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看阮霖睡在阮青木那一边,他后面很快多了股陌生的气息,棉被掀开又合上,云琛切切实实感受到他真的和阮霖、赵世安睡在一块。
他听阮青木叽叽喳喳的声音,默默拉住阮青木的手,阮青木顿了一下,高兴的在被窝里直翘腿,还是被阮霖打了一下才老实。
阮青木说的话一点也没用处,全然是明个想吃什么要玩什么,还有过年穿什么。
云琛轻嗤,果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哥儿。
阮霖也是,对于这种没用的话还要笑着回应,还问他的意见。
过了会儿,阮青木声音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绵长,但云琛却死活睡不着。
赵世安怎能感受不到云琛身体的僵硬,但他就想看看云琛能忍多久,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是这样,他戳了戳云琛的后背:“还在紧张?”
云琛:“没有。”
“你不害怕?”
“不怕。”
“但你俩太碍事了。”
赵世安起身惊动了快睡着的霖哥儿。
阮霖问:“怎么了?”
赵世安拍拍霖哥儿的后背:“继续睡,我把他俩放在里面。”
阮霖看了眼云琛,大致明白,小孩子还小,猛然和不熟的大人睡的确会紧张。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咱俩一起。”
他盘腿坐起来先把云琛抱在最里面,又把小青木放在云琛旁边。
赵世安把另一床棉被盖在他俩身上。
阮霖看睡得死沉死沉的小青木,笑得弯了眉眼,低头亲了下小青木的额头。
抬头看到云琛躲闪的目光,他凑过去也亲了一下额头,又拍了拍棉被:“睡吧。”
云琛:“?!!!”
大胆!
太大胆了!!
他晕晕乎乎拉紧阮青木的手,这次乖乖闭上眼,耳朵里听着赵世安说怎么亲他,阮霖没回应,而是给了赵世安响亮一巴掌让他睡觉,但很快传来阮霖和赵世安沉闷的笑声。
云琛默默把脑袋钻进被窝里,他红了脸暗想,阮霖实在大胆。
等他当了圣上,他就、他就……还没想完,紧绷了一天的身体扛不住,云琛转瞬睡着。
·
第二天云琛是被憋醒的,他感觉他要被压死,等他睁开眼,就见旁边的阮青木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腿横在他的脖子上,一只腿放在他胸前,云琛默默把阮青木的脚丢下去。
阮青木缓慢睁开眼,他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看到云琛还懵了一下:“琛琛?”
床帏外正在穿衣梳发的阮霖和赵世安听到动静,见他俩醒了,干脆给他俩穿上衣服,又各自把头发扎了两个揪揪。
云琛对此很不满意,但被阮霖一只大手镇压住,他是无力放抗才会被迫接受。
等穿好衣服,阮霖抱住云琛,赵世安抱住小青木,他们一同出去。
云琛默默低声道:“霖小舅,我能走。”
阮霖拍了下他的屁股:“叫小舅,叫赵世安舅舅,其他人你随着小青木喊就行。”
云琛:“……”大大大胆!他的臀部!
“哦。”
云琛再次反抗无果后,他放松了身体,阮霖的怀抱和苏夫子、云和抱起来不一样。
很有力量,却又柔软,有一丁点的舒服。
阮家的人今个见了云琛,一个个喊小琛,云琛乖乖应了,他看到赵谦后眯了眯眼,这就是阮青木的小叔叔,昨晚见了,但还没来得及说话。
赵谦看到阮琛看他,他大咧咧一笑,又拍了胸脯保证,他会护着他们。
云琛:“……”确实不如阮青木聪明好看。
今个二十九,铺子里的事他们各自给阮霖汇报过了,该送的礼阮霖也安排好人,今个他们一家难得歇息。
正好外面下了雪,阮青木对于上一年的打雪仗还有印象,他钻到爹爹怀里撒娇。
阮霖看了眼鹅毛大雪也起了兴致:“这会儿雪不多,不够我们玩,等下午再玩。你昨个不是想玩抓子,你先和小谦、小琛去玩具房玩,等会儿我们给你们做一些抓子。”
抓子是赵家村小孩子的玩法,找几个石子就能玩,但如今小石子太冰,阮霖就想着用布做几个,再往里面填了沙子就行。
阮青木欢呼好耶,但他喜欢人多,就把想玩的玩具拿过来他们一起玩。
云琛一边玩一边看其他人凑在一块唠嗑喝茶,阮霖、赵榆、赵红花在做针线,赵世安和吴忘觉得好玩也加入其中。
他们要是渴了饿了就去找大人说一声,嘴边自然而然会有吃的喝的。
好多人,好吵闹,笑声好多。
云琛抿了的唇在看到阮霖做的布石子露沙时,唇角微微上扬,阮霖也笨笨的,他眼里在这一刻有了独属孩子的童真。
一转眼到了大年三十,云琛是震惊后再震惊,他先是没想到年夜饭阮霖他们自个做,后又没想到大年夜他们要睡在地上。
阮青木睡在安远和阮白中间,赵谦睡在赵榆和孟火中间,他看了眼那边一个个硬邦邦的汉子,果断睡在阮霖和赵红花中间。
这几天他也有收获,把阮家的关系看了个明白,唯有一点不懂,他们怎么这么和睦?
