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要追上来。
雪惊鸿在那唇上又落下了一吻,捏了捏陆燃舟的脖子,轻声道:“你喜欢?”
陆燃舟应着,他喜欢这种唇齿相碰的感觉,喜欢这种在亲吻中好像要窒息的刺激。
雪惊鸿盯着陆燃舟。
他太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对方既然想要,那当然不能随便给,也不能一直给,得到的太过于轻易,吃得太饱,便也不会再那么迫切的想要,不会去感到珍惜。
人性,向来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
雪惊鸿对他人是不屑于玩弄人心这一套,但或许这人是陆燃舟,雪惊鸿总归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想法。
那么现在,陆燃舟就如同一匹饿了许久的狼,他在喂了对方一块带着血液的鲜肉后,对方还渴望着更多的血肉,他该拒绝这匹狼,还是继续投喂。
按道理这个吻就该结束了,看狼到底是野性难驯地攻击,还是嗷呜嗷呜如同狗一样的讨要下一块。
但这是陆燃舟,是他子嗣的父亲,是他已认定的一生之敌。
所以何必那么的吝啬,何必一个吻都要欺负对方。
在陆燃舟抱着他继续深入这个吻时,雪惊鸿纵容了。
口腔弥漫着点点血腥味,也不知是谁的唇舌被划破,但这血腥的味道将这个吻再度推上高峰,这种铁锈味很好的激发了男人的征服欲,他们互相纠缠,占领着对方的领地。
等两人分开时,陆燃舟的呼吸彻底乱得不行,粗重地喘息就响在雪惊鸿的耳边。
陆燃舟瞧着雪惊鸿还算淡定的反应,问:“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失态?”
陆燃舟都要没成就感了。
“有吗?”雪惊鸿抹了抹那有些过分水润的唇瓣。
陆燃舟瞧着雪惊鸿那淡色的嘴唇在他的努力下变得嫣红,又觉得实在好看,忍不住闷闷地笑了几声。
他在雪惊鸿的耳边说着流氓话,“你怎么这么好看,想把你娶回家。”
男人这东西,陆燃舟自己都是男人,但他可以直说,其实大多数男人都没什么责任心,都是自己爽最重要。如做那啥时哄骗女孩儿不带套,有了就让女孩子打掉,又如就想爽爽,并不打算负责什么的。尤其是男人与男人之间,他们宿舍并没有这种存在,但陆燃舟也听过有其实是直男的,与兄弟那啥,不是喜欢,单纯就为了爽。
男人实在太下半身动物,能让一个男人迫切地想要把一个人娶回家,那真的就是很喜欢了。
雪惊鸿听到陆燃舟这冒犯的话也不生气,他只问:“我最好看?”
陆燃舟没想到雪惊鸿还能回复他这话,一时间更加的激动了,“对,你最好看,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那我比修真界的第一美人还好看吗?”
第一美人云挽仙尊,陆燃舟在那浮生一梦中第一次看见对方的容貌,用惊为天人那都是委婉了。
“啥?”陆燃舟有点愣。
哪来的什么第一美人。
雪惊鸿见陆燃舟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是真的茫然了。
他在陆燃舟的唇角又落下了一个吻,“那个圣丹师之一。”
陆燃舟想起了,圣丹师裁判里是有一个女人,好像还挺漂亮来着。他没有太留意,实在是他都有雪惊鸿了,炼丹的时候都心心念念想着雪惊鸿,哪有空特意抬头去看什么裁判到底有多美。
“她居然是第一美人?”陆燃舟忍不住质疑。
雪惊鸿眼眸微弯,“她已经是极美,莫非还配不上第一美人?”
