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真珏握住苏缇小臂,将这个没二两重的小人拉坐到腿上,扶腰揽着。
“跑得还挺快,”谢真珏把晾温的茶水喂到苏缇唇边,“爹爹估摸是想岔了,整日压着你读书,未曾想过把你送到军营才对。”
苏缇脚步轻盈,跑得快些,但没多大动静。
谢真珏没听着吵,就是苏缇一圈圈的周旋,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谢真珏取笑道:“哪怕你打不过,也跑得过。”
苏缇柔嫩的唇瓣被茶水滋润,透出鲜软的水红唇线。
谢真珏倾身啄了下,吃到了苏缇唇上茶水的蜂蜜香,“真甜。”
“去军营?”苏缇没听出谢真珏在逗弄他,认真思索起来,“我嘛?”
谢真珏越过苏缇纤薄的肩背,细长的手指拢着苏缇柔腻的后颈,惩戒性地捏了捏,“自然不能是你,你胆子小成什么样了,什么都怕。不肖说让你杀人,只怕你见上几滴血就吓得晕过去了。”
苏缇小眉头簇起,辩驳道:“不会晕。”
谢真珏不信这个,覆住苏缇软嫩的唇肉疼爱地含吮,“你就待在爹爹身边,做个锦衣玉食的娇娇儿就行。”
苏缇胭红的唇线被挑开,游蛇般火热的舌在他雪白的牙尖上游移,倏地钻入,与他藏怯在贝齿后的软舌纠缠在一起。
谢真珏掌心抚着苏缇细颈,摩挲着苏缇优越肩颈线,直直捋到苏缇纤软的胳膊,握住苏缇秀美糯嫩的手指,把玩般握在掌心。
苏缇身上每一寸,谢真珏都丈量过,越是清楚越是爱不释手。
他的孩子,一分一毫、一颦一笑都合该是他的。
谢真珏抽出舌头,吻去苏缇唇边牵连的银丝,“亲两下就喘,娇气。”
谢真珏密密的吻沿着苏缇脖颈漂亮的弧度往下,隔着柔软的布料,怜惜地落在苏缇起伏的心口。
苏缇稚嫩的胸膛被谢真珏埋着,痒得往后缩。
谢真珏牢牢按着苏缇软韧的后腰,戏谑道:“容氏经此一遭去了小半条命,生养是鬼门关,到时说不得又要少半条命。”
谢真珏亲了亲苏缇的细白的下巴尖儿,手指不经意点在苏缇心口,“咱家的娇宝是不是要承了他母亲的责,亲身哺育那个小东西?”
“爹爹的乖乖可受得了那个小冤家的索取?”谢真珏狭长的眼眸泛起笑意,“到时候受不了,说不得要求爹爹给仔细揉揉,省得被要得发红发肿。”
苏缇听得半懂不懂。
谢真珏说得过火,这两三分的意思足够让苏缇白嫩的脸颊染上绯色。
苏缇透澈的清眸巍巍,水雾盈盈弥漫,受不了地搂住谢真珏的脖颈,小脸儿躲进谢真珏颈间,“我不要喂。”
谢真珏有一下没一下抚着苏缇清瘦的脊背,促狭道:“哦,那他只能有个没出息的爹爹了。”
“生孩子须爹爹喂了药,养孩子不用自己养,喂孩子怕痛也不愿意。”谢真珏轻笑道:“什么事都要爹爹亲自筹谋,你真是一刻也离不了爹爹。”
谢真珏吻着苏缇潮红的耳骨,故意纵容道:“不过谁让他的爹爹,没他爹爹的爹爹,更疼人呢。”
“整日地撒娇。”谢真珏手指拂着苏缇绸软的发丝,“做了父亲也只怕长不大,成天往爹爹怀里藏。”
谢真珏骂着苏缇小性儿,偏偏神情格外宠溺,巴不得苏缇日日夜夜腻在他身边。
“好了,下来吧。”谢真珏将苏缇从怀里捞出来,“一会儿看戏,不能反被人看了热闹。”
谢真珏拭去苏缇脸上的薄汗。
苏缇顺着谢真珏眼角的余光,穿着素雅的芳姨娘端着汤盅走来。
芳姨娘近日总是孜孜不倦地做这些小事,无一日停歇。
芳姨娘放下汤盅,神情不似前几日带着几分亲近,像是意识到谢真珏不只是她的儿子,更是高高在上的厂公。
能够决定她的性命与未来的人。
芳姨娘略微拘谨地握着双手,“前几日我见你把汤都赏给了奴才们,怕是姨娘做的不合你的口味,这次是我亲自捉的黄鳝,忧心你公务操劳给你补气血。”
谢真珏略微挑眉,掀开了盖子,里面两段黄鳝码得齐整,汤汁也醇美鲜香。
“有心了。”谢真珏随手合上盖子,用手帕净了净手。
虽是这样说,还是如往常般,并未打算喝。
芳姨娘脸上不仅仅是拘谨了,更多的是尴尬,“你若、若是不喜欢,姨娘再换。”
芳姨娘说着,就要上前把汤盅端下去。
袖口被带起,青紫於斑一闪而过,淡淡的血腥气飘到谢真珏鼻尖。
谢真珏兀地按住托盘,眼尾上挑,幽长的眸子冷凝,“怎么了?”
