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云朝的贪官,可不只有我们的人。”
云攸宁当即派人把圣上抓贪赃之人的事传出去,至于站队站在他这边的人,除了他要保的那几个,其他人他除了可惜,也没旁的想法。
抓了就抓了,他们不敢供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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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和李灼登门了阮家。
是安远接待了他们,他带他们去了祠堂。
李灼跟在身后吊儿郎当的四处看,阮家暗处的人可不少。
到了祠堂门前,李虎让李灼在外面等着,他自个走了进去。
“来了。”阮霖坐在蒲团上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他眼眸弯了弯,“看来云攸宁挺相信你我的关系。”
李虎点头:“少爷。”他又看向旁边蒲团上把盘子放腿上吃糕点的阮青木,如此的不成体统,也只有他家了,他蹲下身道,“小少爷。”
“叔叔好!”阮青木乖巧一喊,一点也不怕长得凶凶的叔叔,“我是少爷,不是小少爷。”
李虎:“对属下而言,少爷是你小爹。”
小爹?小爹是爹爹?阮青木眨眨眼就被他爹爹给提溜起来端给了安远,让他俩先回去。
李虎郑重的给赵灵和阮如星烧了香。
看得整日里坐在蒲团上的阮霖默默把腿放好,跪在了上面,一瞬后,又认为他爹娘不会让他这么干,干脆又坐着。
李虎把香烧上后道:“少爷,属下把山上的祠堂埋了。”
阮霖傻眼:“啊?”
李虎笑了笑:“老爷和夫人如今回家了,那就不需要再暂居山上。”
阮霖眼眸闪动,他坐着作揖:“多谢。”
李虎说了这两年他给云攸宁所做的一些事,只是他拧眉:“属下还是没找到老爷和夫人留下的东西,白家人现在也无踪迹。”
阮霖没直说他在每个州下放人手的事:“还要继续找,现在罗家和段家伏法。”
说到这儿,阮霖嗤笑,“最后的云攸宁,且让他等一等,现在还杀不了。”
“对了。”阮霖想到了一事,“你可知离县那边的铁矿是云攸宁的?”
李虎点头:“听到过风声,但那部分不归属下管,云攸宁交给了云旭,云旭手上有他娘留给他的死士,并且云旭对那边把守的很严。”
阮霖挑眉,看来云旭当年在清风书院读书,这恐怕也占了不少缘由,片刻后他眯起眼:“这事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李虎:“……”低头沉默。
阮霖双手环胸:“啧。”
李虎一个大块头硬邦邦解释:“属下不想让少爷知道太多,会被卷入其中。”
阮霖:“那你认为我现在,在不在其中?”
李虎叹气,何止是在。
李灼听里面的人说话,她双手环胸看院里的梅树,过了会儿,她抽出腰间的鞭子往上甩。
其速度之快让孟火手忙脚乱跳下来,孟火警惕看着李灼,这姐儿不太寻常。
李灼也在打量孟火,这小矮个的小姐儿也用得鞭子,她舔了舔唇,有意思。
两个人对视许久后,孟火猛地一哆嗦,搓了搓胳膊:“咦,我可对姐儿不感兴趣。”
她只喜欢肉!
李灼懵了下,被气笑了,这小姐儿目光挺犀利,她把鞭子放好,用大拇指擦了唇。
眼神落在小姐儿腿上有几分嘲弄:“别误会,我只喜欢腿长的人。”
孟火:“?!!!!!!!”
作者有话说:
问:阮霖为什么不自己跳?
答:阮霖(大吼):“我不会轻功啊!”
第214章 蹴鞠
景安三十五年, 十月二十,圣上突然下了旨意,抓了以卢承为首十六个贪赃枉法的官员。
其中有九人是云攸宁的人, 这些百姓不知。
他们只知道, 两天之后, 十六家共搜查出银子六十三万两, 而这十六个官员又供出其他人, 拔出萝卜带出泥,又有九人。
这其中有陈牧的两个汉子,一个在刑部, 一个在军器监, 皆定了罪,陈牧因没有确实证据,但两方牵扯太深, 被革官遣回老家。
段夫人弟弟的汉子萧贺也在其中, 他在户部贪墨了不少, 他一人高达十二万两。
最后的告示中, 写明了共查抄贪官一百二十万两雪花银, 银子充入国库,用于百姓和边关。
项家谋逆案和阮家牵连案正式翻案。
卢承、罗老爷和陈知怡等人十一月斩首示众,其他人分别流放。
和亲王因此事, 向圣上递了折子, 说他当年识人不清,请圣上收回他礼部尚书的职位。
圣上说了叹息之语, 却未阻止和亲王的辞呈, 只说让他先在家安心歇息。
云攸宁当天下朝时可谓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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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日夜不分忙了接近半个月的官员们,在把最后的案情呈上去后, 一个个没了精气神。
赵世安看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岳伯山,他揉了揉快到鼻子的黑眼圈,喝了一大口浓茶,等身上有了劲儿,他起来给了岳伯山一脚。
岳伯山迷茫抬头摇晃:“怎么了怎么了,要去抓谁了?!”