陆燃舟这下子也有点着急起来。
在他印象中雪惊鸿一点都不在意他人外貌,为什么会提到那第一美人,还夸那第一美人很漂亮。
“什么第一不第一美人的,我觉得这第一美人的评选有水分,要说美,你在我心中才是最美的,甩那云挽仙尊好几条街,而且那仙尊德高望重的,甚至也上千岁了,这第一美人评给她老人家,说不定是看在她修为和圣丹师的身份呢,而且她身份高,大家都知道她,指不定有不少比她漂亮的,只是不够出名,大家不知道。”
陆燃舟说得那叫一个严肃,有理有据,连自己的喘息都强行压了下去,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十足的正经。
雪惊鸿这下子是真的要有点忍不住笑了。
对方怎么回事,在那浮生一梦中要说脸,对方最吃的就是洛无音、姬望月还有云挽仙尊这三人。
怎么他从中阻扰一二,陆燃舟与洛无音、姬望月有追杀之仇,不喜欢也就算了,这是连云挽仙尊也无感了。
雪惊鸿在陆燃舟的唇上又一次轻轻落下一吻,“陆燃舟,你好奇怪。”
陆燃舟不觉得自己奇怪,他还在那担惊受怕呢。
他自认不算普信男,因为他长的是真帅,尤其是修真还可以洗筋伐髓,去除杂质。这张与前世相似的脸自然也就更帅了,但这可是修真界,要是雪惊鸿更喜欢女人,又或者更喜欢那种看起来就超出正常人范畴的,他是真没办法。
些许的担忧愁闷让腹部再一次微微抽痛。
陆燃舟顺着雪惊鸿亲他的动作,咬上雪惊鸿的唇,想要在那唇上留下点痕迹。不管这痕迹能留多久,只要能留下自己的痕迹就好,这样会让那无端升起的担忧缓解许多。
但他的牙齿刚碰上雪惊鸿的唇瓣,本来打算真咬的动作,又因为舍不得,只是磨了磨,
他恶声恶气地道:“就算她再美,你也不准喜欢她,雪惊鸿,喜欢我。”
威胁的话语雪惊鸿诡异地没感觉到丝毫的害怕,反倒是感到了陆燃舟那纯粹的真心。
陆燃舟这人其实是自傲的,能让他说出这种别喜欢别人,喜欢他的话,已经是有些放下骄傲了。
雪惊鸿轻叹,“你怎么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
陆燃舟含糊道:“本就可怜。”
除了肚子里的那个崽,他压根就没有可以让雪惊鸿一直喜欢他的资本。
在这一刻,想要变强,要比雪惊鸿更强,要比雪惊鸿老爹都更强的野心熊熊燃起。
只有他拥有足够的实力,才不会成为被动的那个。
雪惊鸿不知陆燃舟想了些什么,他只是觉得陆燃舟此时的模样看起来有点不一样,那眼中像是坚定了什么,让人……想欺负。
雪惊鸿问:“我似乎并没有说我喜欢云挽仙尊,陆师弟可莫要胡言乱语。”
陆燃舟听到雪惊鸿这么说,反倒是乐了,他还是坚定道:“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喜欢别人。”
其实这问题,陆燃舟追着问不太好,但都已经说到这里,于是陆燃舟没忍住也就问了,他说:“你为什么会提到她?”
雪惊鸿也不隐瞒,“她很漂亮,当时考核的弟子有不少都忍不住边考核边看向她,就连许多观众都不是为了术法大会来的,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看云挽仙尊。”
陆燃舟震惊,“她魅力这么大吗?”
雪惊鸿“嗯”了一声,有故意示弱的意思在,“所以我很担忧陆师弟也会觉得她很好看,毕竟此前陆师弟是有未婚妻的,且你还很在意你未婚妻。”
“!”
