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舟像是发现了什么,死死地把自己捏住。
他强行忍耐着,生怕那成了真。
但雪惊鸿一点都不给陆燃舟慢慢适应的时候,在这种极致的疯狂中越来越快。
陆燃舟摇着脑袋,从口中溢出唔唔的声音,雪惊鸿其实已经察觉了什么。
他都说了自己其实很坏了,又哪里会放过陆燃舟,果然在那极致的浪潮中,陆燃舟失j了。
对方的眼睛似乎有眼泪划过。
他好可怜哦。
他都已经这么可怜了,要不放过他好了。
雪惊鸿在陆燃舟的眼角将那点湿润吻走。
陆燃舟现在太狼狈了,他近乎崩溃地想要远离雪惊鸿。
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远离雪惊鸿这个人,还是不想这种肮脏弄到雪惊鸿身上。
雪惊鸿向来是干干净净的,不愧他名字中的雪,但此时雪惊鸿却是将陆燃舟揽入了怀中。
雪惊鸿收回了自己的神魂,那种神魂与神魂的交融结束后,陆燃舟找回了一点飘走的理智,他身体颤抖个不行,口中喃喃着什么。
雪惊鸿低头靠近了些,终于听清了对方在说什么。
“脏……脏……”
雪惊鸿也靠近陆燃舟的耳边,在人耳畔道:“不脏。”
脏的向来是他。
陆燃舟的眼角的泪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此时的模样瞧起来实在是太银乱了,浑身都湿淋淋的。
他肮脏,狼狈,可雪惊鸿却还是将对方拥入了怀中。
他一点点吻去了那咸涩的泪水。
浇灌已经完成,虽然只有一次,但也足够撑上几天。
他今天有些太过了。
他少有把陆燃舟欺负哭的时候,对方此时哭成这样,大抵是真的难以接受,对方此时或许并不是很想继续看到他。
雪惊鸿其实也不懂,他与陆燃舟的欢好,之前蒙眼那次就不说了,从他半人半蛇那会,对方应当能看出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才对,他情事上早就暴露了他的恶劣,但陆燃舟竟是像毫无察觉。
这一次,对方应当会学乖,也再也不敢这么将自己完全地交给他。
雪惊鸿刚要撤离,陆燃舟却是收紧了身体,抬起虚弱的手拉住雪惊鸿。
雪惊鸿没有挣脱那点微弱的力道,他问:“怎么?”
沙哑磁性的声音像是将陆燃舟的灵魂都给撩动了,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又颤了下,可他并没有放手,紧紧抓住雪惊鸿,就像是抓住他的救命稻草。
“别……走……”
雪惊鸿问他:“不难受?”
陆燃舟眼睫都还是湿润的,可他像是终于有了力气,绞紧,手上的力度也更大,他道:“我……想要,你……是,我的。”
断断续续的话语,昭示着陆燃舟对眼前人的渴求,哪怕他在那灵魂与肉体的触碰中近乎崩溃,哪怕他已经狼狈到不成样子,他也还是想要紧紧抓住雪惊鸿的手。
雪惊鸿心头平静无波的湖面,像是泛起了涟漪。
他道:“你的痛苦是我带来的。”
不论是现在,过去,将来。
陆燃舟最大的痛苦都将是他带来,浓烈的恨意将会笼罩陆燃舟。
陆燃舟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雪惊鸿的意思,他的手还是紧紧地抓住雪惊鸿的手,再度开口说着,“你……是,我的。”
陆燃舟眼中翻腾的不是对极致快感的害怕,而是对另一个人滔天的欲念。
既然说喜欢他,既然招惹他,那就永不分离。
第174章
陆燃舟在完全地将自己交出后。
第一反应就是恐慌。
随后才是那几乎将他淹没,忘却一切的极致感观体验。
陆燃舟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了多久,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紧紧抓住雪惊鸿,像是生怕雪惊鸿会从自己手中逃走一样。
陆燃舟一边觉得自己此时太脏了,想要忍不住离雪惊鸿远一点,一边又恨不得离雪惊鸿近一点,再近一点,要是能够把对方也给弄脏就更好了。
矛盾的心理没有持续太久,雪惊鸿将他身上其他的水渍处理干净后,垂眸轻声问他,“现在好点没?”
陆燃舟将雪惊鸿手紧紧攥着。
他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雪惊鸿张合的唇,随后那嘴唇的主人像是知晓了他想要什么,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吻。
这个吻有些过于的简单,轻轻的触碰,没有很快地离去,但又的确是简单的唇与唇的触碰。
没有任何刺激的交缠与索取另一个人口中的空气与唾液,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吻,陆燃舟却是难得地心静了下来。
是平静的,安稳的,能被称为幸福感的东西。
这是从心底最深处荡出的愉悦。
雪惊鸿在那唇与唇的摩挲中,微微抽离了一点距离,低声问:“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陆燃舟用手紧紧揽住雪惊鸿,将对方完全的抓入自己的怀中,他道:“你……永远,会是……我的……对吗?”