明明他们大多数并没有血亲。
·
景安三十六年在鞭炮声中欢快袭来。
大年初一云琛学着阮青木的模样拜年,他和阮青木一样得了一臂弯的红包,不过在给赵谦拜年时,云琛脸皮动了动,他不是很想。
赵谦可不知道那么多事,他对他小小年纪就做了长辈格外满意,在看到两个晚辈给他作揖,他拿出他小爹提前给他的红包,一人给了一个。
腊月初二就不断有人来送礼祝贺新年,赵世安也特意私底下去了趟和亲王府。
今年生意在那里摆着,阮霖忍痛拿出六万两让赵世安给云攸宁。
这一年虽挣得多,但花销更多,最后到头一算,手上还是没存多少。
不过有了前一年,今年阮霖心里有了底。
在看到最后比他预想中还多了一千两时,他差点喜极而泣,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何思他们也来了,陆糯米见到阮琛,看了眼也不在意,又颠颠跟在阮青木身后。
这让云琛心里更加不快,阮青木果真是一向的“拈花惹草”。
这天晚上阮霖看赵世安从和亲王府回来时脸色不对,两个人悄悄去了书房。
阮霖在听到赵世安说的话后惊了下:“云攸宁让你去接触三皇子云屺?”
三皇子现在是户部侍郎,自从上任户部尚书卢承被抄家之后,这个职位现在还在悬空。
赵世安半坐在桌沿上,双手环住霖哥儿的腰,把下巴置放在霖哥儿肩上:“可不是,我也问了,他说现在朝中大多知道我是他的人,他的意思是,让我逐渐成为云屺的人。”
阮霖轻轻皱眉:“他这是要利用云屺做什么?总不会想去扶持云屺做个傀儡皇帝。”
云屺上一年在户部做了几件蠢事,不过被他那边的人掩盖了过去,这样的人不堪大用。
赵世安眼睛盯住霖哥儿的喉结,这几日两个小的送不出去,白日又有人围着,他除了晚上亲亲摸摸,旁的什么也做不成。
这会儿看到霖哥儿的喉结,他狗狗祟祟上前一口咬住,又舔了舔。
阮霖腿倏地一软,巴掌刚落在赵世安身上,他就被赵世安抱住腰,两个人转了身,他被放在了桌子上。
屋里有火炉倒是不冷,阮霖算了算时间,这会儿回去还早,他舔了下唇:“做什么?”
赵世安哪儿还忍得住,上前擒住霖哥儿的唇,“做你”两个字在唇齿间交缠。
阮霖上半身依靠在赵世安胳膊上,下半身却紧密贴合,他的膝盖被赵世安的大手紧紧握住。
很快,赵世安的手划过他的肚脐又到脖颈处,按住了他的喉结,单手扶住他的脸让他往后扭,两个人唇舌相缠。
一次过后,阮霖衣衫不整坐在赵世安怀里,脸上还带有余韵。
赵世安看得身上又起了火气,他正要再来一次,脖子上被打了一下。
阮霖跨坐在他腿上:“不对啊,咱俩刚刚不在说事嘛?”
赵世安装傻:“有嘛?”
阮霖实在累,他失了力倒在赵世安怀里:“刚才说什么来着?”
赵世安一边给霖哥儿揉小腿一边不情愿道:“云屺,霖哥儿,咱们这时候为什么要提起旁的汉子?”
阮霖不会承认他刚刚上头是被美色诱惑住:“对,云屺,正好现在过年,明日我准备礼,后日你还是要去一趟。”
无论云攸宁现在想让他们做什么,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他们都会做。
这样才会让云攸宁更加相信他们,也会让赵世安尽快去接触云攸宁手底下的人。
这样一想,阮霖抬头:“我怎么越想越不对,我们一开始不就站了队,以后拥护……不就行了,怎么现在事越来越多?”
赵世安拧眉:“还真是。”
两个人没想明白,沉吟后放弃去想,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多想无用。
初四那日赵世安大张旗鼓去见了云屺,云屺起初看不起,谁让赵世安之前巴结云翊,云翊死了,又去巴结了云攸宁。
但手下人看了赵世安给送的礼,下面压了十张一千两的银票后,云屺态度立马变化。
赵世安现在的职位到底重要,但他也不傻,等把其他人送走,单独留下了赵世安,问了可是云攸宁有话要说。
赵世安先是夸了云屺一顿,等云屺飘飘然,他又说了和亲王身边有其他人,他可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人,但他愿为云屺贡献绵薄之力。
云屺身边有两个幕僚,一同认为赵世安鬼话连篇,但云屺差不多被说服,他进宫去找了贤妃,贤妃一听,也认为赵世安有用。
提前站他们的官员们最大的官不过从六品,现在有个赵世安,人还在吏部,多有用的官位。
而他们也能知道朝中都有谁是云攸宁的人,等日后云屺做了圣上,就把这些人连根拔起。
母子俩越合计越对,回去后云屺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幕僚,俩幕僚大眼瞪小眼,只能委婉劝阻,让云屺多试一试赵世安。
云屺说他又不傻,当即让人传信,说两个月内让赵世安把他手上的人弄几个去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