“不不不,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这个是娃娃亲,我之前见都没有见过她。”
陆燃舟从未如此想要撇清自己和一个人的关系过,他以往还高兴过自己有个漂亮未婚妻,这个未婚妻还是公主,现在只恨退婚的时候还被雪惊鸿给围观了,怎么会有这种黑历史。
在陆燃舟紧张到连忙否决中,雪惊鸿轻轻笑了一声。
陆燃舟盯着那跟冰雪消融一样的笑,呆住了。
雪惊鸿的长相分明一点都不女气,那线条凌厉的下颌线,那冷淡疏离的眉眼,可就是很美啊,此时含着笑意的一张脸,更是将陆燃舟迷得神魂颠倒。
雪惊鸿见陆燃舟呆呆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
陆燃舟抱住雪惊鸿就是一个暴风式吸入,在那浅淡的寒梅香中由衷地道:“能遇到你,一定是我最幸运的事。”
雪惊鸿又想笑了,也许不久后陆燃舟就该后悔曾经遇到了一个名为雪惊鸿的人。
“我们快浇灌蛋吧。”陆燃舟相当的热情大胆。
这是他喜欢的人,他想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对方。
不是什么为了浇灌蛋,他只是想要与雪惊鸿亲密无间,想要完全的肌肤相贴。
人怎么能对另一个人渴求到这个地步,就像是得了什么十分可怕的皮肤饥渴症。
雪惊鸿前面还说要比陆燃舟更坏,但这一次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他只是在进入的时候,哄骗陆燃舟将神魂一同探出来。
在破开房门的时候,神魂与神魂同样交融。
极致的双层刺激下,陆燃舟直接失了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太过于可怕的快感,让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离,在陆燃舟下意识想要脱离这种境地的时候,雪惊鸿搂住陆燃舟的腰将人拉了回来。
他低声道:“燃舟,别动。”
这怎么可能别动,这种极致的快感是会把人杀死的,但陆燃舟那剧烈颤抖,下意识想要逃离的身体就那么僵住了,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就像是被蛇缠绕上的猎物,明明知晓对方想要一口将他吞吃入腹,却是连逃跑都不知道,还呆呆看着蛇那漂亮的脑袋与躯体。
疯了,他一定是被夺走了神智,这,这!
可陆燃舟就是在那极致的快感中,抱住了雪惊鸿,他将自己完全地交给雪惊鸿,哪怕此时的雪惊鸿是将他拉入地狱,他也在所不辞。
神交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双修法门,寻常的修士不会去轻易尝试,除了神交很可能被人挖掘到心中最深的秘密,还因为神交的快感太过于浓郁,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快意,会让人疯狂,可能直接就承受不住。
雪惊鸿觉得他和陆燃舟应当神交,毕竟如果不神交,他又如何算真正地占有对方。
既然要占有,那自然是身心灵魂一样不少。
第一次神交普遍很短,因为身体第一次承受这种极致,很容易承受不住,就像陆燃舟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就想要逃跑。
雪惊鸿有些生气,觉得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又不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
他让对方别动,这只是口头上没什么用的一句话。
雪惊鸿也不指望真的能起什么作用,但陆燃舟竟然真的忍住了那想要逃离的下意识反应,违抗着身体意志地与雪惊鸿亲近。
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诉说着喜爱。
雪惊鸿有那么一些愣住了,对方真的太奇怪了。
他低头在人后脖颈落下了一个吻。
轻柔的吻让陆燃舟的身体更加的颤动,随后雪惊鸿突兀地咬上了陆燃舟的脖子,也更加的深入。
骤然的酥麻席卷两个人的灵魂,在那恐怖的快意中,两人的灵魂似乎出现了同频,雪惊鸿从陆燃舟的灵魂中捕捉到了喜爱、忍耐以及痛苦多种情绪。
雪惊鸿不知道自己这里会传递什么情绪过去。
这种感觉过于刺激与疯狂,而雪惊鸿骨子里就喜欢这种疯狂。
他不再顾忌,裹挟着陆燃舟的灵魂肆无忌惮的动作。
就像是狂风暴雨的浪潮把陆燃舟一波波不知道推往什么地方,陆燃舟一开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现在却是能发出近乎求饶的声音,疯狂像是要被吃掉的快意太过于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