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次他坚定,他要拿回小白兔,他要带走连逸然。
“是你现在霸占的男孩子,傅总,那人是你偷来的。”
“不是,是因为…”虽然…但是…好不容易小白兔接受了他,现在退出,不可能!
“因为他出车祸了…死了?你就可以把他的爱人带走?”
“我没碰他!”傅言提高音量。
“你该庆幸你还没碰他!不然你没有机会和我说话!”
“你…贺白真的死了吗?”傅言想确认,毕竟那年没有确切消息。
“这你不用管,你现在应该想想自己的企业,想想如果没有泰国的产业,还能不能养的起你的那个佳人。”
“你想报仇?”傅言又点燃一根烟。
“谈不上,只是,那场车祸要有人付出代价罢了。”
“你怎么肯定是我?”
“不确定哦,不过……”
“不过什么?”
“你就当我是小孩子过家家吧,人嘛,总要有个对手,才会有快乐。傅总,你很有意思。”贺云帆发出笑声。
“我如果不接受呢?”
“游戏已经开始了哦。再见,傅言!希望你还能赢。”
“那我们玩一玩,小屁孩。”
“对了,傅总,我讨厌烟味,下次见面,就不要抽烟了,谢谢!”贺云帆转身出门的时候顿了顿。阳光照到他的身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很像贺白,但没有贺白的少年感,仿佛是一个身体有两个灵魂。
傅言的一个人在昏暗的会议,一直在确定一件事:贺云帆和贺白是不是同一人。
第29章 我不属于你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沉重的实木门被推开,带进了一股屋外的寒气。
傅言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换鞋,而是站在玄关处,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低低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逸然,我好像遇到对手了。”
连逸然正蜷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书,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书页的边缘,看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傅言随手将沾着些许雨气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颓然地陷进沙发深处,像是要将自己埋进柔软的靠垫里。
他修长的手指有些烦躁地扯松了领带,那枚昂贵的铂金领带夹被扯到了一边,领口的扣子也崩开了一颗。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力度,仿佛他要挣脱的不是领带,而是某种无形的、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束缚。
连逸然合上书,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酒柜前。他随手取出一瓶陈年的红酒,又拿了一个高脚杯,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句凝重的话从未出现过。他走到傅言身边,将酒杯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调侃:
“你还能有对手?你可是傅言!商界里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傅总,什么时候也学会叹气了?”
但他眼底的笑意未达深处——作为一个在傅言身边待了这么久的人,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往日里那只睥睨众生、眼神锐利如刀的狼,此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挫败,收敛着锋利的爪牙,在暗处默默舔舐着看不见的伤口,同时盘算着下一次更凶狠、更致命的反扑。
今天的傅言,身上多了一种连逸然从未见过的……挫败感,还有一种深藏在挫败感之下的、近乎狂热的兴奋。
“陪我喝一杯?”傅言没有接话,也没有去碰连逸然递过来的酒杯。
他径直站起身,走向那个巨大的红木酒柜。他取出一瓶连逸然从未见过的酒,酒标有些模糊,看不清年份。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却透着一种莫名的执拗,尤其当他拿出一个造型独特的酒杯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玻璃杯,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可以。”连逸然答应得干脆。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傅言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张力,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射出致命的一箭。
连逸然在沙发上重新坐定,看着傅言熟练地醒酒,然后倒酒。
深红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着甜腻香气的味道。他浅酌一口,辛辣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今天到底怎么样?你出去了一整天。”连逸然试图打破沉默,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我问过这里的工作人员,他们说今天的事是商业机密,连我都不能透露。你到底去见了什么大人物?”
傅言沉默了片刻,手中的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那股灼烧感。
“对,我去见了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很厉害。”
“这可稀奇了。”连逸然轻笑一声,试图用玩笑来缓解傅言身上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很少见你夸人。至少,在我看来,除了贺白,还没见过谁能让你们互相认可。难道是贺白回来了?”
“不,不是贺白。”傅言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硝烟味的谈判桌上,“这个人……他比贺白更冷静,也更……可怕。”
“他是谁?”连逸然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他’,到底是谁,竟能让你赞不绝口,甚至……让你感到挫败?”
