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慢吞吞地伸出胳膊,搂住谢真珏脖颈。
谢真珏被苏缇蹭了下,呼吸骤然变紧,偏头覆住苏缇柔嫩的唇瓣,“黏人精。”
“想爹爹了?”谢真珏眼底笑意加深,摸着苏缇薄软的脊背,“还是想要了?”
“爹爹给你准备了玉柱,用它们弄弄你,好不好?”谢真珏怜爱地碰过苏缇水软的眉心,以及苏缇秀气的小鼻子。
苏缇摇头,想了想开口道:“爹爹,你不要挖高祖的坟,好不好?”
谢真珏觉得不好。
“那位小皇后是个男子,没有画像流出。”谢真珏只觉苏缇在闹小孩子脾气,“高祖爱他如命,定会用画像陪葬。”
谢真珏耐心解释,“爹爹要知道那个小皇后有什么特征。”
这样他才能知道宁元缙是如何伪造凌怀仪的。
这样他才能拆穿宁元缙,甚至于把赤微军收为己用。
谢真珏见苏缇沉默,逗弄道:“他们都推崇高祖,你也如此?所以不想爹爹挖他的墓?”
苏缇犹豫着点点头。
“他、他统一了天下。”苏缇磕磕绊绊地说着,干净的清眸却多了几分说服力。
谢真珏不以为然。
谢真珏掐着苏缇纤软的细腰,将人调转,不再面对面抱着,而是从背后拥着苏缇。
“他有什么好?”谢真珏嗤笑,“如今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苏缇没听懂。
谢真珏将苏缇抵在面前的书案上,轻飘飘压在苏缇背上,却不让苏缇轻易逃脱。
“是他无底线地赏功,让跟着他的战士,用一代的死亡换取千百代的荣耀。”谢真珏道:“现在这些世家有三分之二都是高祖时期萌芽的。”
“娇娇儿怕是不知道高祖死后,那年有了多少吃百姓供奉的世子。”谢真珏挤着苏缇,狭长的眸子愉悦扩散,“跟大白菜似的,若不是后来有些皇帝加以制止,世子们恐怕比百姓都要多了。”
由于这个原因,现在请世子的圣旨难上加难。
两三代人或许才能换来一个世子之位,皇帝们生怕世子如同当年泛滥成灾。
“都是你们这些推崇高祖的人惯的。”苏缇被谢真珏挤压得,清眸染上迷茫,光洁的额头渗出细汗,浑身烧起粉红,“他是建立了不世之功,所以后来的皇帝盲目的信服他。”
“按照他政令行事,一丝一毫都不敢改变,生怕成为罪人。”谢真珏吻去苏缇脸上的热汗,“放松,不要这么紧。所以现在世家冗余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终于,昏暗的天空破进一丝熹微。
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当做感受。
那样,谢真珏都餍足到叹息,“宁国就要被他们拖垮了。”
苏缇含着的泪珠承受不住,圆滚滚坠落下来。
“疼吗?”谢真珏取笑苏缇,“软的还哭,换成玉石,冤家你要决堤么?”
苏缇娇气地闭上眼睛,“是累的。”
谢真珏胸膛震出几声笑,“爹爹拿你怎么办才好?”
“要是爹爹能把你吃了,天天放进肚子里才安心。”谢真珏贴着苏缇湿润的鬓发,一丝一毫的距离都不愿意跟苏缇分开。
“爹爹,你要废了那些世家吗?”苏缇问:“废了那些世家,救宁国。”
谢真珏快要被苏缇这些天真的想法笑死了。
“娇宝,”谢真珏反问,“且不说我救不了宁国,就算救得了,他们愿意让一个太监来救吗?”
阉人。
最令人生厌的存在。
谁跟他扯上关系,都是要被另眼相待的。
他若是正常的男子,谢真珏抚着苏缇的长发,他同苏缇做夫妻也未尝不可。
契兄弟不多,也算是常见。
民间都能接受的关系,顶多被指摘他们太穷,娶不起女子。
偏偏他是太监,位高权重的太监。
沾染他几分,是要遗臭万年的。
谢真珏只想好好藏着苏缇,苏缇白天风风光光做他的世子爷,晚上能够多陪伴他,当他的娇宠,解他的相思之苦。
“你也喜欢高祖?”谢真珏掰过苏缇稠醴的小脸儿,仔仔细细打量,“他们吹嘘高祖的小皇后艳绝天下,他们定是没见过咱家娇娇儿。”
“爹爹眼里,高祖小皇后的美貌不如你十分之一。”宁武帝一统天下,至上而下对他都是病态的迷恋,谢真珏深知并用此哄他天真稚气的孩子,“若是高祖先见了你,皇后之位谁做还未可知呢。”
苏缇白皙的耳廓胭红一片,“爹爹,你不要说了。”
“害羞了?”谢真珏自认为心胸宽广,拿个死人哄他疼爱的孩子欢心,本就是无可厚非,“娇娇儿日后成了高祖的小皇后,可还与爹爹偷欢?”
