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负责家里的各种事物以及对各个官员夫人、夫郎的打探和接待。
至于小青木,吃吃喝喝玩玩睡睡,这天赵世安在花园里钓鱼顺便看其他州送来的消息,余光看到小青木在扑蝴蝶玩。
他眯了眯眼喊道:“小青木。”
阮青木看手心里的蝴蝶,听到爹在喊他,他把蝴蝶小心翼翼放在花上跑过去道:“爹!”
赵世安勾唇一笑:“再过几天你周岁两岁,虚岁三岁,荒岁四岁,毛岁五岁,小青木,你就要成为小大人了。”
被爹忽悠一愣一愣的阮青木高兴地直蹦跶:“爹,那我可以每天吃三个糖嘛?!”
“那不行。”赵世安面不改色,“那是十岁之后的事。”
阮青木耷拉下脑袋:“这样啊。”
赵世安按照自己的节奏来:“那你要成为小大人,是不是要为爹爹和爹分忧?”
阮青木心里生出责任感:“是哒!”
赵世安一本正经:“那要先学识字,爹决定了,爹放弃悠闲时间,专门给你启蒙。”
阮青木感动的差点落泪,他扑到爹怀里:“爹哇,你真好呀!”
赵世安把小青木抱在腿上,笑得慈祥:“是啊。”小崽子真好玩。
晚上阮霖回来看到小青木一只手握住毛笔,认真表明他会好好启蒙后,他看向赵世安的眼神充满了可怜,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门口的安远进来怒视赵世安,阮斌跟在身后拿出了一个鸡毛掸子递过去。
赵世安沉默后拔腿翻窗就跑,边跑边叹息,以前安远可不这样。
自从有了小青木,那叫一个护犊子。
在小青木生辰当天,苏静轩传来消息,说是他的长辈今日有空,能不能劳烦他今日领着冯纤纤来他府上一趟。
另外他的小侄儿也来了,可把小青木带来一同玩耍。
阮霖看后摸了摸下巴,和冯纤纤乔装打扮去了苏静轩府邸,他没带小青木。
苏静轩看到也不意外,只是他耳尖红了红充满歉意道:“霖哥儿,对不住。”
阮霖笑了笑反问:“静哥儿,你家长辈可知道他来就医?”
苏静轩摇头:“不知,但我找人按住了他,冯医师,麻烦你了。”
“没什么。”阮霖给冯纤纤说过苏静轩是谁,也隐晦说了看病之人,冯纤纤对此无所谓,在她眼里只有病人和俊俏的汉子。
不过她提醒道:“苏少爷,有个词叫郁结于心,你笑得再开心,也没几年好活。”
苏静轩唇角僵住,他似乎没想到会被人看出,半晌后,他苦笑道:“冯医师果真厉害。”
阮霖看苏静轩没再言语,他来京后倒是听说过传闻,苏静轩和原先的太子青梅竹马,差一点就要定亲成亲,谁知世事难料。
还没到正厅,他们就听到屋里一人喊道:“姑奶奶们啊,你们慢点慢点。”
苏静轩快步过去打开门,就见圣上要站起来,但又被苏云萝和陈意柔给按下去。
旁边的云和急得额头直冒汗,但苏云萝举着鞭子不让他靠近,云和见了苏静轩,可算松口气:“苏少爷,您可算来了。”
苏静轩看云维桢神情难看,他迎上去道:“爹,是我让她们拦下你,你莫生气。”
云维桢冷哼,视线落在门口处的两人身上,看到冯纤纤他下意识皱眉,在看到阮霖时眉梢微动:“人挺齐。”
冯纤纤看云维桢老态龙钟的模样,她大步过去坐下,把药箱放在桌上,拿出脉枕道:“手放上来。”
云维桢没想过看病,他只要有这几年活头就行,反正快死了,要不是……他恨不得现在就死。
冯纤纤最烦这种上了年纪不听医师话的人,抓住这老头的手放在脉诊上,又一针扎在小臂上:“别乱动,这个穴位你一动身体就疼。”
云维桢瞪圆了眼睛,岂有此理!
阮霖在一旁憋笑,苏云萝拉住陈意柔过来轻声道:“我记得你,阮霖,我们在贺州见过。”
阮霖拱了拱手:“苏小姐,陈二小姐。”
陈意柔个头比他们一人高了有一头,但身形匀称,倒看不出壮,她笑了:“你认识我?”
阮霖:“年初去了陈二小姐家的宴席,在东司那边听到有人说闲话,为了避开我躲在竹林处,还是陈二小姐替我们说了好话,多谢。”
陈意柔恍然大悟:“那是小事不值一提,她们是碎嘴子,你不要在意就好。”
那边冯纤纤道:“之前中毒虽说不深,但根治不彻底,反倒养坏了身体。”
“你要是不想治,你这身体可以熬两年,你要是想治,你这身体我能再给你续上两年。”
云和听完下颌颤抖,低了头擦泪。
苏静轩和苏云萝眼里含泪。
冯纤纤指了苏静轩问:“他是你儿夫郎?”