傅言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倒了一杯酒,然后将那瓶已经空了一半的酒推到了连逸然的面前。
“喝吧,这酒不错。”傅言的声音有些飘忽,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连逸然看不懂的光芒,“逸然,你知道吗?有时候,输也是一种开始。”
连逸然皱了皱眉,虽然觉得傅言今晚有些反常,但他还是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喝光。
辛辣的液体滑入胃里,却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暖意,反而像是一团冰冷的火焰,在四肢百骸里蔓延开来。
“这酒……有点晕啊……”连逸然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连保持坐姿都成了奢望。
酒精的烈性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一条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和喉咙,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我……”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抓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怎么……有点不对劲?”连逸然努力想要聚焦眼前的景象,却发现傅言的身影在视线里重叠、晃动。
“傅言,你……”他想问这酒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想问傅言到底想干什么,可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这……不对劲……”连逸然的意识迅速下沉,身体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猫。
最后的清醒时刻,他隐约看到傅言朝他走来,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渊、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某种令人不可言说的、炽热而疯狂的感觉。
“你……你想干嘛?”连逸然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往后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带着一丝恐惧,“求你……不要……”
“不要……这样对我……求……求求你……”
话音未落,连逸然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胸膛微微起伏。
傅言看着沙发上人事不省的连逸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缓缓俯下身,凑近那张毫无防备的脸,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连逸然的鼻尖。他能闻到连逸然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和药草的味道,那是连逸然独有的味道,干净,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想要摧毁的甜腻。
“贺白真幸福……”傅言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嫉妒,一丝羡慕,还有一丝残忍的快意,“能拥有你这么久。”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连逸然苍白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滑到修长的脖颈,停留在那处微微跳动的动脉上。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却又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
“他没说错……”傅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的小白兔……真的很香……”
“难怪贺白要把你藏起来……”他的手指停在连逸然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把你藏在那个小小的别墅里,不让人看到你的脆弱,你的无助,你的……顺从。”
傅言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冷静的男声:
“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傅言看了一眼沙发上昏睡的连逸然,眼神变得幽深莫测,“他现在在我手里。”
“很好。”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不意外,“记住我们的约定。”
“公平交易。”傅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现在……我们的游戏才是开始……贺云帆……”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然后弯下腰,轻易地将连逸然打横抱起。连逸然的身体很轻,轻得仿佛没有骨头,软绵绵地靠在傅言的怀里,像是一只失去了意识的玩偶。
傅言抱着他,一步步走上楼梯,走向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房间。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
他将连逸然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情人。然后,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那张沉睡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现在……才是真正的公平游戏……”傅言低声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贺白,你输了。这一次,你输得一败涂地。而你最珍视的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第30章 商业博弈
曼谷的夜晚是一张用欲望和香料编织的巨网。
湄南河畔,游轮拖着悠长的汽笛声驶过,甲板上衣香鬓影的游客们在欢笑。
河岸旁的一家露天酒吧里,爵士乐慵懒地播放着。
角落里的卡座被刻意留空,服务员被挥手斥退,这里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傅言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他没有看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透过玻璃杯折射出扭曲的光影,打量着这个刚刚在商战中给自己“送礼”的人。
贺云帆就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丝绸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却并不夸张的小臂肌肉。与傅言身上那股贵气不同,贺云帆看起来更从容、儒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傅总。”贺云帆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字字带刺,“我们又见面了呢!”
傅言抬起眼。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金属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终于锁定了猎物的黑豹。
“贺云帆,”傅言念着这个名字,“我原本以为,能坐上贺氏东南亚区总裁这个位置的人,至少懂得什么叫‘商业道德’,什么叫‘体面’。没想到,你倒是挺喜欢玩阴的。”
“阴的?”贺云帆轻笑一声,端起面前的冰水浅酌一口,神情自若,“傅总这话言重了。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我只是比你更懂泰国人需要什么而已。难道,用情怀打动客户,用本土化策略抢占市场,这也算‘阴’?”
“用编造的谎言煽情,收割眼泪,然后趁机铺货?”傅言冷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手段,倒是像极了街头卖艺的把戏,顺便再扔个帽子讨钱。贺云帆,你挺有趣啊…”
贺云帆脸上的笑容未变,他放下水杯,身体前倾,隔着小小的圆桌与傅言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傅言,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傲慢。”贺云帆的声音压低却极具穿透力,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傅言的伪装,“你以为你靠着资本碾压就是赢家?在曼谷,你的那一套行不通。这里不是你呼风唤雨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需要用心去‘焐热’,而不是用冷冰冰的合同去‘占领’。”
“用心?”傅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轻蔑,“说得真好听。那你所谓的‘用心’,是不是也包括了买通我的内部人员,提前截胡我的原料供应链?是不是包括了利用当地的宗族势力,封锁我的物流通道?”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的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贺云帆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否认,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有挑衅意味。
“激将法对我没用。”贺云帆终于开口,“傅总,既然来了曼谷,就好好玩。不过,奉劝你一句,别把你的私人情绪带到公事上,更别……”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傅言的领口,“别玩火自焚。”
“玩火?”
傅言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危险的、野兽捕食前的低笑,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仿佛看见以前的贺白。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贺云帆。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直接抓起桌上的威士忌杯,手腕一翻——
哗啦!
琥珀色的酒连同冰块,毫不留情地泼在了贺云帆那件衬衫上。酒液瞬间浸透,冰块顺着领口滑落,在贺云帆的胸口化开一片刺骨的冰凉感,像极了某种决裂的仪式。
贺云帆没有躲,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冰凉的酒浸透衣衫,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擦去酒渍。随后,他缓缓站起身,与傅言面对面,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傅言,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