。
“不。”曹天裁说:“我有自己的房子。沙包和廖城管理你们,沙包负责日常生活,是你们的生活经纪人;廖城负责你们的训练与专业,是商务经纪人。他俩都非常有专业能力,必须尊重所有的工作人员。”
魏衍伦点头道:“我知道。”
魏衍伦注意到办公室里一侧,悬挂在墙上的挂毯,上面以刺金绣着英文。
曹天裁:“认得这句诗吗?”
魏衍伦答道:“雪莱的。”
“‘吾乃奥兹曼迪亚斯,万王之王,看我的伟业,枭雄们!望尘莫及!’”
曹天裁:“唔,你应当是队友中最有文化气质的,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人设。”
魏衍伦认为公司老板一般不太可能在办公室里挂这种玩意儿,一定是房东的,却没有戳穿曹天裁。
曹天裁语气显得温和了些,说:“你们四个人里,你的基础是最差的,说实话,我最开始确实考虑过,是不是要留下你。”
魏衍伦:“嗯,我知道……我猜到了。”
拍节目时,魏衍伦始终觉得曹天裁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这么说来就合理了,曹天裁也显得很坦诚。
曹天裁:“你虽然看上去混得不怎么样,却也没吃过真正的苦。”
魏衍伦:“对,我这人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曹天裁:“你必须好好地去雕琢自己,承受被打磨的痛楚,阿伦,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魏衍伦突然悲从中来,被曹天裁说中了心事,他既吃不了学习的苦也吃不了社会的苦,总希望不劳而获或一蹴而就,凡事只想走捷径,学了几年街舞与吉他却没有坚持,对专业与人生也毫无规划,甚至毫无理想可言。
曹天裁看着魏衍伦红了眼眶,递给他一张面纸,拍拍他的肩。
“我怕扯大伙儿的后腿。”魏衍伦心情平复以后,说道。
曹天裁:“你是有天赋的。”
魏衍伦:“真的吗?还是你只是在安慰我?”
曹天裁:“实话说,我也常常在担忧,我要操心的比你多多了,可担忧又有什么用呢?与其想个没完,不如眼下就去做。”
“我们一起努力吧。”曹天裁说:“不管结果如何,沙包!下一个!”
魏衍伦鼻子还有点发红,离开书房,邝俊衡观察魏衍伦表情,问:“挨骂了?”
“没有。”魏衍伦忙解释道:“想起一些事。”
魏衍伦坐回沙发上,姜峪看了他一眼,表情很茫然,继而伸手将他搂过来,让他躺在自己怀里,随手拍了拍,继续打游戏。
邝俊衡进办公室时,曹天裁正在回消息。
邝俊衡过去,直接骑坐在曹天裁腰间,开始亲吻他,曹天裁则挣扎着露出侧脸,一手飞快回消息。
“暖气刚开,没热起来。”曹天裁被邝俊衡伸手进衬衫领子里揉来揉去,说:“不要脱衣服,容易着凉。”
邝俊衡骑在曹天裁身上,把窗帘再次拉开,见曹天裁忙着回消息,便问道:“是谁?”
“一位学长介绍的投资人。”曹天裁说:“据说非常有钱,我来试试能不能约个午餐。”
今天他们起得很早,没有举行插入与被插入的唤醒仪式,直接来了别墅,邝俊衡监督搬家公司忙了一上午,现在总算有了少许空闲,便开始与曹天裁耳鬓厮磨,不片刻曹天裁开始气喘吁吁。
“我帮你口吧。”曹天裁着急要出去见投资人,但也不好拒绝老婆的示爱,便让邝俊衡坐在办公桌上,自己则坐在椅上,低头恰好为他口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