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庆子表示明白,“奴才守在外面,小公子有事便叫奴才。”
苏缇点点头,“好。”
小庆子边说边往后退,“那小公子泡吧,驱驱寒气。”
苏缇等到小庆子合拢殿门,开始低头解自己的腰带。
先是革丝坠玉的腰封,再是外面朱红的外袍。
最后是雪白的亵衣。
苏缇一步一步朝着温泉的暖玉台阶往下走,温热的泉水没过苏缇雪白优美的足背,越过苏缇清瘦的踝骨,笔直纤白的小腿也走进泉水,荡漾的水波与苏缇薄软的腰肢齐平。
泉水的热度几乎瞬间就透进苏缇的骨头,盈盈席卷苏缇血液,舒惬地让每个毛孔都得到呼吸。
苏缇撩拨了下水面,泉水以苏缇为中心层层散开涟漪。
简单而有趣。
沉浸在这种简单游戏中的苏缇,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殿门开启又关闭。
也没有听到腰带和衣服轻盈的落地声。
“爹爹说怎么每次搂娇娇儿的腰,娇娇儿就抖呢。”谢真珏冰凉细长的手指,沿着苏缇窄细流畅的腰线握紧在手心,大拇指抵进苏缇腰窝,好心情地亲了亲苏缇茭白的侧脸,“原来是有这两个敏感的小东西。”
苏缇腰身不禁又抖了下,想回头却被谢真珏双手死死按着,“爹爹?”
“别动,”谢真珏站在苏缇身后,高温的水汽模糊了谢真珏尖细的声音,无端成了暧昧的喁喁,“让爹爹好好亲亲你。”
谢真珏不喜欢看别人的身体,无论是男是女,都在提醒他不是个正常人。
但是谢真珏的吻顺着苏缇白皙的侧颈一路向下,吻过苏缇圆润的肩头,在苏缇雪白的玉背上不住地流连,薄唇仿佛被苏缇过于细嫩软糯的触感吸附般,不肯离开。
苏缇透白无暇的脊背绽开朵朵细碎的红梅,娇艳无比。
谢真珏迷恋苏缇的身体。
因为这是他的孩子。
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所有物。
好像苏缇健全,就代表他这个父亲的健全。
重重叠叠的痒意让苏缇承受不住,剔透的泪珠无意识在娇嫩的脸颊滑落。
苏缇挣扎着从谢真珏紧箍的臂弯逃离,却被迫越贴越近。
苏缇是知道太监是如何模样的,谢真珏当初要是没有收下他,他也会被净身。
可是现在苏缇感受到身后的异样。
他经历过,知道这是什么。
苏缇怔了下,挣扎的力度弱下去。
谢真珏含住苏缇醴红的耳骨,含混不清道:“爹爹还有,只是不能用了。”
跟残废没有区别。
谢真珏拉着苏缇软糯的手指往后,慢慢地收紧苏缇的细软的手指,怜惜顺着苏缇嫣红的耳根,亲到苏缇粉润的软腮,再到苏缇稚嫩的眉眼。
谢真珏望进苏缇透澈的清眸,声音低到转瞬而逝,让苏缇以为是错觉。
谢真珏俯身捱着苏缇殷软的唇肉,向来阴翳的长眸被水雾融得多了几分温情。
“死物有死物的玩法。”
谢真珏摸着苏缇漂亮清凌的蝴蝶骨,“娇宝要试试吗?”
询问的语气,苏缇却捕捉到谢真珏眼底的笃定,清软的眸心颤了颤,仿佛只是迟早而已。
第165章 反派阵线联盟
端药的丫鬟一进屋就瞧见容璃歌披着外裳,摸索着墙壁朝外走去,面色苍白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栽倒。
丫鬟被吓得连忙放下托盘,快步上前搀扶。
容璃歌避开丫鬟伸过来的手,这时他已走到门口,微微抬头望向张灯结彩的庭院。
好像几天前血流成河的景象是错觉。
“姑娘嫁的夫婿,获封世子的圣旨早早降下来了。”丫鬟为容璃歌真心实意高兴道:“姑娘嫁过去虽是妾室,但是世子房里只有姑娘,如若姑娘再诞下长子,日后便是有了正妻也不怕。”
容璃歌身侧的手不禁握紧,垂下眸子,半晌唇边溢出一声笑。
似悲似嘲。
论起来,他现在的身份嫁与苏缇做妾,都是高攀了。
“不用费心思布置,”容璃歌声音携着粗糙的哑意,“总归住到世子府后,容家宅子就会被收回去。”
他现在之所以还住在容家,是圣上的恩典,允他出嫁前暂居。
布置再华丽,也是白花功夫。
“那如何能成?”丫鬟不赞同道:“小姐出嫁前的府邸若是不好好装饰,失了体面,恐会被未来夫家看轻。”
容璃歌不置可否,他如今这样,看不看轻有什么区别么?
