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亦书瞪着眼看向杜曼菲,恶狠狠威胁道:“你不帮我,我就把你倒卖黑船票的事情告诉警察局!偷渡是犯法的!”
杜曼菲没了耐心,直接拉开阮亦书的病房门,微笑地对门外的两人道:“警方叔叔,这位就是祁遂生贩卖人体器官的受害人,祁遂生给我的钱,我也上交给公安局了,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警方没计较杜曼菲的称呼,只道:“你再去公安局做份笔录,没有问题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都说了,警察叔叔,祁遂生找我买黑船票是看见我这个前妻和船长恋爱了,心怀不轨想要趁机偷渡潜逃。我手里根本没有黑船票,他非逼我,我没办法才糊弄给他两张假的。”
杜曼菲发誓,“我真没想到他能丧心病狂到贩卖人体器官凑钱,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杜曼菲在警察的视线中,讪讪放下手,“我这就去警局做笔录。”
阮亦书被警察带走。
杜曼菲给她好大儿挥了挥手,“妈妈帮你的只能到这儿了,国家不会不管你的。”
杜曼菲被警方调查了个遍。
黑船票是假的。
祁遂生是她举报的。
非法得来的钱财她第一时间就上交了。
杜曼菲干干净净地从警局脱身,挑选了新衣服参加祁周冕他小同学的家长会。
小年的时候,杜曼菲“良心泛滥”地给祁周冕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缺母爱的小同学需不需要她陪着过除夕。
惨遭祁周冕无情挂断。
杜曼菲只好和她的新欢去看海。
“还是那个船长吗?”苏缇好奇地问。
祁周冕递给苏缇饺子皮,“你怎么那么关注她?”
苏缇接过手,慢吞吞地将肉馅放进饺子皮正中间,小心翼翼捏着它的边缘,“问问也不行嘛?”
“不是,她嫌船长太老,换了个年轻的海员。”祁周冕回答道。
祁周冕掠过苏缇把面粉沾得到处都是的小脸儿,“你是不是一会儿吸面粉就吸饱了,吃不下饺子了?”
苏缇说话大有长进,手还是跟以前一样笨。
苏缇很不高兴地撇着唇角,忿忿道:“我没有吃面粉。”
祁周冕觉得自己真应该拿出镜子,让苏缇照照,让他看看自己鼻尖、脸颊甚至眉毛上都是什么。
苏缇举起自己又一个包好的饺子让祁周冕看,“漂不漂亮?”
苏缇最开始捏饺子放的馅料很少,一个个很干瘪。
后来,苏缇就开始可着劲儿放肉馅儿,一个个圆滚滚的。
好像吃吐了一样。
祁周冕扫过苏缇亮晶晶的清眸,低头继续擀皮儿,“漂亮。”
苏缇开心地将自己包的饺子放在散了面粉的笼布上,继续包下一个。
两人一共包了一百二十个,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兼任擀皮儿的祁周冕包的。
祁周冕下了一半,剩下的放进了冰箱。
苏缇没吃过自己亲手包的饺子,洗完脏兮兮的小脸儿,安分地待在椅子上,翘首以盼等着祁周冕下的饺子出锅。
祁周冕过了三遍凉水,饺子才熟。
祁周冕垂眸拨动锅里的饺子,看了眼不停往这里瞅的苏缇,关火,先给他盛了一碗。
苏缇根本不知道自己包的饺子煮出来是什么样的。
祁周冕把一碗金元宝似的圆滚滚饺子放在他面前时,苏缇弯起眼睛,清软的嗓音透出喜欢:“我的漂亮饺子!”