赵世安问他:“回家吗?我家马车可以送你一程。”
岳伯山一听回家,激动的热泪盈眶:“回啊回啊。”
其他几人听到连忙抬头,多日不回家,今个天色已晚,他们要回去再通知家里人接他们恐怕来不及,但要是有人给他们捎回去,那来得及。
他们一个个嬉皮笑脸地喊赵兄、赵弟,也让他带他们一程。
赵世安见此情形,拔腿就跑,其他人紧随其后,这会儿倒是有了劲儿。
岳伯山伸出一只手:“唉,不是,我,我啊,我啊!!”别忘了我啊!!
阮霖今个看到告示就知晚上赵世安应能回来,他特意赶了马车过来接人。
小半个月不见,两个人看到彼此,不由自主笑了出来,只不过阮霖的笑容紧接着卡了下。
他看赵世安身后伸手给他打招呼的人,他默默也伸出了手晃了晃。
把这几人各自送回家去,他们再到家已过了一个时辰,赵世安也不嫌冷,拉住霖哥儿的手愣生生看了一个时辰。
捂得严实的阮霖到了家门口,把马车交给了门房,他看向赵世安:“还不下来?”
赵世安:“霖哥儿,我腿麻了。”
阮霖:“……”
好不容易缓过来,阮霖就被赵世安抱住,他非不好好走路,就这么黏在一块,两个人走得东倒西歪。
还没到正厅,小青木他们迎了过来,赵世安原本只想随意一摆手,但被余光里的人吓了一大跳:“我去,你谁啊?”
那人脸上又红又肿,在夜色下赵世安被那杀人的冷意惊了下:“火姐儿?”
孟火哼了一声,大步去了正厅。
赵世安乐了,看来他不在家这几天还挺好玩:“这谁打的,火姐儿还能挨打?”
阮霖低声道:“李虎和李灼来了,几天前火姐儿和李灼要打架,被我和李虎拦下,但昨个俩人在家里又遇上,这次没拦住,打了起来。”
赵世安还没感叹两句,孟火从正厅出来怒道:“那拿把瓦活那个!”
完全没听懂,赵世安:“她在说什么?”
赵红花和赵榆把孟火拉进去安抚,赵野解释:“她说,那个比她还难看。”
阮霖回想昨个两个人的脸,他忍住笑意:“其实差不多,不过我没明白,她俩打就打,别人都打身上,她俩偏偏打脸上。”
赵世安不客气地笑得很大声,他弯腰把因为没搭理他而快要生气的小青木给抱起来,用胡子把小青木的脸扎得哇哇叫。
他眼珠子一转,还没用胡子扎霖哥儿,霖哥儿先一步到了正厅。
吃饭时阮霖说了这几日的情况,吃过后赵世安去了祠堂,给赵灵和阮如星烧了香。
晚些赵世安洗了澡刮了胡子,躺在床上刚抱住霖哥儿,他两眼一闭不省人事。
阮霖捏捏赵世安的脸,就这样刚刚洗澡还说要洗鸳鸯浴,他摸了摸赵世安的黑眼圈,眼里有了心疼,他仰头亲了亲,在赵世安怀里拱了拱。
许久没抱住赵世安,他也想得厉害,困意在熟悉的怀里袭来,他闭上眼很快睡着。
幸而第二天本就休息,这一天正院里阮霖和赵世安一同睡到了午时才醒来。
两个人在床上即将闹出热潮时,门被小青木拍得啪啪响:“爹爹,爹,太阳晒屁屁啦,你们快起床吃饭饭啦!”
阮霖从赵世安胸前面皮发红地钻出来大口喘气,他应了声让小青木先去正厅等着。
赵世安对门外坏他好事的小青木磨牙,低头对霖哥儿又亲又揉又闹腾。
最终赵世安在霖哥儿的一巴掌后老实了。
这一天赵世安真真切切歇了一天,第二日他又变得生龙活虎,一想到还要去大理寺,他“啪叽”倒在霖哥儿身上,黏黏糊糊不起来。
被闹醒的阮霖刚迷茫睁开眼,就被熟悉的气息吞噬,一大早的,阮霖就这么迷迷糊糊被撞了一回,更让他头脑发昏,全身发麻,哼唧的声调还带有了清晨独有的懒散,让赵世安欲罢不能。
这下子赵世安神清气爽,他给霖哥儿擦干净身体,抱住亲了又亲,一想到快要迟到,他反倒不想起,干脆不去吧。
他正要抱住霖哥儿继续睡,窗户被推开,一个脑袋钻了进来:“爹啊!”
赵世安:“!!!”小崽子!
被迫起床的赵世安拎住小青木去了前面,还警告了他,不能去打扰爹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