雪惊鸿对于陆燃舟来说实在是太像突然落入手中的一片雪,雪花总是很容易就消融的。
雪惊鸿的唇边又一次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我想是的。”
灵魂与灵魂的交汇,总容易泄露身体主人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其实雪惊鸿也不知道自己这边传递给陆燃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陆燃舟的反应,应该问题不大。
在那一轮之后,两人并没有继续,毕竟明日还要术法大会。
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种聊天并没有特意去聊什么,而是单纯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雪惊鸿听着陆燃舟说自己一定会拿到术法大会的魁首,听对方说自己一定会比其他的任何女子都强,都更配得上他,还说很喜欢很爱他。
雪惊鸿问:“有多爱?”
陆燃舟手指勾住雪惊鸿的头发,让那如同丝绸一样的发丝缠绕着他,他将自己埋入手间的发丝,亲吻了一下那发丝,声音低哑地道:“自然是爱到都恨不得将你吃到肚子里去。”
陆燃舟的嗓子在吃了丹药后好了许多,但这种沙哑的声音还是很容易就带出一股恐怖的味道。
雪惊鸿听到此等话语,面上神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道:“那我还挺期待。”
陆燃舟险些被雪惊鸿又给说激动了。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日。
第二日主要就是丹术的比试,而炼丹比的自然是弟子炼丹的技巧。
术法大会是一个百年一次的盛世,这炼丹的比试也是最为精彩的。
只见德高望重的丹师协会会长竟是丢出了一座高塔在那偌大的空地上。
无论是过多久见到这丹塔,大家都还是忍不住叹为观止,实在是这丹塔是半仙级法宝,属于修真界不该出现的重宝,而这样的东西对丹术的提升也是极为可怕。
为什么报炼丹考核的人会那么多,那自然是因为一旦通过了初试,所有人都有进入丹塔内部考核的机会。
丹塔一共十二层,能上的层数越高也就说明修士的炼丹天赋越高,但就连现目前的丹塔主人也才只登上了丹塔的第九层。
一众炼丹师们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地进入内部考核了。
其实丹塔是不能传景象出来,但以免观众们没东西看,丹师会长直接请阵尊在下三层布置了能够传影的阵法,就算是没有成功进入丹塔的人,也能在外大概看看里面的情况。
雪惊鸿看着那百余人一同进入了丹塔内部,其中要说天赋最好的,也最被看中的应该是三人。
一人是沐琉璃,清澜仙宗亲传弟子,剑法与丹术双修,已经在丹道上专研多年。
一人是轩辕皇室的十一皇子,师从多位天级炼丹师。
还有一个则是云挽仙尊的小弟子,天生自带灵火,十四岁的灵级炼丹天才,也是大家最为看好的魁首人选。
陆燃舟在前面的阵法初试中,再如何一鸣惊人,说到底也是阵法厉害,丹术考核中他是参加的第二轮考核,压根就没与这些个天才人物对上。
此时此刻,那位十一皇子倨傲地看了陆燃舟一眼。
“听说你阵法上很厉害?”
陆燃舟主打一个低调,没想到居然会被找上,他略略扬了扬眉,口中含蓄道:“还好。”
十一皇子冷哼一声,“纵使你阵法上再如何厉害,丹术上你也休想比得上过本皇子。”
他看着陆燃舟脖子上并没有完全隐藏住的红痕,眼中闪过厌恶,在考核前一晚还和人胡来,这人简直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云挽仙尊的小弟子名为白素素,白素素自带灵火,是天生的炼丹炼器师。
想当年她父亲甚至想要她成为双料天才,可惜白素素觉得炼器实在是太有损她的形象,并没有考虑炼器。
她年纪尚小,连金丹都没有,但已经是灵级炼丹师,她师尊常说若是这术法考核能再晚上几年,她一定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白素素对此不以为意,她觉得以她的天赋就算是十四岁夺下魁首也是应当,但她此时却是有点不敢小看陆燃舟。
她的师尊云挽仙尊可是说对方身怀天火。
天生灵火就算再如何强大,也始终比不上天火,若是这天火能够为她所用就好了。
就连沐琉璃也忍不住多看了陆燃舟几眼。
如空谷幽兰的美人目光不过是在陆燃舟身上停留了片刻,礼貌地点了点头,就挪开了目光。
这三位对陆燃舟的重视程度,让其他一众丹师都忍不住去看陆燃舟。
他们中不凡修为高深已经元婴巅峰的,也不乏炼丹水准高超,与沐琉璃同样是只差天级丹师一步之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