祁周冕摘了围裙,把自己的饺子也端了出来。
一碗乱糊糊的面汤。
苏缇迷茫地眨眨眼。
祁周冕将筷子放到苏缇手里,落座,“吃吧,你的漂亮饺子。”
苏缇吃完饺子,朝祁周冕保证,自己下次肯定不包破皮的饺子给祁周冕吃。
祁周冕没信。
因为冰箱还有一锅破皮儿饺子。
祁周冕让苏缇去洗漱。
苏缇洗漱完爬上床,从枕头底下摸到硬硬的像纸一样的东西。
祁周冕出来,按住苏缇的手不让他拿出来,“是压岁红包,保佑你平平安安,明天早晨再拿。”
苏缇似懂非懂点点头,抽出了手。
苏缇有点睡不着,转身小声问已经闭上眼睛的祁周冕,“我要不要给你也准备红包。”
祁周冕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苏缇没得到反馈,只能自己决定。
“你给我准备,有人给你准备吗?”苏缇想了想,决定道:“我觉得你也应该平平安安的,祁周冕,我给你准备。”
苏缇越过熟睡的祁周冕下床,走进书房。
他和祁周冕的书房是共用的。
苏缇隐约想起白天祁周冕就是从书房拿出来红色像信封一样的东西。
那应该就是红包。
苏缇很快找到了红包的皮儿,但是看起来里面还应该装东西。
苏缇并不知道装什么,于是他开始翻祁周冕的课本。
他记得他的成绩单好像在祁周冕这里。
苏缇一本本抖落祁周冕的课本。
祁周冕语文书里似乎夹着纸。
苏缇翻了翻。
崭新的语文书页中夹杂着分布不均的草稿纸。
祁周冕做题从来不打草稿,苏缇注意力被带偏,好奇什么样的难题让祁周冕都开始打草稿。
苏缇抽出一张草稿纸,殷润的唇肉霎时抿成鲜红的血线,清盈的眸子震颤地细缩,柔嫩肺腔的空气渐渐拔干。
苏缇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好像被这些碳黑扭曲的字迹刻上印痕。
“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苏缇,我要吻你!”
书房门锁转动,发出老锈的摩擦声。
苏缇手腕一颤,满纸张扬的疯狂字句飘落在来人脚尖。
祁周冕稠黑的眸子从下而上掠过苏缇紧绷的身体,最终停留在苏缇嫣润紧绷的唇瓣上,迟缓转动眼球。
如同狩猎中蓄势待发的冷血蛇类。
第29章 咬文盲会传染
苏缇不确定祁周冕现在是否是发病状态,在祁周冕紧迫的视线中,努力调整呼吸。
苏缇眼前兀地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修长的手指上遍布细密的旧伤痕,关节处覆盖着薄硬的茧子。
祁周冕嗓音有些嘶哑,“苏缇,过来。”
苏缇望进祁周冕稠黑的眼底,乌长的纤睫如同蝶翼簌簌抖动,迟疑地搭上祁周冕炽热的手。
苏缇出来太久,皮肤失温,泛凉的手指甫落到祁周冕掌心被烫得蜷了蜷,似乎被对方过高的温度影响下,相对的,感觉自己更冷了。
祁周冕接触到苏缇的指尖就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猛地将他扯到胸前。
苦涩的药香浓郁起来,层层叠叠将苏缇包裹起来。
苏缇下意识抵住祁周冕的肩膀,抿着殷润的唇肉,清盈的眸子透出固执,“你到底…”发病了吗?
苏缇的问题被骤然腾空的失重打断。
祁周冕结实的手臂横档在苏缇纤韧的后腰处,宽大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苏缇腿根绵软的嫩肉,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苏缇惊疑不定地看向祁周冕。
祁周冕只是注视着苏缇雪白的小脸儿贴了贴,像是对易受惊吓小动物亲昵的爱抚,声线轻而清晰,“好凉,回去睡觉。”
苏缇腿肉被祁周冕虎口掐有些痛,不适地动了动。
祁周冕没有松懈半分力道,掌心顺着苏缇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摩挲,安抚炸毛小猫儿般。
“你乖点。”祁周冕薄唇蜻蜓点水碰了碰苏缇圆润软白的耳垂肉。
很痒。
苏缇微微偏了偏头,祁周冕追了上去。
距离近到,苏缇能够听到祁周冕喉咙滚动吞咽的口水声。
祁周冕张口,溢出似有若无的潮热湿气,宛若蛇信子游弋耳骨,让苏缇耳尖麻了下,“别怕,我能忍住。”
苏缇扭回头,对上祁周冕透不出情绪的黑眸。
祁周冕手指往上,捏住苏缇纤白脆弱的后颈,唇角挑起露出浅淡的柔和,“我会等你高考完。”
祁周冕的神情说不出的安静,然而却无法让苏缇体会到这种温驯中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祁周冕扶着苏缇玉白的手臂拉到自己颈后,按着苏缇后心,将人抱回卧室,俯身把人塞进残存热气的被子中。
苏缇再次挣动了下,想要摆脱被祁周冕固定没有任何改变的姿势。
苏缇最习惯的睡姿是蜷曲,头靠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