芳姨娘被吓了一跳,连忙袖手躲藏,“没事。”
越是躲藏,血腥气越是浓重。
谢真珏颦眉,“不要让我问第二次,怎么了?”
芳姨娘脸色白了白,有些卑微解释道:“捉黄鳝时,不小心被水草缠住,被水底的小石子划伤了。”
芳姨娘见谢真珏脸色不虞,忙不迭开口,“姨娘真的没事,为你做什么都是姨娘自愿的。”
“姨娘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芳姨娘的眼泪滚滚而落,“姨娘是真心实意想要弥补你的。”
谢真珏眉心拧得更紧。
“你不就是想让我把这碗汤喝了吗?”谢真珏制止了芳姨娘的啜泣,“我喝就是。”
芳姨娘又惊又喜,好像飘在空中不真实,激动得语无伦次,“你愿意领姨娘的情就好,不愿意喝可以不喝,你想喝什么告诉姨娘,姨娘下次给你做。”
谢真珏结束了芳姨娘喋喋不休的唠叨,余光掠过旁边的苏缇。
苏缇正摆弄着手里的纸鸢,似乎有个竹节偏离了方向,苏缇笨手笨脚调了半天也没调好。
芳姨娘哭声恸天中,不受干扰的只有苏缇。
谢真珏很早就知道,他这个干儿子很不容易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比自己更像是无情无爱的罗刹。
不过,那又如何。
不是更说明,苏缇只有他能够拥有。
谢真珏仰头喝下那碗黄鳝,对苏缇道:“爹爹带你去荷花池,看过之后你就要回去温习功课了。”
谢真珏牵起苏缇的手,绕过沉浸在喜悦的芳姨娘,朝着荷花池走去。
没两步,谢真珏回头,邀请道:“芳姨娘若是无事,不如一起?”
芳姨娘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底被欣喜占据。
赵素漪这几日没和芳姨娘一起,一是她和芳姨娘一起来的效果,远没有芳姨娘单独见谢真珏的效果好。
二是,她被凌怀仪缠住了。
“见过仪贵人。”赵素漪恭恭敬敬地对凌怀仪行礼道。
凌怀仪脸色陡然苍白了瞬,颤声道:“素漪,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入宫为妃实非我愿。”凌怀仪忍不住上前道:“你知道的,我的心里…”
“仪贵人慎言!”赵素漪喝止道:“仪贵人如何与小女并不相干,小女只求安稳度日。”
凌怀仪齿关绷紧。
“女配怎么这样啊?主角好歹救了她的弟弟,而且她的弟弟又蠢又坏。”
弹幕飘过,下意识握拳的凌怀仪,感受到他掌心不可磨灭的红痣。
是啊,他为了素漪,求了国师拜了皇帝,十指连心之痛救下了那个人渣。
素漪怎么能这么对他?
“安稳度日,就是找个太监包养,呵呵。”
凌怀仪亦是瞧见了这条弹幕,他也会觉得有些弹幕十分恶毒,以往他对这些弹幕都会视而不见。
现在愤懑集聚在胸膛,凌怀仪不由得大声质问道:“你所谓的安稳度日,就是找谢真珏那个太监么?”
赵素漪丝毫不怀疑凌怀仪还能说出什么。
总归他能做妃子,她做太监对食都不能,好像全天下都对不起他。
“不劳仪贵人费心。”赵素漪说罢,起身离开。
凌怀仪不依不饶追了上去。
赵素漪正是去接芳姨娘,哪知芳姨娘今日入了谢真珏法眼,被邀同行。
赵素漪落后在谢真珏随行的宫奴后,观察着情况。
若是姨母真能讨得谢真珏欢心,姨母的荣华富贵少不了,她的后半生也能有指望了。
紫禁城再是奢靡,也寻不来种在池塘的秋花。
荷花池里的荷花落败,支离破碎地屹立在水面上,仿佛生前绝唱。
芳姨娘心脏打了个突,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干巴巴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满池的死水,若是想赏花,姨娘从宫人嘴中听到过好去处。”
“死水?”谢真珏唇角似笑非笑,“既然是死水,姨娘怎么给咱家捉黄鳝呢?”
芳姨娘对上谢真珏阴诡泛冷的长眸,有种被完完全全看透的恐慌。
“咱家思量着姨娘爱子心切,说不准愿意当面为儿子取里面的黄鳝。”谢真珏似真似假说道。
芳姨娘不敢接谢真珏的话,她怕极了手段多变的谢真珏。
芳姨娘只能说:“我、我不是从这里捉的。”
“不是这里,”谢真珏故作思虑,“那就是金水河喽,除此之外,紫禁城倒是还有咱家不知道的第三个有水的地方?”
谢真珏如今还是总管,他都不知道的第三个有水的地方,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
芳姨娘嘴唇蠕动。
谢真珏抢先道:“若是金水河,或许也有可能,那毕竟是活水。”
芳姨娘眼睛亮起,很快又暗淡下去。
谢真珏道:“咱家前段时间刚屠了十几个宫女太监,把他们投进了金水河。”
“听说小鱼小虾都是吃腐尸的,里面的黄鳝没准更加肥美。”谢真珏恰到好处停顿道:“姨娘下去捞的时候,有没有没跟那十几个尸体打招呼,咱家估摸着半个月而已,他们应该还没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