“你下去吧,我自己四处转转。”容璃歌拢了拢身上的外袍,只怕以后再也看不到。
他的家,曾经的家。
丫鬟年纪轻,面若银盘,眼睛也圆圆的自带喜庆,每日伺候好主子,月末拿了月例给家人后,留下的几十文攒着,或者拿出一两文钱买块怡糖便是她所有操心的事了。
她不懂容璃歌的悲切,愣了下神,就见容璃歌走远了。
谢真珏放火烧的是容家的书房。
那里放着容之渠所有的公文以及书信往来,容璃歌蹲身下去,从被大火燎烧的断壁残垣下,捡起一角残留的竹纸。
兀地攥紧。
容璃歌怔怔,父亲所用纸张都是最便宜的竹纸,怎么可能贪污受贿。
太可笑了。
然而满目疮痍,让人哪怕牵动嘴角也无。
这并非是个笑话,谢真珏把这个笑话活生生变成了写实,怎么可能有人笑得出来。
澄澄的天空晴蓝,正如国师所说,夏末最后一场雨已经下完了。
那日行刑的大雨仿佛是个意外。
“听小桃说,你往这边来了。”容绗站在院落门口,淡声道:“你身体还未大好,早些回去。”
容璃歌攥着那角竹纸,掌心似乎被染上一股挥散不去的焦糊。
容璃歌回头,眼底渗出赤裸的猩红。
他这些日子,想了很多。
谢真珏固然可恶,可容绗怎么能那么无情,容家是他的母族不是吗?
且不谈容绗真是个狼心狗肺之人。
但是容绗太子之位被废,如今赵家扶持小皇帝登基,容家是最能与赵家抗衡的世家。
容绗之前不也是跟他一起想方设法救容家,救他父亲么?
现在翻脸也就算了,为了讨好谢真珏把容家双手奉上,他实在理解不了。
“你不是想废容家。”容璃歌缓声却笃定,“你想废世家。”
容绗瞳眸微缩。
容璃歌岂没看到容绗变化的神情,不由得冷笑一声,苦得他舌根发麻。
如此一来,就都说得通了。
容绗想要废弃世家,自然不须论母族,只要消灭一个世家,他就离废世家更近一步。
所以容家一但落败,容绗立马转投谢真珏,毫不留情地覆灭容家。
“你跟先皇真是一脉相承。”容璃歌每个字如同从牙齿里挤出来般。
先皇借赤微军登上皇位,转头就对硕家下手。
自然是没有成功,先皇偃旗息鼓后就不了了之,直到驾崩。
未曾想,先皇没有死心,而是交给了容绗。
容绗遮眸,“这不是你现在该想的,忧思过度不利于养身,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准备你的婚事。”
容璃歌陡然起身,直直盯着容绗,好像没听到容绗的话般,轻声开口却含着散不去的血腥,“你就这么恨世家?”
“遇到天灾,无论水旱亦或是地崩,不是世家子弟拿出粮食救济?文学传承不是世族在做?出兵打仗的银钱不是世族在出?”容璃歌掠过容绗无动于衷的面容,扯了下嘴角,“诚然世家子弟里不乏败类,但是有必要全部剿灭吗?”
容璃歌落低声音,“有必要拿我父亲开刀吗?”
他是个好官。
容璃歌不清楚容绗在恨世家什么,他却在切实地恨着他们。
“谢真珏为什么烧了书房?”容璃歌望着被烟熏得漆黑的院落,喃喃道:“不就是毁尸灭迹吗?”
让他这辈子都无法为父亲洗清冤屈。
没有证据,证据全部被谢真珏焚毁了。
“没关系,”容璃歌摊开掌心,那伶仃的竹纸角随风而起,“我自是会杀了谢真珏。”
哪怕同归于尽。
容璃歌擦身越过容绗。
容绗冷不防出声,“你问我为什么恨世家?你不如问问百姓为什么恨世家。”
容璃歌脚步倏地停下。
清风扬起,带着木头烧焦的苦涩往人鼻腔里钻,酸得人想要落泪。