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不赖账,他将腰上悬挂的玉佩摘下来,放到宋意掌心,“在京中,见此玉佩犹见本王,往后若是要去茶楼酒馆,你可以带着这块玉佩,店家会给你上好的房间。”
宋意没想到他这么慷慨,一来便给了他这样好的东西。
“可我……”宋意犹豫起来,“我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离开王府。”
“如今天太冷了,等入了春,天暖和起来,便可以自行出府了。”齐衍说着,又道,“下一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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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便将玉佩收好,将视线又放在战局上。
第二轮,齐衍还是输了。
他愿赌服输,将自己的玉扳指也赔给了宋意,不过他的扳指对宋意来说稍许大了些,没什么用处。
连赢了三局,宋意难免得意,“王爷先前还危言耸听,说我要输了呢。”
齐衍没应声,只是看着他笑笑。
到第四轮,宋意赌输了。
“啊——”齐衍故意拉长尾调,“总算叫本王也赢一次了,让我瞧瞧染柳能脱几次?”
他伸手去扒宋意的衣领,屋中本就点了炭盆,温度不算低,宋意也不常出门走动,实在没穿几件衣衫。
他面红耳赤地攥着衣领躲开齐衍的触碰,嘟囔道:“脱一件罢了。”
他将外袍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椅背上。
本以为只是一次失误,那不知晓是不是左队把所有厉害的人都放前头了,后面竟一路输到了最后一人。
宋意已经脱得只剩里衣,连外裤都赔了出去,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袖站在窗前。
也幸亏窗上挂着纱幔,只能看到外面,外头却看不到屋里。
宋意隐约有些后悔了,但见齐衍正在兴头上,也只剩最后一人了,这时候提结束,齐衍大概不会答应。
宋意咬咬下唇,勉强平复下心情,盯着那最后一个人。
右队又投中了,齐衍像是志在必得,轻笑起来,“染柳,我早说你要输了。”
“他还没投呢,”宋意紧张又没什么底气,“说不准……说不准他这次可以投进呢。”
可是投进了也是输了,宋意有点沮丧,他被齐衍揽住肩,从窗前带离,也没再关注输赢了。
窗户放下遮挡了所有外界的声音,宋意被齐衍拉回榻上,齐衍说:“你也没什么能脱的了,就到这里罢。”
他转身想去替宋意拿椅子上挂着的衣衫,宋意却翻身跪在榻上,拽住了对方的衣摆。
“王爷!”宋意着急喊他,见齐衍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他又蓦地脸红,支支吾吾道,“王爷今夜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么?”
“没有,”齐衍道,“你有事要请求我么?”
“我……”
宋意纠结了好半晌,才继续道:“我不知道。”
他低垂着脑袋,颤抖着手指解自己里衣的系带,像是紧张到了极点。
他脑子一片空白,手抖到几次都没能将系带解开,却偏偏越紧张越慌乱,而齐衍也不动弹,只是安静看着他笨拙又努力地将自己完全展露。
那一瞬间,宋意觉得自己像一只等待送上屠宰场的羔羊,在尽力地向着刽子手宣扬自己的价值。
宋意解开了系带,他没敢抬头,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宋新和他说的那些话,他说齐衍和其他男人一样,年轻气盛,最是无法抗拒欲念的引诱。
游戏,话题,都只是引导一个人坠入自己陷阱的粮草与诱惑。
宋意不知道宋新的办法有多少用处,但应当还是有的,他知道齐衍喜欢他的容貌,否则那天不会在那么多人里选中自己。
他也只是试一次,他现在看似已经享受了齐衍所有的偏心与偏爱,但这样的偏爱不足以让他完全接近齐衍,若是不能让齐衍彻底放松警惕,他便永远找不下手的机会。
宋意紧张到嗓间发紧,话也说不出来,只哆嗦着将自己的衣衫脱下。
屋中烛火摇曳,光晕在窗幔上盘旋跳跃,宋意的肌肤白得如同象牙,又因羞怯而染上些许粉意,脸颊更是已经通红一片。
他的睫羽隐约带着些许潮湿,颤抖着声线小声说:“王爷想做吗?”
“为什么问我?”齐衍反问道,“我瞧你早已经做了决定。”
宋意心跳很快,也或许是因为紧张,他感觉身体虚软无力,攥着齐衍衣摆的手指也有些无力,很快便松懈垂落。
他整个人犹如浸在水中,耳畔听不清齐衍在说什么,连自己的话都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过快的心跳在不停地撞击胸膛。
宋意跪坐在床榻上,没过多久,齐衍伸出手,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指从他的面颊上拂过,轻轻抚过眼角,将他颊边发丝揽到耳后。
宋意被齐衍捏着下巴抬起脸,齐衍吻下来的时候总是温柔的,或许也是因为没什么经验,因而总显得小心翼翼,像是在亲吻自己最珍视的宝贝。
“你想和我做那种事?”齐衍的声音混着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脸颊与耳廓边,带来了一点点瘙痒。
宋意被他这问题问得羞涩不已,他心觉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可齐衍又这样问他,他不想将这些羞人的话一遍遍剖出说出口。
他微微偏开脸,似乎也有些恼羞成怒一般,语气里染上些许愠怒,“王爷若是不想……”
“不是不想,”齐衍解释道,“我只是怕你会后悔。”
“若是要后悔,早在前几次的时候我就——”宋意话音一顿,半晌又转开视线小声说,“那当初便已经寻死觅活了。”
齐衍又是半晌没说话,其实他每次不说话的时候,宋意都会感到紧张。
宋意踌躇且不安地拉扯着身下的被褥,他不知道齐衍今夜怎么总有些犹豫,似乎是兴致不高,可先前都不是这样的,宋意实在是琢磨不清。
他有点后悔了,他觉得似乎是他,是宋新都高估了齐衍对他欲望,兴许齐衍对他没有那么深切的欲念。
宋意呼吸急促了些,很快又如泄气一般说:“王爷若是不愿,那便算了。”
话音刚落,齐衍却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将他强行压到自己面前来,再一次重重咬住他的下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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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今夜不在我这睡了么?