谢真珏吻啄着苏缇嫩红的唇肉。
“还是说,”谢真珏挑眉,“小缇荣登高位后就嫌弃爹爹,再也不肯让爹爹碰了,觉得爹爹下贱?”
谢真珏顺着苏缇细白的手指,与苏缇十指相扣。
力道不大,苏缇却不能轻易挣开。
谢真珏神情轻松惬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实实在在表明,苏缇要是选择后一个,今天讨不了好。
苏缇没法回答谢真珏,只能软软地亲亲谢真珏薄唇,“爹爹,你不要这样说。”
谢真珏眼底冷凝瞬间消融。
“爹爹听闻高祖的小皇后…甚是肥美。”谢真珏没什么文化,斟酌着用词。
谢真珏握着苏缇伶仃的踝骨道:“你要多吃些,比过他去,这样才能得到高祖宠爱,嗯?”
苏缇受不了谢真珏没完没了地逗他,伸手捂住了谢真珏的嘴。
谢真珏抑制不住地开怀大笑。
他真的有想过,要是他知道了那个小皇后是被如何伪造的。
他伪造的人会是苏缇。
不用提及一辈子活在他人的阴影下。
如果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什么阴影都会消散。
只是他必须确保苏缇不会遭到任何反噬,既如此,就拿凌怀仪试试水吧。
谢真珏亲了亲苏缇柔嫩的手心,哄着人把捂着自己嘴的手拉下来,说不准那帮狂热信徒还能给他的娇宝个皇帝当当呢。
“爹爹,除了挖高祖的坟,”苏缇欲言又止,还是问道:“还有旁的法子吗?”
谢真珏揉了揉苏缇红彤彤的嘴唇,“倒是有。”
“什么?”苏缇追问。
谢真珏笑,“杀了进保。”
从进保口中问出,也不失是个好方法。
“就是不知道娇娇儿接不接受得了。”谢真珏意有所指,“爹爹记得你很是看重那个容绗。”
苏缇沉默。
谢真珏屈指蹭了蹭苏缇软嫩的小脸儿,“爹爹之前没算过,现在细细数了数,娇宝欠的情债还真多。”
爱慕高祖就算了,毕竟是个死人。
看重容绗作不了假,谢真珏现在都怀疑苏缇口口声声跟自己说喜欢男子,跟这个容绗脱不了干系。
还有未婚妻待嫁闺中,现在应该说是妾。
最后还有自己。
“不许闹脾气。”宁武帝的墓他是一定要挖的,为了不让宁元缙得逞,更为了他跟苏缇的性命。
谢真珏放软语气,哄着苏缇,“爹爹可以答应你,等找到那个小皇后的画像,爹爹全烧了。让画师画上你,把你的画像放进去,如何?”
“以后,世人都以为你才是高祖的小皇后。”
“这下可称心如意了?”
第166章 反派阵线联盟
凌怀仪心脏忐忑地在胸腔振动。
弹幕条条飘过,皆是喜气洋洋。
“主角的金手指已送达。”
“赤微军撑腰,主角再也不用被太监、皇帝、太后、贵妃……欺负了!”
“主角有了军队,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
凌怀仪眼睛浮上热汗,他比弹幕里的那些“小神仙”更知道赤微军的厉害。
然而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更加迷惘,赤微军真的能为他所用吗?
凌怀仪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上位的小皇帝以及硕老夫人寸寸打量,仿佛他是什么名贵字画,只待验证真假。
真品,他便鲤鱼跃龙门。
赝品,凌怀仪不自觉地抠着掌心的红点,后颈层层冷汗渗出。
小皇帝不会让他成为赝品。
凌怀仪讽刺也无,只觉悲哀。
他为了素漪救下赵焕峰,那个屠戮渔女全家的恶人,不惜以身入局,到头来素漪竟要嫁给一个阉人。
他脱身不得,茫茫不知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