云维桢正在思索两年之内能不能把事交付完:“我家老大的夫郎。”
冯纤纤说了苏静轩的郁结于心:“两位可考虑一下,是都让我治,还是都不治,还是一人治一人不治。”
她看向云和,“有水吗,我渴了。”
云和忙把冯纤纤请到旁边的屋里,阮霖和陈意柔也跟了去。
陈意柔性子大大咧咧,坐下自顾自说了她是从小和苏云萝、苏静轩玩,所以感情一向好。
阮霖:“挺好。”
陈意柔一眨眼又说道:“因为我劲儿大,所以今个云萝特意把我喊来了。”
“而且圣、他说话不算话,之前说好了我去北边,我哥回来,就因为我爹不让,他居然没拗得过我爹,吓得我娘年初就想让我嫁出去。”
还真是实诚,阮霖问:“你为何不想嫁人?”
陈意柔叹息:“我个头高,没有汉子会喜欢,我也不指望他们喜欢,而且我想要保家卫国,去征战沙场,我不想和我娘一样待在后院。”
“但我娘不理解,还骂我蠢。”
“阮霖,你真幸福,你这样的幸福不是我能遇上的,所以我不强求,我只求我做我想做的事,做人嘛,知足常乐。”
阮霖看陈意柔的笑脸差点没忍住伸手揉一揉,倒是个难得的好性。
不多时,苏云萝红了眼过来说让冯纤纤把两个人都治一治。
等开了药后冯纤纤说了一个月来检查一次,她再看要不要调整方子,她这些时日会待在京城,让他们老老实实喝药。
天色不早,他们要回去时,云维桢让阮霖留下,其他人一同退到了外边。
屋里剩下两个人,阮霖作揖:“皇上。”
云维桢打量了他几眼:“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问一问你想问的话。”
阮霖:“真的?”
云维桢:“朕不会说假话。”
阮霖大大方方问了:“皇上,事成之后你能不能把这几年我给他们的银子悉数还给我?”
云维桢:“只有这个?不好奇朕让赵世安去大理寺做什么?”
阮霖:“皇上有皇上的缘由,皇上想说自会告诉我们,皇上要不想说,草民为何要问。”
“你倒是不怕朕,那朕问你一事。”
“……您说。”
“如若朕和一个农夫做了同一件错事,农夫受了罚,那朕该不该受罚?”
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困苦
阮霖毫不犹豫道:“草民要是御史台的官员, 草民会上书指出皇上的错误,该罚就罚,天子与庶民同罪。”
“草民要只是草民或者小官, 草民不会指出任何错误, 只能暂且闭上眼睛, 不言不语。”
云维桢一语道出:“你想先活命。”
阮霖点头:“皇上圣明。”
云维桢难得一笑:“你怎么不像赵世安, 既不怕我, 也不说说好话?”
阮霖歪头:“我们的性子想必皇上能查到,那我没必要去装。”
“皇上,您是皇上, 可您也是父亲、姑父、叔叔, 您是个人,又不是鬼,我不必怕。”
“而且景安年间比起几十年前, 更提倡文武百官畅所欲言, 他们能言, 我为何不能言。”
云维桢眼里闪过笑意:“私底下他们都说赵世安狂妄, 我倒认为你比赵世安狂。”
阮霖露齿一笑:“夫夫多年, 自然相像。”
云维桢想到了他的皇后,他眸中痛苦快要溢出来时他按了按眉心,喊道:“琛儿。”
云琛从后面走出来, 他站定在阮霖面前作揖:“阮小么。”
阮霖也作揖:“殿下, 草民不敢当。”
云琛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爹, 见爹没说话, 他把怀里的糕点拿出来递给阮霖:“阮小么,上次我答应了小青木再次出来要给他捎带糕点, 他这次没来,你帮我带给他,好不好?”
阮霖哪儿能说不好,收下谢过了云琛。
等他回到家中,看到小青木一蹦一跳的欢快模样,再想云琛小小年纪老态横秋,他犹豫了一瞬把糕点给了小青木,说是云琛所给。
阮青木开心接过:“爹爹,是琛琛给我的生辰礼嘛?”
琛琛?!
阮霖差点吐血,他有心想说,又想明个再提,今个小青木生辰,怎么也要让他高高兴兴过完这一天。
他摇头:“苏琛没说,应当不是。”
阮青木肩膀下榻:“好叭……咦?”
他打开了油纸袋,里面有一张纸,他打开看后大眼睛弯了弯:“爹爹,这是琛琛给我的生辰礼,他说十日后还给我糕糕耶!”
阮霖惊了,阮青木这段时间跟赵世安看了不少书,的确会出现看字熟悉,但也不能全部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