宋意承认齐衍最近这段时日的学习是有些成效的,他还是头一次知晓原来被人亲吻时也会出现如蛇蝎卷缚一般的窒息感,恍若被无形地缠绕收紧。
齐衍的双臂像是变成了坚硬而毫无破绽的铁索,将他越缠越紧,呼吸交融,宋意喘不上气,于是下意识想张开唇瓣索取喘息的机会,却引狼入室,被不断地掠夺与攻陷。
宋意整个人像是被浸在水中似的,周围的声音听不真切,闷闷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愈发明显,粗重的,急促地回荡在耳边,伴随着心跳撞击着胸膛。
许久之后他才从恍惚中抽身,齐衍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直起身了,没再继续之后的动作,只是撑着身体将他看着。
宋意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羞涩,他躺在床榻上,将身侧的被褥拉起来,欲盖弥彰地遮掩着自己的身体,又像是疑惑般轻声喊道:“王爷……为何不继续了?”
“不继续,”齐衍说,“你先告诉我,谁教你这样做的?”
他问得严肃,宋意这软绵绵的性子他早就清楚了,换做往日他哪敢这么大胆做这等勾引人的事,必定是有人从中教唆。
宋意心思单纯,藏不住事,白纸一张的性情很容易叫人教坏,齐衍清楚自己府中有些人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他不便打草惊蛇,可也不能叫宋意让人教坏了。
齐衍觉得自己得好好宋意说一说。
“我将你留在府中不是让你做这种事的,”齐衍实话实说,“我不需要男宠,也对那等事情没什么瘾。”
宋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来,他忽然有些委屈,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白费力气了。
他微微撇了撇嘴角,声线颤抖着问:“那你留着我做什么呢?非亲非故,我有什么理由享受你的照拂?”
他甚至连自己的称呼变了都未察觉,但好在,齐衍也没有察觉。
齐衍只是有点无奈,他试图安抚宋意,“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若你非要找个什么理由,那便算我那日神志不清冒犯了你,对你的补偿,我不喜欢和太多人产生肢体上的牵扯与联系,所以我同你说,我需要你每月与我做一次那种事,在床事之外,你不需要为了讨好我做任何。”
他说了很多,自知多言,又担心宋意是否有听懂他的意思。
宋意听懂了,却也不是太懂,“只是补偿?”
“是。”
“那若是……”宋意思绪早便乱成了一团,连自己原本想要做什么都忘记了,只纠结地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若是那日你找了别人呢。”
“都是一样的,”齐衍实话实说,“不过没必要说什么若是,这个世间从没什么若是可言,发生过的事便是发生过了,我只有你,染柳,后来待你的一切都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这样做,换做外人,或许没办法叫我这么用心。”
他不知道宋意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所以多想了,他也不怪宋意多想,自古以来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本就谈不上什么公平公正,甚至很难平起平坐,宋意拿着不属于自己的关切与照料,会感到患得患失,会在旁人的教唆下做错事,都是正常的。
齐衍捧着他的脸,宋意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恍惚,像是还没从对方的话语里回过神。
“染柳,”齐衍又喊他,“是谁教你这样做的?”
宋意的唇色渐渐也淡了,他琢磨清楚了,原来自己在齐衍面前也不是那么地重要,是他自己有些恃宠而骄了,竟然还相信了宋新的话,真的升起过自己或许可以获得齐衍拳拳爱意的虚妄念想。
他沉迷了一月不到,清醒也很快。
宋意呼吸急促起来,他忽然坐起身,闷头将自己脱下的衣衫往身上套。
齐衍知道他生气了,“染柳。”
宋意没说话,他抱着第一次上齐衍榻上睡时放过来的软枕,穿上鞋往偏房走。
齐衍还在喊他,“染柳,宋意,今夜不在我这睡了么?”
宋意钻进自己榻上被褥间,闭上眼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齐衍撩起幕帘,站在门口看着宋意的后脑勺,他知道自己现在应当摆出些王爷的架子来,省得宋意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竟敢拂他昭王的面子。
但他在宋意面前实在严肃不起来,待宋意像宠溺的鸟雀或猫犬,没办法生气。
齐衍叹了口气,道:“你今夜真不睡我那里了?就因为我不要你做那种事?”
宋意也说不准自己生气到底是为何,他也没那么想和齐衍做,但齐衍拒绝,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让宋意觉得有点委屈,倒好像是自己上赶着当男宠似的。
虽然宋家已亡,但他曾也做了那么久的富家少爷,若非想着接近他方便下手,他根本也不想做这么掉价的事。
齐衍半晌没等到他说话,只好叹了口气,道:“你若今夜要睡在这便罢了,夜里若是有什么事,你便叫我。”
宋意听见他放下了帘子,脚步声逐渐远去,他又觉得委屈。
齐衍先前话说得那么好听,却连哄个人都不会,竟然真的走了。
他心中多少烦躁,胡乱踹了两脚被褥,又翻过身来出神。
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